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异世修真女

17第十七章 回到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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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卉朦胧中感觉被一双膀臂抱住,从高空缓缓落下,落到地面的时候,那人仍不肯放下她。

    她感觉抱住她的人是一名男子,她想睁开眼睛,更想推开那人。可是全身软软的,骨头似乎松散了,头很晕,连喘气也变得很吃力。

    “依依。”那名男子的低声道。

    我不是依依啊!叶卉心想。可那声音很熟,是谁呢?

    “依依!”男子又道,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抚上她的额头,然后是眉毛,耳垂,脸庞,在她唇角停了下来,在上面来回描摹。

    你是谁啊,不要动手动脚。叶卉向想打开那只手,但是像被梦靥住了,始终睁不开眼睛。

    那只手终于挪开了,她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张温润的唇落在上面,轻轻地触摸,带着奇异的感觉,融化人心般的,不停的蠕动、爱抚。

    叶卉有些羞恼,有些无助,有些迷茫。她的头很晕、很痛、很沉,最终陷进深深地昏迷中。

    “毕师弟!”红师姐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你喜欢她?”

    毕南风眼里溢出泪水,抬起头看了看红师姐,手臂却不愿松开,只说了一句:“她快死了。”

    红师姐望着被毕南风抱在怀里的孱弱的身影,心里很是难过。她记得大概是七十多年前,天清门与太乙门不知为什么交恶,常常发生征战,一段时间很不太平。柏依依的母亲凑巧那时有了身孕,为了躲避硝烟,回娘家生产,不久生下了柏依依。

    天河神君得到消息后星夜赶路来探望妻子,赶到之后却是妻子过世的噩耗。原来妻子遇到仇家上门寻仇,为了保护女儿,便是用血禁之术与仇敌同归于尽。

    之后,天河神君消沉了很久。

    那么,现在呢?

    天河神君要是知道女儿会永远的离他而去……

    红师姐不敢想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升起,天地一片银白,远处传来蝉鸣声。

    “咦,她醒了!”毕南风叫了一句,声音有丝喜悦。

    “依依!”红师姐赶紧上前,望着那张惨白,不见血丝的脸,呼唤着。

    叶卉动了一下,眼睑缓缓睁开,她看了看身前的两人,对红师姐道:“你跟天河神君说,叫他不必难过,其实……”其实什么呢,说他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现在死的是另外一个,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先不要说话,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红师姐安慰道,突然说不下去,泪水刷的落下。

    叶卉摇了摇头,看了始终抱着她的毕南风一眼,算了,随他的便吧,反正她快死了,这里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不必让天河神君看到我的尸体,就当他以为女儿还在人世。”

    她也知道这不可能,人已死,本命灯立灭,但是叶卉不敢想象天河神君在面对女儿尸体的时候伤心欲绝的样子。人死如风,只有活着的人,要为死者伤心难过,对于这点,她无可奈何。

    “等一会儿我死了,就火化了吧,修仙者不必执于形式。”她前世的那个国家也是讲究火化的。

    叶卉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毕南风望着那张平静的脸,顿时觉得像尖刀刺进心头,鲜血淋漓,痛彻心扉。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双臂颤抖,像要留住对方的生命一样,紧紧地把年轻的少女抱在怀里。

    “天亮之前,你们离开吧!”

    叶卉说完最后一句,头垂下去,生机已断,毕南风的怀里是一具尸体了。

    远处,天河神君正在赶路,自从接到了女儿传音符便没有一刻停歇,从十万荒原匆忙往回赶。忽然他的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取出柏依依的本命灯看去,那上面的一滴女儿的精血已然消失。

    他懵然停住,眼睛闪着惊惶,茫然,和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事?”晨月神君问道。

    天河神君呆呆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大哭起来,一千多岁的人了,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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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卉从石床上醒来,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恍如梦中。

    不知道天河神君得知女儿的死讯会怎样,听说他当年得知妻子的死讯难过了很久。

    三年来,她在天清门可说是混得如鱼得水,全赖这位父亲的天威,那种伟大父爱的温暖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她在前世没体验过,身为李秋叶的时候,李子轩虽然待她不错,可她总觉得存在了一层隔阂。

    希望他能尽快从失去亲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元婴修士们有上千年的寿命,在漫长的人生中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忍受着普通人不能有的孤独和寂寞,人生劫难重重,最终敌不过大道千秋。

    她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落满了灰尘,使了个除尘术,把自己清理干净。再打量着这间石室,看见地上盘坐的楚泽衣,走了过去。

    楚泽衣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看见立在面前的人时,怔了一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这是什么地方?”叶卉问。

    楚泽衣细细的审视着面前的少女,仍然不些太相信她会这么突然醒来,听到她问话才道:“还是那个山洞,阵破了,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三年来,你没走出去过?”叶卉诧异道。

    楚泽衣没有答话,但叶卉想到答案了。她望着那具盘坐的骸骨上,目光一转,喃喃地念着旁边墙壁上的句子:“入我门来,有缘得之。咦,这里还有什么宝物不成,这人死了多少年了?”

    “几千年,也可能上万年。”楚泽衣道。

    叶卉怔怔地看着那具尸骸,叹了口气道:“这位前辈真好本事,死了那么多年,还能养出一大群蜘蛛、蛤蟆、蜈蚣什么的,不知道是怎么养的?”

    楚泽衣没有吭声,走到一处石壁,却见他对着墙壁拂了几下,一道光幕闪过,原来是墙壁上有防御阵法,阵法除掉后出现一道石门,石门被他轻轻一推,开了。

    “门的另一面是灵兽室。”

    叶卉跟着走过去,目光通过敞开的石门看去,但见那边石室里到处爬满了蜘蛛、蛤蟆、蜈蚣、蛇、蝎子之类的毒虫,大的毒虫正在吞吃小毒虫。

    目光一斜,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尸骨,是人类的骷髅。

    墙壁四处有一些很小的洞口,一些小毒虫正在源源地不断地从洞外往里爬,然后再被大的毒虫吞吃掉。

    那些大毒虫忽然发现了楚泽衣和叶卉,气势汹汹向二人爬来。

    “我们也是食物。”楚泽衣关上石门,嘲讽道。抬手刷刷几下,布上防御阵法。

    “怎么会这样?”叶卉惊诧地问。

    “这位前辈很聪明,把那间石室利用阵法改成了极阴之地。布置了聚灵阵、聚阴阵、迷津阵等复合阵。灵气、阴气对五毒虫的修炼极有好处,就算徘徊在很远地方的毒虫也会被吸引从洞外钻进来。这些洞极小,只有小的毒虫能进来,洞口处有极厉害的阵法,就算精通阵法的人类修士也休想对洞口加以破坏。迷津阵能迷惑毒虫的神智,进来了再难离开,适者生存,最后活下来的只有那些强者,几百年,上千年后就修成了中阶或高阶妖兽。”

    妖兽再强大,也有寿元已尽的时候,但还会有后来的进阶补上,这就像一个种族,繁衍不息。

    叶卉望着石门上他刚刚布下的阵法,道:“这道防御阵以前没有,是你后来布下的,以前五毒虫可以自由出入,所以三年前它们能跑出来攻击我们。”她想了想,又道: “这间石室倒是干净,毒虫们好像对这里不感兴趣,说明它们即使进得来,也不愿住在这里,却是为何?”

    “五毒虫喜欢阴气,这间石室聚集了大量的阳气,墙壁上刻有聚阳阵。”楚泽衣解释道,“不过一旦有外敌入侵,五毒虫还是会被吸引过来。”

    叶卉点点头:“所以你在石门上布下防御阵,阻止它们进来。”

    五毒虫攻击人类修士时候能释放大量的毒气,毒气与墙壁上符阵相合,让人产生幻觉,然后灵魂离体。

    楚泽衣修为高,又服食了解毒丹,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杀死五毒虫,自然对他没害处。自己虽然也服食了解毒丹,却因为修为低,所以中了招。

    “我看见里面还有不少尸骨,人类的头骨,是不是以前有很多人类修士闯进来过?”叶卉问道。

    “尸骨能聚集阴气,对妖兽修炼有好处,六阶以上的妖兽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修士们死后,尸体被毒虫拖进灵兽室。

    那些修士也太逊了,修为一定差的可以,注定成为五毒虫的美餐。

    可是那具古老尸骨为什么没有被损伤到?叶卉的目光落在墙壁处盘坐的尸骸,难道说就因为他是此地的主人,五毒虫也有认亲的习惯。

    叶卉向那具尸骸走过去。

    这具尸骨也怪,肌肉都腐蚀了,衣服还好好地,是顶阶法器吧。叶卉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却见尸骸上闪出一道光幕,将她向后弹出数丈,落地时被楚泽衣接住。

    “这具尸骸上有很强的防御阵法,想必此人在临死之前布下的。”楚泽衣道,“别碰他了,受了伤可不值当。”

    叶卉在石室里溜达一会儿,石室很大,差不多是两个篮球场的面积,墙壁四处镶嵌了许多夜光石,她在天清门的交易会上见过这种石头,能发出很强烈的光,用来照明再好不过。

    “我们真的出不去吗?”叶卉问道。

    “出不去,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

    “难道一直住下去,直到老死那天?”

    “除非我进阶元婴,或许有可能破开石室的阵法。”

    “那就说明有希望。”叶卉喜道,“你要多少时间能进阶元婴?”

    “五十年,一百年,也许会更长时间。”楚泽衣淡淡地道,“这里灵气稀薄,我的丹药又不多。”原来他以为五十年够用了,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不得不遗憾地承认失败。

    叶卉有如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她在这里住上一百年,想想就要疯掉,而且她能不能活到哪个时候都难说。

    接下来楚泽衣继续修炼,叶卉继续溜达,时而在石壁上敲两下,希望能找到出去的门路。时而端详那具古老尸骸观察一会儿,希望能得到什么启示。时而望着楚泽衣叹气,既然对结婴已经不抱希望,干嘛还执迷不悟,跟她一起找到路出去多好。

    叶卉最后把精力放在几个大石箱子上,当看到一箱子的法宝,眼睛都直了。

    她把法宝一件一件的摆在地上,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逃跑的,有飞行的,还有不少款式不一的法衣。

    各类法器差不多上百件,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很多都是顶阶或中阶法器,低阶的没几件。

    楚泽衣有病,这么多法器为什么不装进腰包?

    不行,怎么也得见面分一半,我要挑些出来自己用才好。

    叶卉把一些自己喜欢的挑出来放在一边,边挑边寻思,渐渐又觉得丧气,被困在这里,命都不一定保住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想了想,收拾收拾把所有的法器又全部装进石箱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挑出一件法衣换上,经过三年时间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又小又破旧,箱子里的法衣款式很多,也包括女子的式样的。

    老家伙生前一定是个色鬼,没事收藏这么多女子的法衣做什么。

    她选择了一件浅绿色的法衣,这几年受柏依依影响对绿se情有独钟。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自己和楚泽衣之间打出一层黒雾,她现在已经是十五岁少女的身体,矜持之心还是有的。

    换完衣服,撤去黒雾,却见楚泽衣发怔的眼神。

    叶卉一笑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一个人。”

    她第一次看见柏依依的时候,也惊讶两人的相像程度,无论眉眼身材还是神态,简直像极了。可能正是因为相像,她的灵魂和柏依依身体才会出现再完美不过的契合。

    楚泽衣没有答话,继续闭目修炼。

    叶卉觉得无趣,打开了第二个石箱子。

    对那些丹药直接无视,经过几千上万年时间不坏了才怪。第三个石箱子的各种玉简,她比较感兴趣,既然没有办法离开,那就继续修仙之路,说不定筑基之后能增加寿元。

    对那些高深的玉简,她的修为不到,还没有能力拜读,找了一些初中阶的阵法和功法来看。至于那些炼丹、练器的玉简则不在选择范围之内,身困石室,炼丹炼器不是没那个条件嘛。

    楚泽衣盘坐在地上的修炼,一坐就是几天,甚至十几天时间。

    叶卉在床上修炼,研读玉简,有不懂的就去问楚泽衣。别看这人平常一副冷面孔,冷漠又高傲的样子,实际不然,她每提出的问题,他都能一一详解,并且给出了最详细的方向,听得叶卉佩服不已。

    时间长了,她不再叫他前辈,而是改口叫他师父。

    她现在的身份是李秋叶,在修仙界无根无萍,有这么一棵大树放在眼前不抓住就是傻子。

    山中无日月,转眼一年过去了。

    但叶卉不知道,石室里没有沙漏,也没有钟表,她猜想可能不是一年就半载。

    一年中叶卉从练气第八层,进入第九层。这种进度让楚泽衣感到吃惊,虽然他十六岁筑基,但他那时候付出多少汗水和辛苦,他何曾见到她认真修炼过。

    这天,叶卉修炼结束,在石室散步,来到古老尸骸处,细细端详。不经意间发现尸骸后面的石壁上有两行小字,她想看清楚,伸手要把尸骸推开一些,忽然尸骸上迸发出一层光幕将她震开,落地时被楚泽衣扶住腰身并放下。

    “不是吩咐过你离那远点嘛,怎么不听劝告?”楚泽衣眼带责备道。

    在这孤独的石室里,两人已经结下了一定的友谊。

    “师父,不是的,那尸骸的后面有字,我想看清楚些。”

    “有字?”楚泽衣一怔。快走了几步,来到尸骸侧面,确实看见那后面墙壁上有两行小字。他从储物袋拿出光珠,光珠散发出强烈的光把那些小字照的清清楚楚。

    入我门来,有缘得之。室中宝物,仙根者得。

    九奇神君绝笔。

    楚泽衣喃喃念道,“仙根,仙灵根,九奇神君……”

    他忽然想起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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