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是不是她当时的不留心造成了现在的难以接受
他们和尹查的每次见面,对方都似有若无的透露着那么一点点的信息,可惜她一直当是人家真的关心她。
被欺骗的时候你往往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等到现了之后总会察觉到蛛丝马迹。比如萧佳杰欲言又止的态度,尹查曾经在她病房门前晃悠。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欺骗隐瞒她难道就不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么
叶婷婷几乎已经是认定了萧佳杰也是知道真相的,不仅仅是因为好几次他欲言又止的态度和莫名其妙的说着对不起,更多的是那日吴天泽在病房里面说过尹查撞了人跑了,既然他们都知道撞了人,萧佳杰怎么又回不知道
尹查连撞了人都说了,怎么会不告诉他们撞了的人是谁
再加上那天尹查给了她名片,萧佳杰只说让她拿着别的也没说什么,听着口气就好像尹查是应该做那些事情的。
出租车内的收音机里面,主持人淡淡的声音正在介绍新歌。司机大叔也跟着轻轻哼着歌曲,叶婷婷看着不断跳动的价位表,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小姐,到了。”
“嗯。”
叶婷婷开门下车,整个过程中都是模模糊糊的,“小姐唉,你还没付钱呢”
叶婷婷折回来递给司机钱,“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唉,小姑娘家家怎么那么容易走神,还好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孩子,不会赖账的。”叶婷婷尴尬的笑了笑,接过司机递给她的找零。
幸而,对方并没有嘀咕着说她是赖账。
她一步步脚步沉重的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站在楼下的叶婷婷第一次抬头去看十四楼那间现在属于她的屋子,脑子里的一个弦崩在不断跳跃中两边相互扯了开来。
她自以为的平静,全都是装的。
作者有话要说:里面的是回忆。。。怕你们都忘了~
、半步
不接电话。
还是不接电话。
电话里面的“嘟嘟”声,演变成他眉间的褶皱。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了,不论萧佳杰打多少通电话叶婷婷都不会接。只记得那天之后打通的第一个电话。
她说,萧佳杰我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拜托你给我一点私人的思考空间,可以吗
他听着话筒里叶婷婷幽远而深幽的话语,只能僵硬着点头,他没有任何办法去拒绝,不管是出于不忍心还是出于愧疚,他都不会拒绝叶婷婷。
最近这些天,他没去找叶婷婷,给叶婷婷打电话对方也始终不会接,有时候打的电话多了,叶婷婷会回一条短信,通常直说,不要再打了。
那么安静的叶婷婷,他不习惯的。
尽管大多数时候叶婷婷的话不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缩在自己的乌壳里面,不让任何人往里面窥探。
不吵不闹到他害怕叶婷婷终有一天,砰地一声会爆炸。
无奈之下,萧佳杰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汪莉,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婷婷。”
“凭什么你说去看我就去看”
伴随着电话里面的故意挑衅,萧佳杰叹了一口气,“你就去看下她,我不方便去。”
“萧佳杰,你怎么婷婷了她不想见你”
“不太好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端,汪莉愤愤的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还嘀咕了萧佳杰一句,“现在才想起我,早干嘛去了。”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萧佳杰拿着手机无力的趴在桌面上。他早干嘛去了汪莉说的没错,早点告诉叶婷婷的话,情况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而另一边,叶婷婷似乎还是那个叶婷婷。
每天正常的吃饭上班,到医院复查。除了黑眼圈越来越浓重,呆的时间越来越久,其他地方真的没有什么改变。
她偶尔会去看手机,任由手机响个不停,却又并不关机。手机铃声在响的时候她通常盯着手机屏幕怔怔的呆。
比如现在。
叶婷婷又开始呆了起来,“叶婷婷,你倒是认真点,难道姜医生不在我给你做检查你就这么委屈”
“怎么会,梁医生,我是在思考问题。”
叶婷婷尴尬的去看梁逸笙,总觉得走神不太好,尤其是还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专门设置的复查室内,只剩下梁医生和叶婷婷的声音消融在空气中。“最近过的怎么样”
他询问,手中的笔停顿了那么几秒钟,向前倾斜,继续在纸上写写涂涂。叶婷婷眨了眨眼睛,不自然的回答着,“还是那样,吃饭睡觉赚钱。”
笼统而死板的官方回答。
呵,叶婷婷怎么会轻易把内心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梁逸笙也不去戳穿叶婷婷的谎言,欺骗有时候是最善良的面具,不让别人摘下它便是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面具下的喜怒哀乐,“最近脚还舒服吗”
“有点不舒服。”叶婷婷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色墙壁,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的阳光带着灼热,在空气里蔓延的暖气伴随着脚上的酸涩随之而来,坐在椅子上的叶婷婷试图挪动了着自己来减缓脚上的酸涩痛楚。
“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感觉脚很酸,还有就是假肢时间稍微带的久了些总觉得受伤的地方有些不舒服。”
“是怎么个不舒服法”
梁逸笙走过去碰了碰隔着裤子的叶婷婷的腿,后者明显瑟缩了一下。“有时候有点钝痛,大多数是酸痛,还有一点涨涨的,不是很舒服。”
梁逸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回到了座位上。
叶婷婷的一只手搁在左腿的假肢与腿的衔接处,到底是习惯还是巧合,旁人便也不得而知了。“你一般每天带假肢的时间是多久”
他询问,笔在指尖旋转。
“嗯,十几个小时吧。”
从六点多起床,到上床睡觉,起码要九点。
“太久了,你在家就用拐杖,不然摩擦久了会红肿,你的伤口还很稚嫩。起码还要再等等,你自己平时也尽量注意戴假肢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说完,叶婷婷的目光移动到梁逸笙刷刷正在写字的本子上,梁逸笙注意到叶婷婷的视线,涩然一笑,“在给你开点药,你等下去药房拿就可以了。”
叶婷婷说了一句“好”,继续看着梁逸笙在纸上写着什么。
梁逸笙的笑容里带了一分旁人不易察觉的苦涩。人一旦做错了一件事情,尤其是对方还是受害人的时候,便会下意识的警惕吧。
叶婷婷看着她鞋子的目光里,透露出来深深的疑惑让他心惊。
原以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谢谢你,梁医生。”
仅因为姜医生今天有事,叶婷婷又只有今天才有空来复查,梁逸笙就自告奋勇的来当这个苦力。
“谢什么”
叶婷婷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而后,又有些意味深长的去看了梁逸笙一眼。迫使得穿着白大褂在写字的男子,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笔,“叶婷婷你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很明显”
她哑然,原来她做的那么明显。稍一转视线,就看到那边梁逸笙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点了点头。“要不是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还以为你这么看着我是爱上我了。”
他失笑。
叶婷婷满脸的尴尬,“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
气氛在那么一秒轻松了不少,在叶婷婷渐渐隐去笑容后,又恢复了先前的凝重。
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指甲深深的扣进了手心。“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脸都红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叶婷婷这么欲言又止”
他说,我们。
外面的脚步声时近时远,遥遥相隔,和他们有些距离。
梁逸笙收起一脸的玩笑,满脸正色的去看叶婷婷。
将钢笔的笔盖盖上放置在桌面上,钢笔碰到玻璃桌面出清脆的声响。叶婷婷被这声响弄的多眨了一下眼睛。
她得想想,怎么说才算是最友好的方式。
“说吧,别琢磨了,我有一颗比钻石还坚强的心。”叶婷婷将目光转向窗外,对面是一排排林立的高楼,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四楼,因此看不见下面的车子,只能依稀听见有争吵的人声和各式各样的车子在楼下产生的轰鸣。
“梁医生,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叫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他茫然的去看叶婷婷。“我让你帮忙查了一下是谁给我交的住院费你还记得么”梁逸笙当时并没有告诉叶婷婷是谁给她交了医药费,现在想来,是当时的她脑子太浑噩还是现在的她看的太透了
“嗯,我记得。”
梁逸笙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沉了下来。
四楼里,康复室在较为偏僻的一处,从电梯下来,要一直往里走往里走,走到走廊尽头才会到达。
因而这里显得极安静。
和医院里面其他地方的喧闹不同,此时此刻的安静,造就了他们严谨的谈话过程。
叶婷婷和梁逸笙的距离大约有两大步,叶婷婷身后是墙壁,她坐着的地方是专供病人坐的休息椅子,一只手落在了椅子上,椅面上一片冰凉,叶婷婷缩了缩手放进了口袋。
梁逸笙坐着的地方身后是一只饮水机,木质的椅子和办公桌放在一块。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桌面玻璃下压着的一张出院小结上面。
叶婷婷抿着唇,期待又害怕梁逸笙的答案。他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回答,才比较适当。
良久之后,梁逸笙才缓缓的开口,“是,我知道。”
又是许久不再开口,叶婷婷也不打断梁逸笙的沉思。“叶婷婷,你知道的,我是实习医生。”尽管他没再多说下去,叶婷婷已经从梁逸笙的话语里面听明白了大半意思。
所谓实习医生,上面还有住院医生主治医生,再往上,还有副主任主任,更往上,那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梁医生,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另外一半未说出口的话,叶婷婷凭着主观的判断私下有了结论。站起身的叶婷婷,拍了拍裤脚上落下的灰尘。
她弯着腰,有些困难的够着裤脚上一星半点的灰尘。
“叶婷婷。”他出声喊了弯着腰认真拍裤脚的叶婷婷,“你这就不问了”
叶婷婷站直了身,一只手去撑了撑身后的椅背,抬着头面容讶异的去看梁逸笙。显然没有想到梁逸笙会追着她要说出答案。
“我问了你也不一定会说,再说了,梁医生,你给我的答案我也算是收到了大半,再问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梅西眉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梁逸笙转过身子对着叶婷婷,叶婷婷站着,目光落在不知何处。
“师兄,程老找你。”
一说完,才现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吐了吐舌头一脚踩进了凝重气氛的室内。“婷婷,你来啦,检查的怎么样,还好吗”叶婷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都挺好的,小梅你工作还适应么”
梅西眉的到来,打破了室内尴尬压抑的气氛,两个人都不自觉的松出了一口气。“别提了,前阵子我换去急诊科了,忙死了,一天十几个小时脚不沾地的,有时候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好命苦。”
说着,上前去拥抱了一下叶婷婷。
叶婷婷也伸手抱了抱梅西眉。
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倒比之前好了好了许多,大多数情况叶婷婷来医院复查梅西眉总会来看看她。
梁逸笙收拾了下桌子上的东西,将之前写的药物清单递给了叶婷婷。“小梅你等下陪婷婷去拿药,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一只手放在门把上的梁逸笙顿住了脚步。“叶婷婷,院长室划下来的钱只能是一个人出的钱。”
良久,叶婷婷看着未关上的门吹进来一阵阵的凉风,猛然回了神。
“婷婷,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梅西眉穿着自己的衣服,大概是下班了的样子,面容极倦,值班了一个晚上的梅西眉现在只想睡觉,若不是知道叶婷婷今天过来复检,她早八百年就已经回家睡大觉了。
“唔,我拜托了他点事情。”
恐怕,梁逸笙之前就是知道了。
“快说,你跟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胆小鬼
梅西眉把冰凉的手放到叶婷婷颊两边,“哇,好冷。小梅你果然是冬天生的。”
冻得她的脸颊上一片冰凉。
“那是当然,冷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复健室的门,梅西眉走在后边,唠唠叨叨的和叶婷婷说着话,顺手关上了复健室的门。
叶婷婷摸了摸自己冰冷的双颊,用双掌不断揉搓着自己的冰冷的脸颊。
梅西眉在一旁看的咯咯直笑。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