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捕头还是我是捕头”被叫做方爷的捕头,眼睛一瞪道:“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跟这死人,那里还有别人分明是他们下的,来呀,都给我带回衙门去,好生审问”
“这位爷台”任天白打量几眼这位方捕头,双一拱道:“你也不验验伤,便说是咱们是杀人凶犯,这位道爷乃是被人用剑刺死的,我跟这位复朋友,都是身无寸铁,连凶器都没有,怎么杀人”
“凶器”方捕头斜乜着瞧了一眼任天白,往屋一打量,看着大开的窗户道:“你们杀了人,将凶器从这里抛了出去,或是有同党藏了,或是被人捡了,那都说不定,来人呐,去下面问问,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们两个,还是老老实实跟咱们到衙门走一趟,不然的话,不要怪咱们衙门里硬”
酒家掌柜站在一旁,不住给复动竹使眼色,复动竹心里自是十分明白,自己这几天在榆林寨城之,出颇为大方,怕是已经传遍城,这位捕头大人,该当也是知道的,这是故意来寻自己晦气来了,不过也是想趁榨些油水而已
“这位该当是方捕头罢”复动竹既已看破方捕头心思,嘴角吊起一丝冷笑,向着方捕头道:“咱们两人,的确不是行凶之辈,这位道爷怕是在这城有仇家,只是这一时半刻,跟方捕头也难以说清,不过我这里有些东西,倒可佐证”
“嗯,你看着倒像是个明事理的”方捕头见复动竹伸从怀掏出一张银票来,脸上顿时一喜道:“咱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只因这案子着实有些蹊跷,除了你们两人之外,再无凶嫌,不过既然有酒家掌柜作证,你们想必也是清白的”
方捕头口话头不断,一只却是已经向着复动竹上银票伸了过去,刚要接过来,复动竹却是将一缩,方捕头脸色顿时一变,瞧着复动竹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敢戏耍本捕头”
“戏耍不敢”复动竹摇了摇头道:“只是这些银两,多少显得有些礼薄,咱们跟方捕头初次见面,怎么说也要交个朋友,我另有一样重礼,还请方捕头笑纳”
“那也要看本捕头瞧的伤,瞧不上了”方捕头嘴角一斜,暗自露出几分得意来,任天白却是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复动竹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就见他从怀掏出一样东西,约莫半个巴掌大小,反扣在,轻轻递在方捕头面前道:“就是此物了,不知方捕头不意”
“这是什么东西”方捕头却是一怔,他原本想着复动竹这一次出,必是什么稀罕物儿,赶忙伸去接,复动竹却是凌空一放,方捕头连忙一抓,正抓在,心里倒有几分纳闷,原来是不大的一个铜牌,自己又生怕看错了,还伸敲了敲,确认是铜牌无疑,其实这铜牌不大,就算是纯金的,所值也有限
“我看你这是白费心思”任天白一眼便瞧出那铜牌有些来头,只不过这位方捕头拿着这铜牌翻来覆去,脸上怒意渐起,便知此人怕是不识字,压根看不出这铜牌上所刻字,摇了摇头对复动竹道:“这位大捕头,怕是斗大的字识不得一升,岂不是跟问道于盲一样”
“这破牌子上,刻的什么字”方捕头听任天白分明是在讥讽自己,两眼一瞪,伸抓过酒家掌柜道:“你给老子念念,我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跟老子玩什么花样”
“这上面刻的是刻的是”酒家掌柜拿着铜牌,见一面刻着九星相连,好似一条套在脖子上的铁链,却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再翻过来,细认上面字迹,脸色却是一变,竟是浑身瑟瑟发抖
“这上面到底刻的什么字”方捕头已是有些等不及,回头瞪着掌柜道:“你他娘的到底认识不认识,赶紧说,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酒家”
“那上面刻的是大明刑部正堂”复动竹知道这酒家掌柜不敢贸然念出上面字迹来,在旁冷冷说了出来,掌柜的更是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将这铜牌高高奉起,嘴里连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刑刑部正堂”方捕头也是被这铜牌上字迹惊的有些发怔,那几名捕快已是先行跪倒,复动竹却是伸从掌柜的接过铜牌,咳了一声道:“怎么你既然身为捕快,难道不曾听说过刑部正堂令牌么此令牌由刑部尚书大人亲自签发,奉此令牌查案,各地府县以下官员,都要鼎力相助,各衙门捕快,须得奉命行事,方捕头,你还要拿我么”
“你你是刑部来的”方捕头这一下才明白这令牌究竟是何意思,回头瞧了一眼俯身在地,不敢抬头的酒家掌柜,顿时也膝盖一软,缓缓跪了下去,张口结舌道:“属属下不知大人前来这个这个多有冒犯”
“你知不知都无妨”复动竹将令牌放回怀,眼角余光轻轻扫了一眼神色不动的任天白,这才道:“我此次也是奉刑部大人之命,暗查察几桩案子,这位道爷便是其一桩案子里的证人,今日被人杀了,你若非要带我去衙门里走一遭,到时候见了你家大人,少不得要定你一个防范不周之罪”
“大人冤枉,冤枉呐”方捕头急忙跪地磕头道:“大人来榆林寨城,此前并未先行派人告知属下,属下着实不知大人你有要务在身,今天实在有些冒犯,还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才是,属下这就走,这就走”
“刑部正堂”任天白看着方捕头带着几个捕快,仓皇出门,这才看着复动竹冷笑一声道:“看来尊驾是柴总捕属下了,这令牌该当是京师刑部才能签发,尊驾看来不是什么做买卖的,乃是追查任某行踪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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