要面子,你就要面子,挨打了吧!让人家扇的耳光还说没有,就你大能人能,我路大看不上你的样样。给你说你不要去,去了就是个挨打,你还不信,就跟上候二那二圪梁小子,你不挨打能行了?说不要去,还就不听,好像我路大害你了,你也太看不起我路大了,我能害个村里人,能害你大能人?一看去了就是个挨打,不信,不信去了看看。看看我路大是害你了还是为你了,看看我路大说的对着不。
人家挖石子,想在哪里挖就哪里挖,凭什么就要听你们的,你候二算个谁了,人家就要听你的。有石子的地方可多了,人家情愿哪里挖就哪里挖,情愿把钱给谁就给谁,你候二现在就叫人家在你这里挖,你这不是找气吗?人家想在哪里挖就哪里挖,你这还怎么就强买强卖了。人家不愿意,你还能行了,把村里的后生们叫一搭喝了一顿酒,然后就去拦人家的拉石子车,给路中间放了两根木拨浪。人家开车的又不跟你闹,乖乖家把车停在路边边,给那边的老总打了电话,让老总过来解决。你们就得意了,好像人家服软了。这个时候,你大能人也来了,我想你是能人,精明着了,肯定是来劝说来了,谁晓得你还助长这风气了,他们憨着了,你怎么也憨了?
我说:"叔啊,你赶快把候二给劝说回去,让候二把年轻人劝说回去,不然就往下弄乱子呀!"你说你现在把人家挡住,人家几十辆车停下,那都是误钱着了,你能负起这个责了?
他说:"没事,这能往下弄什么乱子了,什么事也没有,娃娃家毬也不晓得就大惊小怪,有我在了还能怎么样。你叔我,好歹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没事,什么大世面没见过,毬事也没有。你大惊小怪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了,毬事没有。"
我还能说什么了,再说就是婆婆妈妈了,和婆姨女子一样了,人家不情愿听,你就不要说了。能说下就说,说不下就不说了,人家情愿听,就是你说一句人家也听了,不情愿听,就是你说一百句人家也不听。情愿不情愿,今上这乱子是往下弄定了。
来了,老总来了,给候二递烟,候二不吃,人家说:"年轻人啊,不是我不挖你们村里的石子,是你们镇长没让我挖,他给我指的就是你们邻村。有什么事,你找你们镇长说,可千万不要在这里胡闹事了,这样与你们没有好处。有什么事,去找你们镇长说,只要你们镇长要我挖你们村的,我们就挖你们村的。现在就不要挡了,你们找镇长去,挡我们没用。"
候二来劲了,看见人家这样说好话,就说:"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话,今上你说不下个什么就开不了工,你们这些人,外地脑子在这里,胡扎什么势了,敢欺负我们本地人,眼长在屁股门子上了。说不下个什么,这事完不了,好好价给我们说。"
老总说:"那你们的意思是不往开让了?"
候二说:"不让,看你们怎么说了。"
老总说:"好,那你们等会,有给你们说的了,好好等等。"
这架势不对了,我就给还在得意的候二说:"候二啊,你不要这样弄了,赶快让大家散了,不然一会往下弄乱子呀,弄不好要打架了。"
候二说:"你算谁了,凭什么听你的,你快哪里凉快到哪里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就胆小怕事,遇到点事情就大惊小怪,有个毬事了,打架就打架,难道还怕他们不成,本地人还怕他个外地人,能毬的来来,你怕你快回去。"
说不下,唉,好说歪说说不下。你给好好说,他还以为你怕事了;你给不好好价说,他还以为你是眼红了,想惹事了。能说说,不能说就不说了,越毬怎么价了,说不下么,你有什么办法了。
那个老总在一边打了个电话,也不晓得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完了就坐车上去了,等着什么的到来。人家给你好说歪说说不下,总给你想个办法呀,没有点点办法,人家怎么干活了。候二啊,候二,你说你一个弄就弄,你现在还有发动这么多人,还不听人家说,看一阵有个什么你小子怎么办,什么孙子,为毬点你的利益就发动人家,将来就算是在村里挖,钱也大部分让你挣了。还有,也就有这么多憨憨了,你们给候二卖什么命了,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们这些憨憨。不了人家说半脑子了,唉,说不下。
娄胖子家的小子也来了,能的把他那个黑色新买的小车往路口一停,耀武扬威的不知道下来说什么。一下子,你小子也成大人了,还把你那车开来,能个什么了,半脑子,就等着挨打。没想到,你看看,这憨憨还真不少,就是拿不稳还给你还胡扎势了。
情势不对了,谁都能感觉得到,候二还在硬撑,发表演说的说:"大家不要慌,都捡上一推石头放在身边,只要他们敢来敢动手,我们就扔石头。还就不信了,谁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有三头六臂了,谁不怕死,不要慌,听我说。"
玉米林子里飒飒的声音,慢慢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还有钢管碰撞清脆的声音。真正看到时,已经差不多是到跟前了,是工人,头上戴着黄色的安全帽,身上都穿着蓝色的工队衣裳,手里握着一样长的钢管,那架势真是壮观,我路大是没有见过。以前就是听人家说过,说铁路上打架可是怕人了,今上见了果然名不虚传。今上这乱子是往下弄定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快跑啊!憨人啊,不跑就是个挨打,半脑子,快跑,现在还要什么脸面了,不了就是个挨打,快跑。
几十个人齐刷刷的走来,钢管碰撞声让人心里直打冷颤。候二说:"给我扔石头。"就说了这么一句就跑了,撒开腿大跑了,比谁都跑的快。其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候二就跑的老远远价了,一片打骂声,候二你这没儿小子,坐这么些断后事,把大伙撂在这你一个人跑了,什么孙子,给老子跑不了,等这完了再跟你小子算账,你妈bi的。就是,什么孙子,等老子们这完了,跟你小子算账,你小子这顿打是挨定了。我的眼前一片乱,谁也不打了,都撒开腿大跑了。
娄胖子这个小老子的,你把那么个车停路上,能你妈bi什么了,现在给老子再能,人家都跑了,你跑啊。还跑到车跟前,坐在车里准备开车了,迟了,人家已经把你小子围住了。怕死人了,人家工人就拿那钢管在车顶上"叭叭叭叭叭叭"的直敲打。你想想,那车顶能有多厚,一阵阵就给敲成个面饼子,人是不顶事了。铁路上就是有钱,一个人的命价就是二十万,人家不怕,打死人有上头给钱了,上头就给这么几个指标了,每年允许有这么几个人死了,给批钱。娄胖子这个小老子不顶事了,给娄胖子能挣二十万。工人们敲打完,然后几十个人把不成形的车往起一抬,轻松的来了个底朝天。
完了,老总把工人招呼在身边,问这里谁是村长,谁负责?大能人上去了,直怕人家不晓得自己是村长。唉,又是一个憨憨,大能人啊,大能人,今上你是怎么了,精精明明的你,今上是怎么了?怎么就憨成这么个了,憨的是没深没浅了。大能人啊,大能人,今上你做这事真的是不行,不是个能人做的事情。
他被人家一圈人围住,就听见很响的几声,大能人就出来了。我说:"叔,没事吧!"他一脸的没有表情说:"没事,快回去吧!"
这事情没有完,我后来才晓得还有可多的事情了。大能人就是好面子,说他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