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在宁国府用过了早餐,带上那一口大瓮坛子回家去。临行前,他虽然是要宁国府的大管家赖二给自己雇一辆马车。
哪怕坐马车显得有一些娘,究竟爷们儿都是骑着高头大马,也不在乎。横竖,不是自己掏钱就成。再说,他带着那一口大瓮坛子,又怎好骑马呢?
秦钟到了家,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抱好大瓮坛子来到了自家客厅。虽说大瓮坛子内里那三个无名氏小孩子的尸骸和他半点都不沾亲带故,但也是一种缘分。
谁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呢?在茫茫人海当中,人与人之间哪怕是擦肩而过,也有着概率。
媚人瞧着自家令郎回来,于是就主动把茶送了上前。她又望见茶几案桌上面有着这样一个大瓮坛子,笑着道:“令郎,宁国府是真没有亏待你嘛!这整整一大瓮坛子内里到底有几多银子啊?”
秦钟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放在大瓮坛子上面未曾脱离过,却不是贪心,而是好奇。他直言道:“那内里不是银子。”
“既然不是银子,那么你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工具回来了?”媚人对大瓮坛子内里的工具充满了好奇道。
秦钟左手托着茶碗的底部,右手拿着茶盖子,突然坏坏地一笑道:“既然你想吃,那么打开来吃即是了。”
“真的吗?”媚人轻轻地拍着巴掌,欢欣雀跃的如同小喜鹊一样道。
秦钟点了一下头,继而微微低下头去吹拂茶水当中漂浮着的茶叶子。他背靠在椅背上面,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喝着茶水。
媚人果真走近到了大瓮坛子眼前,带着满心期待的用手揭开了盖子,不看则已,一看就望见了一个骷髅头面扑面的盯着她。
她“啊”的大叫了一声,直接吓得花容失色的连连退却。这一个脚下不小心和不注意,屁股倒坐在了地面上。
茜雪听到这个声音,两手提着裙边各一角,于是就从外面赶了进来一看究竟,到底是怎么了?
她走进客厅,除了瞧见坐在地面上被吓得不轻,面色发白的媚人之外,就是坐着在发笑的秦钟。
“这到底怎么了?”茜雪看一下这个,又看一下谁人,疑惑不解道。
“大瓮坛子内里有好吃的,你吃不吃啊?”秦钟坏笑道。
媚人坐在地面上,依旧没有起身,徐徐地抬起右手还指向了大瓮坛子,结结巴巴道:“别,别,别去。”
茜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没有听从媚人的盛情提醒,于是直接奔着那一个茶几面上放着的大瓮坛子就走了去。
她走近低头看向了坛子口,是才也望见了满满一坛子的人骨头。这最上面一层的,是一颗骷髅头。
茜雪倒是没有吓得“啊”作声音,而是赶忙闭合上了双眼,两手还连忙蒙在了眼睛前面。她的心脏马上就加速了跳动,“扑通扑通”的声音是连自己都能够听见了。
“茜雪,你的胆子要比媚人的大。不外,媚人的胆子也可以,倒是没有被吓昏已往。”秦钟把手中的茶盖放在了茶碗上面道。
“令郎,你,你,你实在是太讨厌了。竟然还拿回来这些脏工具来吓唬我们。”媚人脱口而出道。
“就是。”茜雪转动了一下身子,却仍旧闭合眼睛的没有把手放下道。
秦钟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一点,却死不认可道:“媚人,她想要知道大瓮坛子内里到底装着什么工具?于是,我就让她亲自去看。那内里的工具和她想的工具完全纷歧样,还怪我喽?”
“那怪我喽?”媚人满脸的委屈,高高地撅起了嘴巴道。
“你不馋嘴,你欠好奇,也不会有这一出不是。实在,我以为是坏事变好事,好好地医治一下你的好奇心和馋嘴病。”秦钟把手上的茶顺势就放在了旁边的茶几案桌面上道。
媚人瞬间就被说得哑口无言,究竟他说得句句在理,句句都说在了自己的心坎上。自己当初的念头就是如此。
茜雪放下了手,睁开了眼睛,心脏跳动也逐渐的放慢了下来道:“令郎,你带回这些吓人的工具做什么?”
“他们是一群比你们还要可怜的人。我带他们回来,也就是为了好埋葬。对了,你明日去外面问人找一块坟地,不要那种所谓的风水宝地,只要不冷清,周围尚有坟就好。
尚有就是雇佣一些挖坟的人。至于墓碑,你就让人刻上无名氏。蜡烛,香等等都皆备好。”秦钟只能够为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三个孩子做到这里道。
茜雪不无就想起他昨天去了一趟宁国府,今早就带回来了一大瓮坛子的尸骸,也不知道两者其中是否存在有联系?
既然自家令郎这么交待了,那么她照办就是了。至于银钱上面的支出,那自然是用公账上面的。现如今,由她在认真这一个家内里开销的全权。
媚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边双手反在屁股后面拍着灰尘,一边慢悠悠道:“茜雪姐姐,要我陪着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一小我私家能行。你就留在家内里好了。家中不能没有人在。”茜雪已然开始从已往丫鬟的角色逐渐转变为管事的角色。
她虽说还不够精熟,可是一直起劲着在学习。自己深知,这是自家令郎信任她。要否则,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了。
谁都知道手内里过钱的事情,那都是有油水儿可捞的。原本一两银子的工具,可以朝上加码,虚报一两多,甚至更多。
“这家内里要是缺人手,你在外面再雇人来即是。”秦钟知道她们二人倒是没有偷懒。之所以会如此有做不完的活儿,就在于没有现代那种省时省力的家用电器。
没洗衣机洗衣服,那就相当的贫困。没有吸尘器,擦灰就慢。没有现代的灶具,还得去买煤炭,买木头,还得生存好,防止它们潮了……
“暂时还用不着,最多就是我和媚人累一些而已。若是家内里雇来不知根知底的人,倒是让我不能够放心了。”茜雪有一说一道。
“茜雪姐姐说得极是。”媚人在以她密切追随的同时,也体现出了自己对此的认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