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腰腰折身回到大石板跟前,哈腰抠住石板下沿,开气作声,双臂较力,蓦然将石板掀得立起。</p>
徐承志大为忏悔,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枉他找了两天还只能听床角,活该一无所获。</p>
柳腰腰掀起的石板正对徐承志隐藏的位置,任他伸长脖子也无法窥得其内一丝半点的景像,只能在旁干着急。</p>
捣鼓了片晌,柳腰腰直起身子向里望着,看起来很是满足。回首瞅了瞅好哥,又将好哥扯了已往,握住玉勾按着好哥的脑壳下弯,嘴里叽哩咕噜地念叨一番,稍停片晌,便又将他推到一边。</p>
再次浏览片晌,拍拍熊掌起身将石板放归原处,又围着转上一圈确定看不出破绽,柳腰腰伸个懒腰再将洞口石块移开,连忙便有一股清气突入,外边天已蒙蒙亮了。</p>
等柳腰腰扯着好哥远离,徐承志揉揉发麻的小腿,不敢久留,揣着问号,趁着人少之际走为上策。</p>
回到住了十来天的陋屋,徐承志不由苦笑不已,破损真得很彻底,除了基本处的大石板起不动,通常能够运动的物体基本都已化成齑粉。</p>
幸亏将夜明珠等重要的工具都收进了盘山空间,否则哭都没地诉冤。几只被他放在屋中掩人线人的小兽没有幸免,现在也只能看到几滩鲜红的血迹。</p>
屋外早已围满了人,叶花和诺兰诸人都在。</p>
几人杵在血迹前神情深沉,叶花不时地抹把眼泪,刚有希望便被人掐断,失望回荡在内的脸上。徐承志无奈地向她们摊手耸耸肩,口型他们:人没死呢。</p>
人家早已不接待自己,这样倒好,省得留下念想。徐承志慰藉内人,暂时不能查到不代表他就会放弃,脱离是为了回来作准备。</p>
与柳腰腰争夺十天商业权的是狼兽王的子嗣,外界都叫他狠强,他自己很是自得地接受了这个称谓,以一介狼兽之身突围到争夺十天商业权的决战,说明它狠强的能力获得了各人的认可。</p>
徐承志体贴的则不是他们如何争夺,实在从狠强上场便注定了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决战。他早觉察比狠强有实力、有势力的小主有好几位,他们放弃争夺,早已与柳腰腰结成利益同盟,一个单干的傻强,再能扑棱也翻不起多大浪花的。</p>
江湖无处不在啊!</p>
长时间的关注,徐承志终于发现一点眉目。好哥照旧一如既往的随处招徕生意,看似与平时没多大区别,但落入徐承志这个有心人眼里,他的每个行动和眼神,比之从前少了一分灵性,鸟脸上一层翎羽也掩不住行动上的凝滞。</p>
徐承志只觉似曾相识,深思良久,名顿开,他上次住在柳腰腰所在的大院之中,闲来无事,曾与好哥进入一栋关满小禽小兽的屋子,还惹得柳腰腰老羞成怒。而那些小兽小禽比好哥现在的样子深重不少,外在体现却是如出一辙。</p>
“厄兄看狠强怎么样?”芮晴空不知何时来到徐承志旁边,看徐承志看得入神,不由好奇的问上一句。</p>
“不胜嘘唏啊。”徐承志答非所问,颇为感伤地说道,“这才多长时间,从前的鲜血横流之地随处一片祥和歌舞升平,想不叹息都不行。”</p>
芮晴空体现深有同感。</p>
“再看他们之间的争斗,比人族的小孩玩过家家还要不如,哪尚有他们父辈兽王兽神的心胸?”徐承志再次指着战圈里正在绕着战圈跑场,起劲躲避狠强攻击的战兽说道,“再这样惫怠下去,他们恐怕徒有其表,再无半点猛兽的威风凛凛。”</p>
他是真有这样的担忧,长此以往,老虎和兔子称兄道弟,苍鹰与燕雀比翼齐飞,兽王森林出来的猛兽比家猫还要温顺,恐怕离兽王森林覆灭也不远矣。</p>
“这样不是很好吗?总比他们拿人族当血食好吧。”芮晴空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只要不危及人族安危就好。</p>
徐承志苦笑,还真没法跟芮晴空在这方面争执,身为人族,现在的情况简直比整天与凶禽猛兽争斗强上不少。</p>
两人就此默然沉静,角逐没有悬念,一场半场的胜利不能撼动柳腰腰的大优势,她继续获得下面十天的商业权。</p>
“厄兄,我们一块上去为柳小姐庆贺如何?”芮晴空邀请。</p>
徐承志自不会拒绝,这次他上去祝贺也是作别,此前他已与叶花相同过,连同诺兰、千玉和麻衣相等人一起离去。柳腰腰此前也已与叶花定好,赔偿绝对让叶花无话可说。</p>
真到了离别之时,徐承志心田充满了深深的挫败感。直到与众人走出了试练猎场还没恢复过来。</p>
徐承志邀请叶花去中原族的祖地,诺兰也邀请叶花与她远行,去得正是慕阳城的偏向。叶花思量再三,照旧接受了徐承志的邀请,孟小倩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信息,叶花委实难安。千玉和麻衣相同行,尚有他们带着的一众侍从,倒也不虞出了差错。</p>
众人出来的位置就在中原学院的边缘位置,早有中原学院的值班警卫发现他们,其中便有数人向他们奔来。</p>
徐承志临走前曾向仓木提过一嘴,仓木却已记在心里,早早派出精锐注意试练猎场的消息,远远看到徐承志出来焉有不赶忙过来问候的原理。</p>
更有警卫飞驰而去向仓木汇报,徐承志一去十来天,若不是徐承志临走严令他们不行随意进入试练猎场,按军中那些急性子所言,早已率领雄师将整个试练猎场困绕起来了。</p>
徐承志不欲轰轰烈烈,想到柳腰腰处的诡异所为,深怕猎场边缘尚有他们的人盯梢,很隐蔽地向诸人作脱手势。</p>
却不想那警卫照旧很快走了过来,领头之人板着脸对众人说道:“打扰诸位一点时间,为试练猎场所和中原学院着想,请诸位跟我们去一趟警卫处,虽然不会延长诸位多长时间,还请诸位做个配合。”</p>
徐承志本作好了袒露身份的企图,眼前之人他也认得,正是仓木身边的亲卫头子牾山,想不到机敏若此。</p>
警卫处很大,诸人进来便划分带入单个独室,虽然这只是掩护,迎接徐承志的正是仓木。</p>
“老师,事情有些不妙。”徐承志本想调笑仓木几句,但还没等他启齿,却见仓木脸色严肃,起源盖脸地冒出一句。</p>
“喀依娜传来消息,现在咱们的祖地有几股暗流在悄悄地涌动,暂时还查不出谁在背后推动,您在试练猎场的几天,几股暗流的行动显着增强了不少,差点便被我抓住尾巴。”仓木作出解释。</p>
“另外,可力回来了。可是他们也把几股燮角部落的牛魔引了过来,我已着人传信,让他怎么引来的再怎么打回去。不外,从传回来的消息看,情况不算妙,牛魔有越聚越多的趋势。”</p>
徐承志听得头痛,想不到仅仅十来天功夫,族地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情。却不想,仓木汇报的仅仅是一小部门,只是他认为当前最为紧要的大事,尚有几件事情,外貌看来事情不大,也利益置惩罚,但影响绝不比前面两件事小。</p>
“什么?你说在我前面有三名不知深浅的修士出来?”</p>
徐承志吓了一大跳,如果连仓木都看不出对方深浅这就有些恐怖了。他原来对拆自己住处的手段就抱有几分怀疑,现在几可确定那三名修士即是为他去的,真若照面绝不是拆屋子那么简朴。</p>
他现在对返回祖地有了紧迫感,将试练猎场中叶花及自己的遭遇连同他自己的意料一股脑地说与仓木,接下来该怎么办便直接抛给仓木处置惩罚,接连的事情发生,徐承志相信,内在一定有所联系。</p>
对于叶花的部署,徐承志又有新的想法,便要仓木联系军中女将及一些学院的学生,想法将叶花留在学院内。他此去祖地恐怕会有危险,对于这个柔弱的小女人照旧少点风险的为妙。</p>
仓木深有同感,很快将事情部署妥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