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追击练红尘,除了与他剑煞连为一体的十多剑奴,尚有另一股剑士夹在他的剑阵之中。</p>
与他显着差异的剑士人数不多,不显山不露珠,但每次出剑,必有练红尘的剑奴倒霉,否则便只能练红尘遭殃,端得阴险无比。</p>
缠斗良久,眼见练红尘败象越加显着,身形缓慢,显然已成樯橹之末,煞兀突哈哈狂笑,再无忌惮,与剑奴的剑煞凝为一体,看准练红尘被逼入死角,连忙一指三尺青锋,漫延无边的剑煞如同归巢蜜蜂,化出一道腥红巨芒疾斩练红尘。</p>
“呔!”要害时刻,练红尘舌绽春雷,强提精神,一口精血喷出,手中短匕亦有红星点点隐现,一划之下便如在身前布下一道铜墙铁壁。</p>
剑煞红芒劈在上面如中败革,全部气力被卸到一边。</p>
被他夹在阵中的剑士看出自制,凝出一道阴寒无比的剑气便要落到练红尘身上,却在此时,轰开大口子的地面蓦然跳出两小我私家来,唬得剑士们不及释放便退却十丈,战斗戛然而止。</p>
徐承志抚额,想不到跳出的两人他还认得一位,原来是索亚部落的酋头路西丫小丫头,另一位牛头人妆扮,将路西丫挡在身后。</p>
“嗨,你们太无理了,怎么将我们修炼之地拆个稀巴烂。”高峻牛头人说话嗡声嗡气,每一句说出,都有一道严寒的气剑喷出。</p>
练红尘和煞兀突心中凛然,大汉看着憨实,实力却是高得吓人。</p>
“怎么,没个吱声地?延长我们修炼,总要有些体现吧!”大汉甚是不满双方人马态度,不由提高声音。</p>
路西丫看出双方都不是善茬,不由拉拉大汉后襟,悄声道:“昂日师傅,算了,我们再换个地方即是。”</p>
“不成,路西丫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总受伽莉莉的欺压。”大汉昂日溺爱地看路西丫一眼,摇摇头。</p>
练红尘素来不喜多言,看煞兀突一眼,向纳物袋一抹,便扯出一件法宝,往路西丫手中一放,扭头便走。</p>
他适才接住煞兀突全力一击,已是受创严重,有这牛头人出来闹上一闹正好给他解了围,心甘情愿送出一件法宝。</p>
煞兀突怒极,眼看便要得手,中途又生变数,杀出可恶牛奴实力还高得恐怖,本想就此退让,听得要他赔偿,却也不再畏怯,冷冷一笑,恶声道:“你坏我好事,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倒向我伸手。不要以为修为高便可为所欲为,我可不怕你。”</p>
昂日本看煞兀突不爽,冷然反问:“恶汉。你认为我该怕你才成?”</p>
“怕了最好,省得误了自己大好性命。”煞兀突想想自己阵中尚有一位猛人,胆气不由一壮,反唇相讥。</p>
“恶贼!你说得是人话吗?”昂日怒火突然升高,“好好的修炼洞府被你拆了,反而编排我们的不是,今天你昂爷便来伸量伸量你有几分能耐。”</p>
昂日不再多说空话,大手一招,口中呼喝:“风来。”</p>
原本晴朗的天空连忙变得阴沉沉,寒风咆哮而至,激起雪沫四溅,化成带有强大动能的冰刀寒箭全部招呼向煞兀突。</p>
煞兀突暗惊昂日的迅捷,却也不怕,手掐印决已将青锋祭出,天地剑煞蜂拥泛起,正好挡下所有雪沫。</p>
‘砰砰’之声不停于耳,昂日照旧信手而为,煞兀突已然连连退却,仿若被人拿着大锤敲打,震颤不停,嘴角已有血迹溢出。</p>
煞兀突退入剑奴中间,身后闪出一人将他托住,轻笑着向昂日问好:“尊敬的邪术师,我朋侪只是人耿直了一些,不需如此待他。”</p>
昂日停止进攻,好奇的看着露头的年轻小伙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是一名邪术师?”</p>
“台甫鼎鼎的暴雪邪术师,果真特殊。我只是无名之人,不值记挂。”青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看来缺少精神。</p>
昂日大是不悦,连姓名都不敢说出来的人不值敬重。马上沉下脸来,道:“藏头缩尾简直不值得我记挂,但惹着了我便要支付价钱,说不得要讨个公正。”</p>
青年不为所动,再次启齿,话风却已大变:“我也正有此意呢。可以感受下邪术师邪术的威力,也是我求之不得之乐事。”</p>
煞兀突自动退却,让出青年以及他的剑奴。</p>
青年的剑奴只有六人,正好呈六角形将他拱卫在中间,青年冷冷看着昂日道:“我敬是你邪术师身份,却不是你这小我私家,你既不知进退,便只能留下命来了。”</p>
前恭后倨,变化之快,连徐承志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不能适应。</p>
昂日脸上露出凝重心情,没有再次信手唤风,两手微张向天,嘴唇轻轻张合,却是念诵一段冗长的密文以增强邪术威力。看得届他很郑重,显然要全力以赴了。</p>
煞兀突脸色大变,领着剑奴再次退却,已经远去百丈开外。</p>
路西丫很是紧张,她为昂日担忧,却也只能退却。她的邪术水平尚低,自知若要资助,只会越帮越忙。</p>
“我知道那小子是谁了。”张旷无头无脑的吐噜一句,使得徐承志几人莫明其妙,转头望他。</p>
“喏,和大块头对阵的小子,应该是戮剑宗新近收上来的阎莫敌,听说整个戮剑宗宝物的不得了,想不到会随着一个莽夫随处乱蹿,若是不小心给人宰了,戮剑宗可就有大乐子了。”张旷不屑地看着与昂日对阵的小白脸,眼中闪烁的光线却出卖了他心田的想法:羡慕。</p>
“为什么与练红尘打了起来?”徐承志很不解。</p>
“听说,这个阎莫敌修行秘诀正好克制练红尘的修行秘诀,或许是天生的死对头也说不定呢。”张旷知道的不少,略作解释。</p>
两人对话之际,场中突然泛起庞大碰撞,他们所处位置瞬间飘起鹅毛大雪,很快将整个空间迷漫,忽忽凉风刮起,发出凄厉的响声,似乎泛起万千阴魂被搅动,配合向人间提倡讨伐。</p>
众人赶忙再次撤出一段清静距离,稍稍靠近便觉阴寒砭骨,心田会突然发生恐惧,似乎全身从里到外都要冻僵已往。</p>
“冥剑术威力果真恐怖,想不到对暴雪领域尚有这种克制妙用。”张旷喃喃自语,心更憧憬。</p>
“张兄不怕?我在这都能感受到发自心田的冷。”徐承志很是好奇,他见识过张旷施术,心理上相当抗拒,若不是知他心有阳光,恐怕早对他敬而远之,不辞而别了。</p>
“我的炼卫之术针对的只有死尸,而阎莫敌要想大成却需大量怀有特殊能力的人来献祭,他此术与我的炼卫之术正好相合,若得之,我一人打一群结丹修士都不成问题。”</p>
徐承志心头一阵恶寒,赶忙摆手道:“停停停,你现在的手段已经让兄弟我恭顺重敬,就不要再想那么邪恶的工具了。”</p>
“嗬嗬,我这算温柔手段,整个堂上最清洁的炼尸之法。”</p>
张旷略有尴尬,想不到徐承志对此有庞大反感,赤果果的藐视啊:“看到麦成坤两兄弟的剑卫了吗?他们和我同出一门,剑卫比我的炼卫强上不止一筹,徐弟可知为何?”</p>
这几日里,徐承志早已向他坦白,张旷体现明确,情感上更是进了一步,许多秘闻也都说与徐承志知晓。</p>
“他们那是活人,你这是死尸,能比吗?”徐承志不以为然。</p>
张旷做出一个夸张的大笑行动,像被人捏住脖子的鸭子,光张大嘴了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搞得徐承志直翻白眼:埋汰哥?有你悦目。</p>
“徐弟心真大,他们那都是一些活死人啊。”</p>
张旷看兰心和瑞佼也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赶忙向徐承志解释:“所谓活死人,也就是比死人多口吻,比死人能吃一口饭。”</p>
“哥,说详细的,我说绕口令比你溜。”</p>
“哦!”张旷无奈于徐承志缺少喜乐感,“他们的剑士从小便被挑中,天天都要泡在一种特制的药缸里,身体会徐徐变得比金精还要坚韧和强硬,神识也会被主人调动到同步为止。他们没有痛的感受,一生再不能启齿说话。你说,这不是活死人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