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誉的还不是你
第18章 三明快跑
“我带你来,你或许知道我的意思。”
黑发披散的少女,倨傲的说。她一脚踏在攻破了的城墙上,抱着双臂,军服在迎面的风声之中,向后烈烈吹起。
她眯着眼睛。风里面有战火和血腥的味道,是追随她整个一生的气息。织田信长熟悉这个,她当然也喜欢。
这里是53地图的墨俣城。是织田信长攻打美浓时,豪赌一样,派遣出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连夜所修筑出的城堡。丰臣秀吉替信长完成了这件事,在后人的记载里,书写成了“被信长夸赞了一声猴子、就高兴到做出了一夜建筑一整座城市的壮举。而织田信长知道,这其实是真的。
而这座相助于夜袭敌阵、获得战役胜利的宏伟城池,到了现在,也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被时空的缝隙所操纵,所投影,一个空荡荡的布景而已了。
织田信长远远望去。她的目光注视着城墙下厮杀着的敌刀、与自己麾下的刀剑,她看向曾经熟悉的景象,远眺木曾川的上游,一直望向对面的美浓国。她在想些什么呢是在怀念曾经无匹的荣耀呢,还是在,思念那位、来自美浓的公主呢
江雪并不理解。
就好像,他完全不知道,为何自己刚忤逆过这位残忍的君主不久、就又被带到了战场上。
“到处都是熟悉的景色。”第六天魔王突然讥讽的笑了一下,“32的本能寺也好,43的桶狭间也好,5图是这样,就连远征也是。后世的人们都怎么了嗯就没有其余的英杰了吗看到我的天下到处残留着我所存在过的印记,真是不知道该大声的嘲笑谁了。”
这个人傲慢的甚至都不将自己的功勋放在眼里。织田信长会为取得的辉煌战果大声喝彩,但只会为旗鼓相当的生死战斗而神采飞扬。
她是永不停息的火。她燃尽一切,直到把自己也投身到火海里面。
“你们,倒是没有尝试着改变过去啊。”
织田信长突然说。
宗三左文字因而笑了笑。他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丝毫不担心会有敌刀冲过来、一刀将自己砍至重伤。
这是他第一次在织田信长的面前走上战场杀敌。他从来都是优雅而娴静的,他恪守笼中鸟的准则。在魔王的面前,宗三左文字自愿成为一只裹足不前的雀鸟,丧失自由、只剩下浑身好看的翎羽。
可是,除了第一次,织田信长蛊惑他、将诱人的选项放在他面前,告诉宗三只要他愿意,尽可以拔出刀来、杀死自己的前主。
那绝不是什么自由。那是罪孽深重的弑主。宗三左文字从不敢让念头在这上面打转,而也就是织田信长了,才嚣张到逼迫自己满腹幽怨的佩刀。
至于这一次,这是真真正正的,魔王承认了他,不再是一把仅供和室内赏玩的名贵宝刀了。他足够锋利、他是有用的。他可以随心所欲的上战场,他自由了。
宗三几乎要因为主人的目光而颤抖起来。他遵从织田信长的命令而起舞,夺取每一把敌刀的性命。他的机动从没有这样快过,他的打击也头一次如此强硬。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一个金灿灿的“誉”漂浮在宗三左文字的头顶,满是炫耀的,让不远处的压切长谷部、投来即便是再怎样严厉,也无法掩去的嫉妒神色。
他随时留意着信长公身边的动静,因而对方一发话,宗三就立刻准备好了回答。
“因为,您并不以此为耻。”
宗三左文字温声说。
他神色笃定。大概每一把有幸跟随在织田信长身边的刀剑,都能够得出这个结论了。
“啊啊,没错。”织田信长承认了,“那些失败又怎么样呢,被明智光秀背叛、困在本能寺里的时候,我和兰丸,不还是一直厮杀到最后一刻吗那些成功又如何呢桶狭间的战术我一直在反省着,嫌恶自己的莽撞。有这么多场战役,本来可以赢的更省事吧。不过我并不乐意那样做。”
在天下唾手可得的时候、因死亡离开了战国,这位无人不晓的魔王,竟然在这种事上意外的坦率。
“那又怎么样,发生了就是发生过了。无所谓啦,谁再跟我说些改变历史的蠢话,我就把他的脑袋拆下来当酒壶。”
第六天魔王随意摆了摆手,让雪白的手套蹭上一点点墙灰。不过没关系的,每天都有轮班的刀剑替她清洗衣服。
随侍一边的江雪,终于忍不住敛起了眉。
“对于改变历史,我并没有任何逾矩的想法。”他静静的说。
“我的话,又不是说给你听的。蠢货。”织田信长毫不留情的责备着,“对于你来说,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魔王将右手抬起,从左向右,圈过了整个战场。
战火四处燃起,随着地图进入次数的不断累积,整个城池慢慢变得破败而伤痕累累。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始终坚持着待在织田信长可以目视的范围里,另外几把刀剑骑着马,直接在敌阵里穿梭。
一马当先的是萤丸。看起来天真可爱的男孩手持比自己身高更长的大太刀,每一击落下,都带走三把敌刀的性命。
“只有1级的你,能够做什么呢”织田信长重复了曾说过的话,讥诮的笑了,“被别的刀剑保护着,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你可以闻闻花香了。”
“”江雪左文字垂下眼睛,用沉默承受着,感到心脏在悔恨里紧缩。
“你以为这是羞辱哈,这不是。”
织田信长说。
“我来告诉你:真正的战场,不是你所看到的这样。生命的死亡可以一一数的过来。真正的战场”魔王又笑了一下,“整片大陆被化为灰烬,用火药和炸弹之类的,摧毁到拼也拼不起来。你想象一下好了,说不定,假如你幸运的话,今天也还能看到。”
织田信长直视着江雪左文字的眼睛,看他不敢置信、又敢怒不敢言。
“你以为向我跪下就是臣服了吗白痴。还不够,我想看到我乐意见到的东西。你看看我的刀剑,哪一个死气沉沉、如此不讨喜你将会看到你最为惧怕的,而这,这才是我的羞辱。”
织田信长嗤笑着,遥遥的望向战场,同逐渐靠近的检非违使对视了一眼。她神情嘲弄,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明锐。
“继续突进”魔王命令道,“将54地图打通我听说,这个战场上,会有一把相当稀有、但很少主动出现的五花太刀,是天下五剑之一”
织田信长冷笑了一下,神情嚣张而危险。
“我曾经火烧过比叡山,”魔王说,“若是他当真不乐意出现,我不介意再火烧一次厚樫山。”
注:有关秀吉一夜建城就为了信长夸奖一句,源自fate 帝都公式书。
作者有话要说:
hhhhh三明快跑啊魔王来啦
我当初,在54疯人院,就最想说这句话了。2333
2017年6月1日
宗三这边,大概真的是此生无憾了。真好啊。想了想笼中鸟的碎刀台词
至于江雪,再调教一阵子就好了。
第19章 三条大佬
或许是织田信长冷酷的威胁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因为英灵的幸运a,第一次打通王点,魔王就得到了想要的刀。织田信长仔细端详了一番被世人所追捧的五花太刀,倨傲的挑了挑唇角。
她将魔力注入进去,看着樱花瓣掉落在地上,轻触穿行灯袴的男人的脚面。
面容清雅的青年有些惊诧的笑了,映着新月的眼睛弯起。
“久违了,信长公。”
他说着,不卑不亢的,彬彬有礼。
“我是三日月宗近。诞生于十一世纪末。曾被丰臣秀吉的正室、高台院所持有,之后,一直被德川将军家收藏。”
三日月宗近说完,冷静又礼貌的站在原地。
而轻易得到了众人趋之若鹜的名刀,织田信长也只是“唔”了一声。
她冷淡的看了看新得到的两把太刀,转身回了本丸。几乎没有什么停歇的,织田信长安排好了出阵的队伍,一部分在已经打通了的5图继续练级,一部分远征,而她自己,则挑选了等级足够的胁差和短刀,向6图出发、出征夜战去了。
徒留被遗忘在本丸的两把三条派的太刀,面面相觑。
刚刚被织田信长狠狠羞辱了一番的江雪左文字,面色冷凝,从两个人中间径直穿过,拔出自己的本体,从11地图开始了单骑讨伐。
正当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无比困扰的站在本丸门口,不知道是应该找到初始五刀询问一下情况好呢、还是就这样等着审神者回来的时候,有一把短刀出现、拯救了他们。
“哈哈,你们来啦”今剑冲过来,敏捷的跳起、挂在小狐丸的肩膀上。而小狐丸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了他,“你们好慢、好慢啊岩融都来了好久了快来陪我玩啊”
无忧无虑的小天狗开怀大笑着,冲身后的岩融使劲挥着手。
身高超过两米的薙刀同样朗声笑着,对三条派的同伴们作出欢迎的姿势。
“噶哈哈哈哈,欢迎来到这个本丸啊之后也,一起享受战斗的乐趣吧”
岩融哈哈笑着,重重拍了两下三日月的肩膀。天下五剑面不改色的承受了这一击,脸上笑容不变。
紧接着,岩融冲着小天狗招了招手,今剑用同样的动作在小狐丸肩膀上拍了一下、机动很高的跳了起来,熟门熟路的坐在了岩融的肩上。
“好啦,今剑,”刚走到本丸门口的石切丸,温和的制止了还想要玩耍的短刀,“不是应该去整理军备了吗看看自己制作的刀装合不合格、刀锋有没有保养的很到位,既然想要主人下一次带着一起出阵,就先把自己的等级练高哦。”
今剑晃了晃身体,撒娇一样的鼓起了脸颊,“好嘛”他拖长了声音说,“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辛苦可不行啦,岩融也一起来陪我哼哼,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刀喜欢跟在主人大人身边,”今剑可爱的抱怨着,“我有乖乖的,也想要主人大人夸奖我啊”
“好好,今剑一直都很听话呢。”
石切丸笑了起来,从长袖里拿出一颗金平糖,塞给了短刀。
穿着神祇管装的神官站在原地,同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一样,目视着两把刀剑玩闹着远去。
“他们的关系还是这样好呢。”
小狐丸说,忍不住微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是啊。”石切丸回答,“每一次看到今剑和岩融,都好像回到了平安京的那个时代。”
神官选择了一个方向,开始带着自己的同伴、熟悉这个本丸。
织田信长的本丸。
“你们已经和主人见过面了,”石切丸在带领着他们经过锻刀室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开始了这个话题,“稍微、也了解了一点吧。信长公的性格,什么的。”
“嘛,很直率的吧,主人她。”小狐丸纠结的偏过头去,“我说名字是小狐丸、但是一点也不小的时候怎么说呢,主人的反应,算是什么啊她嘲笑了我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一旁的三日月宗近叹息一声。
“信长公,她就是这种性格的人了,”他目光悠远,带着些怀念的意味,“虽然被坏心眼的使劲欺负着、秀吉也完全不想离开,就算是再怎么霸道和不讲理,信长就是这么可爱。信长超可爱的啊这句话,基本上每天都能听到一次吧。”
三日月宗近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这样,就大概了解了吧我对信长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抵抗的办法。物似主人型,大概被秀吉经手的刀剑,都有点儿受这个影响。”
已经在本丸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石切丸,有点沉重的点了点头。
“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会去试图忤逆主人的想法。不过,怎么说呢,因为有些时候的反抗会带来惊喜,所以也不能太过果断的下结论。啊,可是我必须要提醒一句,万一踩中雷区的话,下场实在比较复杂”
石切丸并不想举例。不过一路上走来,已经看见过一把面色阴沉去单骑讨伐的江雪左文字、一把努力昂首挺胸的山姥切国广、一把将刘海撇去一边露出双眼的烛台切光忠,两把太刀颇为心情微妙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大概能够稍微想象一下、硬把别人本体抢走破坏掉的织田信长,是怎么一位唯我独尊的魔王了。
石切丸的介绍还在继续。
“厨房是禁地,基本上已经被织田组控制住了。洗衣房也是禁地,不过因为织田组迫于压力、决定在刀剑之间轮流排班的缘故,所以还算是公平。手入室基本上没有被用过,不过在每次快要落灰的时候,也都有心怀侥幸的刀剑偷偷进去擦拭,所以事实上也非常干净。信长公本丸的默认规则是不许受伤,衣服可以破,但不准被敌刀伤到需要主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