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琳琳的这个行动把我吓坏了,不外我也马上反映过来,凌枫所说的“补上缺口”并不是单指用蛇皮补上,人皮也可以!
“给!”高琳琳拿着那块皮走到了朱罗唇跟前。她疼得已经哭了出来。
“这……”朱罗唇愣了,凌枫接过那张血淋淋的皮贴在了她小腿的伤口处。我赶忙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给高琳琳包扎上了。
“你这么干……唉。”面临她的无私奉献,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腿上的血弄了我一手。
高琳琳咬着牙摆摆手:“我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找到破水对我来说同样重要。”说完她看了凌枫一眼,眼神怪怪的。
朱罗唇贴上了这块人皮。似乎好了一些,她走到高琳琳身边检察了一下她的伤势,然后对我说:“你背着她走。”
我背起了高琳琳。凌枫认真开道。当我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貌似是黑车的出租车停在我们跟前,问我们去哪儿,凌枫和司机说了几句,我们就上了车。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两旁都是升沉不停的山脉和苍翠延绵的树丛。我看了看车里的这支讨伐小分队,有些担忧:这么多人受伤可怎么破?
“你们知道吗?适才你们走过来的那条路,每年都有几十小我私家失踪。”司机突然转头对我们说了一句。
凌枫问他:“都是在车祸现场失踪的?”司机点颔首:“对,显着都是受了伤的,也报警了,警员来了以后人就没了,真是怪事。”
凌枫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似乎知道活死人的泉源了。
凌枫掏出一张小舆图,指挥着司机,我看了看朱罗唇和高琳琳。她们俩都还在忍受着腿伤的折磨,我握住了朱罗唇的手。她冲我笑了下:“没事。”
邻近上午11点,司机终于把我们送到了一座山脚下。我从车窗向外看了看,发现这山威风凛凛磅礴,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着,山脚下停着几辆私家车,似乎是自驾游的。
我们下了车,凌枫说:“这里有个小旅馆,是我一个朋侪开的。我们先去那儿歇歇脚。”说完领着我们走进了一个名叫“好运不走”的小旅馆。
这个小旅馆虽然门脸不大,可是功效齐全:一楼是饭厅,二楼是住宿,收拾的很清洁,不外这会儿却没什么人。
很快,老板走出来了,是个红脸胖子,他和凌枫打了声招呼,就把我们领到了一间大客房。
进到客房以后,朱罗唇和高琳琳躺在床上休息。凌枫走了出去,纷歧会儿拎着个包回来了。我问那包里装的是什么工具,凌枫却没搭理我。
我自讨了个没趣,就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物,这时阳光很足,照得山上山下一片金色,我禁不住叹了口吻:破水竟然藏在这么一个好地方,真是糟蹋了美景。
凌枫从外面端过来午饭,虽然只有他和高琳琳的。我陪在朱罗唇身边,又检查了一下她腿上的伤口,发现高琳琳的皮已经牢牢地粘在了上面,不外朱罗唇说照旧很疼,但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老范什么时候过来?”我问凌枫,凌枫看了看表说:“他跟我约定在下午两点晤面,所在是苍云道观。”
我们简朴休整了半个小时,就脱离旅馆朝山上走去。这会儿阳光相当耀眼,我虽然是半个活鬼,但照旧能感受到身体被晒得很不舒服,我问凌枫:“咱么就不能晚点上去么?”
“破水擅长使用幽灵,白昼会限制他的许多术数。”凌枫背着谁人大包,心情相当严肃。
大巴山虽然是旅游胜地,不外这座无名山上的游客却不怎么多,上山下山的也就十几小我私家,大多数的时间,山坡上就我们四小我私家。而且,越往上面走,山路就越陡。
走了或许有十几分钟,凌枫突然停了下来,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放在地上,然后又拿过一把折叠锹挖了个坑,将那小盒子放了进去,感受就像是在埋地雷。厥后我就发现,每走出一里地他都市埋下一个小盒子,不外没有做任何标志。
终于我们来到了半山腰,这时候山风开始变得强了,游客也看不到一个,只能听到树林中的鸟鸣声和虫鸣声,不外这些啼声也是断断续续的,就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工具突然冒出来吓走了它们。
凌枫拿出小舆图看了看方位,说:“再往上走半个小时就到苍云道观了,各人都做好准备,说不定破水就在半路上等着我们。”
我看看朱罗唇,她这会儿气色好了不少,就是嘴唇有点发白。冬圣反号。
“你能行吗?”我有点不放心地问她,她盯着我,声调竟然有些激动了:“我等这一天良久了,如果顺利的话,过两天我就可以一直在阳光下和你散步了。”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我感受这个破水不是我们现在这几小我私家就能搪塞的。
正当我们朝山顶马不停蹄地赶路时,突然迎面走过来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女孩,俩人穿的又破又脏,似乎是履历了远程跋涉。当他们看到我们这一队人之后,老头走过来问凌枫:“你们是来找破水道长的么?”
凌枫点颔首,老头脸色一变,一下子盖住了我们的去路,他身边的谁人小女孩对我们也是怒目横眉。
“干嘛?大爷?”我赶忙问了一句,那老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就知道你们没安盛情,都给我回去!”
我愣了:“为什么让我们回去?您又是什么人?”没想到这老头儿耍起了无赖,过来推着我们往山下赶。突然,凌枫伸手抓住了老头的胳膊,眼光凌厉地说:“这没你的事儿。”说完铺开他领着我们继续上山。
让我感应意外的是,老头不依不饶地又追了过来,抓住我高声喊着:“有人找道长贫困,快来人!”我一边挣脱一边瞪着那老头儿:“到底是你找贫困照旧我们?!”话音刚落,从旁边的树林子里一下子钻出了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他们全都破衣烂衫的,团团把我们围住了,然后就对我们推推搡搡十分粗野。
面临这么一帮拦路虎,我和凌枫没法动手,不外朱罗唇却基础不管,她抓起一个老太太就把她扔到了草地上,摔了个不痛不痒的腚墩儿。其他人看了以后,都不敢再靠近她,而是围着高琳琳不放。
凌枫冲我喊了一声:“冲去去,别跟他们空话!”说完,他强行脱离人群打开一条路,朱罗唇也跟了已往,我拽着高琳琳挣脱了他们,朝山上跑已往。
路上,凌枫对我们说:“破水经常免费赠药,不少当地的、外地的老人都过来求药,简直把他当成了活神仙,在大巴山一带很有威望。”
“靠,这家伙净特么用些歪道来搪塞咱们,我看他是不敢跟咱们正面相碰。”我越想越气,突然我抬头一看,发现前面不远闪出了一座牌楼,上面清楚地写着四个字“苍云擎天”。
凌枫指着牌楼对我们说:“进去以后各人不要先动手,看我的眼色行事,他的性情你们不相识。”
邻近敌阵,我们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我看了朱罗唇一眼,她的那对清水幽眸逐渐酿成了红色,这是她准备动用蛇鬼之力的前兆。高琳琳虽然没有了通灵术,可是她也从凌枫手里拿过来那把匕首牢牢攥着。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牌楼挺进,不外这一段路却较量太平,没有人过来骚扰,也看不到游人,甚至连鸟啼声都越发稀疏了。只是感受这地方相当清净,似乎几百年都没人来过似的。偶然我还能看到有祥云在道观上空飘过,我的心禁不住提起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我们穿过了牌楼,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山门,没想到这苍云道观规模这么大。希奇的是,这一段路上依然没有人烟,或者准确地说,连人气都没有。虽然现在是明确昼,但这种肃杀萧静的气氛比夜里的鬼屋还要瘆人三分。
山门的石柱显然有些年头了,砖缝里生着杂草,灰突突的石块总有种摇摇欲坠的感受。我看了看那些靠近地面的柱子,突然在上面发现了几处暗红色的块状印记。
我走已往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印记有点像血色,再仔细一瞧吃了一惊:那血色的笼罩下是“到此一游”四个字,而且是用四根手指蘸着写出来的,强行遮盖了下面的字!
我瞬间的脑补效果是:有人在柱子上写了字然后被放了血,用自己的血遮住了自己的字。
“哗啦哗啦……”
突然在树丛里飞出了两只乌鸦,它们在我们的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入了天空,有一只似乎还转头看了我们一眼。
这地方,果真是有些差异寻常,说是道观,可怎么看都像是陵寝。
又走了一段路,我们看到了一座殿堂泛起在正前方,匾牌上写着“清风殿”三个字。我用鹰眼一样的视力在内里扫了一圈,照旧一小我私家都没有看到,这下我心里有些急了。
“这破水不会是溜了吧?”我问凌枫,他没说话,而是仔细地视察着四周,似乎在找着什么。
突然,我看到从清风殿里走出一小我私家,身子摇摇晃晃的,是范大同!
我赶忙跑已往迎他,谁知他见到我以后大叫了一声:“快跑!这道观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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