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昂是开车来接黎义渲的.黎家不富裕,车也是一般的轿车,比不上那些跑车啊豪车啊,胜在方便.
刘子瑞一夜没睡,精神不太好,现在坐在自家汽车里,不知怎么心安的很,一会儿就靠在黎义渲肩头上睡着了.
黎义渲原本也在昏昏欲睡,肩头上突然一沉让她猛然惊醒,定睛一看是刘子瑞,便挪了挪肩膀让她躺的舒服一点,自己脑袋抵着刘子瑞的头顶,两个人依偎着睡了.
黎家离火车站不远,没睡在狭窄的电梯里,刘子瑞和黎义渲的手仍然握在一起,刘子瑞能感觉到自己掌心被汗微微濡湿,心脏也跳的厉害.
黎义渲家在十三楼,没在原地看着刘子瑞走向浴室的背影,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额头.
刚才是错觉吗她怎么感觉刘子瑞好像要杀了她一样
刘子瑞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要杀了黎义渲,自己取而代之.
亲情对她来说再重要不过,可是她明明和自己的亲人待在一起,却只能以外人的身份慢慢融入这个家庭.
她可以预料,对黎父黎母来说,自己只是他们女儿的同学,现在这种不太平的环境中,无异于一个累赘.
刘子瑞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任由微凉的水浇在头顶.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眼,默默把水温调高了一些.
尼玛忘记调水温,冻死大爷了.
洗完澡已经是快五点,天都要亮了.刘子瑞回到卧室里,看到黎义渲已经睡成了一头死猪,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估计是今天太累了,她平时是不打鼾的.
刘子瑞往黎义渲旁边的枕头上一躺,不由得舒服地长叹一声.
果然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学校的床硬的和地板差不多,枕头又低的要死,家里的床垫柔软枕头高度合适,刘子瑞难得完全放松,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境.
末世之后,刘子瑞就再也没做过好梦.梦里总是黑暗和血腥,就如同外界的环境一样,除了血液的红色,看不到一点色彩.她梦到过无数种自己的死法,所以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还算平静.
但是这个晚上,刘子瑞奇迹般的没有被噩梦惊扰.她梦到了自己只有五岁的时候.那时候黎正轩还没出生,黎家仍然居住在小县城.县城虽小,环境却相当不错.刘子瑞还记得居住的大院里花坛中一丛一丛的月季花,末世里别说这种娇弱的花朵了,连生命力极强的狗尾草,都难得一见.人类活动基地里所有能用的土地都被用来种植庄稼,但是收到了污染的土壤中任何植物都难以存活,产量极低,人类不得不依赖无土栽培技术.
那时候的孩子也还天真活泼,不像后来,弱小的孩童大多死亡,幸存下来的孩子们眼中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那是怎样黑暗的时代啊.
刘子瑞是被巨大的噪音吵醒的.
刚惊醒的一瞬间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五岁孩子,不过下一秒,一个什么东西正对着她的面门撞过来,刘子瑞本能地一低身子,那东西擦着她脑袋飞过去,“哗啦”一声摔在地上.
刘子瑞彻底清醒了,回头一看,是一个杯子,摔碎在刘子瑞床边的地面上.
而地上已经零零碎碎躺了两个杯子一个闹钟的尸体,黎义渲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差不多全躺在了地上.
即便是这样大的声音,黎义渲都还没醒
刘子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她放在床边的背包突然动了动,一包压缩饼干“嗖”地一声飞了出来,直奔黎义渲的脑袋而去
刘子瑞下意识伸手去接,不料那压缩饼干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拐着弯绕过了刘子瑞的手指,啪的一声,重重砸在黎义渲的脸上.
刘子瑞忍不住摸了摸脸,那一下一定很痛......
被结结实实地这么砸了一下,黎义渲再困也得醒了.她一边揉着被砸到的地方一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眼,对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刘子瑞:“......你......你揍我”
刘子瑞伸出手,迎着黎义渲疑惑的目光,突然对着对方的脑袋一顿呼噜.
“赶快醒醒啊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能力”
黎义渲被搓的脸颊鼻头都红红的,晕头转向顺着刘子瑞指的地方看,一眼看到一片狼藉的地方,顿时向刘子瑞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你把我房间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