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吴放浪后，墨斗几人进入体育馆，凭借着门票，他们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里处于舞台正对面，视野开阔，可以清楚看到台上乐队每一个人的面目。
“不愧是超级vip座！”墨斗悠悠感慨。
对于羊绵绵的恐怖人气，他第一次有了直观体验。
环顾四周，偌大的体育馆座无虚席，人声鼎沸，荧光棒随波摇晃，汇聚成灯光的海洋。
奥运会开幕式，也不过如此了。
“快来吧，快来吧……”刑天左顾右盼，不停地碎碎念。
“你也这么期待吗？”祝蔷薇双颊染晕。
“是啊是啊，我希望他马上出现。”刑天握紧粉拳，迫不及待道。
“没错，我也一刻都等不及了。”祝蔷薇连连点头，十分赞成。
“……第一次看到跨服聊天能聊这么嗨的。”墨斗狂汗。
一个是说幕后黑手。
一个是指羊绵绵。
两人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啊——”
就在这时，观众的音量陡然提升，墨斗瞬间有种置身于屠宰场的错觉，巨大的分贝，几乎要让体育馆原地爆炸。
羊绵绵，登场了。
只见她穿着毛茸茸的棉衣，蹦蹦跳跳，一对玲珑小角挂在额边，银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洒下点点星辉。
萌度系数爆表！
体育馆一下子就沦陷了，观众们眼泛桃心，包括祝蔷薇在内，都沉迷绵绵无法自拔。
羊绵绵圈地自萌，在乐队伴奏下，标志性的绵羊音，在场馆上空回荡开来。
“一只羊。”羊绵绵唱。
“咩！”观众立即附和。
声音整齐划一，犹如数万只山羊，在嗷嗷待哺。
“两只羊。”
“咩！”
……
双方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墨斗整个人都马赛克了。
这特么也算歌？
一只羊，两只羊……这是打算催眠的节奏？
有本事数水饺。
你们尽管数，睡着了算我输。
“呼呼！”
就在他觉得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波动，随着歌声，悄然蔓延开来。
墨斗不知不觉受到影响，视野渐渐恍惚，仿佛置身于一片辽阔的大草原，清风拂面，泥土湿润。
远处山坡上，羊绵绵迎风伫立，甜美婉转的歌声回荡在碧空之中，令人陶醉。
好美的景色……
不，这不是真的！
墨斗蓦然惊醒，灵力一震，眼睛恢复清明。
周围的草原白云飞快褪去，他仍处于体育馆中，周围观众坐在座位上，嘴角挂着沉醉的笑容。
“是错觉吗……不，没那么简单！”墨斗晃晃脑袋。
刚才的场景太过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脚踩在草地上那种酥酥麻麻之感，而观众脸上类似的表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是一场幻觉，近乎真实的幻觉！
若非修炼出灵力，他几乎要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是因为羊绵绵的歌啦！”祝蔷薇似是看出墨斗的疑问，主动解释道。
此时，她也露出享受之色，但眼神清澈，明显依然保持着清醒。
“歌？”墨斗眉毛一挑。
台上，羊绵绵仍在坚持不懈地数羊，大有跟「恒源祥」广告一决高下的架势。
可若细细品味，就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奇异的韵律，潜移默化，影响着听众的感官。
“因为她的歌声蕴含妖力。”祝蔷薇语出惊人道。
“难道她是妖怪？”墨斗吃了一惊。
「灵力」是修士的力量源泉，相对的，妖怪便拥有「妖力」。
本质上，它们都是从天地间转化而来。
但由于身体构造、修炼方式、力量运用等方面巨大差异，「妖力」和「灵力」呈现出的状态，截然不同。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它们就像异卵双胞胎。
迄今为止，人类修炼出「妖力」的例子，还从来没出现过。
“羊绵绵的身份并不是秘密，她是混妖。”祝蔷薇直截了当道。
“混妖？”墨斗微愣。
这又是一个新词。
祝蔷薇见多识广，说明道：“混妖，简单来说，就是妖怪和人类的混合种。”
“他们长得和人类一样，但天生具有妖力，所属妖怪血脉的部分特征也会保留下来。比如，羊绵绵的角。”
墨斗又吃了一惊：“那角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装饰品。”
初次见面时，羊绵绵戴着一顶大帽子。现在想想，明星光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估计是用来遮住那对角吧！
“「黄道」对混妖放任不管吗？”墨斗好奇问道。
“和妖怪相比，混妖一般更接近人类，哪怕天生妖力，代代遗传下来，强度也会不断减弱。”
“当然，机缘巧合之下，混妖也可能发生变异，和血脉共鸣。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数量极少。所以，论威胁程度，妖怪远在他们之上。”
祝蔷薇娓娓道来。
“但总比普通人强吧！”墨斗一针见血道。
“确实。”
祝蔷薇点点头，正色道：“就算没有妖力，混妖的身体素质，往往强于人类。甚至一些修士都有所不及。”
“所以，「黄道」一般是根据具体情况来采取行动。如果混妖正常生活，就放任不管。一旦利用自身优势，对普通人作恶，那就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击。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儿，祝蔷薇突然停顿下来，似乎即将揭露什么大秘密，神色凝重。
“最重要的是什么？”墨斗受到气氛感染，嗓音也低沉下来。
“羊绵绵这么可爱，怎么下得去手嘛！”祝蔷薇捧着脸颊，眼冒桃花。
严肃的气氛消散一空。
“……哪天你死在混妖手里我都不奇怪。”墨斗神经骤然绷断。
可爱即正义。
这是哪个次元的标准？
果然，这还是看脸的社会。
祝蔷薇咳嗽一下，恢复常态，说道：“其实，混妖的境地挺惨的。在灵气刚刚复苏那会儿，大家都是直接把他们当做妖物看待，随意处置。”
“随着时间流逝，混妖的身份才逐渐获得认可。可由于那些异类特征，至今社会上仍有许多人歧视他们。像羊绵绵这样，获得全民追捧的混妖，少之又少。”
墨斗表示理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是流传了几千年。
同一种族，都存在地域歧视，更何况令人谈之色变的妖怪。
恐惧源于未知。
在《x战警》中，变种人拥有强大的能力，却屡屡遭受迫害。
混妖如今的处境，和他们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