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谦玉掐着日子来给闻人御送点心,这一次,这距离她上次给闻人御送吃的,已经有七天之久了.她亲手熬制的羹汤,不仅融入了她的心血,还融入了秦无衣给她带来的毒药:慢性剧毒,定期投喂毒药,三到六个月后发作,若无解药,必定不治身亡.
“陛下,听闻天牢里逃走了一个重犯,陛下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秦谦玉实则是知情人,为了展示自己的清白,她眨着无辜的大眼,扭头等着闻人御的回话.
闻人御却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并无线索.不过朕已经下放了皇榜,无论犯人有在原地,眼神里没有聚焦.
姜一闲嘲讽地笑着,微微仰头,睨视秦谦玉:“父兄不曾打翻过我端来的东西,别说扇我耳光.我姜超,是陛下的臣子,跟你毫无关系我要忠的人,这一辈子,都只能是陛下不可能是你”姜一闲笑得愈发妖冶,妖异傲然的光彩在她的眼中迸生,“娘娘自诩抓了我的把柄,难道,我没有娘娘的把柄吗刚才那两耳光算我跟你结清了,第一掌替我精心熬制的药算账,第二掌替我的左脸算账.也希望娘娘能够借此清醒些,这里不是你们大泱国,轮不到你为非作歹.”
姜一闲说罢,蹲下去捡起碎成两块的瓷碗,带着一丝胜利的骄傲,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谦玉已经要到爆发的前一刻了,她几乎是咬牙切地甩出几个字:“来人啊本宫要去御书房现在立刻马上”
姜一闲忤逆秦谦玉一事似是长了翅膀,飞快地在宫中传开.
钟落落得知此事时,还在用午膳,一口鸡汤差点喷出来,调笑着道:“皇贵妃怎么没有气小产”
钟落落身边的丫鬟闻言补了一句:“那秦贵妃平日里仗着陛下宠爱,嚣张跋扈的.这次姜御医可算是替咱们暗出了一口气,真是大快人心”
钟落落很是受用,慢悠悠道:“本宫就说嘛,做人不能太霸道.本宫早就知道秦谦玉遭报应.”
那丫头笑得略贼:“主子,安媚还听说,皇贵妃两颊肿得比猪肚子还大,想来陛下这些日子也不会去朝息宫了.娘娘,看来咱们得做些准备了.”
钟落落掩唇而笑,一拂手:“安媚可算比本宫还想的周到,赏.”
安媚俯首称谢:“是娘娘过奖.安媚是娘娘的人,只有娘娘荣华富贵,安媚才能过得比别宫娘娘的侍婢舒顺.”
闻人御听闻秦谦玉被揍之后,立即召来当事者姜一闲.带上所有的奴才,这御书房里二十五人.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姜一闲晚膳还没来得及吃,就奔赴刑场.其实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当时自己是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才敢对秦谦玉动手
姜一闲偷偷瞄了一眼秦谦玉的脸,本来美若天仙的一张好皮相,两边脸颊处红肿异常,还有道道泪痕.若不是自己知道是她扇秦谦玉的耳光,她很是怀疑,秦谦玉是不是往她自己脸上贴了两块猪肚皮.
闻人御还没说话,倒是先咳嗽了一声.姜一闲有些心虚,立马跪了下去.
秦谦玉带着哭腔,“陛下,妾身远嫁大凛国,孤苦无依,您是谦玉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如今谦玉变成这幅模样,都拜此人所赐”秦谦玉指着姜一闲的头顶,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闻人御没有着急把姜一闲捉拿问罪,而是按住秦谦玉的双肩,安慰道:“爱妃消消气,你肚子里还有朕的骨肉呢.”
秦谦玉几乎没经过脑子,不假思索地大声道:“孩子没了就没了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闻人御挑眉.御书房内所有的奴才都替秦谦玉捏了一把汗.
秦谦玉口出逆言却不自知,她全心全意等待着闻人御如何把姜一闲处置.
无论中间的过程在原地不为所动.
日晷马上要走到午时了.大公公喊了口令,大家牵出来写着自己名字的马,骑上去,只等一声令下,就奔往山中,狩猎.
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酉时之前,赶回出发点并且狩猎最多的三位勇士,会受到宫廷的奖励.
姜一闲偷偷瞄着意气风发的闻人御,只想这么静静地多看他一秒.
“姜超姜超御医”风中飘来他父兄的名字,姜一闲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源头,看到一个小公公牵着一匹马,朝她快走来.
四品小公公王富贵有幸给骑射节打杂,他十分开心,四处忙活.马厩里的马已经不剩几匹,他却看到一匹马儿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了姜超二字.
姜一闲疑惑问道:“诶怎么了”
王富贵一瞬间觉得姜御医失忆了,他并不说话,把马儿脖子上的牌子往她眼前一立.
姜一闲有些发晕,她什么时候去认领的马儿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