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五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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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虚道:“客气,客气。”

    沂南:“世上竟有人叫名字不能说。”

    云天:“……”

    他默默挥剑,左突右刺,甚至挽起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你看这剑身……嗷!”

    熟悉的痛感,从两腿之间袭来。

    沂南怒道:“方才我就忍了,你还敢把剑在我面前晃,想激怒我就直说。”

    云天恍惚地躺在青青草地上瞅着流云朵朵,他想若是师父在此,会怎样,想来断不会如他这般狼狈。

    6

    云天的师父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高深到他的每一句话,云天琢磨好几天也不能品出个所以然来。

    据师父所说,他来自一个伟大而隐秘的组织,在这个组织中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代号——党员。

    云天曾积极表示他亦愿入党,师父听了神色复杂地对他道:“晚了,你背不了《□□语录》了。”

    □□是何许人也云天不知,他只当是位隐世高人。

    云天失落道:“《□□语录》已经失传了吗?”

    师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傻孩子,你身在武林,当什么党员,要当就当大侠。”

    “大侠?”

    “大侠,”师父眼里闪着火光道,“你背不了《□□语录》却背的了我自创的《武林装逼指南》。”

    “何为装逼?”

    “能而不显,是为装。能而尽显,是为逼。”

    云天诚恳道:“徒儿不懂。”

    师父笑道:“懂了还怎么装逼。”

    自此,云天走上了前无古人的大侠之路。

    7

    “你是大侠。”

    “是。”

    “你的名字不能说。”

    “是。”

    “你毁了一把好剑。”

    “……是。”

    沂南深吸一口气,云天也不由跟着吸了一口。

    沂南向他伸出手:“起来吧,躺在地上成何体统。”

    云天看了看他覆着薄茧的手,提剑交于他,不死心道:“你再瞧瞧。”

    沂南闻言端详片刻道:“你让我修好它?”

    云天:“我……”

    “我明白了,”沂南抱紧剑,“我定会将它修补的完好如新,看不出一点字迹。”

    在这一刻,云天终于体会到了师父口中的危机感是何意。

    8

    沂南察觉到云天的视线,不由笑了:“你盯着我瞧了一天,不累吗?”

    云天目光黏在剑上,想说不累,对上他的视线又生生咽了回去,做大侠不能说不。

    沂南道:“之前是我不对,就当给你陪个不是。”

    如果所谓的赔不是是抹去他的名字,云天实在受不起。

    他道:“沂兄一时冲动,不用放在心上。”

    沂南道:“大侠果真仁义,可惜不愿透姓名。”

    云天道:“我的姓名早就被你捏在手心了。”

    沂南道:“以剑为命,在下佩服。”

    将姓名听成性命,不是他耳朵不好,就是自己嘴拙。

    无论如何,云天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救回他的剑。

    9

    此时两人走在荒无人烟的小道上,云天咳嗽两声道:“不知沂兄口渴否。”

    沂南仰头望了望灼目的太阳,确觉口干舌燥,颔首道:“是有一点。”

    “那我……”替你看着剑,你去寻水吧。

    “劳烦大侠了。”沂南与他同时说道。

    嗯?云天茫然四顾。

    沂南笑了笑,解下腰间的水囊:“在这,不用找了。大侠小心,我在这等你。”

    云天接过水囊,这是要他去寻水?

    沂南见他不动,寻思片刻道:“你是不放心剑?”

    “是,我……”我带在身上最好。

    “我会顾好的。”沂南的声音再度重叠了。

    云天想说,剑又不是我的妻小,需要你顾什么?但他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闷声提着水囊走了。

    师父说大侠要把伟岸的背影留给世人和爆炸,真男人从来不解释。

    10

    云天从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一面瞧着沂南饮水,一面说道:“我去寻水时,发现了一条小溪,水很是清澈,若沂兄愿意,可去一洗风尘。”

    沂南犹豫半晌,继而道:“自是愿意,都是男人,怕什么。”

    洗手与男人有关?云天在他的剑上都看到黑指印了。

    行至溪边,云天挽起袖口便要蹲下,却见沂南脱下外袍褪下鞋袜。

    云天连忙道:“水浅!”

    沂南道:“无妨。”

    接着他在云天复杂的视线下,像拨开花瓣似的,露出白皙的胸膛。

    “大侠在犹豫什么?”

    大侠在犹豫要不要豪放一把。

    11

    大侠到底未能豪放起来,云天眼见着沂南赤身裸体地走入溪流中,自动担起了把风的责任。

    虽说对方不是女子,但是……云天瞥了眼沂南精瘦的腰身,耳根发热地想,但是也不能平白让人看了去。

    他背过身,凭着他的耳力,即便不看也能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

    沂南舀了一捧水顺着颈窝浇下,对着他僵直的背影问道:“大侠不一起洗洗吗?”

    云天道:“不用了。”他扫了一眼岸边的长剑,此时若取剑而走,沂南绝对无法追上。

    沂南却不知误会了什么,轻笑道:“还是大侠体贴。”

    云天更是被这一通夸赞弄得面皮滚烫,罢了,身为大侠怎可做这等偷摸小事。

    他就这么站着,让溪边的清风吹下脸颊的温度。

    12

    沂南将湿发拢到耳后,道:“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个小镇,镇里应该有铁匠铺。”

    云天尚且沉浸在方才的思绪里,闻言不由一惊,连忙道:“不可!”

    沂南诧异地看着他:“有何不可?”

    “因为……”云天稍稍冷静下来,忆起大侠不能说不的箴言,改口道,“不是不可,是不可立刻动身。”他瞧了瞧沂南溅湿的衣袍道,“我先用内力帮你烘干再上路也不迟,免得受寒。”

    这下轮到沂南吃惊了:“大侠本是我的恩人,我却对你拳脚相向,你还如此为我着想……”他说着眼眶微红,竟似要感动落泪。

    云天慌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大侠的本分。”

    沂南揉揉眼睛道:“那大侠可否帮我吹一下,有沙砾进了去。”

    云天慢慢凑近,盯着沂南的长睫,缓缓张开了嘴。

    原来溪边的风不仅能降温,还能升温。

    13

    云天双手运着内力,眼观鼻鼻观心,明明是个铸剑师,身上为何没有铁锈的味道,明明只是就着溪水净了身,为何会有股好闻的香味?

    等回去见到师父,云天定要好好问问,这江湖中人怎地处处出人意料。

    沂南道:“你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