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 一尊风月

91固伦和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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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潇三岁那年,母妃惇妃因为殴毙宫女一事,使乾隆皇帝大发雷霆。

    发现自己震怒之下居然处死了宫女,知道这样做有违宫廷法规,担心自己会惹祸上身的惇妃,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找到萧潇,梨花带雨的拉着她的手哭诉。

    “宝琳,额娘的乖女儿,额娘只是听那贱蹄.子不停为令妃说好话,甚至还在皇上来翊坤宫的时候,故意引皇上去令妃的宫殿,额娘……只是一时……额娘断没有想害死人命的念头啊!”

    惇妃哭得惨兮兮的,萧潇听着各种不耐烦,若不是顾忌着两人母女的身份,只怕她早就甩开了这个聒噪的女人。对于一个只把自己当做争宠工具,从出生起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除非皇上过来翊坤宫才上演母女情深,这样一位极品的母亲,曾经享受过一代女皇武则天宠爱的萧潇,对这个名义上的便宜娘亲没有半点感情……

    不过,就算她对惇妃没有母女亲情,可是只要她一天是惇妃的女儿,母系家族的荣耀就维系着她的荣耀。人不能不多为现实考虑,后妃与家族的命运息息相关,可是母凭子贵,子凭母贵,她和惇妃的命运同样紧密相连。

    这样想着,萧潇强忍着拨开惇妃的手,好好按揉一下太阳穴的冲动,不过三岁模样,睁开眼眸凝望着惇妃时,那双眼睛却如同沉醉了万年的星光,深邃璀璨,耀眼夺目。

    “额娘,我想这件事并非全是额娘的错。如果额娘所言属实,那么这件事……只怕是有预谋的。”

    “预谋?!”惇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虽说进宫以后循规蹈矩,不过入宫前十足的火爆脾气,十几年宫廷生活磨去了她的棱角,却没有让她变得世故圆滑起来。即使……她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对劲,可是始终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令妃……额娘,听闻令妃娘娘的小公主近日早夭?”萧潇虽然对宫廷八卦不感兴趣,不过偶尔听来的消息还是派上些许用途。想到那位从包衣奴才一跃成为宫廷四妃的女人,再看看自己母妃哭起来鼻头都变得红彤彤,完全没有平时盛装打扮的美艳,她不禁在心底长长叹息一声。

    这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啊。

    “额娘,这件事你就顺其自然吧。相信女儿,额娘绝不会被贬出宫廷的,最多……降一个级别。”萧潇眼眸一闪,神色蓦然深邃许多。如果这是令妃的目的,那么,此时木已成舟,只怕她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期盼皇阿玛看在她的面子上,好歹给她一个母亲当靠山。

    “可是……”惇妃看着小小年纪就有主意的女儿,心里稍稍安定,却仍然满面忧虑愁云地道,“我不知道当时怎么那么生气,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让人不禁生出一身冷汗。”

    听到虽然有些小心思本性却不坏的惇妃,满脸懊悔和惧怕的小声诉说着,萧潇已经肯定了内心的猜测,打定主意,她抚摸着弯下腰的惇妃的背,轻声安慰道,“额娘,相信女儿,您不会有事的。”

    如果乾隆真的不认母女情分,夫妻情分,那么……为了自己以后能有个好靠山,就别怪她使些无伤大雅的手段了。

    两日后,乾隆身边的太监前来传圣旨,将惇妃革去妃位,降为嫔级。并且将十公主送去贵妃宫中。

    得知这个消息的惇妃,啊不,惇嫔,当场就哭得晕了过去。十公主很淡定的拍拍惇妃的肩,在走出宫殿的那一刻就变了脸色,看着等在外殿传圣旨的小太监,身边那位表情严肃的嬷嬷,她眼睛里凝聚着晶莹的泪花,一步三回头看着内殿的方向,最后还是在嬷嬷和太监的催促下,不得不前往贵妃所在的宫殿。

    *****

    “……什么?十公主不肯吃饭?终日以泪洗面?”知道事情与近日宠爱的令妃脱不开关系,可是因为找不出证据只能委屈惇妃,因此对十公主充满愧疚和怜惜的乾隆,听到负责观察贵妃宫殿动静的小太监汇报的消息,刚刚还香气四溢的美味菜肴,顿时变得味同嚼蜡难以下咽起来。

    “不行,朕要去贵妃那里看看,她到底怎么照顾朕的十公主的?!”顾不得这里是太后殿,乾隆当即放下碗碟,作势就要冲过去。

    “皇上!”太后不满意的喊了一句,喝止了快要冲出殿外的乾隆。

    “皇额娘……”乾隆讪讪的回头望着太后,保养得当的脸颊有些发黑。太后虽然对令妃不喜,可是对性格直爽甚至有些火爆的惇妃,同样不喜。这次令妃和惇妃同时惹出事端,只怕太后正乐得坐山观虎斗吧……只是,再怎么说,夹在中间的十公主是无辜的啊!

    太后能登上后宫最尊贵的女人的宝座,自然拥有一颗九曲十八弯的玲珑心,一眼就看出乾隆眼底的执拗,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不急不徐,慢慢抚摸着手上的佛珠说道,“既然皇上如此宠爱十公主,不如就将她带来太后殿吧。”

    乾隆一听这话,几乎连心跳都停止了。不过……想想贵妃自己有孩子,平时肯定不会对他的十公主很上心,太后虽然年轻时候不是良善之辈,不过这些年吃斋念佛养气凝神,再不济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吧。

    只是,不知怎么的,想起小太监汇报说十公主原本红润的脸蛋,这些天变得苍白消瘦,每日食不下咽哭泪不止,安静下来就默默念着“额娘”,他还是忍不住心一软,抬头对神色平静的太后说道,“皇额娘一片好意,儿子只怕不能领受了。十公主年纪尚小,离开母亲,不管去哪里都会哭闹,皇额娘年纪大了,万不能因此身体不适。依儿子的意思,还是把十公主送回翊坤宫吧。皇额娘意下如何?”

    太后看着小心翼翼的乾隆,一口一个“儿子”,不禁在心底长叹一声,转动着佛珠的手停下,忍不住伸出去摸了摸乾隆的头,看着那鬓边灰白的发丝,心里一酸。

    “就依皇上的意思吧。”为人父母总有特别偏爱的孩子,她当年还是四爷的侧福晋时,如果不是有这个并不怎么受宠的儿子傍身,怎么会有今天的荣华富贵。那十公主她也瞧见过,年纪不大却是个聪明伶俐的,子凭母贵,皇上如今年纪也大了,如果到时候十公主出嫁,母系家族已经落败,那该是个怎样的惨状……

    “皇额娘……”乾隆看着太后眼中流转的泪水,心里也突然变得难受起来。十公主是他最小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受到他的偏爱,虽说小十现在不过三岁而已,可是那小脸,那小性格,无论从哪里看都像极了他。他的心思……想必额娘也是知道的吧。

    他能够宠爱着十公主,也不过就这几年了。

    *****

    萧潇在贵妃宫殿里演戏半个月,终于被风风光光送回了翊坤宫。想起离开时贵妃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萧潇心里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其实,贵妃虽然对她冷淡了些,日常生活倒是没苛待过她。只是……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必须要维系整个汪氏家族(惇妃的母系家族)的脸面和前途,哪怕……只是为了自己。

    萧潇回来的消息让惇妃喜极而泣,这半个月她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虽然皇上开恩特许她留在翊坤宫,但是身为嫔,哪里有资格成为一宫之主,从前那些阿谀奉承的宫人,不过短短数日就见风使舵,对她全无从前的巴结和讨好。

    没有对比自然显示不出区别,如今十公主刚被送回翊坤宫,半个月没怎么打扫过的宫殿,前一日就被宫人从里到外清洗干净,甚至连地毯都换上了新的。更别提,皇上以为十公主压惊为由,送来价值不菲的珍珠和金饰。

    说是为十公主压惊,可是十公主不过才三岁,哪里用得了那些东西,说来说去,皇上不是为了她吗?

    惇妃不由得潸然泪下,拿着手帕轻轻拭去眼泪,亲自带着众宫人来到殿门口,迎接众星捧月回归的十公主。

    “额娘的小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惇妃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萧潇痛哭流涕。

    萧潇浑身一僵,很想推开惇妃的身体,提醒她那尖尖的指甲刺得她有些痛,可是看着惇妃红红的眼圈,眼底下还有一圈青紫的痕迹,即使扑了厚厚的粉还是很明显,她不由得心里一软,缓缓伸出小手抱住了惇妃,轻声道,“额娘,我回来了。”

    这副天伦之乐的情景让姗姗来迟的乾隆看得眼圈微红,心中对于十公主的喜爱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的十公主,根本不该受这样的苦。

    *****

    自那日起,惇妃似乎找回了身为母亲的感觉,每日时时派人叫来萧潇,或是一起吃饭,或是一起聊天,心情好起来还会给萧潇讲故事……虽然萧潇觉得这样很别扭,毕竟她不是真正的三岁小孩子,可是看着惇妃每每望向她时,那充满欣慰又隐含愧疚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咬咬牙坚强的挺了过来。

    因为皇上最疼爱的十公主重回翊坤宫,那早已上升为隐形女控的乾隆皇帝,最初还能为了避开流言蜚语,强迫自己不去翊坤宫看罪大恶极的惇嫔,可是耐不住三五天见不到可爱的十公主,最后好不容易撑了七日,他甩开随行宫女和太监,在夜里孤身来到翊坤宫。

    “额娘,为什么皇阿玛不来看我呢?皇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萧潇故作天真有些失落的问道。

    惇妃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声音哽咽地轻声道,“都是额娘的错,皇阿玛自然是喜欢你的,都是额娘不好,是额娘不好……”

    “呜呜,额娘,宝琳要皇阿玛,宝琳想皇阿玛……”早已察觉到乾隆就在宫外,萧潇见机行事哭得各种撕心裂肺。

    乾隆的心几乎都要撕裂开来,再也克制不住想见女儿的冲动,快步上前走进翊坤宫内殿,一眼就看到了相拥哭泣的母女俩。偌大的宫殿只有孤单两人,天寒地冻的,宫殿里却连炉火都没燃起,四周的摆设和半年前没有差别,看得出来……这半年她们过得并不好。

    从将惇妃降级为嫔已过去半年,这还是乾隆第一次来翊坤宫,看到这副令人心酸内疚的场景,他略一踟蹰,还是悄悄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抱住了惇嫔,顺带将萧潇圈进了怀里。

    “纯儿,是朕冷落了你和宝琳,不是你的错,是朕做错了……”

    惇嫔当真没料到乾隆会突然出现,这一下整个人都吓得僵住了。抱着萧潇缓缓转过身去,看着苍老却满面内疚的脸庞,她禁不住扑进了乾隆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呜呜哭起来,“皇上,皇上,臣妾好想您啊呜呜呜……”

    乾隆一心安慰着难过的惇嫔,明知道她的称呼有问题,却没有明确指出来。可怜萧潇被两人夹在中间,想喊喊不出来,想叫叫不出来,差一点儿就要昏厥过去,最后还是乾隆思女成狂,这才挽救了萧潇一条小命。

    “朕的十公主,皇阿玛好想你啊……”用胡茬刺刺萧潇柔嫩的小脸,看着小家伙皱起眉头,满脸的不喜欢和讨厌,乾隆不以为忤笑容灿烂,“宝琳,最近你都在贵妃宫里,很久没有去御花园了吧。永璘那小子可是吵着要见你,明天如果天气不错的话,朕带你们去四处转一转?”

    “你们”,自然是指宝琳和惇嫔,意识到这一点的惇嫔,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眼底却渗透出喜悦之情。

    她就知道,只要有十公主在身边,她就绝对不会失宠的!

    萧潇看到惇嫔喜悦的神情,心里倒是没了从前的讨厌,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乾隆话里吵着要见她的永璘身上。

    永璘?那个只要她去御花园摸鱼,就会突然蹦出来吵着要她喊“十七哥”的蠢傻小正太?

    萧潇不屑的撇了撇嘴,避开乾隆又扑过来的胡茬,鼓着可爱至极的包子脸,气鼓鼓地软声道,“宝琳不要跟永璘玩,他太幼稚了!宝琳要跟大哥哥玩,会很多东西很厉害的大哥哥!”

    “哈哈,宝琳你比永璘还小,居然说永璘幼稚?要是永璘那小子知道,只怕又要跑到朕面前抱怨了吧!”想到前些日子别扭的跑来说“皇阿玛,你能让十妹妹回她自己的宫殿吗?她这些天一直在贵妃娘娘的宫殿,儿子都没机会跟她一起玩了”,乾隆心里不由得泛起慈父的温柔宠溺。

    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可是两个都是他最小的孩子,尤其宝琳还是他最疼爱的十公主,破例宽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圆明园的雪景最是漂亮,他前些天已差人去布置,想必从未出过宫的十公主,看到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买卖街”,会兴奋得不能自已吧。嗯……把阿哥们都叫上吧,让他们看看可爱的小妹妹,是多么的讨人喜欢啊!

    不自觉自己已经成为女控,还想试图把儿子们统统变成妹控的乾隆,就这样在半个月之后,浩浩荡荡的带着阿哥格格众妃前往了圆明园。

    *****

    想到自己可以看到完好无损的圆明园,一路上萧潇都兴奋得不能自已,如果不是乾隆也在车里,她只怕早就要蹦出去观赏风景了。

    怎么还不到,怎么还不到!后世的圆明园虽然占地甚广,可是遗留下来的断壁残垣,根本找不到书上记载的宏伟壮阔,据说圆明园是自雍正帝在位时建成,传到乾隆这里已经成为皇帝经常的去处。

    乾隆在圆明园布置了“买卖街”,让太监和宫女装扮成市井商贩的模样,虽然那些公鸭嗓子听的人耳根子疼。不过大老远就能听到热闹的叫卖声,隔着车帘的缝隙还能看见长长的街道,这让穿越前正计划去胡同逛的萧潇,心里未能得偿所愿的遗憾稍微减弱了些。

    “皇阿玛,看起来好热闹啊,宝琳很喜欢,谢谢皇阿玛!”轻轻啵了一口乾隆的脸颊,被乾隆抱着下了行驶平稳的马车,下车之后也一直被他牵着手,萧潇心里却是全然欢喜,没有丝毫的不顺心不耐烦。

    没办法,乾隆就算再怎么风流多情,那也是对美丽成熟的女人,先不说他如今已经年过半百,连孙子都有不少了,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啊,又不是埃及那帮毫无节操和下限的法老王……

    对于这一点,萧潇深深感到幸运。虽然没能看到千古一帝和冷面王四爷,但是被一代帝王这样宠爱着,感觉……真是相当的不错啊。

    永璘和永琰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永璘本来正在跟永琰轻声交谈,这会儿看到乾隆牵着萧潇走来,先是反射性的对乾隆行了礼,接着目光落在脸颊红扑扑,穿着粉红色的小夹袄,活脱脱一枚招福童子模样的萧潇,他挣扎又挣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小十……妹妹,你看起来就像鞭炮一样!”虽然颜色不算大红色,但是全身上下都是红色,除了领子处用的白色兔毛,萧潇看起来就像裹得圆鼓鼓的鞭炮一样。永璘如今已经十三岁,半大少年一枚了,可是看到萧潇就想起前些年两人默契的在御花园里斗嘴吵闹的场景,一出口便带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亲昵和调侃。

    “小哥,你看来就像竹笋一样!”萧潇瞪大圆滚滚的眼睛,语气讽刺地对永璘道。谁让永璘穿着一身青,站在雪地里可不就像竹笋?还是特别青葱水嫩的那种!

    老好人调节者脾气温和的永琰,这时主动站出来打圆场笑呵呵道,“小十和十七弟的关系真好,让我这个做哥哥的都有些嫉妒了呢。”

    “十五哥——!”看到许久没见的永琰,萧潇眼前一亮,直接挣开乾隆的手,扑向了永琰的怀抱,并且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声音嘟哝着撒娇开口道,“十五哥,你又给宝琳带了什么好东西?宝琳好想你哦!”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很津津有味的乾隆,立刻没了旁观看戏的好心情,他吹胡子瞪眼的望着空空的手,接着就毫不留情的瞪向抱着萧潇的永琰。

    永琰正心里暖暖的抱着萧潇这个自小疼爱的小妹妹,忽然感觉到背上一阵刺骨冰冷的视线,浑身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面色不善的乾隆,他连忙放下萧潇牵着她的小手讪讪道,“皇阿玛吉祥,小十……妹妹,快去皇阿玛那里。”

    萧潇看到乾隆死死瞪着永琰,旁边永璘紧捏着拳头面色铁青,嘴角却微微上挑的奸诈模样,忽然眼珠一转,拉着永琰走到乾隆的面前,将永琰的手放进了乾隆手心,笑得眼睛弯弯的,声音软糯道,“皇阿玛,十五哥经常跟宝琳提到皇阿玛呢!”

    “哦?都提了些什么?”乾隆不着痕迹的抽出手,然后轻轻握住萧潇的手,不动声色的瞥了瞥永琰。

    “十五哥说皇阿玛能文能武,射猎很厉害呢!皇阿玛,宝琳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围猎呢,听说木兰围场过完新年就开放了,到时候……唔……”宝琳眨巴着眼睛使劲卖萌,还一把拉过面色难看的永璘,牵着乾隆的手左右摇晃着道,“小哥也想去木兰围场呢,宝琳好想看到皇阿玛大发虎威,一定很厉害的对吧!”

    “大发……虎威?”乾隆面色古怪的念着这个词,看着完全不自知的十公主,心里的慈爱如同洪水般泛滥,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朕的十公主既然喜欢,皇阿玛到时候亲自给你捉一只小兔子,让它陪你玩!”

    萧潇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无节操的卖萌行径,不过目的已经达到,她还是眉开眼笑地扑进乾隆怀里,“最最喜欢皇阿玛了!”

    永璘浑身僵硬的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再瞅瞅不停卖萌的萧潇,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子。

    只是这么短暂的小插曲,也没能从乾隆眼中漏掉,他拍拍萧潇的小脑袋,饶有兴味的望着永璘,“告诉皇阿玛,为什么乖乖叫永琰十五哥,却不好好的叫永璘十七哥?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缘由?”

    他就知道!皇阿玛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正经,还是掩饰不了他骨子里的八卦情操!永璘神情崩溃濒临风化,眼神阴测测的看向萧潇。她要是敢回答那个理由,他……他以后决不让十五哥跟她单独相处!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跟她抢,一辈子!不信,可以走着瞧!

    可惜永璘的威胁眼神压根起不到作用,如今有乾隆这个现任皇帝当坚实靠山,而且已经成功收买未来皇帝十五哥永琰,自认这辈子都会顺遂平安逍遥自在的萧潇,明明白白的无视了永璘的目光,秀气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声音软软糯糯地开口道,“因为……小哥本来就是最小的哥哥啊!我这样称呼不是正对吗?十五哥也说没问题的!”

    【最小的,最小的,最小的……】

    心脏被利剑狠狠穿透,hp值瞬间跌落至零,整个人都布满了阴霾,窝在角落里种蘑菇,永璘咬着牙暗暗诅咒道,‘你才最小,你才最小,就算我是最小的阿哥,可是无论阿哥还是格格,最小的那个分明是你好吧!’

    并不好笑的内容,被连个小家伙演得格外好笑,看着萧潇咧嘴微笑,一副无耻小儿的模样,再瞧瞧永璘大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样子,早已知晓两个最小的孩子相处模式,却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的乾隆,不禁一把抱起萧潇哈哈大笑起来。

    “好,最小的阿哥,小哥……哈哈,哈哈哈!”

    喂喂,皇阿玛您的笑点究竟有多低啊,不要笑得大家浑身颤抖好不好……望着不远处浑身僵硬的叫卖太监和宫女,永琰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件事之后,小十大概会比以前更出名。只是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好还是坏……不管怎样,他和十七竭尽全力保护她就是了。他相信,皇阿玛也不会任由小十受人欺负的,毕竟……小十是他们最爱的妹妹(女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顺利养成第二步xxd

    深受三代帝王宠爱的女人,萧潇穿成十公主太幸福了有木有!

    送上一张我比较偏爱的十公主图片,《少年大钦差》里的造型,十分古灵精怪讨人喜欢哦o(n_n)o~

    最后,关于永璘小孩子气的行为,嗯……其实小孩子,尤其是最小的孩子,是很讨厌被人说“小”的,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哈,尤其是被萧潇刻意挑衅这些年,他已经养出条件反射来了o(╯□╰)o

    这么说来的话,永璘后来“要豪宅不要江山”,跑去跟妹妹抢公主府(和珅府),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呀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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