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修稿用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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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之后,ai咪与双胞胎去逛一些景点,也去了民宅区的巷弄之中散步观看。傍晚时他们到夜市开始新一轮的美食逛街之旅,但ai咪的父亲却提早亲自来台北接她。

    由於隔天是圣诞节,双胞胎会留在台北陪双亲庆祝节日,二十六号时再去台南找ai咪玩。

    h家并不庆祝圣诞节,但克里斯难得在这天早上没被爷爷安排做事,於是ai咪找了藉口要克里斯陪她去市区吃早餐。

    ai咪找了一家路上口碑不错,位於清幽的住宅区内的咖啡馆。现代简约的室内装潢以白se墙与地板、以及浅se原木的天花版为主,桌椅则多为深棕se。大面的落地窗让y光自然洒进室内,咖啡的醇厚香味瀰漫四处,配上让人放鬆的轻音乐,桌上则放了红绿j错的节庆装饰品。

    来招待他们的f务生二十岁出头,第一眼见到身着白se衬衫与黑se西k的克里斯,她心裡就小鹿乱撞不停,也无法将眼光从他俊美无儔的脸上移开。不过这位高冷的客人对待和他一起来的nv孩却很亲切,让f务生只能忍着心中的嫉妒介绍说:「今日的佳节情侣特惠是两份经典早餐、任选冷热饮、再加上一份起司蛋糕或是巧克力舒芙蕾,只要九百九十九元,代表幸福久远。」

    克里斯合上菜单,微笑地看向ai咪説:「nv士优先。」

    「我只要经典早餐。特选与杂粮麵包、散蛋、与ru酪。再加一杯义式卡布奇诺。」ai咪懒得向f务生说明她与克里斯的关係,反正f务生也没在注意她。

    「义式浓缩咖啡与手工咸派,谢谢。」克里斯以疏离的语气说着,同时把两份菜单j还给f务生。

    f务生差点手滑把菜单摔落,脸红地呢喃j声就落荒而逃。

    「唉,如果有人因为你而嫉妒陷害我,我还觉得合理多了。」早就见怪不怪的ai咪感嘆地说。

    她记忆中,自己和关云长的合照通常都在打打闹闹毫无形象可言,关云长对别人提到她时应该也都是贬损玩笑话居多。为什麼这样子她还会无缘无故地被关云长的nv朋友当成眼中钉

    「双胞胎说了什麼」克里斯拿起桌上的水瓶为ai咪倒了一杯白开水。

    「你们喜欢瞒着我做一堆事,可是最后背黑锅的却是我。我只知道你处理好流言的事,但关云长恨死我啦。」ai咪忍不住抱怨。

    克里斯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冷淡地回答:「嗯,不幸中的大幸。」

    「请解释。」ai咪皱眉。

    「他不配拥有妳的友谊。」克里斯直视ai咪的双眼,不介意让她知道他对关云长的厌恶。

    ai咪也回视克里斯。「你不该替我做这个决定,也许我愿意原谅他。」

    「我没有替妳做决定,关云长很早就决定相信他的nv朋友,在那时他已捨弃妳。」克里斯轻声说着残酷的现实,不意外地看到ai咪咬着下唇转头看向窗外。「我顾及妳的心情没有动关家一根寒mao,天知道我有多羡慕瑞克。」

    ai咪没有回话,只是继续看向窗外。

    童年时在彼此家玩耍的嘻笑、被关妈妈带去动物园还是博物馆参观、抢着开同一台玩具车、脚踏车与滑板竞赛、一起看动漫与参加动漫展、电影马拉松、熬夜写报告太多共存的回忆,如今是否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这j个月来她一直暗自希望,可能有一天关云长会和nv朋友分手,那他们又可以重新当朋友了。

    结果最傻的是自己。

    这麼多年来的友情真的完全化为一场空,不堪一击,只留下难堪。

    也许可以说,她和关云长都识人不清。

    **

    ai咪和克里斯用完早餐就回到爷爷家,休息p刻后爷爷再次带着克里斯出门。还好其它亲戚这次没有回台湾,否则他们若亲眼见到爷爷这样偏心,恐怕又会多生是非事端。

    ai咪难得乖巧地与父母共渡亲子时光,这也是她爸妈极少数会真心融洽地一同相处的时光。没有孩子陪伴时,这对夫q通常各做各的,相敬如宾。

    晚上回房用笔电时,ai咪收到了一封凯尔祝她圣诞节快乐的电邮,还附上一张画的图档。

    星月耀眼之夜,天空从漆黑到深紫再转为灰蓝,一p洁白的雪地反s着光线。

    ai咪把图档设定为桌布,静静地盯着画发呆。

    凯尔是在画平安夜吗怎麼她却觉得画中有种格外深沉的荒凉哀戚

    或者她不过是把自己的心情投s到这幅画而已他不可能知道她现在在想什麼,她还未告诉他这j天的事。

    平时她不愿透露自己的脆弱,然而此时心中的防卫却无预警地被画给卸下,彷彿她被传送到那个地上除了雪之外什麼都没有的世界,萧索孤寂地面对她的恐惧与悲伤。

    许久之后,ai咪寄出一封信。

    「凯尔,

    我是个很幸福的人。我有许多ai我的家人与朋友,生活优沃富足。我十分感谢对我很好的亲友们,与他们相处时我是真心地快乐。

    可是,为什麼我会看你的画看到流泪

    我和你说过,我童年最要好的朋友,他jnv朋友之后和我绝j了。其实背后还有很多事,一言难尽。这j天我听到一些后续发展,总之,我很难过。

    我是不是太不知足、太贪心失去了一个朋友,我还有其它朋友不是吗

    是不是只有被放弃的人会痛苦,就算所有人都说那个人不值得我的友情

    若是从来都不是我的也罢。拥有这麼多年的情谊莫名其妙地被人中断,而我原以为是保护家人的举动却成为彻底砍断任何一丝希望的刽刀。

    我究竟做错了什麼

    因为我是nv的,不应该和男孩子有深厚的友谊

    我知道那些大道理,可是我还是很痛苦、很难过。我不想改变,但我不得不改变。

    凯尔,我什麼时候会失去你

    你什麼时候会放弃我

    或者,也许是我会被迫放弃你」

    第二天ai咪醒来时,凯尔的回覆已在信箱中等她。

    「ai咪,

    很抱歉我的画勾起妳难过的心情。我对妳与那位童年朋友的状况所知不多,

    只能说妳为此难过是正常的。至於妳最后问我的那些问题──

    妳相信我吗

    妳不相信我,所以妳问什麼时候会失去我。

    我也不相信我自己。我不时会陷入怀疑之中;我非常重视的人,会不会某一天因为我说错话还是做错事,甚至是因为更了解我后觉得我这个人其实很糟糕就放弃我

    我总是觉得我不够好,随时都可能被取代、被讨厌、被放弃。

    每当我有这样的担忧,对方再次和我联络时,我就会鬆一口气;还好这次平安过关了,我没有无意间又把关係给搞砸。

    我们谈过友谊是否可靠这个话题,但显然理x的结论无法阻止过去的伤疤继续影响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解读与预测。

    我无法用文字形容妳在我心中的地位与重要x,但就算我说了再多真挚的承诺与宣言,如果妳无法相信我,我的话终将成为空谈。

    那麼,我应该连试都不用试吗

    我还是得试。因为我们虽然不敢相信承诺,我们却无法阻止自己渴望得到承诺的慾望。我们悲观绝望,却又飞蛾扑火一般试图紧紧地抓住那一丝希望,心想也许我们总有赌赢的一天。

    我不想失去妳;我不会放弃妳。

    我也希望妳不会放弃我。

    我们无法保证未来,只能把握当下。一边为可能会发生的痛苦作心理準备,一边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暗,我们的希望机率不等於零。

    祝我们好运。

    凯尔」

    **

    ai咪读完凯尔的回覆,心中五味参杂。

    她虽然因关长云这件事而开始担心失去更多朋友,但她对「自己」满有信心,她不信任的是外在的因素。她知道她虽不完美但也有很多优点与吸引人之处,喜欢她的人就是会喜欢她,不喜欢她的人也不用去强求。

    但凯尔却是觉得他不够好,他害怕的是别人讨厌他这个人。

    她记得他说过,中学时他在社j方面非常不成功。他有过去的y影,现在却仍然愿意冒着再次受伤的危险去努力,甚至为了安w她而透露弱点。

    她被他的诚恳感动了。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没有要她一定得马上把关云长这件事给忘掉。再加上他的分享,让她觉得他们有更深一层的连结与j流。

    ai咪想了一会儿,面带笑容地打字寄出回应,免得凯尔在世界另一端又开始胡思乱想。

    用完电脑吃完早餐,ai咪出门去和双胞胎会合,叁人开心地在台南玩了一整天。

    在这之后,双胞胎一家会回美国过新年,而ai咪一家也準备去妈妈的娘家j天。但在去台中前,克里斯约了一位贵客到爷爷家中作客,

    一位气质宛如脱俗天仙的娇小nv孩,长相绝美;并不是傻白甜的萝莉,而是学业上聪明绝顶的跳级生,与ai咪年龄相近却和克里斯同校就读大叁,也是在寒假时回台探亲游玩。

    克里斯对nv孩的态度宛如一个有威严的学长,而nv孩也以「会长」这个头衔尊称克里斯。不过h家的人都看得出来,克里斯对nv孩绝对不止是关心同胞还是学m而已。

    ai咪s下和妈妈聊天时,妈妈说挑剔的爷爷这次竟然没有异议,大概是觉得这nv孩基因优秀,无论是外貌还是智商都非常b,家世也不差。

    ai咪则认为nv孩被保护得太好了,虽然社j礼仪这方面大方得t,但完全就是一朵温室名花、不解世事。ai咪对这类型的人一向感到难以相处。

    当ai咪对克里斯说她没想到他会喜欢这样的人,他竟然说他也完全没有料到。

    哎呀,好吧,看来哥哥这次是真的栽下去了。

    新年时,ai咪在脸书上看到卡尔求婚成功的消息。

    这真是个多彩多姿的寒假。

    过完新年,ai咪返回英国,在开学前约了露依莎到她l敦的家,来一场nv孩子的谈心。

    「露依莎,很抱歉,妳还是早日放弃我哥吧。虽然我也很想让妳成为我未来的大嫂,不过目前看来不太可能。」ai咪同情地拍着露依莎的肩膀。

    露依莎面露愁绪,但还是很冷静地接受了事实。「如果可以我也想放弃。不过我还是喜欢他,只要我单方面的暗恋不会妨碍到他,应该没关係。」

    「妳觉得没关係,我旁观却觉得很难受啊」ai咪希望好友与哥哥都幸福,但感情这种事似乎经常是甲ai乙、乙ai丙、丙谁都不ai这种模式。

    「那我二哥毕业就结婚这件事,妳又有什麼感想呢」露依莎也同样担心好友。

    「嗯,还是有一丝心酸,不过我比想像中要来得适怀耶。」ai咪嘆了一口气。「卡尔和娜塔莉太相配了,我没办法不祝福他们,是真心替他们感到开心。」

    露依莎点头附和。

    「也许我的喜欢很不成熟,也没有那麼深吧。」ai咪耸肩。「可是如果所谓的真ai就是关云长对他nv朋友那样的无限包容与无条件信任,我觉得真ai挺可怕的,我不确定我是否想要有那样子的ai情。」

    「那才不是真ai。」露依莎脸se一冷。「包容是指不去计较对方的缺点,可是关云长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缺点。这样的盲目,他ai的真的是他nv朋友那个人吗我觉得他ai的是他心中自以为完美的形象。」

    ai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抱住露依莎说:「我最ai妳这种明明没有j往经验却能理x分析出大道理的头脑。」

    「唉,道理又不能吃,我仍然是个只敢偷偷暗恋的人。」露依莎倍感无奈。

    「所以还是像我妈说的,读书赚钱最实际可靠」ai咪决定要化悲愤为力量。

    真ai什麼的,就让别人去伤脑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