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如期举行。来了好多人。办得风风光光。好像雄霸是真的嫁女儿一样。
予旋任由一大帮子丫头围在身边忙前忙后。默默坐着一言不发,无喜无怒的。好像即将成为新娘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文丑丑一如既往的拍马屁说好话奉承。可惜了,当事人好像听不懂。文丑丑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自从把大小姐安排进来,自己消失七日后重现。这丫头就变得古里古怪。就像谁也不认识一般。文丑丑心里大概知道是雄霸的问题。
他就是想帮也无能为力。
一时愁眉苦脸起来。更不知道雄霸搞的什么名堂。明知道步惊云对孔慈有意,却将孔慈指给了霜堂主。
梳妆,打扮,穿嫁衣,戴凤冠,足足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予旋被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扶了出去。还没进入前堂,从里头就听见外面一片吵闹,贺喜声。间有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雄霸坐在主位。对前来道喜的宾客笑脸相迎。
走到门边。文丑丑接替了其中一个丫头的位置。扶她出来。一声“新娘到。”喊声后。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予旋这里。
而予旋由文丑丑虚扶着。
隔着垂珠的脸上仍然面无表情。让文丑丑心里不禁纳闷。走着走着,脑中忽然有什么闪过,随即又摇摇头。继续笑哈哈。
人群自觉的让开条道来。让文丑丑扶她走过。中间听到不少人夸赞“新娘子好美”之类的声音。文丑丑同样笑哈哈。
如果换做以前的予旋肯定踹他一脚,在他那张猪脸上抹几层灰,让你再弄假,让你再装。而现在的予旋从头到尾都是没有表情的。
很快。予旋被交到了秦霜的手里。除了雄霸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步惊云难看的脸色,苍白的唇角紧抿,眉头痛苦挣扎的蹙起。
由秦霜拉着。众宾客的围观下拜了堂,礼成。予旋被带到了新房里安置。秦霜则出去一同招待客人。
夜越来越深。
放眼红色的喜房里。
身穿新娘服的予旋静静坐着。头上沉重的凤冠已经被人摘下放在梳妆柜上。门吱呀一声推开,有人进来。
来人走到床边拉起她一只手就走。
“跟我走。”
予旋抬头看他冷俊的面孔。好像对眼前的男人有些印象。他一直拉她到门外,走出去。她一语不发的跟着跑了出去。
直到在外面遇到聂风。
聂风先是一惊,问:“你们干什么?”
步惊云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冷冷的直视聂风:“孔慈是我的,我要带她走。你最好不要挡路。否则我杀了你。”
聂风表情僵在那儿许久没法接受事实。过后回了神才喝问:“云师兄,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做对得起霜师兄吗?”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带孔慈走。孔慈已经是我的人了。谁也别想抢走她。”
“云师兄。”聂风震怒的喊。
“不要再说了。
步惊云拉予旋上前几步。聂风立即拦了过来。
“云师兄,你要真带孔慈走,我今天非拦你不可。霜师兄待我情同手足,我不能不管。”
步惊云再要往前几步。
聂风堵了上来。
“孔慈,你真的要跟云师兄一起走吗?”聂风转而问予旋。
予旋回他一个面无表情。只是有些意识懵懂的侧望着步惊云。好像压根就不认识聂风似的。聂风一怔之后又盯住了步惊云。
“这还用问。孔慈当然要跟我走。”步惊云把予旋拉得更近一些。代她转达聂风她的心意。聂风沉默了一阵。
但是仍死死的堵着他们的去路。
眼看在这里已经耗费许多时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步惊云出拳挥向了聂风。聂风往后跳着凌空而起。躲过了“流水行云”的一击。
步惊云趁空拉予旋便走。聂风翻了个身又挡回来。
“云师兄,你实在太无情了。”
“我是因为有情,才必须对你无情。谁叫你多管闲事。”步惊云说。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选择错误的路。”聂风道。
“少废话。为情所做的一切,哪有分对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再次动起手来。步惊云已经放开了予旋的手,予旋在原地站着,看他们飞上飞下的打。
目光仍是似懂非懂的望着步惊云。
卧房里。亮着几根蜡烛。
雄霸嘴角忽然一扯。露出个令人发毛的笑。那笑极度的冰冷而残忍。
于此同时。步惊云和聂风打得不分上下。谁也讨不了好处。予旋站在原地,忽然心头一阵紧缩。缓缓的往前走动几步。手揪紧了心口的衣服。
聂风离得近。看到这一幕。一分神,步惊云强劲的一招“排山倒海”袭向了他。鬼使神差的,予旋飞身挡了过去。脸上还是没有半分喜怒,也没有担心和惊恐。
步惊云的掌打落在她心口时。她似乎终于有了知觉。飞出去的时候,痛苦的叫出声。随后一根细长的银针从她后颈的位置飞了出去。在空中穿破一条银光,直直的朝对面墙飞去。秦霜正好赶来,眼睁睁的看着那根细长的银针半插进结实的墙壁里。从他耳边“呼”的一声擦过。耳骨辣辣的疼。
“孔慈……”步惊云嘶哑的喊。
秦霜赶紧接住了她。
步惊云赶来又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予旋痛苦的抓紧了步惊云的手。死命抓着,好像这样能够让自己的痛苦少一些。
嘴里冒出一大口血。
“雄....雄霸....他,他....”
予旋痛得说不出话。光说这几个字已经费了好大的劲。
“孔慈,孔慈……你不能死……”步惊云不断的叫她的名字。
予旋抓住他的手。感觉力量越来越虚。而步惊云的手因为害怕和紧张变得紧绷起来。
“雄、霸他……”予旋痛苦挣扎。眉头难受的蹙起,想要把话说完整,奈何就是说不出。用力最后抓一把步惊云的手放弃了。
慢吞吞,喘着粗气,只微弱的说了一个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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