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层云勒住马头,瞧了瞧站在前面那人,心里思量半晌,突的见此人渔网之上挂着许多细钩,却是想起一人来,双一拱道:“前面可是洞庭湖人称网开一面的卜其卜大侠”
“你是那位”卜其却是不认得顾层云,身边倒是有知道顾层云名号的,暗暗过来道:“卜老大,这个就是京师刑部总捕柴正的徒弟,江湖上号称苍鹰的顾层云,听说上有些本事”
“我管他什么苍蝇蚊子的”卜其眼睛一横,瞧着顾层云道:“既然是公门里的差人,那就更好说了,将姓任的小子交出来,不然惹的爷爷怒发,那时叫你们知道厉害”
任天白在后面听的有些奇怪,已是下了马车赶上前来,看着卜其道:“卜大侠,我与你素未谋面,不知在那里得罪过你今日要跟咱们过不去”
“你就是那个任什么白”卜其倒是没料到任天白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眉头一皱回头问道:“他娘的,这消息到底是准不准铁老爷子是死在这小子上看他年纪,能有多大本事”
“铁戥死了”任天白跟顾层云两人都是一惊,当夜在杭州慈云岭,那位银秤铜砣铁戥铁老爷子,被是剑非刀言家兄弟打的重伤,可并未毙命,不在和尚也曾看过铁戥伤势,并不致命,只是伤势好了,寿命也要大打折扣罢了,怎么突然就会死了
“卜大侠”顾层云听见铁戥死讯,已然知道有些不妙,急忙问了一句道:“不知铁老爷子,是什么时候驾鹤西去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死”
“为了什么事情”卜其回过头来,冷眼一瞧任天白道:“铁老爷子往杭州去追捕点心剑客,在慈云岭跟姓任的小子相遇,这小子怕铁老爷子得了头功,暗约同海贼言家兄弟,在慈云岭设伏,将铁老爷子打成重伤,结果让点心剑客趁逃遁,姓任的小子怕此事传出江湖,索性尾随铁老爷子等人,在半路上将他们全部劫杀,你敢说没有此事么”
“我敢说没有此事”柴影若在后听的分明,站在大车上高声应了一句道:“那夜铁老爷子的确被言家兄弟打伤,是任师兄出将他们救了下来,你们怎么能如此信口雌黄,诬赖好人”
“你说是姓任的救了铁老爷子”卜其冷冷一笑道:“那我问你,当夜可有见证么铁老爷子一身功夫,难道也抵不住两个海贼要你们前去相帮就算当夜你们是去救了铁老爷子,那我问你,你们既然也是去寻点心剑客,为何第二日却要返回苏州回了苏州之后,又去了那里难道不是因为做下这个案子,躲起来避风头么你们只当咱们不知道,可惜天有眼,姓任的当夜劫杀铁老爷子,到底算差一招,想不到有一人没死罢”
“是那一个如此陷害于我,你叫他出来,我跟他当面对质”任天白心里也有些发怒起来,想不到竟然有人用如此下作办法陷害自己,向着卜其叫道:“我就不信,白的还能说成黑的”
“白的自然不能说成黑的”卜其看着任天白道:“你想要对质,我自然如你所愿,铁老,你出来,在半路劫杀你跟铁老爷子的,可是这小子么”
人群之钻出一个汉子来,任天白等人却都有些认得,毕竟铁戥当日身边跟随之人不少,哪能个个都记住,那汉子一出来便指着任天白道:“就是他,就是他动杀了铁老爷子,我被他打了一掌,口吐鲜血晕了过去,他只当我死了,直到第二天我才勉强挣扎回来求救”
“你血口喷人”任天白已是暴怒起来,此人指证自己,连半点犹豫都无,让外人看来,这案子必是自己所做,真有心上去将此人一把揪了过来,仔细问个明白
“任哥儿不要急”顾层云却是有些镇定,盯视那铁老良久道:“这位兄台,你可否将当夜之事说个明白么”
“有什么不明白的”铁老脖子一梗道:“那夜在慈云岭上,铁老爷子身负重伤,由我们护着回来,原本以为能安生到家,可那里知道这小子半路追杀上来,咱们抵挡不住,都折在他卜老大,铁老爷子这个仇,你不可不报”
“哈哈哈”任天白心已然怒极,双掌啪的一拍,咬牙切齿看着铁老道:“既然你说是我做的,那么今日我就索性再做一次,送你去见铁老爷子面前对质”
“任哥儿”顾层云突的厉喝一声,一瞬间拿出几分朝廷捕快的气势来,神色冷峻瞧着任天白道:“你还嫌自己被人栽赃的不够么你今日当真将他一掌毙了,那可就再也说不清此事,你且退后,等我问问这位铁哥”
柴影若此刻也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任天白身旁,一扯他衣服,示意稍安勿躁,任天白强忍胸一股怒气,冷冷一瞧铁老道:“也罢,就让顾大哥先问问,就算问卜出来,姓任的今日也奉陪到底”
顾层云有些无奈看了任天白一眼,他却不知任天白本就吃过一次被人冤枉的亏,在华州之时,为了程家小姐失踪,任天白被下大狱,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心本就最为愤恨有人栽赃陷害于他,想不到今日竟然又遇上这种事情
“铁哥”顾层云稍稍压下胸一点烦闷,理清思绪道:“我且问你,任哥儿出半路劫杀你们,也不是这一两天才有之事,可江湖上怎么始终不见动静,官府也未曾有人上报,敢问这是为何”
“他那夜扮的凶神恶煞一般,我当时又了他一掌”铁哥被顾层云问的一怔,可心转圜极快,急忙应道:“能挣扎回来已算不错,再说他功夫厉害,铁老爷子身死,我能找谁替铁老爷子报仇也是最近伤势渐愈,心清明,又有卜老大做主,这才敢将此事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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