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惊诧于李全的出箭速度和准度,甘拜下风。
却说管亥冲不破关羽、太史慈一部的阻隔,被包围的近万黄巾军士卒被全歼。之后刘备一部近八千人,暂退回剧城中休整。
入城后,北海相孔融设一小宴,相谢刘备等人。
酒过一巡之后,互相已经熟稔,刘备与孔融之间以字相称。
孔融道:“若非玄德率兵相救,北海就将沦陷于贼手,只怕融也将身某异处。”
刘备客套道:“备虽是前汉中山王之裔,但已家道中落,先考早丧,少时以织席贩履为生,穷困潦倒至此,文举但知天下有刘备,如此知己之情,岂能不报?”
孔融肃然起敬,叹道:“玄德高义,融感佩之至!”
刘备道:“我观文举帐下的太史将军,单身赴险至平原求援,也是义勇无双之士啊!”
孔融这时也向太史慈敬酒,道:“若无子义,北海早被攻破,子义,我敬你!”
太史慈惶恐地道:“慈愧不敢当,明府对家慈赡恤殷勤,慈无以为报,值此盗难,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之后又稍聊了一下破敌方略便散宴,刘备等人及太史慈都离去养精蓄锐,以图明日再战。
次日,刘备再率领本部近八千人及北海军四千人,共一万二千人出城门。
只听黄巾军中也响起了战鼓声和号角声,大批略批了点铠甲的步卒从黄巾军后阵疾步走出,排列成前后两排、每排五百人的小方形阵1。
这是管亥一夜冥思苦想出来的方法。但是他错估了黄巾军的素质。
李霸此时正在刘备身侧,耳语道:“大哥,敌军此阵正为我军精骑而来,此时不宜派精骑强行冲阵,可用强弩手破之。”
刘备听了后,点点头,点齐两千强弩手,列于阵前。
两千强弩手,由太史慈、李全率领,一个个冷漠地拉弦、搭箭,将手中强弩的射角调整至最佳角度。
随后在太史慈一声“放箭”的号令下,伴着一片悦耳的“嗖”“嗖”声,两千支锐利的羽箭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片箭雨,齐射向黄巾军阵中。
阵阵哭爹喊娘的惨嚎声响起,很多人前一刻还是挺立的汉子,这一刻就变成了倒地的刺猬。
黄巾军阵势大乱,不论管亥如何约束,也不管用。
关羽大喝一声,手中重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过头顶,大喝一声,“杀啊!”一马当先,冲向敌阵。
张飞、李霸一左一右,大喊着“杀”声,紧随关羽之后。之后是三千公孙军精骑,各持矛、戟、马刀,齐喊着“杀”声,如一群恶狼,冲向羊羔一样的黄巾军。
关羽长刀往前一引,胯下骏马逐渐开始加速,身后三千精骑也纷纷开始加速。
翻滚的铁蹄激溅起狂乱的灰尘,遮蔽了黯淡的天空。公孙军浓烈的杀机像蛛丝之网般在整个战场上弥漫。
管亥还在徒劳无益地喊道:“列阵!”“列阵!”可是等待他的,是黄巾军更加的混乱。
在漫天飞荡的烟尘中,关羽杀到黄巾军面前,手中青龙偃月刀对着一人从右肩向左下斜劈,轻松那可怜人的铠甲。
“咯”“咯”几声骨骼断裂之声后,那可怜人的斜半边身子倒地,剩下的斜半边身子摇晃了晃,软软地倒地。
再看青龙偃月刀,竟然没沾染一丝的血迹!
李霸大叫一声:“二哥好刀法!”
说完,李霸的长槊横扫了小半圈,就见空中残现扇形槊影,三名黄巾军士卒傻傻捂住喉咙,想要发出惨叫声也发不出,因为喉管已破。血顺着捂着的手向下流了出来。又一会儿,三人纷纷歪倒在地,只剩了出气,没有入气。
有关羽、张飞、李霸三大猛将开路,身后又有李东、陈忠、陈孝等悍卒及三千恶狼般的精骑,原本就被强弩手搅乱的黄巾军千人方形阵,如纸糊的一般,被公孙军捅了个稀烂。
今日之公孙军与昨日的疲兵不同,一夜间在据城内已经养得精力充沛。管亥想着己方的凄惨的前阵,突然冒出了公孙军不可战胜的想法。
管亥下令包围刘备处于后方的九千步卒。可刘备已经布下严密的方圆阵,以青州黄巾的乌合之众根本就冲不破。而关羽率领的精锐骑兵,则尽捡黄巾军中的薄弱处左冲右突。
从晨间一直战了四个时辰,刘备原来的八千步、骑,从昨日到今日只折损一千五百余人,北海军素质不行,出城的四千人中也折损了一千五左右。而黄巾军,原先最精锐有甲可批的一千人,死得最早,其余也战死了七千多人,再加上昨日的损失,四万乌合之众只剩下二万出头。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里,近半的折损率足以使士气崩溃。从管亥以下,黄巾军无心再战,开始退却。
刘备正犹豫,北海之围已解,要不要再追赶。
仍在前方混战的李霸劝关羽道:“二哥,贼军退却,且退得杂乱无章,正是追杀以建功立业之时。”
张飞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大嚷:“天下,你这句话,才对俺的胃口!”
于是关羽不再等刘备号令,率骑兵追击。
这一路追击,又是一路屠杀。
刘备见关羽已经开始追敌,怕他们有所损失,也向前追去配合骑兵。
李霸一路追去,之前见过管亥曾在阵中发号施令,是以识得管亥,这时李霸大喊:“管亥休走!吃我一槊!”
管亥见李霸威风凛凛,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只管拍马狂奔。
李霸见自己与管亥之间还有不少距离,忙将手中长槊掷出。
管亥马快,这一槊没有刺到管亥本人,却扎进了马臀中。只听那马发出“嘶!——”的一声哀嚎,跃起前蹄,把管亥抖下马来。
管亥刚从地上爬起,李霸的马已到。管亥险险避过李霸之马的前蹄,没有被踏到,同时将手上的长矛向马上的李霸刺去。
李霸此时正没有兵刃,见管亥给他送矛,“哈哈”大笑两声,一手抓住矛尖,就要夺矛。
管亥也是黄巾军中有名的武勇之将,岂能让他把矛夺走,于是用尽全身之力,死死抓住矛杆不放。
李霸见这管亥也有几分力道,臂上一使力,将矛一举,管亥竟然被凌空举了起来。
李霸再用他那当世无双的怪力,把矛向上一抛,管亥百多斤的汉子连人带矛,被抛在半空中。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李霸一手抓住了管亥的脚。
李霸回想起从平原到北海的一路上,乡里之间,遭到黄巾贼的劫掠,尸骨盈地,不见鸡犬的惨状,心下一横,就捏着罪魁祸首管亥之脚,策马狂奔起来。
管亥脸贴地,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拖行六百米,初时,还听到见数声管亥撕心裂肺的惨叫,惭惭地没了声息。李霸抖了一下管亥的脚,将管亥翻过来一面,只见管亥之面已经血肉模糊,辩不清五官。
李霸松开管亥的脚,大喝:“贼首管亥已经毙命,余下的黄巾士卒,快放下兵刃,投降不杀!”
就这样,除了少量黄巾军士卒逃离战场之外,有一万七千多人向公孙军投降。
战后,刘备部再入据城休整。孔融倾北海府库,大宴全军不提。
刘备部返回平原国。临行前,太史慈有来送行。李霸在那奇异的梦中世界的书里,得知不久太史慈就会南下扬州投奔刘繇。可李霸舍不得这位新认识的好朋友就此南北相隔,难以相见,就以向太史慈讨教用手戟密技为名,把太史慈叫至僻静处。
李霸道:“这次得以结识子义,是霸北海一行最大的收获。”
太史慈也动容道:“实不相瞒,天下智勇兼备,慈感佩之至!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还能相见。”
李霸问道:“却不知,子义有何打算?此后一直为孔北海效力吗?”
太史慈道:“慈此番投效孔明府,只是报他赡恤殷勤家慈之恩,过些时日,想投奔同郡人士扬州刺史刘繇。”
李霸道:“有一句话,霸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太史慈听了诧异,道:“但请天下直言。”
李霸道:“我观青州一地,以后不归我家主公公孙将军,便归冀州牧袁绍,而我军新大败于界桥,军中精锐损失近半,伤了元气,青州一地迟早会落入袁绍之手。袁绍向来有气吞山河之志,必定容不得孔北海不听其号令,到时率军来攻,只怕孔北海不是对手。”
太史慈惊道:“如此以来,孔明府不是有很大的危险?看来,南下扬州难以成行。明府以国士待慈,慈必以国士报之。如若袁绍来攻,慈当与明府共存亡。”
李霸又道:“子义此言差矣。若北海不能守,不如弃之。子义可保护孔北海来投奔刘将军。孔北海与子义都是人中龙凤,可存此有用之身为国为民做些更有益之事。何必轻生呢?”
太史慈一听,觉得有理,道:“如若真发生天下所言之事,慈当会依天下之计而行,去幽州投刘将军。”
李霸道:“如此甚好。如今时候不早了,霸就此别去,子义保重!”李霸向太史慈一拱手。
太史慈也拱了拱手,道:“保重!咱们当有再聚之时。”
两人依依惜别。李霸与刘备等人动身回到平原国。其间从万多黄巾降众中,精选出三千五百壮硕之人,一半编入步卒,一半有骑术的,编入了李霸的骑卒。这样刘备、李霸各有六千步卒和四千骑卒。
一回到平原,刘备就收到公孙瓒的传令,言公孙瓒本部新败,精锐有不小损伤,因要再向袁军发动新的大规模攻势,急调刘备部回幽州与公孙瓒本部汇合。
李霸一想,这和他在奇异的梦中世界里的书上所知道的历史不同。史书上说,刘备在不久后,应公孙瓒的盟友陶谦之请,离开平原到了徐州,助陶谦抗袁绍的盟友曹操。李霸叹道:原来,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和梦中世界的书里的,还是不一样啊。
刘备等人可没有李霸心中这些感慨,此时他寄于公孙瓒篱下,当然要听从其号令。由是,在平原稍作两天休整后,率一万步骑返回幽州,平原由田楷部派人驻守。
……
1方形阵,中心的兵力少,便于发号施令,而四周的兵力多而强,便于截击敌军,将领的指挥位置靠后,可以很好地保护指挥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