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量打中,估计十条命都不够死……”
岚恒的话刚说完,噬魂斩就已经斩到众多牛头马面的跟前。但这些家伙似乎还察觉不到死亡的接近,不知死活地拿出兵器想要抵挡。
刘善不屑地大叫道:“一群愚蠢的家伙,你们根本不可能抵挡这种攻击,这可是专门针对你们研究出来的招式!我瞬间就能秒杀……呃,当我什么都没说。”
出乎岚恒和刘善的预料,噬魂斩虽然结结实实地劈在牛头马面身上,但它们包围岚恒、刘善时似乎布下阵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为它们抵挡了噬魂斩的攻击。
眼看噬魂斩消失在虚空中,岚恒眯起眼睛,鬓角出现一滴豆大的汗珠,满头黑线地说:“刘善,我终于明白了,你这家伙就是来搞笑的。快遁地带我和燕振天逃跑,想不到刚突破就要窝囊地逃跑,郁闷死我了。”
刘善老脸一红,抓着岚恒的肩膀就想遁地离开。
可是……
牛头马面的阵式似乎连地面都保护起来,刘善和岚恒的脚刚遁入地底一寸,一股难以想象的抗拒力量就将他们弹飞起来,最后又在五米高的空中碰到阻力,狼狈地落回地面上。
很明显,这阵式将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都困锁,岚恒和刘善现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岚恒满面黄土地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说:“好痛,想不到地狱道也有这么逆天的阵法,这下可麻烦了。刘善,我今天真被你给坑死了。”
刘善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既羞愧于无力带岚恒和燕振天脱身,也为眼前的困局感到担忧,咬着牙说:“我就不信我轰不开这鸟阵,我可不是来搞笑的,看我压缩玄气!”
说着,刘善低吼一声,全身的力量都向着丹田处凝聚,一道道黑色的光线随之激射而出。
按道理来说,黑色的光并不存在,但岚恒现在却切切实实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当他被这些黑光照到时,身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阵式外的牛头马面看到这,也感觉情况不太妙,开始隔着阵法攻击岚恒和刘善。
可成也阵法,败也阵法。这个阵虽然能阻止岚恒和刘善逃跑,但也削弱它们的攻击。当众多牛头马面的力量打入阵式时,那些威力惊人的力量已经变成最为纯粹的冥气。
刘善眼中迸射出两道黑色的幽光,突然像传闻中的盖世妖魔一样怒吼一声,居然张开大嘴直接将所有冥气都吞进肚子里。
他丹田处散发出来的幽光越来越明亮了。
众多牛头马面看到这么惊悚的画面,全都没了主意,变得很纠结。
它们想解开阵式,全力攻击岚恒和刘善,但又怕岚恒和刘善趁机逃跑,持不同意见的牛头和马面几乎因此吵了起来。
利用这个机会,刘善一拳向地面轰去,喝道:“给我破!”
“轰隆隆!”
在刘善威力绝伦的一拳下,阵式连抵挡半秒钟都做不到,直接像脆弱的陶瓷一样爆碎。当然,这倒不是说刘善一人之力压过这么多牛头马面,只是因为众多牛头马面并不齐心,刘善利用这个机会才侥幸成功。
而岚恒见阵式瓦解,众多布阵的阴兵吐血倒飞出去,心中顿时有了下黑手的想法。
他好不容易才修炼成功,得到和阴兵战斗的能力。结果还没有试手就碰到这么大的难题,心里肯定很窝火。现在看到牛头马面都重伤在身,不趁机宰几刀还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可岚恒还没有将想法付诸行动,刘善就抓着他的手往下遁,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的数量实在太多,就算都已经身受重伤,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总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们先撤退。”
说完,刘善带着燕振天和岚恒遁地离开。
地面上,众多牛头马面重新爬起来,眼中汹涌出冲天的怒火。对它们来说,今天的战斗大概是它们一生中在最耻辱的一战了。
“集合几百人的力量居然还输给他们,混蛋,积弱的人间道甚至时候有此等高手了。”
“不过我看那人似乎施展了禁忌招式,刚刚那股力量应该无法持久。兄弟们,只要我们追上去,一定能趁机宰了他们。”
“有道理,我们派出三人回枉死城禀报消息,剩下的人就到四周搜寻,务必要将他们找出来。”
打定主意后,数百牛头马面直接分散,向着四面八方窜去。
在刚才那片战场的东边二十里处,刘善喘着粗气冒出来,脸色苍白得很,说:“不行了,我变成这身体后,压缩玄气虽然不再能伤害我的身体……但我的灵魂受到的影响却更大,我支撑不下去了。岚恒,快点想办法,那些牛头马面正追过来,我们只能靠你了,我知道你脑子一向好用,快点。”
岚恒苦笑一声,心里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撕咬,根本就想不出办法。事实再一次证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二百八十一章 初露锋芒
“燕振天,你别装睡了,听说你是燕家的家主,是人间道屈指可数的高层人物。在出谋划策方面,你也应该非常擅长的地方才对,赶紧想办法。”
在岚恒苦思冥想时,刘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岚恒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依他的意思,燕振天难道没有修炼?他是害怕和牛头马面战斗,所以才当了缩头乌龟吗?想想在枉死城大战牛头的经过,这可能性还真不少。
当下,岚恒怒火中烧,揪着燕振天的衣领吼道:“起来!你丫的赶紧给我起来!我和刘善刚才打生打死,差一点就变成灰灰了,可你居然还敢龟缩起来,我去!赶紧起来!老子要跟你单挑!”
燕振天缓缓睁开眼,干笑着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
“我听你个头!”
岚恒怒吼一声,作势就要一拳打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气突然挡在岚恒和燕振天之间。因为岚恒对燕振天没动杀心,这一拳也没什么力量,很轻易就被挡下来。
刘善使出全力撑起身子,喘着气说:“岚恒,你真误会他了,至少在我破碎阵法之前,燕振天确实在修炼,他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后来清醒,已经是我们逃跑时的事,咳咳……牛头马面马上要追上来,你们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紧想办法。”
燕振天很干脆地耸一下肩膀,无奈地说:“对方力量太强,我们力量太弱,反正我是想不出办法了。不过岚恒很擅长这种事情,也许能再创奇迹才对。”
说着,燕振天慷慨激昂地对岚恒说:“岚恒,我一直觉得你是奇迹般的存在,当初在南方古林,你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硬是用虎族一族之力抵住十二兽族,并且将它们的王尽数歼灭;后来对抗水麟门,你只是和刘善联手就覆灭一个对抗兽修数十上百年的门派,名震天下;而后对抗燕飞文,你又改良困灵阵,差点就靠自己的实力将那种逆天的存在诛杀。既然你已经创造这么多奇迹,这次再来一个又如何!”
岚恒被这家伙气乐,圆瞪着眼睛说:“你说得倒轻松,燕振天,你还算个男人吗?你还有脸说自己是燕家的家主吗?出了问题你就推卸责任,这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如果连你都想不出办法,我还能想到什么对策?呃,等等……我有办法了。”
燕振天才被岚恒给说得无地自容,岚恒却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就把燕振天雷得里焦外嫩。不过既然有办法,那自然是赶紧行动。
转眼间十分钟过去,岚恒和燕振天分别盘腿坐在刘善的身旁,将他保护起来。
刘善看这两个家伙气定神闲,虽然很想相信他们,但依然觉得后背发凉,坐立不安地说:“我说岚恒,你们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完全看不懂?这样真可以挡住数百只牛头马面吗?你要知道,它们的修为虽然比不上我们,但每人打我们一拳也能将我们打成一张纸了。可我们居然还傻愣愣地等它们杀过来,我觉得自己很傻逼。就算你们想不到办法,逃跑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燕振天板着脸,酷酷地说:“无可奉告,你相信我们就是。”
岚恒瞥了这家伙一眼,顿时无语了。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知道岚恒的方法有效,所以故意卖个关子,想看到刘善待会充满崇拜的眼神和震惊的表情。
这种想法实在太龌蹉了。
就在岚恒像揭穿他时,五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东方,就像利箭一样向着这边靠近。
刘善发现这五个牛头马面,立刻紧张兮兮地说:“混蛋,压缩玄气的副作用到现在还没有消退,我根本使不出力量,要是被它们接近就完蛋了。”
岚恒猛地站起来,说:“来得正好,当初在人间道,我能战败燕飞文这样的高手。今天面对五个远不如燕飞文的小喽啰,我就不信赢不了。不过刘善,你真确定噬魂斩对他们有效?你可别坑我。”
刘善连忙偏过头,不敢看岚恒的眼睛,说:“应该……大概……也许……可能……”
“刘善你大爷!”
总而言之,战斗很快打响了。有了之前的教训,五个牛头马面根本不敢接近岚恒和燕振天,只在一里外使用远程招式试探,一道道黑色的刀光剑影就像流星一样飞了过来。站在岚恒的角度看去,那些攻击就像雨点一样遮天蔽日,如果真打在人身上估计够呛。
但岚恒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嘴角还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喝道:“抽刀断水!”
“锵锵锵!”
岚恒将卷麟刀抛出去,隔空控制,短小的刀身立刻在岚恒前方的虚空中旋转起来。众牛头马面的攻击虽然密集,但都在卷麟刀前方一米处湮灭,这倒和岚恒之前使用的抽刀断水不同。
记得岚恒以前说过这一招的原理,这只是利用高速旋转的卷麟刀,在自己身前化作一个盾牌而已。可盾牌有能力隔空一米将攻击化解掉吗?
刘善也知道岚恒这一招,但却不知道抽刀断水还有这能力,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而燕振天身为燕家的家主,对这件事反而淡定得很,摇着头笑道:“如果让我来做,我还真做不到这个程度,那些牛头马面惨了。”
刘善依然一脸茫然,问:“你们俩别卖关子了行不?赶紧把你们的阴谋诡计说出来,那五个牛头马面为什么要倒霉?它们现在离岚恒足以一里远,就算有问题也应该能成功逃脱才对。”
燕振天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刘善看下去。
战场之上,岚恒的手开始颤抖,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弱,似乎快要支撑不下去了。看样子,他这种隔空控制法虽然安全,但消耗的力量会直线上升。
刘善心中一紧,连忙站起来说:“不行,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但岚恒明显支撑不下去了。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们还年轻,应该留待有用之身继续修炼,以后报仇的机会多得是。”
“噗通!”
刘善话没说完,脚下一软就摔倒在地上。看样子,他用灵魂之身压缩玄气真的很痛苦。
燕振天看着刘善沉默片刻,说:“我明白了,但那五个牛头马面也力量有限,只要拖到它们冥气耗尽,它们不退也得退,我这就接替岚恒的任务去。”
说完,燕振天神情凝重地跳到岚恒跟前,同样使出抽刀断水说:“下面交给我,你去休息一下。只要我们打车轮战,迟早能耗死这群杂碎。”
“好。”
岚恒深深地看了燕振天一眼,眸中异彩闪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没真正退下,燕振天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抹惹眼的血水,右脚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上。岚恒无奈,只能继续顶上去,说:“你那能量转换法修炼得没我好,抵挡起来肯定差一点,没办法了,我们两个一个上吧。合两人之力,成功拖死它们的几率应该大很多。”
在岚恒和燕振天身后,刘善不断捂着胸口咳嗽,脸色苍白地说:“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枉死城拥有的牛头马面接近一千,而这里只是其中的五个而已。你们就算合力拖死对方又如何?等待你们的依旧是死亡!你们这两个愚蠢的家伙!”
刘善实在想不通岚恒和燕振天坚持的原因,逐渐开始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暗道:“难道说,他们这是为了救我?对了!他们不会遁地,想逃跑只能靠飞行。可在天上,他们根本无法躲过阴兵的耳目,他们只能用这种愚蠢的方法来抵挡,都怪我。”
时间飞快地流逝,十多分钟后,岚恒和燕振天都支撑不下去,双双倒地,呼吸也变得微不可闻。看样子,他们真到穷途末路了。
而一里外的五个牛头马面虽然气喘如牛,全身都是汗,但看样子明显还有力气。
他们一个个走向岚恒和燕振天,眼中已经迸射出冲天的杀气。
刘善心中一紧,咬着牙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想:“可恶,想不到才再遇岚恒就碰到这么糟糕的事情,既然岚恒和燕振天都能为了救我舍弃逃生的机会,我总不能丢下他们自己开溜吧?那太不要脸了。说不好,我只能再用自己的性命赌一把。”
“砰!”
“砰砰!”
“砰砰砰!”
和牛头马面相比,刘善踉踉跄跄的走路速度真和蜗牛差不多。不等他接近岚恒和燕振天,五个死神般的存在已经离岚恒不足五米,眼看就要将岚恒的给脑袋敲碎。可就在这生死关头,五个牛头马面突然腿软倒地,就连手中的兵器也因此脱手而出。
刘善愣了愣,松一口气的同时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
刘善话音刚落,岚恒和燕振天都生龙活虎地跳起来,大笑道:“哈哈……你们这群白痴中计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环环相扣
刘善看着岚恒和燕振天跳起来,彻底呆住了,他觉得自己纯真的小心灵被欺骗了。
不过他很高兴。
等岚恒和燕振天将五个牛头马面都诛杀,刘善似笑非笑,既高兴又恼火地说:“你们俩可以啊,居然连我都骗了,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就是你们怎么当着我的面算计牛头马面,还不让我知道?”
燕振天嘿嘿一笑,故作深沉地说:“这里面的缘由很简单,但解释起来太费口水了,所以我决定让岚恒解释。”
岚恒冲燕振天比了比中指,这才斯条慢理地解释道:“之所以能当着你面算计还不让你知道,完全是因为我和燕振天都知道算计的核心部分,它的名字叫困灵阵。我们先在这附近布下困灵阵,然后等待牛头马面攻击,如果它们直接近身战那最好,就算不敢近身战,我们也可以用刚才你看到的方法。”
这个过程看似很复杂,但说白了,岚恒只是用困灵阵将自己保护起来,状况和挑战燕飞文时差不多。布置好困灵阵后,岚恒发现牛头马面只敢远攻,不敢近战,就装模作样地使出抽刀断水,然后假装抵挡得很吃力。其实那些攻击之所以在一米外湮灭,并不是因为岚恒的抽刀断水,而是因为困灵阵将这股力量化解掉。
而燕振天对困灵阵非常了解,一看岚恒的举动就大概猜出岚恒的意图,然后和岚恒合作演了一场好戏。
当所有人都已经岚恒和燕振天耗尽所有力气时,五个牛头马面失去戒心,自然兴冲冲地跑过来,然后就中计了。毕竟在它们看来,它们的力量都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更何况是抵挡攻击的岚恒和燕振天。
可就在它们兴高采烈地跑进困灵阵时,它们仅存的玄气都被压缩到极点,力量的超额消耗自然让它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这,刘善恍然大悟,很诡异地看着岚恒说:“你越来越阴险了,如果你大战舒元的时候能有这脑子,也许我就不用死。”
说到舒元,岚恒灵机一动,问:“刘善,你来到地狱道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把舒元干掉?你现在的实力应该比它强了吧?”
刘善点点头,说:“我的修为确实比它强,因为它死后没了那种无限提高修为的天赋。但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很多诡异的招式,每次都能逃脱我的追杀,我现在都快头疼死了。对了,岚恒你干嘛问这种问题?你见过它?”
岚恒如实将杀死舒元的经过说出来,说:“我还以为你和那家伙冰释前嫌才不杀它,结果却是因为它多逃命的招式。不管怎么说,能杀死舒元就是好事,我们该换个地方修炼了。”
处理好五个牛头马面的尸体,岚恒和燕振天等人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帮刘善养好伤就继续向着西方飞去。
可岚恒和燕振天都没注意到的是,刘善缓缓飞在岚恒和燕振天的身后,眉头渐渐紧皱起来,想:“想不到舒元居然被杀,一定是岚恒和燕振天出现时的气息被舒元感应到,所以才找岚恒报仇去。可舒元一死,我之前做的部署就没有用了,可恶!不过有了岚恒和燕振天的力量,就算失去舒元应该也没什么。”
相比起自己的部署被影响,刘善更担心的还是其他岚恒的强敌。
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天道、人间道、修罗道、饿鬼道、畜生道等五道的强者在地狱道很容易感应到自己仇家的气息。在岚恒出现的刹那,恐怕那些被岚恒杀死的强者灵魂都感应到了,只是实力还不到位才没有找岚恒报仇。
但如果继续拖下去,那些家伙迟早都会杀上门来,比如刘善当初就被水麟门全体围攻,好不容易挖掘出战魂的潜力,才反败为胜。
想到这些事,刘善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能发出一声无力地长叹。
一直向西方飞出去上千里,岚恒和燕振天等才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正式修炼刘善的地狱道招式。只是仅凭三个人的力量就想抗衡枉死城,甚至对抗整个地狱道,岚恒想想就觉得神话。
特别是地狱道还有一个九幽阎王敌友未明,那可是比肩岚恒第一世的超级强者。
在这段时间里,岚恒已经知道自己的气息可能被故人感知到,所以只能期望一些故人能找上门来,成为自己的臂助,特别是那该死的饕餮。
只是连续等了两个月,岚恒故人没有等到,敌人却先来了。
话说仇家算不算是故人的一种呢?
在岚恒新搭建的一栋楼宇外,十二个相貌丑陋,身材高大无比的怪物就像铁塔一样站着,看向岚恒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岚恒被它们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却反常地笑道:“各位好久不见,我早就想找你们再战一场了,只可惜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
燕振天饶有兴趣地环抱两手,好整以暇地说:“刘善,这回我们有好戏看了。”
刘善瞪了燕振天一眼,显得很无奈,但也没有帮助岚恒的意思,点点头说:“这场戏确实挺好看。”
岚恒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刻抱怨道:“你们好歹是我的朋友,在这种时候不会丢下我不管吧?要我单挑十二个高手,你们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话是这样说,但岚恒抱怨时明显透露出轻松感,显然不将这十二个强者放在心上。
那十二个强者见自己被轻视,全都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道:“岚恒!纳命来!”
毫无疑问,这十二个强者正是被岚恒阴死的十二兽王。在它们的印象中,岚恒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按死。可这种垃圾居然敢轻视于它们,它们如何能忍!?
眼看十二兽王离自己越来越近,岚恒生怕战斗会毁坏自己搭建的房子,立刻冲天而起,喊道:“今天只有你们十二个杀来吗?你们那些族人呢?还有虎王怎样了?”
看到这十二个兽王,岚恒情不自禁就想起当初的虎王。
那一代虎王能放下自己对人类的成见,选择让人类和兽修和平共处,这份心着实让岚恒敬佩。如果不是虎王,岚恒今天的命运肯定会截然不同。现在再会十二兽王,岚恒自然想见见那个兽中豪杰。
可十二兽王听到岚恒的问题,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想见那个叛徒吗?我们可以送你去见它,它已经魂飞魄散了!如果你也魂飞魄散,也许你们能在未知的世界再会!”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当初如果不是这畜牲,我们根本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这畜牲,我们才被一个个杀死!”
“宰了他!为我们自己报仇!”
……
岚恒眼看着这些畜牲一口一句地骂自己畜牲,心情真复杂到极点,难道连这些畜牲都认为畜牲是骂人的话?那和人类一口一句地骂别人是人类有什么区别?
岚恒感觉头有些晕。
不过想到这十二兽王居然将虎王给杀死,岚恒的心又冰冷下来,说:“虎王当初和我合作,纯粹是为了兽族好,是从大局着想。要不然,它根本不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如果它真想投靠人类,它直接带着自己族人离开就是了。可它偏偏留下来,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让你们的族人也不用再被人类猎杀,可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知道虎王当时是什么心情?你们懂吗?杀!”
岚恒迅速将玄气转换成冥气,一边冲刺一边想:“正好拿这群家伙试试我的力量,只是虎王不但自爆身亡,死后还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它做错什么了吗?难道好人注定没有好报?我今天一定要干掉这十二个畜牲,为虎王报仇雪恨!”
“砰!”
一个兽王一拳打在岚恒身上,将岚恒打得坠落地面,吼道:“你这个畜牲设局害死我们,又将我们的族人尽数杀光,你的手早就沾满鲜血!这样的你居然还敢指责我们!?你们人类就这么希望颠倒是非黑白吗?给老子粉身碎骨!杀!”
“还有我们!去死!”
十二兽王似乎已经察觉到岚恒今时不同往日,全都拿出自己的最强绝招攻击岚恒,大地立刻被打得满目疮痍。燕振天微微挑眉,说:“岚恒这小子似乎大意了,刘善,你要不要上去帮他?虽然他的实力比兽王强,但被人群殴也难免会受伤。”
刘善果断摇头,说:“没有必要,而且你也是修炼者,应该知道现在插手对岚恒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这样做就是瞧不起他,认为他无法打败十二兽王,这是对一个修炼者尊严的践踏。”
燕振天无奈地说:“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他要是找你算账你别怪物。”
“轰隆隆!”
十二兽王还在连续不断地攻击,可怕的能量波动随之浩荡八方,就连大地都险些被打沉。
第二百八十三章 诡异的女人
“哈哈……那个人类死定了!一个修炼者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承受这么多攻击,他死定了!”
“这就是和我们作对的下场,只要是我们的仇,我们早晚会报回来。”
“别说了,一口气将他洪成渣,让他连尸体灵魂都不剩下。”
……
燕振天听到兽王们的叫嚣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别人都说兽修的脑袋没有人类修炼者灵光,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样的攻击别说现在的岚恒,就算是还没有转换能量的岚恒,也能轻易撑下来。”
刘善横了燕振天一眼,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想想,我怀疑岚恒不是因为大意才被打中。对他来说,这些兽王的实力不强不弱,正好用来测试自己的实力,岚恒很可能是想藉此测试一下自己的防御力。如果我没猜错,他差不多要还手了。”
刘善话音刚落,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黑色光球从地底飘出来,硬撑着众多兽王的攻击往上飞。兽王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虽然对地面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但打在这光球上却有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在光球正中心,岚恒不紧不慢地说:“看来能量真是相生相克,人间道的玄气虽然被冥气克制,但冥气的威力其实比不上玄气。至少在抵挡你们攻击时,我发现只要不被克制就非常轻松。十二位兽王,你们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想到当初的我在你们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现在却可以如神明一样俯视你们,我真感觉唏嘘,你们去死好。”
说完,岚恒一个闪身出现在某兽王的面前,一掌拍在这兽王的头上。兽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脑袋立刻像西瓜一样爆碎。
刘善大吃一惊,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上前一步说:“好厉害,正常使用冥气应该不会有这种威力才对,岚恒一定利用念师的力量作弊了。”
“作弊?怎么作弊?”
燕振天刚来到地狱道,对所谓的冥气了解还不深,可不明白刘善话里的意思。
刘善微微一笑,指着战场说:“我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看战斗的经过就知道了。”
相比起刘善,十一位强大的兽王明显更加震惊,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可说来也是,岚恒表现出来的攻击力已经严重威胁它们的性命,它们不害怕才怪。
“为什么?冥气的攻击力明明没有玄气强,而且我们已经等同不死之身,为什么你可以秒杀我们?不可能!”
“我们的灵魂之身根本没有要害,只要不被人打爆核心就不可能会死,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事情?我一定在做梦。”
“我们才不几个月没见,这畜牲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世上居然有这么逆天的人,我不相信。”
……
很明显,剩下的十一个兽王已经被岚恒吓傻,就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经失去。在极度的恐惧下,它们有的转身就逃,有的则使出全力攻击岚恒,希望发生奇迹。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就算有奇迹也没用。
岚恒冷哼一声,两手轻轻一划就把那些胆敢攻击的兽王秒杀,然后化作一道闪电追了上去。
燕振天望着岚恒撼天动地一般的身影,久久没回过神来。一直等到刘善喊他名字,他才如梦初醒般说:“不可思议,原来这就是舒元和燕飞文拥有不死之身的缘故。可岚恒居然能将不死之身的存在秒杀,他更是怪物。只不过,我现在虽然清楚冥气的大概情况,但依然不知道岚恒怎么做到的,你说好的解释呢?”
刘善见燕振天求知欲这么强,顿时就无语了,吐槽道:“你觉得我是岚恒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又不是念师,怎么可能知道岚恒的秘密?你想知道就等他回来再问。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就算你们已经变得这么强,要对抗整个地狱道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地狱道的道主九幽阎王我就不说了,单是枉死城的城主就不是现在的岚恒能对付的。”
燕振天心中一惊,脸上的震惊之色更加明显,说:“怎么可能?岚恒刚才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强如十二兽王联手都不能让岚恒损伤分毫,那些牛头马面最多比兽王强大一点而已。枉死城城主身为牛头马面的上级,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打败这样岚恒吧??”
刘善也不和燕振天争辩,说:“信不信随你,你要去送死我也不拦你,反正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
其实在刘善警告燕振天时,燕振天就已经相信他的话了。只是对一个极度相信自己力量的强者来说,这真是莫大的打击。
在人间道时,燕振天的实力一直凌驾于岚恒之上,甚至有秒杀岚恒的实力。就算岚恒后来突破,他也自信能轻易打败岚恒。谁知道岚恒后来联合李松,干掉连他都赢不了的强敌,现在更是一口气超越他。
燕振天可怜的自尊心简直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就在燕振天黯然神伤时,岚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飞回来,似乎刚才激烈的战斗也没让他消耗半点力气,说:“我发现刘善说得对,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改修地狱道的冥气。这种能量虽然能克制玄气,在抵挡玄气的攻击时让威力下降九成以上,但冥气真正的杀伤力和防御力都比不上玄气。燕振天,你发现了没?”
岚恒突然指向刚才战斗的地方,说:“那是被十二兽王攻击出来的地洞,如果用玄气去打,估计一击就可以打到地心岩浆那里去了。但刚才十二兽王联手攻击,打出来的地洞居然只有一千多米深。两相一对比,燕振天你应该知道威力的差距。”
岚恒正侃侃而谈,燕振天却像抽风一样突然瞪向岚恒,说:“岚恒,你觉得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你以一己之力打败十二兽王,难道不觉得高兴吗?你可是毫发无伤地打败它们!”
岚恒愣了愣,然后挠着头干笑道:“这个嘛,高兴是挺高兴,但这种家伙实在太弱了,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得意洋洋,我怕你们嘲笑我。燕振天,不如我们到枉死城去?那边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动静,我生怕有变故发生。”
说完,岚恒也不理会燕振天,而是询问刘善的意见去,毕竟刘善对地狱道的了解远比岚恒和燕振天深。
燕振天就像石像一样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倍受打击地说:“那可是将不死之身的存在秒杀啊,我的实力虽然比十二兽王强很多,但要杀它们估计得费半天功夫。岚恒一口气就把这些家伙干掉,居然还说不值得高兴?这混蛋小子要把我打击成怎样才算满意?”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坐在枉死城的城门之上,望着西方笑吟吟地说:“有意思,想不到人间道来了这么一个逆天的年轻人,我又能玩游戏了。嘿嘿,要是不找个乐子,千古不变的工作真能闷死人。呃,不对,应该是闷死鬼,哈哈……”
青年男子刚大笑起来,一个脸色苍白无比,右半身全是骷髅骨的女人跳上来,坐到男子身边吐气如兰地说:“小钰,那两个人看起来还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