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儿往下跳的瞬间伸出了手
彷彿要我拉住他
就像是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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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仅碰不到他的指尖
连自己也失足掉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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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有强大的水声震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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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要这样死了」
「我才18岁,什麼都还没做」
「家人都不知道我去了哪裡,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身处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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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麼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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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断与自己对话
与老天爷抱怨着不公
也无法改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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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持续往下掉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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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p雾茫茫
是水气吗
还是ai我的人所流得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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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t碰触到水面
因为衝击而下沉於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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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
衝破耳膜的水声停止了
我感到异常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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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徐石儿病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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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石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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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一次睁开眼
我已经在石儿身边
是谁将我们送到医院没人知道
但我认为大概是琪芳的保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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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六月小姐非常幸运,因为正好落在水中,所以没有大碍,无法说话的问题,要靠长时间的心裡治疗,很可能是过度恐惧所致,不用太担心,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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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石儿因为头部受到撞击,能不能清醒,只能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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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告诉家人落水原因
只写下不小心叁个字
而家人一句责骂也没有
只是抱着我说
「谢谢妳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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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儿他
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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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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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告诉我
若要重新开口说话
就必须靠当初的恐惧治疗
而我的畏惧就是石儿
所以我每天都会回医院
盼望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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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放着石儿的行李袋
裡头早就乾了
毕竟都快过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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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有些发霉的痕跡
我不愿意打开
认为他马上就会清醒
就能直接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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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儿你什麼时候醒」
我每天都在心裡问着
但他根本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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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难过、无力、放弃、愤怒
我决定把他的行李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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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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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只剩下怜悯
同情着他没有家人的陪伴
无奈着他为什麼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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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準备拿到外头丢时
一本约十公分厚的本子掉了出来
上面依稀留有水痕
字有些模糊
但还认别得出封面写着
「恩哲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