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算正常的也只有千玉了,大叫小叫着要求徐承志摸摸她的头顶,说是这样她定然会找个好人家,一辈子平平安安。</p>
徐承志立时感受自己笑容里含着大慈悲,很有做高僧的潜质。按千玉要求认真仔细的做个全套,本以为要收获崇敬的眼光,谁知,千巨细姐自顾自与两女,竟不再理他,该干嘛就干嘛去。</p>
高人难做呀!徐承志暗处叹息。几天的紧张劳累,使得他精神不佳,推掉仓木他们的宴请,简朴梳洗一番,便合衣上床休息。</p>
及至半夜,徐承志倏然睁眼,身体悄悄移动半尺。</p>
哧的一声,新棉做的被子突然一豁为二。寒芒乍现,冷夜的黑也不能掩盖这惊艳一击,如火如水,逐寸掠过徐承志刚刚卧身之处,</p>
徐承志心头狂跳,这次真要谢谢叶花、诺兰诸小妞,她们的态度引得徐承志陷入深度自省,体现在外即是整个身体疲劳不堪。</p>
多番地打磨心境,竟使他在这几天里频频三番的突破,精神力暴涨一大截,不知不觉间第六感简直酿成了最敏捷的防刺警报,纵然他正沉入深度睡眠也能马上警醒,这次才不至于慌了手脚。</p>
来者三人,俱是修为高深之辈,其中一人掐决驭剑,一剑不中并不张皇,剑尾轻摆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划出一个小弧认准徐承志躲避偏向继续扎来。</p>
另外两人也不闲着,将手一抹纳物袋,手中突然多了一方玉碟,小巧玲珑不外三寸,向着徐承志抛来,甫一脱手,隐隐传出风雷之声,及至到了徐承志头顶已化丈半周遭。</p>
玉碟倒扣,其内光华大作,电纹交织,欲吐未吐,碟内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与飞剑形成交剪,将徐承志所有退路封死。</p>
两人面露阴冷,见徐承志毫无反映,连忙悄悄加力。</p>
玉碟旋转,投下千百道闪电,如同一只倒扣的碗,将徐承志封在其内,碟内吸力蓦然变强,吸得身体不停向上飘起。</p>
飞剑盘绕一圈,剑身之上冒起电花,速度加速,径直穿来。</p>
徐承志啧啧称奇,他一直隐忍不发,见两人各施奇技,却是不能再等,否则真要酿成一具死尸了。</p>
符骨脱手,玉碟喷出的电纹锐减,徐承志现学现卖,忽将符骨当成电纹的存贮之所,不停吸收,招手一指,符骨连忙盖住飞剑,两者相撞,仿如雷神发怒,咣啷巨响,炸裂的白芒四散,所过之处尽皆成粉。</p>
两名结丹修士脸色煞白,他们受到反噬,强大的攻击波炸得两人脑壳阵阵发懵。</p>
徐承志处于爆炸中心,更欠好过,一时间如同包在太阳里,满身毛发一丝不剩,尽皆焚去,身体随处开裂,血丝不等飚出便被蒸个清洁,形象之惨,无与伦比。</p>
性命无忧就行,徐承志咧开干瘪的嘴唇傻呵呵一笑呵呵,没有比偷师乐成更爽的事情了,以后他再脱手会越发富厚。</p>
心中自得想着,抓住滚落在地的玉碟,强行将结丹修士的印记抹去丢进葫芦。</p>
符骨断为两截,符文毁去大片,已不行用。飞剑也被磕出个大豁口,离着断开也不远了,徐承志懒得去拾,趁着两人头脑不清醒,再次摸出符骨勇猛的冲上前去要痛打落水狗。</p>
冲不两步,眼前情形大变,但觉四周白茫茫一片,满身冷嗖嗖的,先前差点烤熟的皮肉连忙变得比肉冻还要酥软。</p>
徐承志暗叫苦也,好死不死,第三人竟是阵师。</p>
对方道行显然不浅,他学得东拼西凑,跟对方这种成体系的相比,跟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怪不得打架声音如此猛烈还没人泛起,对方显然有务备而来,有阵师脱手,已将他的住处全面封锁了。</p>
他却也不敢乱撞,盘膝而坐,全力运转神识之眼。</p>
四海茫茫,他的神识之眼不能看透,徐承志的心连忙降到谷底。对方阵式已成,再看身下已然坐于孤舟之上。舟在动,劈波斩浪,迅捷远航。</p>
这是真得在动,速度还越来越快,徐承志再想有所行动,但觉四周空气似乎凝固,身上如落万斤大锁,别说动了,胸腔都要差点挤爆。</p>
徐承志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低低头颅,如同休眠。</p>
“呵呵,果真称得上大丈夫,能屈能伸。”漆黑有人作声,口吻不善,调笑之意尽显。</p>
“入得我的符舟,你的生死也就在我一念之间。”漆黑之人又道,“不用装死,你若再不启齿,我就真得让你死去。”</p>
徐承志微微扭动头颅,‘咔吧’轻响,似将骨头重新接上,蠕动嘴唇,声音沙哑难听:“真快死了。”</p>
“有一口吻就行。我还怕你气力足了反抗呢。”</p>
“能给口水喝吗?”</p>
“张开嘴。”</p>
“我怕是毒药。”</p>
“放心,我现在还不想你去死。”</p>
“照旧算了,真要喝出个半身不遂就得不偿失了,我照旧忍忍吧。”徐承志叹气,心里却在愉快的偷笑,他还想着多磨点时间呢,“不知尊客让我在世一口吻可有什么事情付托下来。”</p>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想给你指条明路。”对方显着轻松不少。</p>
徐承志听得稀奇,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多了,能给指条明路的还真没有遇到过,不由好奇道:“还请尊客明言。”</p>
“呵呵,到了地方你自然就会知道,这可是你天大的机缘,好好掌握哟。”对方不愿明言,呵呵两声便了无声息,但徐承志却是明确,对方还在防着自己呢,定然牢牢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现在实不宜有所行动,正勤学些新知识,新能力很好很实用,当偷儿正合适。</p>
符舟很大,平稳航行,首尾足有五丈,船外风声凛冽,淡蓝色的光罩将里外隔成两个完全差异的世界。徐承志一直很清静,船头三人却是面色严肃,他们拿禁绝现在徐承志的状态,分成两派争论不休。</p>
“我看他现在定然起劲恢复修行,趁着他不能行动,照旧将他拿下的好,省得我们时刻都要关注着他,只怕稍有不慎就跟他时机逃脱,到时你我三人谁都难逃关连。”</p>
三人都很年轻,说话之人满脸恼恨,捏在手中的飞剑几成两段。</p>
跟他旁边的女子蓝发飘飘,剑眉斜鬓,恰恰破损了圆圆面庞的柔和之感,听得大师兄所言,频频颔首附合,看师弟尚有犹豫,接口道:“这小贼滑溜得紧,冉师叔之殇就是前车之鉴啊。”</p>
“师兄师姐所言不无原理。但在我符舟之上,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师弟傲然说道。</p>
他有这个底气,整艘符舟都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说符舟是他的意念也不为过。除非徐承志的神识比他强大多倍,否则若是神识攻击只能是自取其辱。</p>
“师弟有此信心最好,我知师弟是想在此小贼身上得些利益,我们也不拦着,但照旧想提醒师弟一声,再过一天,咱们可就到了地头。到时师弟再想有些行动可就未便了。”</p>
“小弟省得。利益欠利益,小弟倒也没有何等强烈的愿望,只是听说他将冉师叔的阵法学去不少,我想讨点来一起研究研究而已。”</p>
“师弟可要早点下手,师姐也没有多大能耐,师弟如有需要,师姐竭尽所能也要将他缚了交由师弟随便处置。到时只须师弟将雷引碟还于我便成。”</p>
“师姐所言,小弟自当从命。在此便先谢过师兄师姐。”三人总算告竣共识,师弟也不迟疑,打铁需趁热,对徐承志连忙下最后通碟。</p>
整艘符舟通体开始发亮,徐徐转酿成七彩之色,从船头到船尾,交替泛彩,一时将整个天宇渲染成一个迷离的小世界。</p>
师弟的身上随着披上七彩,与舟同步,双眼似**穿符舟。</p>
徐承志连忙感应如山压力,知道他师兄师姐之言起作用,师弟已然动了拿他为奴的决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