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道长,带我回家

201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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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度寒冷的天气下,不停走不停走,早已不知身何方。

    眼前,似又有神秘的身影一闪而过,总觉那道影好生眼熟,似曾何处见过。

    就忆起那一回那张天大的床上做过荒唐事后,曾惊鸿一瞥,可惜‘他’被一身宽大黑袍包裹住整个身子骨,却是分不出男女,更不知到底是哪个,暗暗监视着。

    而方才踏出魔界时,分明又见到‘他’。他到底是谁?为何神神秘秘出现,每次却不说一句话就走?!

    脑中胡思乱想着,脚步却不敢停。直走到月落日头升起,直走到日头一跤摔到山后,天边现出第一颗星。

    双腿似灌了铅一般,令举步维艰。呼吸开始急促,恐怕照此下去,迟早会累死。放眼望,前方一片迷蒙,夜已深,看不到眼前路,更不知,还能去哪!

    已无路可行!

    凡,如今连个凡都不如,法力被尽数废掉的天枢星君,接下来的路到底该如何走?!怎样才能再度联系上花邵芳等?怎样才能引领七星归位?铲除魔界!亲手杀死令受尽无数屈辱的?!

    心中便觉颓然,突然发现平日觉得万分简单的事,眼下对于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就比如,施法、召唤五鬼、抑或顺手掐一个诀唤来祥云。

    这些都已做不到,何谈其它!

    手不由摸向怀中,幸而紫金葫芦连带着翻天印还。若不是皆化作指甲盖大小,被小心贴身藏着,恐怕早已被魔星收走了吧?!只是,就算它们又能怎样?没了法力召唤,它们只能一直沉睡着,并不能帮上分毫。

    而最糟糕的却不是这些,反而是身子骨忽冷忽热,令再难支撑。

    很想硬撑着多走几步的,可惜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只好就地坐下,大口喘息着,艰难的抬手擦汗。

    眯起眼看向前方,仍只有雾霭重重。也不知这一路蒙头乱走到底到了何处。怎的这般视线不清!莫不是到了哪家仙山洞府前?这雾霭看来虽浓重,却依稀带了几分仙气,应不是妖魔鬼怪作祟了。

    便多少放了心,叹口气,放弃用凡眼看透这雾霭的痴心妄想。回首瞧,身后也是一片雾气蒙蒙,却是早已看不见那日夜想着逃离的地界。

    虽已过了交子夜,到了新的一年,但初春天气却是冷寒透骨,并将将生产过,更是难以抵御酷寒。

    就觉得冷。

    方才那般疾行着倒不觉,此刻停下来,便立刻感觉到一股子一股子冷风顺着骨头缝往内钻。牙关打颤,即便双手使劲环住前胸,仍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却原来,今夜竟是如此冷夜。

    也不知的儿没了亲娘,可否抵御这严寒?!

    她会活下来么?可有奶/水吃?陆少卿会为她请奶娘么?毕竟不是亲娘,那奶娘会善待她么?而一心扩张魔界的爹爹,可会因她亲娘的关系而疏远她?厌恶她?!没了亲娘的庇护,她会受别的孩子欺负么?!

    长大了,她会问,为何当初亲娘要弃她而去么?会不会恨那个生了她却不愿带她走的亲娘?!会不会潮中擦肩而过时,两不相识?!

    一个个念头自心底腾起,被这些念头折磨得简直要发疯。还未亲手搂一搂的儿,还未哺乳过她一次奶/水,还未仔细看过她的小脸;再也见不到她第一回笑,见不到她第一回走步,听不到她第一声唤娘,听不到她搂着脖子撒娇……

    对这个只匆匆见了一面、曾万分希望流掉的孩子,有着与陆秀全然不同的感情。兴许只是应为陆秀出生时 尚巨蛋之中?兴许只是因为这红红小小瘦得似个猫儿般的女娃,显得那般脆弱?那般惹怜?!

    拼命晃头,无比疲累的仰躺下去,就这般躺初春冰冷的地面之上。雪还未融,可以清晰感觉到冰冷雪花身子底下缓慢融化。

    将眼眯起,痴痴地瞧着漆黑的苍穹发呆。恍惚间,所有过往纷杂而现,那些跌宕起伏,大喜大悲的日子,真的都已过去了么?!

    脑中开始糊涂,要命的困意袭来。知晓这种天气下一旦睡过去便再也不会醒来。如今早已没了法力,若当真死界,却不知该去地府还是回九重天了。

    自打十殿地狱皆归了魔界,这三界六道便发生了微妙变化。幸而陆少卿还没彻底打乱三界六道秩序,否则定然天地三界只剩魔头横行了。

    不知陆少卿这般疯狂扩张魔界势力到底为何,更很少与他说话。被囚/禁的日子里,有孕之前他每每来见,只是一言不发的与做一场荒唐事。一次又一次的受辱中对他恨意与日俱增,就快忘了从前那温柔腼腆的道长的样子,甚至不知他是谁。只有每每到达巅峰后,他将头脸窝肩头、缓缓闭着眼呼吸放缓时,方忆起,这个,的确认识。

    杂七杂八的想着,只希望自己不要这冷夜里被冻死。不愿做那年交子夜冻僵阴沟旁的小妖精,更不愿就连死后,魂儿都去了地府,重回他面前。

    于是各种画面便似皮影子戏一般,皆脑中走过场。饶是如此,仍发现自己呼出的气息越发微弱,那气息暗夜中看来似两筒灰白色的烟,笔直向上向上;而的魂儿,似也正随着这烟,轻飘飘离开身体。

    冰冷的感觉便都不见,突然觉得到了艳阳天,也不知身边是多了火炉子还是别个,只觉得一股暖流走遍周身,而眼前也似有了火堆,正烈烈燃烧。

    那火光映衬下,是有两道纠缠的身影的,那高高的穹顶上,是有一个喜欢偷瞧旖旎、拉长长银丝线的蜘蛛的,那窗外,是正春暖花开的。

    是谁与谁?居然占据了记忆最深处那一方天地。居然就连最后一刻,都难以忘记?!

    “锦绣,锦绣……”

    不知是哪个唤,声调悠悠荡荡,似有还无。仿佛近耳边,却又似乎远天边。是死了么?是勾魂的鬼吧?牛头还是马面?是引领归位的神么?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记忆便回归。

    缓缓睁开眼,眼前自初时的模糊逐渐清明起来。而一瞧之下,只觉心一惊脑中一乍,就连头皮都发麻。

    又回来了?!

    忙不迭揉眼,一举手便觉浑身酸痛,并立即发现并未死,而是好生生的活着。

    只是双臂无力,浑身又麻又痛,说不出的难受。但仍想挣扎着起身,只因很想确定,方才那声轻唤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因为这正端坐床边矮凳子上的男子,实令心惊。

    到底怎么回事?!

    却见他坐床边矮凳子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双膝之上,显得有些拘谨。着一身对襟白袍,那白便似雪一般,直直晃得眼花。他一头青丝绾起,用一根翠玉簪子横贯而过,显然是个修道者。他一张脸线条柔和,一双眼似春水一般,清澈见底;此刻这双清澈见底的眼正悄悄瞥向,却猛地与眼神交汇之时,忙忙逃开。

    这,好似当年的陆少卿!

    自他身上硬扯回目光,又环视四周,就发现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墨迹淋漓的大字,却正是‘上善若水’,字迹秀美,却不像出自男子之手。

    而鼻子动了动,便嗅到一股极淡的檀香味儿,这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竟与当年陆少卿所居之所有几分相像。

    那端坐的男子见醒了,一张年轻的脸上就露出个柔和笑意来,正要说话,突听得外间传来一道声。

    “瑾辰师兄,师父正找呢!”

    “哦。”

    男子应一声,便匆匆起身往外走,都到了门口却又似记起什么般回首,朝展露个浅淡笑意,道:“床头有铃铛,姑娘有事可以摇铃铛,就会有来的。”

    言罢就抬步出了屋,直将一肚子疑问梗喉咙口。

    瑾辰,原来他唤作瑾辰。却不是陆少卿了!

    呆呆地瞧了会儿那身影消失方向,居然有些失望,并隐隐的觉得无比枯燥难熬起来。

    而转动目光,微微抬眼瞧,果然就见伸手可及的地界端端放了一枚小铃铛,却是金丝攒细细一根绳,末端系一枚银色小巧铃铛。

    想要起身看看自己到底身何处,却发现难以做到。便顺手拿起铃铛,晃了晃。

    果然,就听得外间脚步响,竟是匆匆进来个与瑾辰打扮相同的小道士,只是这小道士看来也就十二三岁,却还是个半大孩子了。

    这孩子腰上也挂一枚铃铛,却是普通丝线攒就,并末端系着的铃铛看似生铁煅造。

    “大姑娘是渴了还是饿了?”那半大孩子一派天真地问。

    摇头,就道:“此处是何仙山洞府?可是救了?”

    那孩子就摇头,道:“这里是太乙山太乙观,救的不是,是大师兄。”

    “大师兄?”

    “就是留给银铃铛的,就是瑾辰师兄啊!”孩子一双眼定定地盯住手中的银铃铛,眼中流露出艳羡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有有银铃铛的才能下山,大师兄就有银铃铛。也要好好练功修行,迟早也要有银铃铛,也要下山去的。”

    “下山?山上多好,下山有什么好?”

    “山下可好了,都说山下有好多好多有趣儿事呢!”

    看着那孩子认真的样儿,不由苦笑,道:“只可惜,有趣的事太多,就会忘了最初的本真——”

    “干嘛吓唬孩子啊!会对他弱小的心灵造成阴影的……”

    就听得一道熟悉声自门外传来,随即便闻一阵清脆铃铛响,就瞧见个腰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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