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原来我真的猜对了吗?”被拉近屋内的白兰好整以暇地摸了摸下巴。
“不用套我话了,如果你是猜的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夕树茧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问题绝对是出自家教世界的那个白兰身上,那意味着那边的情况很有可能已经达到失控的地步……压下心中汹涌袭来的不安,她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游走在法则以外的人,你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白兰忽然凑了上来,捏住对方的下巴仔细端详,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谁告诉你我是游走在法则以外的人?” 她充其量不过是维护法则的人而已。已然恢复平静的夕树茧勾唇一笑,仰首直视对方,不再避其锋芒。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难道不是吗?”潋滟的紫色对手那波澜不惊的杏眸,如果不是看到她刚才一瞬的失态,他大概会觉得这个人很虚幻,虚幻得没有任何的弱点,“据说只要……控制了你,这个世界我想怎么玩都可以,是真的吗?”
“原话应该不是‘控制’而是直接杀了吧?”夕树茧眼里流光轻转,右手飞快地抓住正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巧劲一推旋身便将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压在了墙上—— 到底是出身和平年代的白兰,这道行和那真正的妖孽相比实在差太远了。
“你说,我会允许一个不仅知道我的秘密,还企图威胁我生命的人继续存在么?”夕树茧勾唇一笑,“你说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你就是了吗——别告诉我到了现在你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察觉。”
为何唯独是白兰这个人,可以独立存在于每一个平行世界之中?根据因果的法则,有果便必然有因。她不知道原因,但这不代表真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果然,白兰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出现了一瞬的僵硬,却是随即便在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小茧太狡猾了,你这是想要我自乱阵脚吗?”
“你会吗?”这种程度的“谈话”也能让白兰自乱阵脚的话,她会怀疑眼前这人是冒牌货的,无论哪个世界的白兰,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主,“说吧,你来的原因。”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白兰很是无辜地看着她,比她高出不少的他低头俯视着那似乎是可以让人过目即忘的脸容,“你杀过人吗?”
“你以为没有吗?”这次夕树茧真的笑了,她怎么可能没有杀过人?可不是每个世界都像棋魂这般安全的,她不会为了剧情而杀人,但是很多时候为了自保……却是别无他择。她是没有武力值,但也并非手无搏鸡之力,企图对她不利而又小看她的人——总得付出不同程度的代价。
“小茧这样的笑容真可怕,”话虽是这样说,但是白兰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惊惧,紫罗兰色的幽深再次对上那辨不出情绪的杏色,忽而轻笑,“每个世界的你也是这样的吗?”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那种遗世独立的世外之人,低调而容易被遗忘,看似淡然娴雅但事实上性格却是意外的……带点孩子气。然后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摧毁掉的欲、望。可惜他只对围棋感兴趣,征服世界什么的,就交给其他白兰去做吧。
夕树茧的视线没有回避,只是心里却别有一番想法: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白兰,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讨厌,哪怕是现在明明处于劣势的这位,看起来也像是一只优雅假寐的猎豹,似乎仿佛在下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便可以咬断敌人的咽喉。
夕树茧愣了一下,“并非每个世界的都是我。”只是巧合你在的世界基本上都是我负责收拾烂摊子而已。
“但是我是最快找到你的人。”白兰忽然笑了,“下一局怎么样?其实我本来只是想找你下棋而已。”
最快找到她的人?夕树茧心头一凛,总觉得白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是她想知道的。而对于白兰的邀请,她表现得不可置否——无论他的话有几分真假,她终究与他们不同,除了和塔矢行洋那日的一局之外,她甚少会执着与棋盘之上的胜利。
“明子表姐说你将那天的棋谱给了塔矢行洋,难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一局么?”他可不乐意那种“被”下棋的感觉,他那天的对手可不是眼前这人,无论她怎么掩饰也骗不了他。
“难道不是已经扯平了吗?”夕树茧挑眉,她此举绝对是为眼前这人成为棋院院生大开方便之门——毕竟有了塔矢行洋的推荐函,一切就能水到渠成。如果不是为了让西村明子能和塔矢行洋搭上线,她自然不可能会让白兰那么轻易就进入日本围棋界。
“你就不怕那人会问起棋谱上的黑子?”如果如此轻易便被摆平的那就不是白兰了,“听说你也是职业棋士。”
那份棋谱如若公开的话,眼前这人想低调估计也不容易。哪怕别人很难记住她的人,要记住那白纸黑字上的名字又有何难?
比起他的白子,那日的黑子大概更能引发上位者的注视。就不知道当她拿出那份棋谱的时候,是否已经有这样的觉悟。
“揍你哦!”夕树茧仰头看他,左拳很不客气地往那欠扁的眼睛一砸——白兰氏熊猫隆重登场。憋了多年来的一口怨气在看到某人青紫色的眼睛之后总算是散去了,朗朗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而欢快,夕树茧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我是不是职业棋士对你来说重要吗,白兰君?”
被毫无预警地揍了一顿的白兰终于僵住了笑容,无奈地揉了揉隐隐发痛的眼睛,再张眼看着夕树茧那小人得志的表情,唇边不觉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看来小茧真的很讨厌我,但是这个世界的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闻言,夕树茧愣了一下,随即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哪怕在这个世界初见他时的害怕惊惧,也不过是因她自己心中所想而起的。比起其他世界的白兰,眼前这人除了笑容一样的欠扁之外,倒是比其他世界的……和善多了。虽然她一直觉得和善这个词实在不应该用在白兰这种生物身上。
“咳咳,”好吧,就当是她欺善怕恶吧,“我们做个约定吧。”
“嗯?”白兰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他承认自己是耍小心眼了,他可以看得出无论眼前这人和其他世界的自己怎样交恶也好,她亦是对事不对人的主。换句话说,她将每个世界的白兰都当成了独立的存在,在她眼中,在这个世界的他,就只是他而已。
自从知道她是那个世界的白兰所说的人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必须从她身上下手,否则她便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障碍。虽然他自信这人不会那么轻易办得到,但是他亦绝不允许任何变数的出现。她在成为日本棋院院生这件事上推了他一把,但是他亦明白助他并非她的本意。
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没有事情是他所不能掌握的。
“我可以助你,但是十年之后,你必须离开日本。”十年之后棋魂剧情便会开始,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眼前这人改变整个日本棋坛的格局——她深信他做得到,所以更不能让他出现在十年之后的棋魂剧情之中。
白兰眯起了眼睛思索对方的意图,为什么偏偏是十年之后?而且十年之后她凭什么要他放弃在这里建立起的成绩?他从意大利来到这里为得也不过是下棋而已。
“不知道十年的时间能不能让你变得足够强大,毕竟日本并不是围棋之最强国。”虽然表面上还是三国鼎立,但是论后继力,日本的围棋已经开始落后了,目前已经可以隐约窥见日渐式微的趋势了。
“为什么不能是日本?如果小茧告诉我理由的话,我或许会答应也不一定哦!”没错,中日韩三国对他来说能下棋的话哪里都一样,但是日本却是目前最适合他的地方。但却正如她所说,十年之后却不一定。
只要他足够强大,哪里有更多的强者他便可以去哪里,而无需顾忌其他。那个世界的白兰的野心与他无关,他不过是想下棋而已,而这眼前这人亦非常清楚这一点,否则她也不会和他进行谈判。
“我所能预见的十年后的未来,并没有你的存在。”也不能有你的存在。
闻言,幽深的紫色随即一凝,白兰却举步走向了她,“我的未来,不需要由你来预见。”
语调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微扬,但其中的薄怒却还是被夕树茧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白兰较之其他的世界的那些,还真是无害得很。
看着对方那只乌黑发紫的眼睛,夕树茧不由得失笑。
“但我亦不希望与你为敌,来下一局怎么样?”这一次,由她来提出邀请。
她和白兰的博弈,从她成为npc的第一天开始,就不曾停止过。这一次,她必须要赢。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更新……卡得好**,果然还是该神展开的(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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