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将军问我,觊觎□妾,可为君子乎?”
“某夜来思虑,觊觎□妾,实为不妥,不过陆二姑娘至今尚未为将军妻,亦不是将军妾,故而某问心无愧。”
后面随侍已经忍不住抢道:“陆姑娘是我们将军买来的,是将军所有,觊觎旁人东西,难道就对了?”
方微杜未曾开口,他的童儿便带着童声清晰道:“既是货得,我们也可商量再重金货来,你们肯不肯再说,公子又不曾强买强卖!”
师爷慢悠悠道:“陆姑娘如今已是良家子,不可再货买,此言勿提。只是圣上已经赐婚给我们将军,只差完婚,方公子还能抗旨不成。”
方微杜又是一笑道:“某不敢行大逆不道之事,只是自幼家中与陆家通家之好,某与陆二姑娘,情胜兄妹,故而今日来问问陆姑娘可要回乡待嫁。”
陆家也是河西望族,只是陆纬却是分支,这一支,只有陆纬一人出息,余人都不过是乡间务农。
罗暮雪声音低沉道:“多谢方公子好意,不过芜菱她染了疾,正卧病,不宜长途劳累,所谓事急从权,何况圣上亲口命我带她归家,我二人皆无父母,便以君命为先,不拘俗理了。”
方微杜微微抬起脸一笑:“既是卧病,请容我探疾。”
48琴
方微杜笑得很轻淡,却有些不容拒绝,仿佛他的要求很合理。
罗暮雪身后的师爷忍不住道:“方公子,此事不妥,男女有别,陆姑娘不能见外男。”
方微杜的童儿伶牙俐齿道:“我家与陆家乃通家之好,何况陆姑娘不过寄居你们府上。”
师爷气闷,罗暮雪摆摆手制止他开腔道:“方公子,请。有什么话,请方公子一次跟我的未婚妻说完。”
虽然态度也云淡风轻,未婚妻三字咬音却很清楚。
方微杜笑了笑,也不回答,便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跟着罗暮雪去见陆芜菱,好看的:。
因里头是内宅,师爷等人俱不得进,只有罗暮雪带着方微杜,身后跟了个童儿。
因陆芜菱不过住在第三进西厢,路自然不远,穿过庭院便是。
陆芜菱还卧床,好在早起繁丝给她梳妆过的,不是云鬓散乱之状。听说方微杜来,她只能坐在床头见客,面上也是平常。
繁丝以前和方微杜也是极熟悉的,看到他来,久别逢故人,何况这样境地中,忍不住热泪盈眶,道:“方公子。”
方微杜点点头,和声道:“繁丝,你做得很好。”
得此人如此一赞,繁丝眼泪都落了下来,手忙脚乱擦眼泪。
方微杜在罗暮雪身后走进陆芜菱屋子里看到她,就仿佛这屋里没有旁人了。
“芜菱,你可好些了?”声音温柔,眼神直视。
虽然方微杜在谁面前都清清和和,但是似乎这时候,才特别真实。
陆芜菱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好多了,承蒙牵挂。”
方微杜点点头,道:“对不住,芜菱,我知道你家的事时已经回乡,没能及时救助你。”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借口,但是方微杜说了,必然是真的。
陆芜菱笑了笑,道:“多谢方兄挂念。”眼睛在罗暮雪身上过了一下,复杂的神色一掠而过,淡淡道:“我幸得罗大人相救,未曾受罪。”
方微杜再次点点头,道:“可还有我能为你做的?”
陆芜菱想了想,摇了摇头。
方微杜凝视她片刻,呼出一口气,道:“芜菱,昨夜我谱得新曲,今日请你一赏。”
方微杜琴艺一绝,自认还在文采之上,陆芜菱却在音乐上全无天分,琴艺差得很,可是方微杜始终认为陆芜菱是他的知音,以前便是,只要有新曲,必要来找陆芜菱。
陆芜菱似乎每次都能听出他所欲奏。
方微杜也不等人拿琴凳来,也不管自己一袭白衣,便直接在屋门口席地盘腿而坐,将琴置于膝上,手指微拨……
琴声起调沉郁,继而激昂,歌词却是很诡异糅合了《赠卫八处士》和《胡笳十八拍》:“……人声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日东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随兮空断肠。对萱草兮忧不忘,弹鸣琴兮情何伤……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于殊匹,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洲……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沉郁和悲怆间衔接得极为美妙,全然不露痕迹,让人觉得怪异偏又和谐,最后琴音渐希,终归无奈……世事沧桑,原非人力所能更改。
方微杜向来琴声清和,甚少作此悲音,这一曲出,连庭中丝毫不懂乐理的下人们都听得站住,人人都想及自己最为悲伤,却无可奈何的事,黯然神伤。
陆芜菱一直没有看他弹奏,眼睛里却慢慢盈满眼泪,她面上还是平常从容之色,似乎悲伤只能从眼睛里的泪透出来,但又似乎并不悲伤。
她听方微杜的琴,唯这一次听得最透彻清楚,他所想说的话,她已经完全明白。
最后琴音歇,陆芜菱眨着眼睛眨掉眼睛里的泪,终笑着轻声道:“谢谢方兄你为我所作的一切,好看的:。”
方微杜起身将琴交给童儿抱着,自己立在那里,也不曾拍拍衣服上所沾灰尘,好似他的白衣总是不会沾染尘埃一般,听到陆芜菱此言,低头凝视着她,极为温柔地轻笑道:“……傻孩子。”
然后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嘴唇略翕又合上,最后也只是笑了笑,朝罗暮雪一揖,转身而去。
童儿连忙抱着琴小步跟上。
陆芜菱的目光追随那白衣直至转角消失不见,却什么都没说。
自始至终,罗暮雪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在方微杜弹琴时,也想起了幼时山中岁月,想起大雪中伏击野兽的孩子,想起母亲死后也留着的笑容,想起他这么多年的浴血厮杀,想起他在京中是如何从举动皆不自在,动辄被人鄙笑,到如今的举重若轻……
他还看着陆芜菱。
他几乎能想象出陆芜菱在这样的琴声里会想到什么。
方微杜深知乐理,他的琴音并非一味悲苦,每到悲恸处便被拉回沉郁无奈,唯这样的收放,令人仿佛有一口郁血淤积心头,而最后又是那样怅然而止。
他虽然被琴曲中自己被视作“殊匹”,比作“胡羯”而隐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陆芜菱,仿佛会怕她最后口角溢出血来。
可最后她连眼泪都不曾落下。
他心中一时茫然,不知道是为自己怒还是为陆芜菱痛,还只是为人生悲哀而已。
不过,方微杜,确实不愧是君子。
他的意思,他同样也懂了。
罗暮雪受了方微杜一揖,并没有还礼,他仍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慢慢眼帘低垂,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去。
外头等着看全武行的围观群众,只听得里面隐隐有乐声,最后方微杜好好地驱车而出,不由大失所望,渐渐散去。
当事人似乎都寂静下来,这件事本身,却被换了姓名编了话本,开始传扬起来。
奇怪的是话本的结局有好几个不同版本:一个是将军为二人所感动,最后把佳人送给了才子,让他们双宿双飞,后来才子做了宰相,佳人得了诰命,将军被j人所害,还幸得二人所救,最后将军和丞相都成了朝廷顶梁柱,两家成通家之好,三人相得宛如风尘三侠,还互许儿女婚姻……;一个是二人私奔,被抓住,上违君命,又不被父母所容,无奈殉情死在了一起……
而流传最广的结局是将军战死,佳人又获自由,不过却因再适不为公婆所接纳,只得做了才子的妾室,被大妇暗中百般折磨,最后在夜里悬梁自尽,一命呜呼,香魂渺渺。才子得知之后,怒发冲冠,把大妇给休了,最后又续娶一房,每每同新妇提及往事,二人不胜唏嘘,然后一起去给佳人上坟,新妇谦逊,在坟前称佳人为“姐姐”,并道我会替你照顾好相公云云……
大致是最后一种情节曲折,悲中有喜,喜中有悲,十分符合大众口味。
而这对于马上要出征的罗暮雪,简直是不祥得很。他自己倒没有很在乎,反而看着想,陆芜菱一定是不会悬梁自尽的,她一定不喜欢这死法,憋屈得很,她喜欢快意恩仇,弄把刀自刎比较好。
当然,她又怎么可能肯为人妾室呢?
罗暮雪出征不过几天的事,按理应当收拾的东西很多,陆芜菱既然病了,繁丝又要照顾她,端木嬷嬷只好忙前忙后,又管家又收拾东西,。不过自从方微杜来过之后,罗暮雪便再不曾去见过陆芜菱。
出征前一天,陆芜菱打发了繁丝去睡,自己坐在灯前,也未曾更衣梳洗。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时,她一点都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
罗暮雪的脸在灯光下晦暗不明。
陆芜菱还准备了茶。
她扬手请他坐,沉默一会,开口道:“你来是想同我聊天还是想要同我睡?”
罗暮雪坐下喝了一口茶,才道:“先聊天,再睡。”
陆芜菱本来状甚自若,以为自己这么一说,罗暮雪会不好意思,岂料他脸皮比自己所想还要厚得多,一时涨红了脸。
罗暮雪本来来时心情并不好,看她这样,不免又有些好笑有些心软,却还是不露声色,再喝一口茶后,开口道:“我走之后,你是打算怎么跑?”
这下陆芜菱也不得不吃惊了,她抬头瞪着他。
罗暮雪神色平静,不以为然:“你拖延婚期,不就是想要设法跑掉吗?”
然后分析给她听:“……方微杜上次你说得很明白了,是不想再跟他牵扯,怕连累他?还是怕他父母不能容你?总之随便吧……哦,四皇子你要小心,口蜜腹剑的人物,最好别接受他帮忙……要是落在他手里,恐怕你会发现男人有时很可怕……”
他看到陆芜菱脸上露出羞恼之色,又道:“对不住,我忘了,陆二姑娘是有骨气的,岂会求男子相助?……不过,四皇子对你志在必得,大概会让人看着,你自己溜出去,恐怕没多久就到他手里了,他哄人的本事大得很,不过我的菱角儿这么聪明不大容易上当,但是男人强迫女人的法子多得很,随便把你的繁丝抓起来割几刀,恐怕你就哭着任他玩弄了……”
陆芜菱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站起身道:“罗暮雪,你今晚是来羞辱我的?”
罗暮雪有点疲倦,背靠到椅背上,看着她娇俏的身形,深吸了口气,仿佛喟叹道:“我不是……陆芜菱,你能乖点吗?就算你跑出去,没被四殿下抓住,恐怕也会被人贩子抓住,不知道卖到哪里去受罪……对,你聪明得很,可惜再聪明,在力量面前有时候也是没用的……让我想想,你是想跑去哪里?你父亲那边无有近亲可靠,你是想去找你的舅舅还是大姐?他们就算庇护你一时又怎样呢?我总要回来的……”
说了一长段,他似乎累了,罗暮雪并不是喜欢长篇大论的人,他站起身来,走到陆芜菱身前,看着她。
陆芜菱后退了一步,咬着嘴唇,满眼倔强。
罗暮雪上前捉住了她双臂,把她朝床上按,一边继续淡淡道:“若是恨我,就诅咒我战死吧……不过,我会努力活着的,还得回来照顾你……”他把她背朝上按在了床上,摸了摸她的小肚子,道,“……和你肚子里可能有的孩子。”
陆芜菱被他屈辱地压着跪伏在床上,瞬间觉得委屈不能抑止,放声大哭。
罗暮雪听她哭得像孩子一样,实在下不去手,覆过去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叹道:“别哭了,你到底哭什么?上次我已经很忍着了,很轻很轻啊,还是很痛吗?”
陆芜菱在他怀里哭得抽噎。
罗暮雪将她转过来,如抱孩子般抱着拍抚,一边低声道:“你这个捂不热的家伙,还要我怎样?把心掏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能不能双更,我决定看大家留评有没有刺激我滴写作欲决定……
49临行
陆芜菱被他说得心头一颤,也不知为何,原本她自觉心性坚强远胜普通闺阁女子,但这两月只要在他面前,便特别容易觉得委屈。罗暮雪待她愈温柔,她便愈易觉委屈。
想起他对自己做的事,想起梦里的一剑,泪便似止不住,却又不肯说出来失了颜面。
罗暮雪拍抚了她半天,见她始终哽咽哭泣,叹了口气,低头亲吻她嘴唇。陆芜菱嘴唇上都是泪,冰凉又咸。
他的嘴唇却是灼热如火,温暖有力。
陆芜菱推拒着,虽然没有被制住,这点气力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罗暮雪一边吻她,一边解她衣裳。
陆芜菱一点也不懂罗暮雪实在是辛苦忍耐,以她的感受为第一重要,小心伺候,生怕她疼,便如第一次一般。
她只知道自己上次又绝望又伤心又羞愤又痛苦……这事女子果然痛苦得很,只有男子喜欢。
牢里那些被肮脏狱卒压住的女子,也是和自己一般痛苦哭泣的。
不禁对此事心生厌恶。
既厌恶又恐慌,但是没有最初罗暮雪动她时觉得屈辱至极,宁可一死的感觉。
罗暮雪的手探入她抹胸里,抚弄在她胸上,她浑身一颤。这感觉奇怪极了,似乎有令人心脏都无力跳动的感觉,仿佛喝了酒,浑身都飘了起来,接吻也是,心会跳得不似自己的。
但是这感觉让她很是不安烦躁。
她的胸正在长,去年开始里面就有硬硬小核,一碰就疼,罗暮雪一开始尽量轻柔,但是后来实在激动忍不住,手劲就大了点。陆芜菱痛叫了一声,怒而推开他:“你为什么总是折腾我!让我痛你就会开心吗!”
继而想想这两句实不够端庄,冷了脸道:“就算我被许给你,总是不曾完婚,你却这样碰我,当我是什么?”
罗暮雪被她前一句说愣了,压根没注意后面一句,微微诧异道:“很痛吗?”
他不是花丛老手,以他有限经验看,这点气力应该是足够温柔了,好看的:。
陆芜菱红了脸,觉得和男人讨论这话题下-流极了。
罗暮雪却不管她如何抗拒,直接一手将她按在床上,一手扯开她抹胸查看,陆芜菱脸都快烧起来了,骂道:“放开我!你恶心死了!”
罗暮雪听了这话却着实刺耳,沉了脸色,冷笑道:“反正我在你眼中也是胡羯也是殊匹!”
说着故意在她胸上狠狠揉了几下。
陆芜菱自然知道他这气哪来的。她心里说这是方微杜琴中所言,又非我所说的,面上却如何肯开口示弱服软。况且罗暮雪那几下痛得她面色苍白,更是痛恨他了。
咬着牙只是忍着痛,连哼都没哼一声。
罗暮雪看她在灯下微微发抖的雪白娇躯,微微娇挺的胸|乳|握在他一只手里,吃痛惨白又倔强的脸,铺在枕上的青丝……哪里能忍得住?
一边冷笑道:“你大概没见过胡羯是什么模样,又是怎么对待那些被掳的女子,别说你这样娇弱的,就是身强体壮日日做农活的村妇,一晚上被几个人活活弄到死都是常见的……”一边动手把她下裳扯下来。
感觉到她身子僵硬发抖,罗暮雪终究心软,遏制住自己,手慢慢在她身上腿间轻轻抚弄摩挲。
陆芜菱又怕又恨,偏被他逗弄得身子全然不能自主,不由睁开眼大骂:“你也弄死我好了!反正你心里也看我和女奴一般!”
罗暮雪柔声道:“你这人是瞎子吗?看不到别人的心?”说着手中感觉她已有些润泽,掰开她双腿,自己倾身向前,慢慢跻身进去。
陆芜菱上次初尝**,这次也不过第二次,又不十分湿润,又紧张,只觉虽无第一次的撕裂之痛,但被狠狠撑开的痛苦也毫不逊色第一次,自然是觉得罗暮雪这般一次次作践她可恨极了,落泪道:“你要是还对我有一丝敬重,怎会对我做这等事?”
罗暮雪骑在她身上,本来就拼命控制着自己缓缓而动,免得伤了她,憋得很是艰难,听到她这话,不由失笑,又想她毕竟还小,又不是正经出嫁前有母亲教导她这回事,恐怕真是想岔了,只好日后慢慢开导。
但现在却无暇。
他又想女人大都也喜欢此事的,菱角儿只是没尝到其中乐趣,等她舒服了,自然不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她了。便忍着自己所欲,一面缓缓行事,一面在她身上尽心爱抚。
可惜罗暮雪并不知道,女人和女人也大不相同,陆芜菱这样年纪的女孩子被破身,固然有那一两次便能浪荡起来的,却大都是要痛好些次的,何况他又是如此身强体壮的男子,尺寸也并不相配。
对他而言是轻怜□,对陆芜菱来说却是他故意拖延折磨她,疼痛无止无休。
他忍得满头是汗,陆芜菱却始终闭目蹙眉,一脸痛楚,最后还忍无可忍哀声道:“……好了吗?还要多久?我痛得忍不住了。”声音都是发抖的。
便是罗暮雪,一片好心被人当驴肝肺,也是薄怒了,咬牙道:“那你求我好了。”
陆芜菱哪肯求他,咬着嘴唇强忍着。
罗暮雪无奈,在她耳边低声道:“是你让我快点的,别怪我……”说着深深几下,陆芜菱再犟,也被他弄得痛得叫出声来,好看的:。
罗暮雪却是刚才控制得狠了,这时理智渐殁,也顾不得她,骑在她身上狠狠动起来。
陆芜菱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弄死了,却不想下面还有更狠的,他把她翻过来,迫使她跪伏在床上,从后面压了上来……
可怜陆芜菱这样的小姑娘,最简单姿势尚且难以应付,又如何受得了如此激烈的,且这姿势也让她觉得极为屈辱,只当罗暮雪是故意来折磨自己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床上,咬牙不肯□,只是落泪。
男人大都喜欢这姿势,罗暮雪一时只觉身心畅美,宛如极乐,难以自制,手伸到前面去抚摸她胸,却摸到她面上满手泪水,心中一凉,才恢复了神智。
见她在身下抖得厉害,也不知是痛还是哭的,他哑声道:“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说着按着她腰快速几十下,草草了事,放过了她。
陆芜菱倒在床上,一言不发,双腿间火辣辣痛,又有什么热热的流出,让她只觉得羞辱至极,罗暮雪叫了热水,繁丝端来的,他在门口接手过来,亲自用帕子湿了给她擦拭,陆芜菱都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羞涩缩腿也没有满面通红跳起来骂他,想是恨他恨得狠了。
罗暮雪颇觉无奈,给她擦了双腿间又擦拭身上,他还是很注意力度的,陆芜菱身上几乎没什么淤痕青紫,只有脖子上和胸前几处吻痕,看着红红的,实则不痛。一身雪肤,纤细腰肢,罗暮雪看得又怜又爱,却知道自己这次似乎又没把事情做好,只得上床把她搂在怀里,低声劝慰:“你别想岔了,男人和女人不同,我不是要折磨你,只是爱你罢了……”看陆芜菱听了这话全无反应,不由叹息,只得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最后他搂了陆芜菱睡了,陆芜菱因为被折腾狠了,虽然心中痛愤,在他怀中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她被罗暮雪摇醒,睁开眼,眼神迷蒙,半睡半醒。
“我要走了,不用去送我。”罗暮雪声音轻悦,眼神温柔,“昨晚你昏睡了,忘了问你,我出征时候你想去哪里住一阵子待嫁?”
“什么?”陆芜菱本就未睡醒,听了这话更愣了。逐渐清醒:“你要送我去亲戚家?不怕我跑?”
罗暮雪微微一笑道:“昨天都给你揉碎了说了,你要再瞎跑,不是蠢死了?”伸手给她抚抚鬓发,低柔道:“乖乖的,别乱惹事,也别没事瞎想。我想,你姐姐尚且派人来赎你,你舅舅却一点没有反应,虽然你姐姐是别人家媳妇,可能不方便,你还是去她那里吧。瞧在咱们是赐婚的份上,崔家总不至于苛待你……换个环境,你总是能散散心,且在亲戚家待嫁也是正理。”
说着又在她小腹上抚弄了一番,遗憾道:“才两次,恐怕你未必能怀得上,若是万一真怀了,你万万要小心照顾自己,我不在你要自己撑着些,待我回来再补偿你。给你留了几个侍卫,护送你去崔家……”最后,他取了一包金银和一个上锁的小匣子给她,道:“若是我回不来,有人会把钥匙给你。”说着笑了笑,道:“你是个聪明孩子,聪明人总是太过好奇,怕你偷看,我若回得来,只怕你看了要被你笑话……”又拍拍那沉甸甸一包,道:“这里头是二百两银子和五十两金子,是给你零花的。”又拿了两张银票,道:“这两千两银票,你贴身缝在衣裳里,以备不时之需。”
陆芜菱愣愣地被他殷殷嘱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突然才意识到他这就要走了,且一去生死不知,心里蓦然一空。
竟顾不得恨他了。
罗暮雪站起身来,最后又再看她几眼,舒口气道:“好了,我走了,你痛就不要下床了,乖乖的让我省心些就好。”声音很是温柔,看她一直怔怔地,最后忍不住一笑,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道:“这样子傻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最后写出来完全不是我本来打算的……不过,我说到做到了,双更!
50出征
罗暮雪最后看了她一眼,心想沾染上女人果然会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狠狠心,转身就出去了。
背挺得格外笔直。
陆芜菱虽然心中还存着愤恨,可看着他那样走出去,也觉得极为矛盾,一时心中挣扎。
罗暮雪已经走到庭院里,虽天方亮,外头仆婢们忙碌着给他检查是否有漏带的东西,又有些随身的用品今晨方装车,闹哄哄一片。
陆芜菱犹豫要不要起来跟他道别一下。
但是觉得自己昨晚刚被他那个什么还要衣裳不整倚门叮嘱路上小心千万保重之类的实在是自甘下贱得很,最终决定还是继续待在床上。
繁丝带小丫鬟捧了热水汗巾手脂面膏等物进来伺候,看到陆芜菱坐在床上不动的样子和平日不一样,面色也有些憔悴,便明白了,面上一红,又啐道:“将军真是的,哪有没成亲便这样的,把姑娘当什么了!”
不过陆芜菱其实并没有第一次的后遗症严重,只是腰酸,腿间略有些痛,胸也有些隐隐作疼。
繁丝却因为罗暮雪之前第一次无声无息就把陆芜菱的身子给占了很不满。那夜她若非是久等陆芜菱不归,赶去东厢,也不知道。
犹记得当时夜深露重,她在窗下徘徊,听到里头异响,便知道不好了,却又不曾听到陆芜菱哭喊呼救,不好冲进去救她,又觉得罗暮雪是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她家姑娘,担惊受怕的,就这样站了一夜。
第二天陆芜菱那样奄奄一息的模样真是令她痛彻心扉,便知道定是罗暮雪用什么制住了她硬要了她身子的,心里悔恨自己没有及时冲进去护主。
不过好在后来听说圣上赦了姑娘的官奴身份,罗暮雪还当廷求了赐婚。
总算有些良心。
目前情况下,也算得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方公子同姑娘般配,也对姑娘有心,若是姑娘没**,倒真是良配……可惜他有父母高堂,兄弟妯娌,恐怕姑娘这样没有娘家撑腰的不会好过。
罗将军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虽无家族依托,却也自在,不用侍奉公婆,只要讨得他欢喜,日子便好过。
这样写着,心中也算一定。
她吩咐小丫头把那盆热水放到乌木雕花三脚花架上,自己也放下手中汗巾等物,搀着陆芜菱起床,道:“姑娘,大人马上要出征了,何不去再见他一面,也道个平安?”
陆芜菱被她搀扶着走去梳洗,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繁丝心中暗叹,她家姑娘的脾气她自然清楚,但是女人这辈子还长得很,不靠男人却去靠谁?
现在是爱着哄着,以后若有新欢怎生是好?
要怎样将来才能劝得姑娘现实些?去奉承讨好自己的相公?
其实这些道理,恐怕姑娘腹中全都是清清楚楚的,只是不肯去做罢了,。
姑娘性子古怪,她还记得一年多前,姑娘旁观了贾氏和青姨娘的一场新的暗中斗法,夜间很是厌恶道:“这世道女人真是生不如死!要我日后过这样日子,去天天琢磨着如何向丈夫邀宠固宠,跟旁的女人斗来斗去,真不如不嫁人。”
自己还笑着逗她:“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姑娘羞不羞?”
姑娘却正经叹息道:“繁丝你不懂。我多希望我也能如男儿般读书科考入仕,为官也好,经商也好,泛舟五湖也好……可惜这世道女子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为男子的玩物附庸!难道只有男子会貂裘换酒?只有男子能耐得住寒窗苦读?只有男子领略得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气?……唉,我其实无甚野心,我只想不要被旁人轻贱主宰就好。为何我不能生成男子?”
她听不懂,调笑道:“好在姑娘不是男子,男子若生成姑娘这般娇滴滴的模样岂不被人欺辱?”
姑娘斜她一眼,道:“我也不是真想做男子,只是不平罢了。”
她心想,姑娘这些心思大逆不道得很,没有母亲教养终究是不对,便笑着开导她:“姑娘嫁了方公子,只要方公子爱重姑娘,必不会有那些糟心事。”
姑娘便叹了口气,道:“方微杜是比旁的男子不同,但是我却不想出嫁,将来出家倒是好些。”
她大惊,道:“姑娘疯魔了?放着方公子这般的还不想嫁!出什么家!这话是说着玩的吗?”
姑娘叹息再三,似乎觉得心灰意冷。后来又道:“其实也不是这天下男子都不好,人本性便是喜新而厌旧,这世道非得女子以夫为天,从一而终,又什么都不准女子做,而男子三妻四妾理所当然,无人诟病……是这世道不公。”
她急了,掩着姑娘的嘴,流泪道:“我的好姑娘,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休要再说起,谁叫咱们命苦,投了女胎,想是前世未曾积得福德……”
姑娘看着自己,终究是叹息几声,从此不再提及。
以后,自己恐怕要更加劝说看顾着姑娘了,否则她定会吃亏,旁人是吃了亏就知道厉害了,她是认准了什么就拗到底,九头牛拉不回,吃尽苦头也不肯改的。
偏她实实什么都知道,说又说不过她!
繁丝一边伺候陆芜菱梳洗,一边烦恼着将来如何劝谏。
突然灵机一动,若是她将来有了孩子,自然就不同,她不顾自己,总是要顾念孩子的,当即心中一定,笑道:“姑娘身子可还好?”
陆芜菱面上微红,偏过脸道:“尚好。”
繁丝看了想笑,又道:“那姑娘出去走走?”
陆芜菱知道她想干嘛,又“哼”了一声,道:“不去。”想想说:“前些日子嘱咐你做的几套夹棉中衣可做好了?”
繁丝笑道:“姑娘不说却是忘了,早做好了。俱是结实的三棱布夹了薄薄丝绵做的。”
陆芜菱点点头,道:“你去送给他带上。”
繁丝笑道:“姑娘何不亲自送给大人?”
陆芜菱狠狠瞪了她一眼,繁丝知道她羞恼了,也就不劝,笑着:“是,奴婢就去,。”
罗暮雪在中庭看着奴仆们忙碌,面上沉稳,身姿不乱,眼神却不时朝着陆芜菱的西厢房瞟去。
看她始终不出来,终究免不了失望。
突然繁丝捧着一摞东西过来,到他面前行了个礼,道:“姑娘月前吩咐我做的夹衣,选松江三棱布中最厚者夹以薄棉,姑娘说,她身子不爽,不送大人了,请大人保重自己。”
武将打仗颇为受罪,固然有那让士卒们拼命,自己躲在后头好吃好喝玩女人的,罗暮雪却是与将士们同吃同住的。西疆苦寒,这一去虽不是大战事,怕是要过冬,虽然大毛衣服带了不少,但是内里衬着这样的中衣,确实暖和不少,上阵杀敌也是方便。
罗暮雪心中一暖。
每每以为她还是个孩子,她倒是能做些妥当体贴的事,像个周道聪敏的女子;可若是真把她当女人了,便有哭笑不得时候。
罗暮雪想到昨夜温存时的事情,心思一旖旎,差点想回房再亲她一回,多嘱咐几句方走。
想想自己也不可真短了英雄气,狠心没动脚。却是临走赏了繁丝两片金叶子。
陆芜菱听到所有声音慢慢平歇,出门,远去……呼了口气。
罗暮雪终于走了,只剩下自己了。
罗暮雪跟着程果毅等人,经过一番常规誓师,在君王的殷切嘱咐和鼓励下,在百姓的热烈围观和欢呼中,酒水洒满地,慷慨的诗文官们作了一首又一首,壮志激昂地开拔出征了。
陆芜菱在罗府中,突然觉得这里很陌生,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便叫了外总管进来,问道:“大人临行可曾安排我去姐姐家的出行事宜?”
外总管恭敬道:“大人都安排好了,说任凭姑娘吩咐哪天出发。”
陆芜菱点头道:“既然如此,便明天出发。”
于是罗府内宅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陆芜菱已经不是官奴,虽然还未曾嫁进来,却是未来主母,自然下人们要讨好,如今她去姐姐家住,为了不让她堕了面子,失了将军府的颜面,衣裳首饰都要带顶好的。
只是她现有的首饰还就罢了,衣裳却是不符合一位小姐的日常需求,只是赶做万万来不及。
繁丝愁死了:“只有新做秋装四套,我又替姑娘闲暇做了两套,恐被崔家小视。”
陆芜菱不以为然:“我现又非官家小姐,不过是平民耳,穿这些有何不可?”
最后,轻车简从便上路了。
出发前,陆芜菱想过要不要把锦鲤放出去,省得无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