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的时候,舒砚心装作不经意地对佳年说道:“我跟我爸妈说了一下我们今天回a城的事情,他们让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佳年愣了一下:“怎么突然”
“不突然,他们提了好几回了。只不过那会奶奶身体不好,后来我们又要出来跟组,所以我就一直拖着没答应。”舒砚心抓着她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细细摩挲着,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今天本来也不想答应的,但我们这场戏拍完估计都得近年关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觉得还是先彻底把我们的关系定下来比较好。”
佳年偏头看着他,语气糯糯的,“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定下来了么”
“我所谓的定下来,是指先订婚当然,如果能一步到位直接结婚就更好了。”
佳年被舒砚心这番话砸懵了,好半响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倒是坐在走道另一端的顾深兴致勃勃地拍着巴掌说道:“光影佳年大大,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佳年:“”这孩子跟着捣什么乱啊
头等舱里人不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医女.素问剧组的相关人员。再加上顾深的声音又大,所以这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前后左右的人。于是林知夏,古宁宸,导演以及执行导演都纷纷加入顾深,开始拍着巴掌说:“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佳年欲哭无泪。
倒是统筹蔡老师一语点醒梦中人:“舒老师你这样不合适啊,这又没钻戒又没单膝下跪,就想把咱们剧组一枝花娶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
佳年立刻点头:“对对对,蔡老师说得对,没戒指没有单膝下跪不行。”
林知夏立刻把手上的戒指撸下来递给舒砚心:“喏,先用这个救救急。”
佳年:“”
同住的这一个月,佳年一直觉得林知夏对自己挺好的,好得就跟亲姐妹差不多了。不过血缘这种东西到底骗不了人,关键时刻就能看出林知夏到底帮的是谁了。
舒砚心没有伸手去接林知夏递过来的戒指,而是笑着在西装外套里摸了摸。众人陪着佳年一块屏息凝神地等着,结果等了半天,发现舒砚心摸出来一张银行卡。
嗯,传说中无额度上限的黑金卡。
舒砚心把卡塞进佳年手心,然后问佳年:“戒指下飞机再去挑,现在,你还需要我单膝下跪吗”
佳年都快哭了。
话题到底是怎么从晚上去舒砚心爸妈那里吃饭过渡到求婚的啊
眼看着舒砚心都作势要起身了,佳年立刻抬手摁住了他,下手太快太急,差点碰到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佳年好似被烫着一样收回手,然后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不要跪啊,你要是跪下去,我不答应你,那你岂不是很丢脸”
舒砚心微微一笑:“没事,我不怕丢脸。”
说完,舒砚心到底还是起身,然后在铺了红色地毯的机舱走道上跪了下去。
“佳年,嫁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跟奶奶,这一辈子,我舒砚心绝不负你。”
如果舒砚心长篇大论,佳年或许还会犹豫更久,可是他求婚的话语说得这么的简单朴实,没有任何的花哨。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又那么的温柔深情,于是佳年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舒砚心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心紧张得不得了,直到见佳年点了点头,他才觉得一颗心晃晃悠悠地落回了原地。
后来佳年问舒砚心,如果当时自己就是不答应的话他会怎么做,舒砚心勾了勾唇微微一笑,:“那就只好殉情了”
佳年当时的表情是~~o&&o ~~这样的,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当然,这话虽然是玩笑成分居多,但也侧面验证了舒砚心是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可怕男人。
不管怎么样,当时的情况就是,上飞机的时候佳年双手空空,下飞机的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张黑金卡。佳年在飞机上的时候无数次想把那张黑金卡还给舒砚心,无奈舒砚心要么不接,要么就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说道:“夫人难不成想不认账”
于是佳年只好亚历山大地一路拽着那张黑金卡。
同行的人都嚷嚷着要舒砚心请客,舒砚心脸上带着笑,不过嘴里却一直说着下次请下次请。
其他人都表示了理解,只有素来跟舒砚心关系还不错的导演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要下次请啊今天求婚成功,当然要今天请客庆祝一下啊好歹我们也是你们俩幸福的见证者。”
舒砚心歉意地笑笑:“我也想今天请大伙吃一顿,可惜今天实在是没办法。这不还欠着佳年一枚钻戒么不赶紧去买个戒指回来把老婆套牢了,总担心她会反悔。再说早在回来之前我就已经答应我爸妈晚上带佳年去我家里吃饭了,他们都还没见过佳年这个儿媳妇了,一直盼着见见她。要是今天还不去,那岂不是太让他们失望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导演完全反驳不了,所以只好说道:“行,下次就下次,不过你小子可不许赖账。而且下次你得请我们吃大餐。”
舒砚心:“没问题”
既然导演都没意见同意放人了,其他人自然更不会说什么。所以一群人纷纷向佳年跟舒砚心道了恭喜,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林知夏本来也要走,结果舒砚心主动叫住了她:“表姐,你今天没事的话跟我们一块回去吃饭吧你也挺久没去我家里吃饭了,我爸妈也老念叨你。”
林知夏愣了几秒,瞬间就反应过来舒砚心的心思了。估计是怕佳年第一次见公公婆婆紧张,所以想让自己过去当个和事佬,调节一下气氛。林知夏一边感慨舒砚心在碰到佳年的事情上果然贴心得不得了,一边酸溜溜地答应了下来:“行吧,反正我今晚也没事,那我今天就厚着脸皮去当一回电灯泡好了。”
舒砚心:“刚好你还可以陪我们去试试钻戒,顺便再买两套衣服。你虽然挑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挑戒指跟衣服的眼光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
林知夏:“”
这嫌她今天受的刺激不够是吗
结果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顿饭最终还是没吃成。因为在开车去挑钻戒的路上,佳年意外接到了奶奶打来的电话,奶奶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你妈妈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正在家里了,她想见你一面。”
佳年挂断电话之后,也顾不得跟舒砚心商量了,而是立刻对前面开车的小蔡说道:“您好,麻烦您送我回家吧”
小蔡是林知夏的助理,他最近这段时间跟佳年关系还不错,再加上刚才也是目睹了舒砚心的求婚经过的,所以闻言忍不住问了句:“怎么突然要回去了不是要去挑钻戒吗”
佳年终于想起还有这一茬,于是咬着唇看向舒砚心:“我”有事两个字死活吐不出来。
结果舒砚心轻轻喟然了一声:“没事,你要去哪我都陪你。”
34.chapter 34
车子停在楼下之后, 佳年都没等舒砚心跟林知夏下车,便匆匆往楼上跑去。
一口气爬上4楼,敲门,很快, 门内就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佳年忍不住有点紧张。虽然明知里面的那个女人是这世上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可是因为已经5、6年没见面, 所以还是紧张。
门很快拉开,露出一张漂亮精致的脸。都45岁的人了,看起来竟丝毫不显老。
佳年想张嘴叫妈,结果张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叫出口。徐莲明显有些失望, 不过到底还是笑了笑:“回来啦你奶奶说你跟组去了, 我本来想着要是你回不来,我就直接去你剧组找你去。没想到你奶奶刚给你打电话,就听说你已经到a城了。”
佳年:“嗯, 剧组要换拍摄场地,所以给我们放了2天假。我奶奶了”
徐莲:“她出去买菜去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 林知夏跟舒砚心也到了。林知夏嘴甜, 隔着老远就开始叫阿姨, 舒砚心则一直走到徐莲跟前了,才礼貌地叫了句:“阿姨好,我是佳年的男朋友, 我叫舒砚心。”
徐莲愣了三秒, 不知道是因为舒砚心这个人, 还是因为他说的话。佳年也没在意,一边招呼林知夏往里走,一边顺手想去接舒砚心手里的行李箱。刚才跑得急,连行李箱都忘了拿。
结果舒砚心避开她的手:“我来”
佳年便真的由他去了,倒是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徐莲,目光闪了闪。她没想到佳年连有了男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她。如果不是这次回来,是不是连婚礼她也不打算通知自己了呢当母亲当到这个地步,或许只能用失败来形容。
佳年这里,舒砚心早就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他没有把行李箱搁在客厅,而是直接拉进了佳年的房间。林知夏见舒砚心熟得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于是趁着佳年妈妈去厨房倒水的工夫压低声音打趣佳年:“舒砚心看起来倒像是你家里的常客,怎么着,你们两个不会很早就已经开始同居了吧”
佳年红着脸瞪她:“你别胡说。”
林知夏站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既然阿姨回来了,那你跟舒砚心今天估计是没时间去挑钻戒了,要不就直接改到下次吧刚好我今天也还有点事。”
佳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林知夏工作这么忙,还特意为了自己把时间预留下来,结果自己却直接放人家鸽子,关键是连句解释都没有。
林知夏向来善于察言观色,一见佳年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你跟我早晚都会变成一家人。行了,我就不跟阿姨打招呼了,你替我跟阿姨说一声。”
等徐莲倒完水出来,客厅里便只剩下佳年跟舒砚心了。
佳年也没等她问,便主动交代道:“我朋友刚才有事先走了。”
徐莲点点头,把手里的两杯水分别递给舒砚心跟佳年,然后便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时间,三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舒砚心以为是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在场的缘故,所以喝了几口水之后便放下了杯子:“那阿姨我也先告辞了。”
佳年叫住他:“我跟你一起走,不是说好了晚上要去你家里吃饭吗不能让叔叔阿姨干等着。”
舒砚心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阿姨难得回来一趟,你陪阿姨多聊聊吧”
这回不等佳年说话,徐莲便主动开口说道:“舒先生是吧难得今天能碰到,不如一起留下来吃个便饭刚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舒砚心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的。对了阿姨,您可以直接叫我舒砚心的。奶奶跟佳年都是这么叫的。”
也不知道徐莲是没听到还是怎样,总之接下来的聊天过程中,她还是舒先生舒先生的叫舒砚心,而舒砚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开始徐莲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他,问的问题嘛,就是一般女方家长会问男方的那些问题,例如多大啦,哪里人啊,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几口人诸如此类。舒砚心认认真真地答了,倒也看不出徐莲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佳年一直抱着水杯盯着自己的鞋发呆,等徐莲问完了,她才抬头看着她,问道:“你回来有什么事吗”
徐莲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儿,恍惚中觉得好似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夸自己长得漂亮,不过佳年明显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因为她综合了自己跟佳年爸爸的长相优势。要知道不止是自己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佳年的爸爸,也是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
否则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可能答应嫁给他。
只可惜这个男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个不求上进的主,每天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从来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有拼劲有干劲,以至于在事业单位干了那么多年,还是个普通科员。
当然了,这个男人最大的问题还不是不求上进,而是福薄。不到50就死了,可不就是福薄么
自己这个女儿,性子就有点像自己死去的男人,心思细,念旧情,最关键的是,同样没什么太大抱负,只想守着自己的亲人,爱人过一辈子。
佳年等了半响不见徐莲回答,于是忍不住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然后终于听到徐莲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想接你跟我一块去美国。 ”
佳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接自己去美国去美国干嘛自己的家在这里,奶奶在这里,连舒砚心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