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把死人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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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焕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给昏迷过去的病人喂药.她看诊过许着人.于是他立马想向反方向探寻到底是谁这样捉弄他,脖颈间一道蛮力,正中他的要害之处,身为伙夫,没有武功反抗,失去神智,倒了下去.

    秦无衣飞快地扒下他身上的伙夫外套,套在自己身上,把他的尸体运往一处隐蔽的小沟,用松软的黄沙把他尸体完全覆没,秦无衣阴险勾唇,谁也不会知道军营里换了一个伙夫.

    伙夫们不用每日出勤操练,也不会与大凛队里的上层人物有过住”

    被发现了吗秦无衣的心砰砰跳了几下,他垂着眸,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也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眼中的慌张,他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慌乱,迟迟没有做声,等着那人继续说话.

    二华忙着对外人体现自己的堂堂威风,没有注意到秦无衣的神态.二华悠悠然道:“这位小哥要我替他热菜,笑话,我堂堂伙夫长,难道是用来热菜的吗正巧你在,你来给他热菜.”

    秦无衣低着头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拿走上撰手里的碗,转身来到大锅前.

    上撰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个伙夫的耳后,为什么会有一块蝴蝶印记上撰再睁眼闭眼,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无论他从什么角度看伙夫的耳后,那里,都有一块蝴蝶印记,跟他记忆中的蝴蝶印记一模一样,浅浅淡淡,却刚好能被他看清.

    上撰心跳加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伙夫,并不是一个伙夫那么简单.因为,他活在世上这么多年,也知晓一些,寻常凡人都不知道的乱世晦事.

    上撰走近秦无衣一些,看到他抄着不娴熟的炒菜手法,替自己热菜.甚至在翻炒饭菜的过程中,差点把锅铲砸在锅底上.秦无衣忍不住瞥了一眼上撰,看到他的眼神正紧紧盯着饭锅,一颗提起来的心才稍稍放下去.

    上撰的预感很准,知道这个伙夫要偷偷看他,他才将将把眼神移到别处,预感就实现了.

    秦无衣把饭菜盛回碗中,烫手的饭菜让他差点就把碗扔出去.秦无衣心头暗暗记住上撰的模样,这小子,敢把这样低贱的事情交给他做,要是放在大泱国,他有权力诛他九族

    两人心照不宣,却在交互饭碗的时候相视一笑,嗯,皮笑肉不笑.

    上撰活了几百年,在世上见了许多人的出生到死亡.因为一代人一代人的替,记得他的人到现在少之又少,他隐姓埋名了多少年,自己也记不清,只是他的记忆,丝毫不会因为时间的冲刷而变得浅淡.他是神仙的后裔,过去任何时候的事情,现在想来,还犹如在昨日.

    上撰曾经不在大凛国生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活在大泱国的地段.时间过去了很久,那时候,世间还没有大泱国大凛国这两个浩然大国,上撰酿得一手好酒,他的父亲是上古斩神宝剑的创造者,上撰那时候还没有隐姓埋名的打算,他是多么优秀的一个神仙后人,自然而然地被请到大泱国里,当国君的助手,朝廷的辅丞.

    正因为大泱国人信神,他们才会对上撰百般信任.既然人会信神,就会迷信其它多的东西.比如,什么东西是天降祥瑞,什么东西又是万恶不祥.那时的大泱国人,把这些事情分得清清楚楚.是祥瑞,就要供奉起来,是不详,就要将其根除.

    时光回到二十多年前的大泱国.那时候,秦意还是正当壮年的俊朗国君,他迎娶了大泱国唯一的将军之女,拥她为后,以此保全他新晋不稳的地位,收回一部分军权.

    他和皇后浮娣感情甚好,两人入洞房之后的一个月,宫中就传出浮娣怀孕的喜讯.

    那时候秦意和浮娣对上撰都十分客气,包括他的臣子,对上撰都是礼让三分.起初知道浮娣怀孕的讯息,上撰也为大泱国感到开怀,这浩大的国家,至少不会皇帝无子嗣.

    然而浮娣生产的那一天,天现异云,异云的范围,刚好笼罩在浮华宫上.浮华宫是浮娣入住的寝殿,是大泱国历代皇后入住的地方.上撰和几位皇帝亲信守在浮华宫外面,听候吩咐.

    秦意吩咐上撰,酿了世间最浓烈的酒,用于给皇后接生时外用消毒.

    大泱国第一个皇子微弱的哭泣声断断续续飘到殿外,霎时间,蝴蝶从窗户飞进,大片大片的蝴蝶四面八方向浮华宫涌来.为奇异的是,皇后产下的这一男娃,耳后也有一道蝴蝶胎记.

    当时所有人都诧异,除了浮娣,她已经昏睡过去,不知自己产下来的婴孩是个不详之婴.大泱国人信鬼神之说,秦意也不例外.他自然是知道蝴蝶胎记的孩子出生代表不详,满屋的蝴蝶飞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大泱国带来一次浩荡劫难.

    但大泱国只有这一脉香火,这个消息被宫中封禁,当年在场的知情人士全都被下令处死.

    上撰没有躲过秦意的魔爪,多的,还是对秦意的失望.上撰是神仙后裔,他拥有的是不死之身,即使利刃贯穿了他的胸膛,他也只是,暂时地失去了呼吸,醒来之后,上撰离开大泱国,来到大凛国归隐大市,开始他隐姓埋名的生活.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今日被伙夫触碰,再回忆起来,上撰最多的,还是对大泱国君的失望.

    世间难以有第二个和秦无衣一模一样的耳后蝴蝶胎记了.上撰敢断言,军中的那个伙夫,就是秦意目前唯一的儿子,秦无衣.

    然而,秦无衣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凛国的军队中,还扮成伙夫的模样合该是潜入进来的.

    上撰觉得越来越多的疑点出现了,他会按捺不住,想把这些疑问都一件一件地查清.

    手里的饭菜还没有凉,上撰寻到闻人御的军帐,见到苍白憔悴的姜一闲.两日不见,她好似清瘦了许多,上撰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饭菜塞到她的手里,命令她一般说道:“必须吃完.”

    姜一闲靠近上撰一些,想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上撰也凑近姜一闲,任由她闭上眼,在自己肩上放松精神.

    “一会儿饭菜得凉了,你赶紧吃了吧,吃饱了才有精神力气照顾好闻人御.”上撰语气温柔,拍了拍姜一闲的脑瓜子.就像哥哥对待妹妹那样,宠溺的,真切的.

    姜一闲睁开眼,往嘴中扒了几口饭,却觉得食之无味.

    “你知道什么是心痛的感觉吗”姜一闲忽然开口问道.

    上撰想了想,自己活了好几百年,好像每天的心情都很宁和平静,心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呢上撰摇了摇头,对她说:“不知道.”

    姜一闲愣了愣,原来,还会有人不知道心痛的感觉“那你懂得,什么是绝望吗”

    绝望的时候,心一定会痛的吧.上撰的身边好像没有任何亲眷,他难道经历了什么大灾大难的童年少时,失去亲人,失去家庭,这样的事情,不会让人感到绝望和心痛吗

    上撰仍是摇了摇头.姜一闲知道上撰不会骗自己,既然如此,他大抵,是真的没有体验过吧.

    “我心痛的次数不多,却都是因为男人.”姜一闲又埋头扒了几口饭,没有继续说下去.心头浮现了两个男人的面貌,一个是姜超,一个是闻人御.姜超抛弃她离家云游,让她心痛了一次.闻人御让她心痛的次数可不止一次,这个家伙,亏欠她好多感情呢

    上撰静静看着姜一闲把碗里的饭吃得差不多,还剩下小半碗,她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

    上撰轻笑,知道姜一闲没什么胃口,也没逼她把余下剩饭都吃干净.只要不饿着,一切都好.

    他带着碗离开,姜一闲抹抹嘴,转身走回将帐里.第一件事,就是奔到闻人御身边,探探他还有没有鼻息.

    身体温热,呼吸正常.姜一闲放下心,静静地看着他的面容出神.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和昨日一模一样的笛声,床上的闻人御因为这笛声,立马呈现难受的模样.她轻唤闻人御的名字,也许他在这个时候,会醒过来呢

    沈焕从帐外走进来,也许是因为她听到姜一闲叫唤闻人御.她皱着眉,疑惑道:“陛下醒了”

    姜一闲摇摇头,看到沈焕,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沈大夫,我叫不醒闻人御.这道笛声昨晚也响起过,一响,闻人御的身体就会有变化,是意识清醒了吗唉,不知是怎么回事.刚巧你来了,你替我照看一下闻人御,我倒要去寻一寻,到底是什么人,吹出这么难听的笛子”

    沈焕知道闻人御听闻笛声就出现不适症状的毛病,闻人御曾经告诉过她.沈焕不是什么毒医,也并非神医,对于闻人御描述的症状,沈焕只能初步确定他中了毒.

    是什么毒,她不知道.怎么解毒,她也不知道.

    闻人御倒是向她说过,他捱一捱就没事了.所以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沈焕是见过姜一闲发病的人,比对起姜一闲的毒病,闻人御中的毒,根本是微不足道.

    姜一闲循着笛声,摸到军营的侧边方向.这边已经很临近军营的外围了,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一步一走,路上没有什么人,她仿佛在慢慢走向未知的黑洞里

    秦无衣犀利如鹰的眼神在暗夜里紧紧盯着姜一闲越来越近的身影,今夜的他,不是伙夫,也不是秦无衣,他有另外一个加神秘的身份,四隐阁主.

    他脸上蒙着布,仅仅露出一双深邃寒芒的眼.姜一闲没好气地在他面前停下,跺了跺脚,“你是何人在军营里吹笛子蒙着面吹笛子就算了,你还吹得很难听诶你知不知道”

    难听得闻人御在昏迷中都被你折磨.闻人御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老要吹笛子折磨他

    姜一闲对这个男子没有什么惧怕,他既然是在军营中吹笛子,说明他就是军营里的人.

    秦无衣早就想要引出姜一闲,借以她的力量,除掉闻人御.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他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姜一闲的样貌了,跟以前一样清秀的眉眼,只是她消瘦了许多.

    消瘦不能成为他怜悯姜一闲和闻人御的借口.她在秦无衣和闻人御之间没有选择自己,这就是她做出的最傻的抉择.

    “好,我不吹笛子.”秦无衣放下短笛,似是无意说道:“我吹得真有那么难听引得你都来寻我”

    姜一闲煞有介事地道:“是的,十分的难听.简直能把死人给吹活了.”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