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道长,带我回家

180旧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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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们要作何?!”拼命挣扎,奈何这四个年轻人虽瞧着面嫩,法力却绝不嫩。别说以一敌四了,便是一对一单打独斗都不是人家对手。

    而转眼间便到了那半空中软轿停留处。其中一个年轻人就突然出手,竟是“啪啪啪。”连拍周身大穴。于是堂堂天枢星君便成了一块木头,直直杵着,任由人家宰割。

    一瞬间心底那个寒啊!只觉竟是高估了自己、以及鸣宣这具肉身子。却原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想来真真可笑,亏得寞离还对寄予厚望,希望可以引领七星归位,而更是异想天开想要铲除魔界甚至对付陆少卿;可如今连人家小喽啰都打不过,还有何好说!

    也顾不得为自己寻诸如马虎了轻敌了之类借口,只是被人家揪着脖领子推到软轿内。心底骂几百遍那下手小喽啰,心道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待到有一日落入手,是必然也要以同样办法以牙还牙了。

    而身子甫一入轿内,便被人一把接住。不用看都知晓,必然是他了!

    果然入耳就是一道熟悉音:“锦绣。”

    “唤花锦绣。”执着道。

    他就轻叹一声,道:“委屈了,花锦绣。”

    “都抓了来何必还说这些没趣话,倒是真委屈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与同乘一轿。”

    抓住手就颤了颤,旋即却又恢复镇定,便听身后那人道:“花锦绣,突然想通了。”

    “呃?!”

    “既然并非可怜裴少玉,既然们并未礼成,既然再也回不去了,那么,只好暂时委屈。”

    “呃!”

    “同回魔界。”

    心中便腾起寒意来,脑中眼前不由闪现魔界所发生一切。那些早已成了不堪回首往事,当初既然放了,为何突然又要带回去?!是戏耍吧?!

    于是就大怒,不由呵斥那出尔反尔家伙:“好不要面皮!既然放过,为何又抓?!还不快快放回去?天色已不早了,只怕裴郎醒来寻不到会焦急。”

    “焦急?方才为何不回去?”

    “管何时回转?!”

    “确管不了事,可难道不是在等极阴之时?”

    “什么极阴之时?魔尊大人话太难懂。”

    “花锦绣,不是不懂!”

    “别以为很了解!本就是个痴儿,若什么都懂,便早该看透了!”

    那略显焦急音便停住。不能动更不能回首,只是被自后揽住。却是无法得见他表情了。而就暗自奇怪,陆少卿怎知在等极阴之时?又怎知打算?

    突然就没了信心,凭,如何引领七星归位?!

    “锦绣,何必弄到如此地步?难道们不能心平气和说话?”

    “事到如今方想到要心平气和?当初在魔界辱时怎未想到?当初搅扰婚事时怎未想到?当初在九重天,要带走儿时,怎未想到?”

    冷笑,继续道:“是,确在等极阴之时,必需这样做!要引领七星归位,想铲除魔界,亲手将打得魂飞魄散!”

    那人身子便僵住,突然觉得痛快。而此时,就听有人在轿外恭恭敬敬道:“魔尊大人,已到了。”

    方发现飞行软轿已停住,随后轿帘被掀开,立即有刺目强光入内,令不由眯起眼。

    往外瞧,就发现此处并非上回所见魔界总坛。心中奇怪,暗自思忖魔界到底几个总坛?难不成也狡兔三窟?

    正乱想,身子却猛地一空,双脚就离了地儿,却是被陆少卿打横抱起。也幸亏这顶软轿足够大了,否则定要撞到头呢。

    “大人,您有伤在身。”就有个怯生生音提醒陆少卿,但陆少卿只是抿唇不语。而这一横抱,目光自然就定在他那张白蛋壳般脸面上。

    却见上已布满黄豆粒大小汗珠子,偏他还要亲力亲为咬牙抱下轿。为了不再瞧他那张脸,只拿眼四处乱瞄。

    就发现这里与人界无异。若不是方才那小魔头一句话,必然要以为仍旧身在人界了。而再瞧,心便咯噔一声。

    这熟悉景象,似乎不是卧龙镇,不是居住之所。而是,灵山?

    却见不远处仙山一座直达云霄,山尖尖被白云掩映,越发带了几分灵气。

    山脚下横亘一条清澈河水,曾与裴少玉偷偷水葬过一个可怜妖精;山脚下蜿蜒一条曲折小路,曾每日天不亮就痴痴等着。

    山脚下耸立那株老榆树,无数次自上狠狠摔下,只因每次翘着首望山尖尖,都会因瞧得入神而踩折了细枝干,随着“咔擦”脆响跌下树来,崴了脚。

    曾无数次在梦中醒时忆起逝去岁月,如今突然摆在面前,便只觉许多许多画面皆如潮水般,一股脑冲上心头眼前。

    那种感觉,决不能用言语形容!

    陆少卿横抱着轻掠过那条河那株树,立在那条小路一端。他脚步轻抬,踏上石阶,便有画面重叠,却是当初灵山大旱,裴少玉那厮倒扛着上山。

    那些花草便在眼中倒着,那些好景致便在眼前模糊。

    突然很想大哭一场,或者大笑一回。于是便真真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却又流了泪。

    “陆少卿,想不到连灵山都已被收入囊中。”

    “有时候也很奇怪,为何三界六道那么多去处,偏最难忘怀此处。”

    “可若是,一定不会将污了这方净土!”

    “为何?”

    “只因污了它,便会污了那段最美好记忆。”

    深吸口气,继续道:“就像万万不该再带回来一样,若无今日回转,定然会时常忆起那段岁月。而每每忆起,内里是会有个白衣仙。可如今,却亲手打破这一切!令这仙界般地界也如有着天大床魔界总坛一般,令作呕。”

    陆少卿抿唇,瞧着他紧锁眉头,却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何。而一路上山,虽灵山高得几乎就要触到天,但仍有尽头。而们,终是到了山顶。

    山顶有道观。

    道观前立两个白衣绾着发髻小道士。虽表面看来一切如昨,但却知,无论陆少卿还原多少当日景象,如今灵山,也不过一座魔界分坛。

    就觉得心有戚戚焉。想来“爱”是自古以来最坚硬也最脆弱一种情绪。坚硬得百折不挠,只为两厢厮守。脆弱得一旦心中生出刺来,无论做多少弥补,都不可能回到从前。

    暗暗在心底长叹一声,不由闭了闭眼。而入了山门后,陆少卿便将抱入他所居房间。临进门时,他特特打发了已跟随一路四个年轻人,方入屋。

    将小心翼翼放床上,他早已累得大汗淋漓。偷眼瞄他,却见他也顾不得擦拭脸面上汗珠子,竟回身关门。心中不由紧张起来,突然无比害怕。并非为了生死,而是觉得此时处境,实在是万分危险了。

    正寻思着,却怕什么来什么。就见他再度回转,却是俯身勾头,似有何要命打算!

    脑中一炸,眼前便又浮现从前种种。这位昔日道爷今朝魔尊,可是对某些事很上瘾。他上回那般辱,还可侥幸逃脱。如今被他掳来,只怕会重蹈覆辙了!

    就干着嗓子,问一句:“要作甚?”并想努力躲开,奈何全身大穴被制,别说动了,就连最起码缩缩脖子都不成。

    他并不理,双眉紧锁着,愈发凑近一些。咬牙骂一声:“卑鄙。”只觉这话说得无力。眼见着他唇角便要触到面颊,他却突然偏头侧脸。

    就这样保持着奇怪姿势,良久良久。他方轻叹一声直起腰来,并缓缓背转过去。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瞧他背影。那后缩双肩,早已将他心思充分暴露。

    “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他淡淡道。

    “放回去!”尖着嗓子朝他唤。

    但他却不理,只是伸手拉开门。一只脚已跨出去,却又停住脚步。回首,他似乎朝勾了勾唇角,低声道:“锦绣,只是,不希望搅进这滩浑水。”

    言罢便走,竟不给说话机会。冷眉冷眼瞧着他身影消失方向,心中越发糊涂起来。

    浑水?什么浑水?!

    他去而复返将掳回,到底不愿趟什么浑水?!

    耳边便又有了寞离话,难道陆少卿也知晓第三方势/力存在?!那么,他是在担心么?!若他当真早已知晓一切,一直以来在他身上感觉出苦衷,是否真实存在?!难道他所作所为,都有着不可为人知隐秘性?

    胡思乱想着,只觉眼皮子越来越沉,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到屋子内熟悉香气。

    那是安神香!

    糟了!

    没有继续想下去机会,已上下眼皮一搭,随即便沉入黑甜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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