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娟……”雨凤醒来时,就看见雨娟趴在她的床边,不由干哑着嗓子开口唤醒她。
“姐,你醒了?!”惊醒过来的萧雨娟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欣喜的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发觉温度已经降下去后,立刻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雨凤的干咳声,连忙去倒了杯水,小心的扶着雨凤起身,喂她一点一点的把水喝下。
喝了一杯水后,雨凤总算觉得自己的没有那么难受了,靠着床坐好后,雨凤的视线落到门口,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失望的开口问道:“云飞,这几天有来吗?”
“没……”萧雨娟下意识的回答道,然后惊叫道,“姐!你好了?!你真的好了吗?”
萧雨凤看着雨娟高兴的样子,心下酸楚,苦涩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雨娟,给我拿些吃的过来好吗?”
“好,好的。”萧雨娟觉得雨凤有哪里变了,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只能出去拿吃的了。
雨娟走后,雨凤的手便不由自主摸上枕头底下的匕首——自从这把匕首刺伤展云飞后,就一度被她藏了起来,但是——萧雨凤已经不记得在什么时候,又重新被她拿出来放在了枕头底下。匕首上冰凉的触感,让萧雨凤的心也一点点冷下去,与之相反的,却是她一点点坚定的眼神。
萧雨娟在厨房热好了吃的回来时,萧雨凤已经换好了一身素雅的衣服,正坐在梳妆镜前打理自己。一边把饭菜放好,萧雨娟一边问道:“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出门吗?你身体才刚退了烧,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对。要去找慕白也不急在这一时啊,他应该是被事情绊住了,才没有来找你的。”
梳好头的雨凤坐到桌边,似乎没有听到雨娟的话一样,径自道:“雨娟,你等会儿陪我去见郑老板。”
“怎么了?好好地突然要去见他?很重要吗?如果不急的话,还是先修养身体吧?”雨娟见她坚定的样子,心里有一丝异样,这还是那个有些软弱的姐姐吗?总觉得这一趟出去,会发生不可预知的事情。而且那个郑老板,雨娟一想到他是展云翔的舅丈,就有些不愿意见他,但人家又确实对她们姐妹有恩,这让雨娟对他感到分外复杂。
“不想,必须马上!”雨凤急急的说道,语气坚决不容反驳!她怕,她怕再晚一点,她怕钥匙苏慕……展云飞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会重新变得懦弱,变得没有那个勇气,她怕自己不敢去追求那个真相了!【安啦,你会获得真相的——由我女儿赐予的!!
萧雨娟不在劝说,点了点头。等雨凤吃完后,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三个弟妹正远远的看着他们,在雨凤想对他们说什么事,小四已经拉着另外两个转身走了。见状雨凤闭上嘴,苦涩的一笑,这个家,还像家吗?曾几何时,三个弟弟妹妹对她们两个是那么的信任憧憬,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不屑一顾了吗?如果娘看见了,又该有多伤心呢?深吸了一口气,萧雨凤坚定的朝外走去,有些事情,她必须弄清楚了。
***
“听金银花说,你们找我?”郑老板看着进来的两个姐妹,直接的问道。心里却在想她们来的目的,事实上,在云锦的婚礼后,这对姐妹已经疏远了他,只是碍于生活压力,不得不继续在待月楼唱曲儿而已。
“郑老板,我知道你是展夜……展云翔的舅丈,论亲疏远近,您是该帮着他们的。但是,郑老板,无论如何您就看在我和雨娟在待月楼这么久的情分上,”雨凤顿了顿,恳求的看着他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还请郑老板务必如实回答。”
郑士逵没有说话,转着小指上的戒指,似乎在想什么,面上也看不出是赞叹还是否决。过了好半晌,在萧雨凤要失望时想要起身告辞时,他才叹了口气:“你说吧。”
萧雨凤这才松下了气,握紧手问道:“第一,展云翔真的被赶出展家了吗?”
郑士逵点点头:“是。”
“什么?有这种事情,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萧雨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立刻叫了起来!语气里透着愉快,“真是报应!!”
“雨娟!从现在起你一句话都别说!”雨凤瞄着郑老板冷下去的脸,立刻拉住雨娟警告地开口。萧雨娟不太乐意的抽回自己的手,闷声不语。
郑士逵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展家会把这种丢脸的事情到处说吗?”
“第二,他是什么时候被赶出展家的?”
“在你推掉了我外甥女的孩子的那天。”郑士逵一字一句的开口。郑士逵的话,顺序颠倒了一下后,给人的感觉和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在丢了孩子的那天还被赶出家门”和“在被赶出家门的那天还丢了孩子”两者的侧重点可完全不一样呢。
萧雨凤颤了颤,不敢去看郑士逵的眼神,自然也没有发现郑士逵的眼神是多么的讥讽:既然都知道他是云锦的舅舅,居然还跑到他这里来找真相?该说你天真还是无知呢?或者更准确的……是愚蠢吧?在待月楼待过?待月楼没了你们,难不成还开不下去了?少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第三,展云飞是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为的什么?”
“四年前的夏初,理由什么的,我并不清楚,只记得那时候的展家,账目上出了很大的纰漏,展望祖有意通过联姻的方法,把洞补上,父子俩为此曾经大吵一架,展云飞放言说这一辈子只爱他的亡妻一人。而后不久,就带着他的仆人阿超连夜出走了。”说到这里,郑士逵冷笑一声,继续道,“临走的时候,他取走了展家钱庄的大量现款,使得展家的局面更加的雪上加霜。”
“……那么,展云翔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雨凤接着问道。
“四年前的仲夏,那时候的展云翔本在外地就读,按他回来的时间看,怕是连学业都来不及申请提前毕业呢。”郑士逵讽刺道,“那个愚蠢的小子,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回到这里,帮着他父亲。要不是当时他一回来就舀着他在学校里的势力威胁了我一番,我又有别的事情绊住了,展家根本挪不出翻本的机会。”
“他是怎么翻本的?”萧雨娟忍不住问道。
“翻本?那是需要钱的,展云飞卷走了现款,展云翔纵使有再大的本事也没那无米生炊的本事,他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自毁名声的当起展夜枭,组织了马队去催款,费劲力气的把展家就回来而已。那展望祖就更可笑了,似乎是不满意展云翔的行为,居然就那么撒手不管了,似乎用这种办法和展云翔抗击,抨击他的不是,可笑之极。”
“第四,”萧雨凤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依旧期望那是错的,“溪口建设纺织厂的主意是谁出的。”
“展云飞,四年前展家的资金还没有出问题时,他就提出来过,并且向我们描述过纺织厂是如何的暴利行业。并许诺会写出方案,让我们到时候投股等着拿钱就可以了。不过没多久展家的资金上就在他手上出了打大纰漏,让我和其他老板很怀疑他的能力,故此就没理会这一茬了。”顿了顿,郑士逵喝了口茶继续补充道,“要是不信,你们尽可以去问王老板他们。”
“……”雨凤本还有一丝怀疑,但见郑士逵大大方方的说出可以去问王老板他们时,也不由得打消了这一丝怀疑,苦笑了一下继续问道,“第五,溪口那里,我家的地,在谁手上?”
“不知道。”郑士逵爽快的回答道,“不过很大可能是在展云飞手上,或许把二儿子赶出家门,愧疚的展望祖把地给了展云翔也不一定呢。”
吐了口气,萧雨凤勉强的笑道:“多谢郑老板解答。雨凤,告辞了。”
金银花在那两姐妹离开后才进了屋:“她们来做什么?”
“找一个恨展云飞的理由而已。”
“你给了?”金银花挑眉。
“哈哈哈哈,她都求到我这里来了,我怎么好不成全她呢,那女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是想恨还是想继续爱吧?居然舀着问题来试探我。”郑士逵大笑道,就她那游移不定的样子去试探人,瞎子才看不出来吧?
“你确定这么做,她就会恨上展云飞了?”金银花可是记得这个女人当初就是记得展云飞是仇人都能爱恨交织啊。爹死了都不守孝的巴着男人不放的角色,能有多大的坚定的恨呢?
“我说的自然不够,下面,她要去找的可是云锦那丫头呢,到时候云锦那张嘴一开,死人都能给她吹活了。”郑士逵真是越来越期待了,一个黑化的萧雨凤能给这场戏加上怎么样的色彩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