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黛玉刻意布局下,当初意气风发的萧剑,早失了一剑一萧走江湖的潇洒劲,此次在京城的大败,令他很是沮丧,还一点都不能表露出来,期间诸事不断,让终始紧崩的他也疲累的很难一直保持谨慎的作风,如今的新月算是他最后的希望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新月居然被努达海禁锢了,还好,没过多久,便来了旨意,着努达海去军中省兵,趁这机会,萧剑等人赶紧带着新月逃离了,也是在这逃亡的路上,惊慌又被病痛折磨的萧剑说露了嘴,让紫鹃知道萧剑背后隐藏的人叫三爷,师从王懋竑,精研朱子之学,擅长丹青之作。
这些信息明明白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皇三子——弘时。
这些根本不用证实,在弘历崭露头角之前,雍亲王府里最得意的孩子便是弘时,尤其是在弘昀早夭后的那几年,府里只有弘时,雍正对弘时可是寄予了满满的期许和冀望,那几年在众人的艳羡奉承下,弘时过的非常舒心,用“年少轻狂意,提马纵上街”来容易当时弘时意气风发的洒脱最恰当不过。
福兮祸兮,相连的向来很是密切,追求恣意的弘时很快就因身边围上众多身份的人,而遭了无妄之灾,有些事在他看来只是顺手散了点银两,搭救了几个烟花女子,根本没有所谓的猎艳之说,还有什么同江湖闲散人称兄道弟,也不过是散些钱,喝点酒的事,这些都本是侠士所为,男子气概的举动,有什么好辩解,却不知这些话语事情,被人故意拿到康熙耳边嘀咕,变成了品性不端、不思正事的由头,因着这些事都属实,康熙对弘时产生了不满,又想着他年幼,该受些打击好好让老四管教,存着这些心思的康熙连世子头衔都未赐,让弘时成了众多同辈中唯一一个没有头衔的光头阿哥,这回,谁都看出来,弘时不讨康熙的心了。
康熙的态度使弘时一时之间感到从天堂到地狱,弘时的心敏感起来,他在不敢随意做些什么了,畏畏缩缩的在母亲的哭泣、口口声声不争气的言语中整日里惶恐悲愤,他这样子让原本欣赏他的胤祥很是不快,而他的好四哥居然很认同皇阿玛的那套要在逆境中自己爬起来的教育理论,反叫胤祥不要多事。
很无奈的胤祥便将弘时时常带到雍亲王府旁边的胤禩处,让擅长口舌的胤禩开导开导弘时。
这一开导,便成了起因。让幼小的弘时更感觉父亲对自己的漠视,尤其在温润的八皇叔刻意的关切自己的情况下,产生了鲜明的对比,若只是这般,渐渐地,随着年岁大了,孩子总会理解父母的心意。
可是随后而来的夺位之争改变了一切,当弘时心中的幼苗,在九阿哥十阿哥等人挑拨的话语滋润下成长成参天大树,弘时有多渴望父爱,就有多恨自己冷漠的父亲。
当心灵扭曲时,一切行为都会变味。
而雍正在明知弘时有误解的情况,也没放在心上,根本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的心意。
结果便是雍正明明没有过多在乎弘时给自己丢面子,反苦心为他寻请淡泊功名却极有学问的宿儒王懋竑来教导。落入弘时眼里,便成了,自己给父亲丢脸了,让自己好好跟先生后面学学朱子之学淡泊二字,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打那之后,弘时彻底自我放弃了,除了跟先生后学习,便是溜到胤禩处,因胤禩尤善丹青,弘时也渐渐喜爱上了,慢慢画的居然不下胤禩……
排行三,师从王懋竑,精研朱子之学,擅长丹青之作。
尤其是随着胤禩的逝世,他对雍正的怨念。
让黛玉无法作他想。
从萧剑那套出弘时后的黛玉一点没有为自己初次计谋如此大局的成功而开心,她只想到她的胤禛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背叛后,会有多难过,这些天,朝堂上事又多,此刻若是让他知晓三阿哥的行径,只怕雪上加霜,忧心的黛玉思量着萧剑已经出京,隐患已除,这事大可以缓缓,抱着侥幸的心态,黛玉最终选择了这步错棋。
随后的事态发展,让她更是难受,真没想到这次收网的结局,没令自己讨半点好,就因那小女儿的心态,对爱人的关心、痛心,让能施百计的女诸葛成了糊涂小女人,造成的隔阂,使得二人相互折磨了好一番。
听到雍正说弘时走了,黛玉第一反应便是,人死了。不过如今算是经历不少风浪的黛玉可没心情同情这位皇子。何况这位皇子想伤害她的胤禛,还害他们夫妻冷战这么久,没落井下石,黛玉觉得自己很大度了。
众人皆是喜聚不喜散,唯黛玉喜散不喜聚,若是在看黛玉对弘时事情上的态度,肯定会认为黛玉是个淡泊感情的人,却不知这类人最是重情,重到唯死都放弃不了,也因这样,对情更是慎重,轻易绝不会许情,一旦许了,便是生生世世。
相反,对于陌生人,可没多余的位置装他们,很不巧,弘时不但很陌生,还是位想伤害她所爱的人的凶手,所以对黛玉来说,无论弘时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因得,前提,他的罪有因得,别令胤禛难过就更好了。
看到胤禛一个尽的夸自己,黛玉下意识认为胤禛不想想起弘时,才会这样,一直避而不谈,当下,乖乖地随着胤禛诉说。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时“……弘时会遇上黑墨他们吗……”
“什么!!!”黛玉震惊的望向雍正,心里咚咚直跳,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放走了弘时,而且还送他到台湾去了!!!
“玉儿这么吃惊做什么?”雍正一阵好笑。
大权在握,加之黛玉一片真情相暖,如今的雍正已不在那般冷情,若是往日,弘时早在事发时,就被处治了,岂会还费心思找人行“管教”之名,交于允祹管教约束,分明是变相饶了弘时,哪料想这弘时性子当真决绝。
允祹那边还没想清楚到底该拿这侄子怎么办好,便听到弘时写了请罪的折子,着人递呈于皇上,那送信之人也只当内里写些认错求饶的话,哪料想之后弘时估摸着时辰,折子该递上案头,才好似不经意的冷笑地对身边人说,“……不劳履郡王费心管教了……觊觎圣位…谋逆之罪…爷这回是真正解脱了…大家都解脱了…”
听到来人的回报,允祹真是欲哭无泪了,不管怎么说,朝堂之上,自己可是接了管教之名,不管这事同自己有没有关系,这时候自己沾上弘时,哪里摘的清,这么大的罪名,看来落一层皮算轻的了!皇家当权者迁怒的本领,允祹可是太了解了。
在允祹死缠着允祥想办法时,雍正悄悄来看望弘时,他很想知道,弘时为什么如此的恨自己,甚至到此时此刻,居然恨到一点后路都不留给自己。
那一天,雍正没有得到想到的答案,恐怕弘时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执着的原因,恐怕只是多年执着的习惯了!
但是那一句从心底呐喊出来对他误解的话深深烙到了雍正的心里。
“我,爱新觉罗弘时,做了十八年的皇孙,七年幼子,一年独子,十年长子,五年不得意的皇子生涯,最终成了弃子。这些!全就是因为弘历会讨皇法玛的欢心!而我,让你在皇法码面前丢人!让我连叫你一声皇阿玛的权利都被剥夺!我不甘!我不甘啊!!!”
不论这话有多偏激,但这声皇阿玛,让雍正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儿子,真正发现自己忽略他太久,久到已经迟了,原来自己从来没在意的东西,就因为没有在意,没有多说一句宽慰的话,居然会在他心中落下如此重要的一笔。
不经意的,雍正耳边似乎又想起弘时的话,心里轻叹了一下,就听到林黛玉郁闷到结巴,“你你你——你一直说走了走了的,我哪里会想到,你会送他去台湾,难道!难道他悔悟了,你给他机会,所以放他离开,让他去台湾同新月一起戴罪立功???”
看着林黛玉限入猜测,满眼冒问号的可爱模样,雍正爱极了。难得他聪慧的玉儿有不解的时候,这模样真是可爱。那让他百感的头疼儿子立刻被丢到一边,反正‘流放’了,结果怎样,交给老天决定吧!
“你到是说话呀!”看到雍正望着自己发痴,林黛玉很不奈的瞪他。
被凶到的雍正摸摸鼻子,终于屈服在黛玉的瞪眼神功下,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弘历日后没有对手,会很寂寞,所以……对了,玉儿,你该不会真打算放过新月吧,还真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
没想太多!胤禛你真好意思装单纯!还寂寞!你千辛万苦把江山巩的牢牢的,这回子轻易拿来给儿子们做‘玩具’!信你才怪!林黛玉很想呛面前这人一脸口水,想想,这人脸皮厚,自己可没那厚脸皮做出格的举动,只好懒洋洋的道,“我不就是打个比方嘛。”
雍正好笑的抱起黛玉,心道,这回可惊到玉儿了,连这般乱比方都想的到,自己儿子在济,也不是那老八的女儿能拿来比较的。
看着怀里的人一直苦思自己为什么如此“仁慈”的放过弘时,雍正非常‘好心’的没有干扰,放轻脚步的将人抱到里屋,直到身上衣物空落,一阵凉意袭来,很快呼吸被夺,热意又至……
林黛玉终于没有别的心思想弘时的事了。
对于弘时占了林黛玉众多心神的报答,雍正大手一挥,曾经皇三子弘时,真正沦为了船夫,由于他的船技不过关,又沦为最下等的船夫,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四肢不勤的皇子尝遍艰辛后,是更加恨自己的父亲?还是念起以前生活的好?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再也回不去了……
晨光闹枝头,春意现帷间,某个因为浑身酸痛的人正恶狠狠地咬着沉睡的人。
雍正嘟囔着将调皮的人又重重压回怀里,感到挣扎,干脆将人压到身下,手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顺着动作将怀里的人又摸个遍,连私、处……
黛玉羞红了脸,这动作让她想起昨晚这人放肆的举动,急切的过于勇猛让她到现在还感觉不适,可就因为这样,反让人在他粗鲁的动作中感受到,那股子急切中有很多很多的思念不舍在迸发,在燃烧,燃烧的让回想中的某人突然觉得身子有些软了。
天!自己居然不知羞的想到这些,黛玉很气恼,她现在如此‘放的开’!还不是拜某人所赐!上次胤禛因为一时兴起玩起花样,黛玉恼他不尊重自己,自合好后,只要俩人在床榻间时,这人便时常同自己说‘情趣’二字,非让黛玉习惯不可,真是让人讨厌的很。偏偏黛玉向来自傲的聪明,在这方面同样是‘一点就透’……这点让雍正很是快活。
有些恼的黛玉,认定胤禛在装睡,又想自己多日来独眠总睡不好,如今更是习惯的早醒,习惯的看身边有没有人,这人怎么可以睡的如此好!不甘的又开始将手悄悄的从雍正怀里抽出来,揪起把玩着越看越不顺眼的胡子,看雍正只是微皱眉的摇了下头,半点睁眼的意思都没,黛玉很不开心的咬上他的下巴,磨牙似的力道,好像很想将胡须给咬下来,这般折腾下。
雍正终于睁开眼,好笑的将下巴上的红唇拉上来,一通深吻,可算将人吻老实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可就没好好休息过,如今好不容易搂着温香软玉,直恨不得从此君王不早朝,没想到这怀中人居然还不安分的挑逗自己!
没错,就是挑逗,认定黛玉在‘引诱’自己的雍正很爽快的开吃了……
然后,心满意足的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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