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都催了,可沐芸染照旧仰着头,盯着牌匾上两个字,喃喃自语,“落尽繁花,云自清闲…”她总以为这句话以前就有人对她说过,在良久之前…
沐芸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想着,心头竟然有些发堵,竟然会有想哭的激动,似乎…似乎自己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
玉哥哥!
沐芸染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梦中的谁人,她总是缠着,叫他玉哥哥的人!
车夫见沐芸染眼眶红红的,也不敢怎么劝,只是内里谁人主子还等着呢,他谁人纠结啊,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沐乐师,您没事吧?”
沐芸染意识到尚有人在场,急急扭头,“没…没什么,殿下在内里吗?”
“是,靖王殿下应该已经在等了,沐乐师您照旧快进去吧”
“好”沐芸染连忙进去,一路上,她偷偷的深呼吸,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事实证明,宇文曜的别院都不会普通,刚刚在外面,沐芸染就已经悄悄叹息过这座宅邸占地之大了,而进来之后,这种感伤只增不减,她好奇啊,靖王殿下的钱都哪来的?不行能会是皇上赏的吧?
这整座山都是樱花树,重重叠叠,远远眺望就如一片花海,而落云庄就依山势建在山腰处,坐北朝南,不仅仅宅子周围有樱花树,连宅子内里也种了,看似随意的结构,实则很有考究,在不影响采光的前提下也使得整个宅子私密性极好。若不是又围墙脱离,沐芸染怕是会以为这整座上都是靖王殿下的。
不得不说,落云庄外面是花海,内里也不差,小桥流水,假山堆石,曲径通幽,颇有江南园林的味道,再加上花瓣纷飞,流水潺潺,那简直就是另一处世外桃源啊。沐芸染沿着小路一直走了许久,也不见有半小我私家影,她都快怀疑自己迷路了。
终于,在后院,沐芸染止步了,以溪流为界,中间有一处颇大的清闲,只栽了一棵樱花树,不外,这棵树的树冠极大,远远看去就像一把樱花伞,而树下,有一方石台,三把石椅。
樱花树下,宇文曜一袭黑衣劲装,墨发三千高束,煮水烹茶,任凭樱花落在他身上,茶水中,颇为慵懒。
沐芸染就站在不远处的木桥上,是不是不去打扰,他就会一直如此,随意闲适?
实在沐芸染刚来,宇文曜就知道了,他也知道她止步了,她在看他,可是,他就想装作不知道,就是想让她这么看着,就是不想打破这难堪的安宁。
两小我私家,一坐一立,衣裙翻飞,东风微拂,落英缤纷,谁都没有先启齿,似乎只要这样,时间就不会流逝,只要这样,便能够镌刻永恒。
最后,照旧宇文曜先转头,看她。
宇文曜一看过来,沐芸染就缓过神来了,她第一反映即是低下头,然后疾步已往,福身,“参见靖王殿下”
“平身”宇文曜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示意她坐下。
“谢殿下”沐芸染道了谢,坐下。
沐芸染等了一会儿,宇文曜都没有再启齿,她原来以为他让她坐下是为了告诉她来这儿干嘛的。沐芸染装作品茶的样子,偷偷抬眼瞄了宇文曜一眼,宇文曜立马就发现了,他一直都在看她!
沐芸染被宇文曜抓了个正着,连忙就低头,面颊红红的,尴尬了…这下,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要害是她说什么呀!
看着她拮据的样子,宇文曜有些忍俊不禁。
“殿下”
“沐乐师”
两人险些同时启齿,又同时默然沉静…
沐芸染等了一会儿,见宇文曜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先启齿了,“殿下,您让仆众过来是…让仆众助您找到细作吧”
宇文曜朝她看了一会,但很快移开视线,“嗯”他显着不想多说,径自品茗。
沐芸染也不敢多问,可是…他刚刚叫她是想干嘛呀?
又等了一会,宇文曜照旧悠悠然品茶,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他不是要抓细作吗?沐芸染怯怯的问,“殿下,您…是在等人?”
这一次,宇文曜抬头看了她一眼,“嗯”
“哦”
然后…又是一阵默然沉静,这一次,谁都没有再启齿,沐芸染浏览着远处的樱花海,而宇文曜则锁着眉头,似乎不太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王益突入打破了这个局势,他道,“殿下,都部署好了,随时可以入谷”
宇文曜逐步放下茶杯,冷冷的问,“内里的人呢?”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没有望见有人出来过”
“很好”宇文曜起身来,望着远处。
沐芸染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宇文曜眼中的狠绝,跟之前的闲适悠然判若两人,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又或者,哪一种都不是。
宇文曜对她招手,“过来”
已往?不是要去抓细作吗,让她已往?去哪?
沐芸染愣着,不动,宇文曜可没这么好的耐心,他一下子就迫近,将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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