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切国广一动也不敢动,头上顶着一只同样不敢动弹一步的小老虎,僵在那里。
漂亮打刀、年幼的猫科动物,搭配上从两只猫耳中间、小老虎探出头的那个模样,基本上是暴击吧。
就连织田信长也忍不住再次回头,顺着小老虎的被毛、径直揉乱了山姥切柔软的金发。
“我很开心,”她嘴角噙着笑,冲新撰组、陆奥守吉行,还有山姥切国广,一挥手,“不过,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因为太开心了,反而不想去嘲笑那些缺乏魄力的蠢货说真的,不同时代的英杰,为什么不能多出现几个呢”织田信长抱怨着,“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够见见你们倍加欣赏的主人就好了。冲田总司,天才剑客,嗯”
身披军服的少女径直往外走,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冲田总司。唔哼,我记住了。”
徒留身后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这天的织田信长,似乎对闲逛本丸,产生了相当程度的兴趣。
她漫无目的的在本丸里走走停停,看见了好风景就停下来鉴赏,或者伸手抚摸一下樱树,或者在中庭的池塘边驻足。刀剑们好奇的从主人身边走过,想要凑上前去亲昵,又不知道信长公是不是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不敢随意打扰。
少女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确凿的目的。她似乎也仅仅只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再次朝一个方向、慢慢举步。
这个本丸,已经同最开始的时候,有了完全迥异的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这也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任何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的本丸而已。
一点点填满这个地点,把一个普通的本丸变成“织田信长的本丸”的,正是这些忠心而热忱的刀剑。
织田信长漫不经心的想。
她其实并不会为这种事情费心。织田信长总是拥有这种倨傲,她体恤自己的臣民,而臣民们回报给她相当的忠诚和狂热,这几乎是一种默认的事实。她才不会为得不到什么人的喜爱而担忧。
而这,放在刀剑付丧神身上的时候,感觉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
她是“织田信长”,是无论谁提到战国史、都必须要提到的豪杰。无论是歌功颂德、还是恨之入骨,没有人能够忽视她。
所以,被织田信长所有的刀剑,理应自行感激涕零。
如果是单纯的刀剑本身,那么,织田信长才不会去想什么刀剑的意愿、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荒唐事情。
而在来到这个时空夹缝之后,织田信长意识到的某种“真实”,已经证明了来自刀剑的、这种情感的危险性。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谁也无法强迫她。如果将织田信长惹恼,就算是本丸、也要爆炸给你看这种豪言壮语,不是早在刚刚抵达的时候,就已经对着药研说过了吗
现在,即便时之政府已经想办法拖延
但是,时间已经到了。
织田信长用手指摸了摸下唇,露出一个危险性十足的笑容。
适当的耐心当然有必要,但更多的时候、能够随心所欲的时候,第六天魔王显然更乐意赌上一把。
在最后的飨宴之前,让这些什么也不明白的刀剑们消遣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有视线投注在她背后,已经有一阵子了。
织田信长慢悠悠的转回身,抓住一把偷偷摸摸看过来的四花太刀。
古备前的皇室御物愣了一下,有点窘迫的笑了。
“信长公。”莺丸正坐着,向主人伏低了上身,“打扰了。”
明显正在回廊上喝茶、却不小心盯着主人看愣了神的太刀,歉意的说。
“无妨。”织田信长温声回答,歪头向障子门里看了看,“你们在喝酒白天,嗯”
“”
完成日课不久、刚刚想要满足些酒瘾就被逮到的几把刀剑,默默溜出来,挨个跪坐好。
次郎太刀低下头,和日本号几乎是同时的,把酒坛子向背后藏了藏。
而不幸已经被灌晕的另两把枪,就只好晕头转向的努力坐直了身体。
最后一把出来的是太郎太刀,这把平日里一直沉稳可靠的大太刀满脸羞愧,写满了“没有管教好兄弟都是我的错”。――织田信长总觉得如果有一双狗狗耳朵的话,这会儿太郎太刀的耳朵也一定早就耷拉了下来。而因为这种想象的画面太有趣了,所以魔王也压根就没有生气。
――但是,看到他们战战兢兢的怕信长公发火,又实在过于好玩。
缺乏同情心的魔王,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
她其实不用假装,只要神色淡漠下来,戎马一生所带来的肃杀与狂气,自然叫人无法逼视。
“别的惩罚措施,已经没什么新意了吧,”织田信长淡淡的说,“清理马厩,打扰温泉,在头发上扎着蝴蝶结去万屋,吃一顿三日月宗近做的饭”
魔王眯着眼睛,看几把刀剑瑟瑟发抖,而这可不是假装的。
“那么,”欣赏够了刀剑害怕的样子,魔王冷着脸命令。
“这一次的惩罚是――我要求你们,互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2017年6月7日
本来一切ok的,但是晚上文档崩溃了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了时光机,晋江又开始抽。终于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到凌晨了。
。
唔,关于三明爷爷的做饭惨案感兴趣可见b站。有空的话我明天发av号上来。
关于换衣服梗可见官方千子一键脱衣x活动hhhhh阿官脑洞简直了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还是祝所有高考的学生们,今天心想事成
第24章 宠物遭殃
换掉衣服还需要一段时间,而织田信长不介意把最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她就似笑非笑的瞥了几把刀剑并三名枪一眼,命令他们完成了惩罚以后、站到本丸大门口去。
刀剑们:“”
羞耻惩罚乘以二倍,简直下一秒就想要爆炸。
如遭雷劈的付丧神们被留在了原地,万分期望下一秒就有谁最好是信长公直接炸了本丸。
织田信长继续慢悠悠的在本丸里漫步,嘴角挑起一点儿恶趣味的坏笑。
啊啊,其实这种境况下,看着被惩罚的人们相互争斗、为了穿哪件衣服而大打出手,简直是要比单纯看到成果而更有趣的事情。
一定会说些“拜托了让我穿这件衣服”、“怎么可能就这个胸部根本穿不进去吧”,还有,“为什么你平时的布料不能更多一点”和“敢说我的衣服太女性的话为什么不看看蜻蛉切的布条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织田信长肩膀颤抖了一会儿,在有别的刀剑看过来的时候,又绷着脸、假装一本正经。
哎嘿~
把别人戏弄了一番,心情顿时又晴朗起来。
这让织田信长在又一次停下脚步的时候,嗓音里还残留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你在做什么”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橙发胁差,“地上有什么吗”
“啊,主人”浦岛虎彻抬头一看是织田信长,立刻阳光灿烂的笑起来,“是在找龟吉哦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织田信长哼了一声,“总是跑走的话,拿根绳子栓起来好了。或者威胁说如果再跑一次,就把龟壳砸碎、之类的。怎么样呢”
“”浦岛虎彻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呆呆睁大了眼睛,“好、好痛的说,主人”
织田信长一脸严肃的和胁差对视了一会儿,在浦岛虎彻的脸色越来越白的时候,噗嗤笑了出来。
“骗你的。啊啊,一群笨蛋。连我在戏耍你们也看不出来吗”魔王坏事得逞,愈发兴高采烈起来。
“主人”胁差差一点被吓哭,一瞬间福至心灵的理解了五虎退的心情。他大着胆子抱怨,“超害怕的啦主人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嘛。”
而魔王无所谓的笑了下,“啊,我是认真的。”
这、这句话又是真的假的
浦岛虎彻不敢问了,只得在龟吉从旁边草丛里战战兢兢扑出来的时候、默默把它压在了自己手掌下,指望魔王的兴趣已经转移开了。
“哇,浦岛”狮子王从不远处走过来,一身内番服、裤脚沾了点泥巴,“哦哦,还有主人”他元气满满和第六天魔王打招呼,“虽然马儿看起来很美味,但我绝对没有咬上一口哦”
织田信长一挑眉,指了指地上毛茸茸、黑漆漆的一团,“你是说,这玩意儿有可能吃掉我的马”
“咦咦不会不会,”狮子王也像浦岛虎彻一样,在信长公的三句话之内慌张了起来,“鵺、鵺它无害的啦不会吃掉马儿的”
“哈长着獠牙的无害”织田信长故意挑刺,“这样没用的话,那我还留着它干什么呢干脆把它做成坐垫或者靠枕好了,反正也软绵绵的。”
“啊咦哎哎哎”狮子王大惊失色,“不要啊拜托了,信长公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不要、不要把它做成垫子啊”
好像已经僵硬住了的一团不明物默默缩了缩,往树丛里一倒,装死。
“好吧,看来你是不愿意送给我了。”魔王非常不走心的撇了撇嘴,想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这表情她完全做不来,就连撇嘴,也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讥笑。
可是狮子王已经被主人心血来潮的刁难炸晕了,被自己逼进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呆呆的张着嘴,步上了浦岛虎彻的后尘。
织田信长歪着头看他们,发现好像榨不出什么别的乐趣之后,非常缺少同情心的把两把刀原地一扔、自己信步走向了本丸门口。
消遣了一会儿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抢好衣服了吧。
嗯哼哼,真是期待啊。
果不其然,本丸正门,已经被一种微妙的气氛包围了起来。
一部分刀剑想笑又非常有同伴爱的忍着、快步走了过去,一部分刀剑想笑又非常有同伴爱的留了下来,装作路过的样子,前前后后“路过”了许多遍。
嗯“某一部分”。
织田信长玩味的瞥了一眼鹤丸。熟知自家主人本性的鹤丸立刻浑身一炸、顺着路边小径溜走了。
不。他才不想穿别人的衣服。尤其是乱酱的,才不。
已经遐想到自己该穿什么样款式的鹤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愧是织田信长的刀啊。
把差一点又作死的鹤丸吓跑,第六天魔王这才好整以暇的转回视线,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王爆笑起来。
“你们,还真是会取悦我啊”
三名枪,加上两把大太刀。一共,也就是五个人而已,怎么想,也不过是互换衣服的程度。
结果,究竟是出于莫名的不甘心呢,还是出于打了一架之后的仓促决定呢
所有人,都是混穿的。
次郎太刀的头饰甚至有一支发叉别在了日本号的发髻上,另一支,被用来固定住他自己的花魁装这件女装最终被套在了御手杵身上,因为胸部的布料宽松,只好拿了发叉别住。
太郎太刀穿了日本号的上衣,看来这几把刀对于连累了太郎太刀还是有所愧疚的。
至于次郎太刀,他套了自家兄长的外裳,袖口却没有好好挽好、甚至也没有穿上甲胄。
蜻蛉切穿着御手杵的外套,内衫看起来是被彻底放弃了。
而日本号,作为撺掇别人喝酒的另一个罪犯,没有自家兄弟的帮衬,看起来这场争夺衣服之战的最终后果就是
他穿了蜻蛉切的衣服。
白底紫边的宽松设计,露出紧实的胸肌,倒也不能说是太过难看。
就是哈哈哈哈哈哈没法形容出来的微妙。
织田信长爆笑了好一会儿,两把大太刀加上三名枪,忍不住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但是,又能够说些什么呢喝酒的终归是他们,这惩罚但也没错。
不过实在是撞在了魔王性质高昂的时候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君主,换一个别的时机,会加入到子民中间一同开怀畅饮。这种时常被家老啰嗦的事,她也是干过了不少。
刚刚修行回来的药研,微笑着看向织田信长。
他从过去的时间里,回来了。
哪怕是惹恼信长公也要到过去,他究竟获得了什么呢
药研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决绝的注视着,在织田信长果然看了出来、用那种了然而清明的眼神,叫他“不。我不允许你这么做。”的时候,放弃了一切。
药研想要改变历史。他想要这样做,至少一次也好,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