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霸和陈忠登上城墙后,又十数个汉军蜂拥杀向李、陈二人。
李霸、陈忠夷然不惧,各自怒吼一声,挺着槊、斧就迎了上去。李霸虚晃一槊,点出十几个槊眼,众汉军见那槊都好似要杀向面前,直吓得心惊胆颤,慌忙横矛想要抵挡。
可怎么挡得住李霸的长槊?只见槊影横飞,接连五六个汉军士卒,被李霸刺中胸腹,一时间,惨叫连连。
那边陈忠,也没闲着,斧起、斧落,每一斧,必收割一个汉军士卒的生命。
李东、李全、陈孝、李大毛、李小乙等人,也随后杀上城墙。
只见李大毛、李小乙等人胸口不停喘着粗气,虽然之前也手刃过零星的几个乌桓人,但参加如此上规模的战斗,还是第一次,颇有些不适应。
尤其李小乙,脸色发青,握着矛杆的双手,还不停地颤抖着。
陈孝之勇,稍逊其兄,也是骁勇异常,此时枪花散出,也接连刺死几个汉军士卒。
李全这时也只将弓箭背在背上,用长枪和李东一起与汉军近战。
张纯军在城下的部队见李全等人成功攻上城墙,士气大振。
这时,汉军见城墙上,上来的张纯军越来越多,在校尉的指挥下,上百人组成了几个锐角阵型,长矛、长枪在前,刀斧在后,发起小冲锋,想要冲散张纯军。
李霸向地上啐出一口唾沫,大喊一声:“东子、全子、陈忠,力气别留着,今天咱们兄弟几个的生死,在此一刻,杀啊!”
李东等人也跟着喊着“杀”声,迎向汉军的锐角阵。其它不是李霸什里的张纯军士卒,受到感染,也不惜命地跟着杀了过去。
双方短兵相接,不断有汉军或是张纯军的士卒中枪或是中斧。
鲜血飘飞,洒在李霸的脸上,只听李霸大喝数声,“嗷!嗷!嗷!”,那四十多斤重的全铁长槊横砸竖挑,不少汉军士卒,力小一点的,直接兵刃被李霸打飞。陈忠的长斧、李东的长枪随后杀到,以李霸、陈忠、李东为头,张纯军也组成了小锐角阵型,与汉军硬碰硬。
李霸骁勇无双,挡者立毙,汉军的锐角阵型竟被李霸等人冲跨!
后面的张纯军士卒,又源源不断地攻上城墙,形势越发对汉军不利。
李霸杀得性起,“哈!哈!哈!”狂笑了几声。李东、陈忠以下,听到后仿佛也从李霸的狂笑声中,得到自信,挺着兵刃杀向汉军。
与其相反,汉军则越战胆气越丧,边战边溃。
那边幽州刺史郭勋见形势已经不可逆转,点齐军中的精锐,向着南门张纯军的薄弱处,突围弃城而去。
剩下的汉军,降敌的降敌,负隅顽抗的,都被斩杀。
张纯见获得了胜利,大笑着跃马开进蓟城,并让亲兵叫此战中立了头功的李霸过来领赏。
李霸随张纯亲兵来到张纯的面前,先行一礼。
张纯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见到李霸,喜形于色,说道:“我先在阵中,看见你骁勇无匹,现在你到近来一看,才知道你如此年轻,哈哈哈。报上你的姓名、籍贯、年龄。”
李霸道:“属下姓李、名霸,渔阳人氏,今年虚岁十八。”
张纯道:“哈哈哈,好!年少有为!孤也是渔阳人。今日你槊毙护乌桓校尉公綦稠,抢得吊桥,又第一个攻上城墙,你想要什么奖赏?黄金、布帛、女人,你想要什么?孤绝不吝惜赏赐。”
李霸淡淡地道:“这些都是众弟兄一起拼杀得来的战果,霸不敢居功,也不敢独自享用金、帛、女人。只是带我入伍的王都伯,今日不幸战没。只求能找到他的尸体,厚葬他。”李霸心下默想:虽然王都伯诓他来参加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但入伍以来,一直承蒙王都伯指导枪、槊,算得上个师父,现在将他厚葬,也算对得住他了。
张纯又“哈哈哈”笑了三声,“不自恃己功,尤其难得。好!只是听闻你入军还不久,不好一下把你升得太快。先让你代替都伯之位,日后再慢慢升迁。财货、女人,你不要,也少不了你的份!跟着孤,不会亏待你。我把我的侍女中,最好一个送给你。来人啊!去叫我的侍女翠花速速赶来,让她跟李霸走。再来人取黄金十镒1,赏与李霸。”
李霸又行礼谢赏。之后,回到军中统一安排的民宿中,先略作休息。
那翠花为李霸打好热水,服侍李霸洗脸和洗脚。
在翠花为李霸洗脚的时候,李霸居高临下,看着翠花。只见翠花的纤纤玉指在李霸的脚上摸索着。李霸的脚上,感觉到了翠花手指的纤细和柔软,翠花的手臂白皙异常,而且圆润、富有弹性。
李霸又接着往上瞄,只见翠花一张瓜子脸,粉面含春。虽不是天香国色,却也俏丽异常。
只等翠花为李霸擦完脚后,就开始为李霸宽衣解带。
李霸愣愣地享受这一切,忽然抓住了翠花的手,又一手,把翠花抱到了怀里。立刻与翠花撕扯起来。
翠花半推半就,假假地推说道:“主人,现在天还没黑……”
李霸可不管什么天黑与不黑,只把手探入翠花的衣襟里。
一时,翠花娇喘连连。
(……河蟹的动作戏……)
第二日,裨将军赵某点兵。他本是李霸的顶头上司,原任校尉,因李霸作战得力,他也被提升为裨将军。
那赵将军骑在高马上说道:“昨日作战,大家都辛苦了,不少兄弟,都流过血、负过伤!弥天将军、安定王说不会亏待大家。自今日起,一连三日,大家在城中尽情‘筹钱’、‘筹粮’,还有那个,你们懂的,尽情去吧,看到上好的货色,别忘了给我留几个,哈哈哈!”
下面不少士卒也起哄道:“咱们也老早就等着破城这一天,都给憋坏了。”
还有人喊道:“咱们可得拼命的‘干’,把牺牲的兄弟们那份,也给‘爽’回来!哈哈…”
只听得李霸、陈忠、李东等几个眉头大皱,心下合计,这不是纵兵抢掠吗?这和劫掠的乌桓狗贼,又有何分别?!
各曲、屯都已四散去抢掠了。只剩下李霸这一队五十人,还寸步未动。
有几个原来不是李霸什里的人,在鼓噪:“李都伯,咱们也快去吧,再晚一点,就只能玩上残花败柳了!”
李霸脸一黑,“哼”了一声,“我的队里,谁也不许动!”
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讥讽了一句:“李都伯,你可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只见李霸向李全使了个眼色,李全就火速张弓拉箭,对准了那人。
那人还不相信李霸真的敢命人射他,嘴里还不干不净:“昨夜你可和弥天将军的侍女爽够了,可咱们可还都在这憋着啊。”
就见李全松开手,那箭就像流星一样飞出,射进了那人的喉头。鲜血汩汩流出,像一朵妖艳的鲜花一样,在喉头中箭之处绽放开来。
李东、陈孝也在李霸的示意下,持枪就向着那几个意欲劫掠的人杀去。
那几人忙跪在地上,大呼“饶命”!
可李霸默不作声,任由李东、陈孝把那几个人刺死。
李霸开口道:“弟兄们,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吗?”
剩下的数十人,给吓傻了,不敢作声,一脸茫然的看着李霸。
李霸继续道:“因为他们不听我的军令。我没叫他们去抢、去奸,他们偏要去,还来催促、命令我!”说完,走到那个刺头的尸体边,一手握着尸体的头上,用力一扭,那头被“咯”的一声,被李霸的怪力生生的扭了下来。
李霸举起那人头,大声道“这就是不听我的军令的下场!”说完把人头随手一扔,“欺负平民百姓,那不是军队,不是人,那是畜牲!我不会亏待大家。昨日弥天将军奖了我重金,我全部拿出来。有想要爽一下,我出钱让大家去娼家找最好的妞。”
说完,李霸的锐目在几十号人中巡视一圈,继续道:“以后,我的队里,不许祸害百姓,违令的是什么下场,想必大家也知道了。”
自此,李霸在队里的五十人中,树立起了威信。众人慑于李霸之威,也见识了李霸攻城当天的骁勇,又得了李霸的赏赐,渐渐对李霸心服起来。
那裨将军赵某后来听闻李霸公然和他的命令唱反调,也恼怒异常。但也不好把李霸怎么样。他是怎么升上裨将军的,自己是一清二楚的,全赖那日李霸的浴血奋战。
李霸升上都伯之后,原来的什长由陈忠接任,李霸从李氏里带来的那一伍,由李东接任伍长。
李霸将陈忠、李东、李全、陈孝、李大毛、李小乙等亲信叫到一处。李霸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合计一下以后的去处。”
李东道:“霸哥,你到哪,咱们就到哪,咱们都听你的。”陈忠兄弟、李全等也开口附和李东。
李霸“嗯”的应了一声,继续道:“眼下,张纯背叛大汉朝廷,纵兵抢掠,咱不能一直助纣为虐下去。”
李小乙道:“霸哥,那张纯不干人事,你带着咱们反了他吧!”
李霸摇了摇头,“只凭咱们几个,反得了谁?”
陈忠道:“那要不,咱们逃吧,或者,反正到汉军那一方。”
李霸还是摇了摇头,“军里有军法官,而且,这么逃走,也不是个事。反正到汉军,现在也还太早了。咱们现在再叛变到汉军那一方,他们也不会信任咱们,说不定,还把咱们当成奸细来拷问。先得找个机会,立个投名状,才能让汉军相信咱们。”
陈忠等人连连点头。
李霸道:“那就这样了,先在张纯这干着,也先杀敌立功,在恰当的时候,立个投名状,再叛到汉军那一方。”
……
1镒是古代重量单位,一镒等于二十两,另一说二十四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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