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五句半

分卷阅读7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爱的时候要做些什么。

    “当时送礼物了,买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捏捏自己的钱包,何思远想他又得多打一份工了。

    唉,恋爱真是太麻烦了。

    两人发着相同的叹息,又抱有了相同的期待。

    下次约会会是什么样呢。

    ——end——

    ☆、爱如少年

    1

    初见时睿诚就觉得那个名叫齐弘文的人,烂好人到不可理解的地步。明明自己都未必能照顾的好,还要去收养别人家的孩子。

    他妈妈把他推到这个比他大不了太多的人面前,对他说:”快叫哥哥,以后你就要跟哥哥一起生活了。”

    齐弘文用不合外表的爱怜的目光看着他,而睿诚嘴巴紧抿,一个字也不说。

    他的妈妈就不停地催不停地推,好像不叫这一声”哥哥”天便会塌下来一般。

    齐弘文反而护着睿诚说小孩子见到陌生人怕生是正常的,然后睿诚就听见了他妈妈的哭声。

    睿诚的妈妈一辈子要强,鲜少流露出软弱,那天睿诚几乎见到了她全部的泪水,她哭得是那般声嘶力竭。晚上妈妈到睿诚的房间里把他紧紧抱入怀中,一遍遍地说是他们亏欠了齐弘文。

    睿诚爸好酒嗜赌,终在一天犯了事杀了人,此后睿诚跟他妈妈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贴上”杀人犯亲属”的标签,班上的同学骂他”小杀人狂”。睿诚天生性格冷淡,无论别人怎么挑衅他都能视若罔闻,这反而更激起了其他少年的叛逆,排挤欺凌在他的记忆里从未中断过。

    大约睿诚妈妈遭遇到的更过分些,所以她才想了这么一出,给睿诚找个新的监护人。

    睿诚不怪他妈,却奇怪那个人为了什么。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为何要接手一个烫手的山芋。

    妈妈说那是齐弘文心地善良,不忍看他们受苦,想保护他。

    睿诚想他逆来顺受的好脾气样子怎么能保护的了他,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无论齐弘文是真好心还是假好意,都与他无关。

    只一次,睿诚见到了齐弘文发怒。

    美术课睿诚总是被当做画布的,所谓画布就是任由同学在他的身上、脸上、衣服上涂抹颜料,画乌龟和猪头。有些颜料很难洗,睿诚就骗老师和妈妈说是他自己弄的,睿诚不知道他们信没信,反正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的过。

    所以当睿诚色彩斑斓地走进门,看到齐弘文慌张风怒的神情只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

    “我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睿诚拦住正要给老师打电话的齐弘文。

    “习惯,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重复睿诚的话提高了声音,”你经常被他们这样欺负?”

    其实不是经常,是每天。

    然而,睿诚只是说:”无所谓。”

    齐弘文闻言攥住睿诚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怎么可以无所谓,你一点错都没有,他们不能这么对你。”

    睿诚被他箍得吃疼,敷衍地说知道了。

    后来齐弘文亲自去了睿诚的学校,睿诚不知道他和老师同学说了些什么,因为睿诚被他强行请假一天。总之,等睿诚回到学校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叫他”小杀人犯”了,同桌的女生甚至怯兮兮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尽管睿诚认为齐弘文这是多管闲事,但他帮了忙还是不能否认的,下课没人捣乱清净多了。

    放学的时候睿诚犹豫了一下从路过的花坛摘了一朵开的红艳艳的花,他曾经看到街边的男人就是这么讨好人的。

    回到家睿诚举着花清清嗓子对齐弘文说:”做的不错。”

    “人小鬼大。”齐弘文揉揉他的头,”谢谢你的花,不过下次不要乱摘别人的花。”

    睿诚把花送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齐弘文在后面对睿诚喊:”下次要叫哥哥知道吗。”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睿诚脚步顿了顿……哥哥?不可能。

    2

    睿诚的妈妈妈开始渐渐淡出他的生命取而代之的是齐弘文的全面渗入。

    早上送睿诚上学晚上接睿诚回家,睡前检查睿诚的作业,周末带睿诚去踢球……睿诚感觉的到他在尽一个家长的责任,想要参与他今后每一个成长的瞬间。

    可是齐弘文忘了他根本不需要对他负责。

    家庭调查表上睿诚在父亲的职业那一栏上写了”杀人犯”,老师收到表格当天就打电话到家里,齐弘文听了脸色极其难看地直接请假带睿诚回家。

    “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又是那种带着怜悯的目光。

    睿诚不喜欢他这么看他。

    齐弘文叹了口气:”你可以填我的职业。”

    “你又不是我父亲。”睿诚说。

    “可我现在是你的家人啊。”

    他把睿诚的字抹去,重新写上医生二字。

    “你这样是没用的,”睿诚提醒他。

    “知道了,知道了,不捞你操心”齐弘文把睿诚塞进怀里狠狠地揉了揉。

    睿诚的脸被他捏圆搓扁,含糊不清地说:”你不装好人了。”

    “是是是,我其实是个大坏蛋。”

    齐弘文不知为何又高兴了起来,揉得更加起劲了。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会真的生气也不会真的记恨什么人,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永远是美好的。

    齐弘文变得越来越不客气,每次与睿诚意见不合就使劲揉他,睿诚抗议他暴力□□他就彻底抱着睿诚不撒手了,还说他可爱。

    为了防止以后再被多管闲事的老师找家长,睿诚开始闭口不谈亲身父亲的事情,等进入中学已经没有人再叫睿诚”杀人犯的儿子”,睿诚似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然而睿诚自己知道,他永远也没办法融入这个世界。睿诚所做的,不过是假装成无数普通人中的一员。

    不在乎就不会痛,这个道理他从五岁起就学会了。

    所以齐弘文告诉睿诚他妈妈病了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吃惊。

    “你妈妈是良性的,暂时要住院多休息几天,等……”齐弘文结结巴巴地跟睿诚解释。

    睿诚打断他,”不用骗我,她是不是快死了。”

    齐弘文定定地看着睿诚,过了好半晌才轻轻地说:”是啊,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嗯。”睿诚把头埋到他的肩上。

    窄窄的肩膀,却是无比的温暖。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频繁的”出差”,日渐消瘦的身体,迫不及待地找新的监护人……这一切预示着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哭了?”感受到耳边的湿意,睿诚问他。

    齐弘文轻轻地抱住他的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