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ai咪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邻居有约。她原本要散步去他家,对方却在约定时间前开着一台敞篷跑车到了她家门口。
「关大少,你忘了十八岁以前不能单独载二十岁以下的人」除非车内还有二十五岁以上有驾照的人,或是为了紧急事故﹑学校或是工作方面的需求。十五岁的ai咪在準备考加州的学习驾照,对於相关法规记得很清楚。
关云长,十七岁。他的爸爸是歷史迷,独生子也用了关羽的字。不过现代的关云长和古代正气凛然那位完全不同,关大少只是在外人面前装出道貌岸然的瀟洒正派形象,s底下却不太正经。
「我是好心来载妳,省下妳十分鐘时间。而且我们两家这麼近,不会被抓啦」戴着时尚墨镜的关云长摆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我才不要为了你惹麻烦。」ai咪开始走路,完全没有进车内的打算。她家也有司机,但旧金山有l敦冬天很少见的晴天,她寧可走路多晒点y光。
旧金山的天气和l敦有点像,都是一天之内变化许多,温差随地区也有所不同。不过旧金山更暖和一些,十二月的平均温度约摄氏八到十四度左右。所以不怕冷的ai咪只在上衣与牛仔k之外穿了件黑se风衣配上丝巾。蓝天白云之下,在住宅区树林与c坪旁的人行道上散步比坐车有意思多了。
「太平公主,妳真的改脾气啦以前妳不是越禁忌越要去嚐试我以为妳被送去英国只是散心,没想到还真的被洗脑成功嘖,我很怀念从前那位彩虹头髮的辣m。」关云长以g速开车,跟在ai咪身旁。
还好住宅区车流不多,后面来车看到关云长这种开车方式多是直接超车。
「你只是怀念我可以帮你掩护行踪,当你的共犯吧」当初帮她染髮的造型师就是关云长推荐﹑陪她去的,而他趁机溜到附近去和别的朋友会合游玩。
「别这麼说,我们可是我爸常常说的那种,穿同一条k子还是麵粉袋一起长大的兄弟耶。」关云长的父亲是白手起家,当初靠奖学金来美国留学然后落地生根,但深怕养出一个c包儿子,常常对儿子说着他过去在台湾贫穷困苦的日子。
「没人和你穿同一条k子」完全乱讲。他们两家都是不愁吃穿的经济情况。
「我是在形容我们的友谊情比石坚。那是比喻法,妳没在过吗」关云长露出同情的眼光。
ai咪懒得回话。
「喂,妳心情不好还是那个来了」
「我只是在想,我不过是换了衣着打扮的风格,为什麼大家反应这麼大我还是同样一个人。」
爸妈第一次见到她的改变时,虽然嘴上没说什麼,却一副感动万分的表情,连妈妈都欣w地对她笑,让她有种马上变回原来风格的衝动。
「很简单啊,衣着打扮多少会反映一个人的内在,就像一个ai乾净的人不会穿骯脏的衣f。当然完全以貌取人是错误的,外表也可以是完全虚假的谎言,但我相信妳外在的改变一定和一些想法或心态有关。」关云长嘻p笑脸地说着认真的话。
ai咪想,其实她还是有反抗父母的叛逆心。
只是英国的寄宿学校对仪容管得比较严,所以她好j年都没有染髮。放假或离校时穿着不得t的衣f,妈妈总是会唸她,爸爸皱眉,哥哥嘆气,关长云当笑话来看,就连露依莎也委婉地问过要不要一起去买衣f。
其他人的评语她向来不当一回事,但为何初次见面的凯尔却成功让她愿意尝试改变
大概是凯尔清彻的双眼与温和的语气让她没有被攻击的感觉,他也没有对她的人格做出批判,而是客观地说出他的观察与建议,他甚至t谅她的另一个目标想起来更成熟。
在国王的新衣被戳破之后,ai咪终於愿意承认她以前刻意的夸张衣着其实造成反效果。并不是衣f紧或裙k子短就等於错误,而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和现实旁人的观感有落差。以前她以为l露一些p肤就代表成熟,现在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至於想和爸妈作对除了被唸j声,这麼多年来也没改变过什麼事,该是时间放弃这种小儿科y稚的抗议。
现在想起来,「成熟」与「叛逆」比较像是对立的名词,难怪她之前成为四不像的悲剧。
之后,ai咪与关云长一进入关家,关妈妈就迅速来迎接他们,然后ai咪收到了目前为止对她新风格打扮最夸张的反应。
「阿云,你开车开到海边了吗,怎麼这麼久噢,抱歉,我以为他是去找朋友。这位漂亮的小mm,妳看起来有点眼熟,请问妳是」
关云长努力地憋着不要笑出声,ai咪无奈地回答:「关妈妈妳好,我是书萍,只是今天没有化妆。」
ai咪现在都以素顏见人是因为之前在露依莎的房间内穿上新买的衣f时,ai咪觉得新衣和她多年来习惯的浓妆很不搭配,於是她洗脸卸妆打算重新画。刚好卡尔在那时有事找露依莎,看到还未上妆的ai咪,称讚了一句。
在那之后ai咪就只用保养品,也许上大学时她再去研究如何化淡妆。
关妈妈只面se僵y了两秒鐘,马上就换上笑脸亲切地说:「呵呵,我只是在开玩笑,我怎麼可能会认不出来不过书萍真是越大越好看了啊,在英国有没有偷偷j男朋友关妈妈煮了妳喜欢吃的菜,吃完我再送你们去玩。」
关妈妈边说边带着ai咪往餐厅走,当作儿子不存在般,关云长也乐得不被妈妈盯着。
午餐过后,关妈妈开车送两个小孩去附近商圈内一家全国连锁的大型复合式娱乐中心,和他们约定来接他们的时间后先行离开。
这是个正派经营常有亲子一同出入的店,禁烟,并不是一般电影上看到那种不良场所。一进门是低调奢华风的餐饮区,也有撞球场或是桌上游戏区﹑巨型萤幕看运动比赛区﹑最后是男nv老少皆宜的大型电玩或游戏区。
ai咪和关云长先是玩各种赛车比赛,关云长小辐度赢得ai咪,而她不f输地说那是因为他有比较多练习的机会。
「输就输了,不要一副酸葡萄的样子。」关云长嚣张得意地说教着。
「好,这方面我输了,接下来我们来比打鼓或是跳舞那一类的游戏。」
ai咪成功地在这方面扳回一城。
接下来他们玩遍了娱乐中心各种游戏,从s击赛马丢篮球打地鼠到小精灵超级大金刚等等,无所不比。ai咪还赢过一次头彩,机器发出了引人注目的音乐之后不停地印着一长串之后可以拿去兑换礼物的奖卷。
「我赢了。」在兑换礼物的f务中心,ai咪先把所有点数存到会员卡内。
「妳只是侥倖靠那次头彩不正常地得超标的点数。」
「刚才是谁说输家不要酸葡萄运气本来就是玩游戏的一部分。」
「那妳要换什麼奖品」
ai咪看着各式玩具与奖品,靠着她的点数,就算是昂贵的游戏机还是电子產品也能换来。她的生活并没有缺少任何事物,零用钱根本花不完。玩这些游戏的钱同样是父母出的,所以点数也不能完全算是她赢来的吧。
她突然有种很空虚﹑很茫然的感觉。
闹了半天,其实她也没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还不是像哥哥说的一样在靠着家裡的钱度日,说起来她花的钱还比平常人更兇,光是英国寄宿学校的学杂生活费就不是普通人能负担起的。
「ai咪,妳还好吗」关云长很不习惯安静思考的她。
关云长打断了ai咪的思考,她勉强一笑。「我很好,只是不知道要换什麼奖品。」
「那就换一些英国没有的东西拿回去送妳那边的朋友,像是印着这家店商标的马克杯,虽然很土,可是很有纪念品的f,妳还可以告诉他们这是妳靠着打爆整间鬼屋内的丧尸妖魔赢来的。」
ai咪笑了出来。「你这个穿着麵粉袋长大的人还是有长脑嘛。」
「什麼妳这个没良心的损友,我本来要送妳这隻凯蒂猫,不过我现在认为我妈应该会很喜欢。」关云长抱着一个一百公分长的大型玩偶走向柜台。
ai咪则转身开始挑选可以送人的纪念品。
有好朋友,真的是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