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忍着气,再听薛蟠的话,只是薛蟠这个大傻子说话颠三倒四,那些污言秽语,贾政听着就觉得血压升高。
贾政木着一张脸孔,背着手往回走,一旁的小厮们被唬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贾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关着门,谁来都不见,整整一天都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王夫人差人来打听了两回,都被贾政身边的人给打发回去了。
到了晚上,贾政出了房门之后,即可将贾珠,贾宝玉传到了身边,关上门,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再出门的时候,贾政就宣布,将贾珠及贾宝玉送到张翰林的家学里面去读书了,王夫人一听,贾政要将她的命根子送到外边去了,很是哭闹了一阵子
“老爷,你也可怜可怜我吧,我统共身边就那么两个孩子,珠儿的身子又不是最好,宝玉才多大一点的人,你现在将他们送了出去,不是要我的性命吗?”
贾政本是不太会说话的人,被王夫人哭闹的烦了,终于忍不住了
“你那好侄儿有个好姨母,从大牢里头一回来,就跑到家学里边,一口一个亲啊肉的,我倒要问问夫人,这是不是要了我们整个国公府的性命啊?再则,那薛蟠犯了什么事被关进去的,夫人会不知道,你以为上下打点使了银子就好了?我告诉你,那御史正虎视眈眈看着我们呢,不用我要了你的性命,那御史就能要了我们全家的性命。”
王夫人哪里能想到那么许多,一时之间傻愣愣的跌坐在椅子上。
贾政也不想就此逼迫太过,只是叹口气道
“让你那好妹妹,好侄儿搬到别处去吧,横竖我们家是留不得这样的人物,若你不说,下次,那傻子再犯什么事,就别怪姨父狠心了。”
王夫人忘记了哭泣,直觉事情要糟
“我那妹妹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了蟠儿每日以泪洗面,你这姨夫不说行事,反而落井下石,有何道理?”
贾政此时真的是怒发冲冠
“薛蟠当街冲撞当今圣上的五皇子,还调戏珺儿,这种禽兽,若不是我当初亲手将他送进去,恐怕现在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心疼你的侄儿,可怜蟠儿就要为那个小畜生背黑锅。”
王夫人此时已经完全都没有理智了,贾政也不耐烦和她胡搅蛮缠了,冷冰冰地看着王夫人
“夫人怕是好日子过惯了,忘了自己的本分,也罢,夫人近日来身子不爽,我看也不必出门。”
王夫人一听贾政这是要软禁她,马上喝道
“我王家的女儿也是你能随便拘禁的?难道不怕我那兄弟参你一本?”
贾政此时觉得王夫人真的很陌生,夫妻那么多年,贾政觉得第一次认识这位夫人
“你那兄弟王仁?你不知道吗?今日被御史抓住了把柄,参他一本,秽乱无状,激起min变。早朝的时候,当今圣上已经命人将他即可押解进京呢。”
“不不不可能。”
贾政冷冷一哼,拂袖而去。
第二天,贾政亲自带着贾珠,贾宝玉去张翰林处拜访,张翰林本来就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怎奈贾政姿态放得极低,一片拳拳慈父之心,到底也是真诚的。
张翰林无法最后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两个学生,最后还声明:若是觉得不合适,可将两人退回去。
事情能有这样的转机,贾政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答应,只是连连拱手作揖。
贾宝玉不是很明白,只是拉着贾珠的手,问道
“家里的姐姐妹妹呢?”
贾珠知道贾宝玉是常年的在丫鬟堆里厮混习惯了,便说道
“姐姐妹妹在家里,我们在这里,好好读书,这样才能保护家里的姐姐妹妹。”
贾宝玉聪慧异常,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对于读书还是没有排斥的。
…………
时光荏苒
过了这个新年,迎春就已经要十五岁了,这几年里,迎春一直在宫里,与林黛玉相处在一处,自从水澄决定拜迎春为师之后,迎春教的也十分的尽心尽力,水澄学的也十分的卖力,一转眼,当年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了英挺的少年郎,大约是小时候太胖了,众人还担心这家伙长大之后,也会是个大胖子,没想到水澄到了抽条的时间,说长就长,一转眼比迎春高出了一个截,迎春估摸着自己大约有165公分,那么水澄估摸着也有180公分,冯妃起先还被水澄那天天消瘦的样子给吓坏了,以为他得了什么病,慌不急忙地请太医,太医把过脉之后,就说是长身体了,根本就不用吃药,吃好睡好就好了。冯妃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年里,宫里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那贾元春终于成功的爬上了龙床,迎春及林黛玉闻听此事的时候,只是有些惊讶,到底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迎春对林黛玉说道
“只要那偷渡客还在那身躯里,到了时间就好办了。”
林黛玉点点头,就撂开了手,只是召唤出了凤藻宫的土地,看好了贾元春,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而那贾元春也并没有如原来那样被封为了凤藻宫的尚书,及至之后的贤德妃,只是,就原来升了两级成了凤藻宫的侍令。
皇后娘娘及冯妃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水澄不屑的说道
“给她侍令算是便宜她了,那样的手段。”
水澄一转眼见迎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马上明白过来了,涨红了脸说道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
迎春摇摇头,苦笑的说道
“没关系,大房与二房许久不走动,听母亲说,二房的太太潜心礼佛,许多事情都不管了。”
何止不管了,二房内宅的一应事情都由着薛宝钗在管理,迎春和林黛玉就想不明白了,薛宝钗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肯无名无分的沾手二房的那些肮脏事情。就不怕对自己的闺誉有损吗?
林黛玉虽然外表是个女娃娃,可是内里还是个大男人,又怎么懂得女人家的心思。迎春倒是能明白一点
“恐怕是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大哥。”
林黛玉不明白的看着迎春,迎春叹口气道
“薛蟠这个大傻子,成天花天酒地不知所谓,几年前得罪了五皇子,还调戏了你的便宜大哥,你大哥可不是有仇不报的君子,这些年暗中磋磨着薛蟠,将他们家的祖产,七七八八都毁了大半,薛家能到现在还苦苦支撑着,除了有薛宝钗那份产业,其他的恐怕还是王夫人暗中相助的结果。”
“这个二傻子倒是个有福气的。”林黛玉忽然又想到一事“不是说,几年前薛大傻子在牢里的时候就已经痛改前非了吗?”
迎春白了林黛玉一眼
“若不如此,五皇子和林珺怎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那傻子,这其中恐怕还是他的好妹妹想出来的。”
水澄冷笑了数声
“说是冲撞了我五哥,其实,那时候,那薛大傻子吃醉了酒,趴着滚着往我五哥身上蹭。”
“怎么?他调戏的是五皇子?”
水澄挑着眉毛,点点头
“五哥深以为耻不肯多说,只是,那薛蟠在牢里的时候,五哥可没少下手段,恐怕他们薛家到他这一辈就断子绝孙了。”
“呸!”林黛玉和迎春同时脸上一红
水澄也知道说错话了,赶忙摸摸鼻子,领着自己的宝剑,朝地上呸了几口,装作晦气的样子
“和你们女子说话就是不爽利,我练剑去了。”
迎春托着腮帮子,幽幽说道
“你……倒真的是去练‘剑’了。”
水澄一愣,这话怎么就那么的不对味呢?再一想,顿时跳起了脚,可是,想找迎春理论的时候,迎春拉着林黛玉已经走远了。
水澄刚一叫,迎春忽然换过头,将手指竖在嘴唇上,微微一笑。
水澄顿时脸上浮起了两坨可疑的红色。
及至林黛玉和迎春走远了,水澄还抱着自己的宝剑,傻愣愣的看着她们。
小宝子捂着嘴唇,呵呵一笑
“殿下,可走了吧?”
水澄摸摸下巴,瞪了小宝子一眼,喝道
“越来越没规矩了。”
小宝子听那声音外强中干,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连忙狗腿的弯下腰
“是是是是,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水澄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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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拉着迎春躲在转角处,低声说道
“你好讨厌哦,调戏人家美少年。”
迎春摸了摸额头,露出一副猥琐大叔的脸孔,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在那个世界里的小狼犬们,哪一个都比这个要漂亮。”
林黛玉捂着这嘴唇,说道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也就这么一个好货色了。”
迎春无奈的叹口气
“既然上面的圣人和妃子都有这样的意思,我就勉为其难的手下好了,反正也没事情做。”
林黛玉做了一个绝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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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一日,又到了贾迎春休班回家的日子,迎春的车马到了时间就到了国公府,从前院到老太太的院子需要换成轿子,这段距离乘轿子大约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可是,这次,只走了大约五分钟,轿子忽然停下了,迎春警觉的闭住了呼吸,从袖子中掏出了匕首。忽然,从轿外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姐姐,莫怕,我乃薛氏宝钗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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