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当不是罢”柴影若忍不住接了一句道:“此前在武当,拈花道长不是说积薪道人已经回去了么难道说积薪道人跟拈花道长也没说实话么”
“这个咱们就不得而知了”任天白这才抬头瞧了顾层云一眼道:“不管积薪道长是不是还在原,咱们怕是要回去了才能知道,不过我看玉老公公口气,这位剑客只怕并非是积薪道长”
“几位还是不要乱猜的好”施振鳞皱着眉头道:“我虽是就在海上,极少涉足原,却也听过昆仑积薪道人的名头,据说剑法之高,不在少林武当两大高之下,要是他出,说不定能跟玉老爷子打个平”
“那肯定就不是积薪道长”柴影若登时一摇头道:“当夜玉老公公跟那剑客动,咱们也是见着的,这人剑法虽是厉害,可真要跟玉老公公单打独斗,必然也不是对,否则他也不会用暗偷袭这种法子了”
“师妹,你可听说过武当有一门武功叫做南华杂学么”任天白忽的转头问了柴影若一声,让柴影若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顾层云也是茫然良久,眼却是微微一怔,想要说什么,又只是嘴唇一动,便不再言语。
“武当有这么一门功夫么”施振鳞被两个水抬着,目光诧异瞧着任天白道:“不止任公子是从那里听来的我虽陋居海外,可武当乃是天下武林泰山北斗,就算别人不知武当那些武学精要,可大多也听过这名字,无非就是拳经剑经,或是什么掌法内劲之类,这南华杂学,算是一门什么功夫”
“施岛主不用胡猜了”顾层云脸上神色变了一变道:“武当武学,虽是创自祖师张丰之,可也博览天下武学众长,其不少更是得自道藏之,人所不知的武学,更是数不胜数,又岂能被天下尽知”
“南华杂学”柴影若仍是口喃喃,不住思量这个名字,心也是明白,这门武学名字,几人一路行来,从未有人提起过,江湖之上也是闻所未闻,任天白此刻突的提起这个古怪名字来,必然是玉老公公方才单独跟任天白说过,只是不明白玉老公公所说这门武学到底是什么意思
几人在路上均都不言不语,各自心自己琢磨,眼见到了码头上,海船因走水路,多少还迟些,施振鳞便命一个水去包下一家酒家,任天白等人住在后面清静地方,埋帆岛众人自然是住在前面,一来也是有所照应,二来后面另有门径出入,任天白等人也不用时时从前面出去
“岛主”到了午后,施振鳞那艘大船已经从海上回来,进了码头,几个水奔进酒家,见施振鳞正陪着任天白几人用饭,却是神色都有些迟疑,似乎有话要说,施振鳞面色不改道:“任公子他们都不是外人,你们往后禀事,不用避开他们,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
“小的刚才在码头上,见着厍帆主旧部了”一个水头目见自家岛主如此说,便也不在遮遮掩掩,双一拱道:“当年陈龙王还在世之际,我曾跟此人打过交道,刚才上岸时,见他正在一艘海船上”
“这也不算什么事情罢”施振鳞神色淡然道:“厍青环他们被咱们帆主险些一鼓剿灭,如今连生死都不知,想来再难称雄海上,他属下那些旧部,自然也各奔前程,就算有一两个来了这边岛上,该当也不是什么大事罢值得你如此惊慌”
“岛主说的是”那头目低着头又想了想道:“不过刚才我稍稍留意,跟他说话那人,似乎是原北省口音,岛主想必也知道,这岛上虽是客商云集,可来往都是闽浙一代商人,极少有北省人来做买卖,咱们这次在海上遇见的那些人”
“你下去歇着罢”施振鳞不等这头目把话说完,轻轻一摆道:“这几日出去,你只需留意就成,不要惊动他们,毕竟这些人跟咱们不一样,说不定暗地里做的还是刀头上买卖,要是跟他们搅在一起,又是许多说不清”
“属下明白”那头目一拱,带着几个水退了出去,施振鳞这才一扫任天白等人道:“不知几位心如何想”
“厍青环旧部,决然不会搭上原北省之人”顾层云思虑片刻道:“我看十有,是追杀咱们的那些人,跟厍青环他们搭上了”
“师兄,咱们从村走时,玉老公公曾吩咐你来”柴影若脸上露出几分紧张来,看着神情淡然的任天白,玉老公公几句叮嘱,分明是有话外之意,看来众人心都是明白,黑帆大船上那些人,绝没这么轻易便放过几人
“他们无非是冲着玉老公公去的”任天白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道:“玉老公公让咱们出来,恐怕也是故意如此,不过有玉婆婆在,倒也不用咱们多操心”
“看来任哥儿是胸有成竹了”顾层云见任天白如此镇定,心里也是微微一惊,自他跟任天白相识以来,便知任天白性情多少有些莽撞,且受了许多屈辱,心里从来搁不住事情,只是那时候任天白武功始终不济,而今在江湖上历练已多,这身上武功也今非昔比,心性竟然也渐渐沉稳下来,长此以往,任天白迟早要成江湖一代高,因此多少有些酸意
“顾大哥说笑了”任天白眼角向着顾层云略略一动道:“咱们奉命送玉老公公回来,自然要照顾他老人家周全,原本住在他庄上才是最为稳妥之法,玉老公公必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既然让咱们出来,必也有让咱们出来的道理,今天夜里,咱们只管去玉老公公庄上附近留意就是,这一番不比在海,必要留下他们其一两个,问个明白才是”
“那我选几个好跟任公子一起去”施振鳞看着任天白,却是有些钦佩之意,将酒杯往桌上一顿道:“我如今虽腿上带伤,不能助公子一臂之力,可这船上还有几个刀法不错的,让他们跟着你,免得旁人人多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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