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影交错间,女子满含深意地扫了夜莲一眼。
夜莲微微一愣,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哀叹一口气道:“可惜我身体孱弱,走两步就会昏倒,不然一定见义勇为将那小偷抓来。”
众人表示理解,看他一副病秧子的孱弱样,的确不适合跑步。
再次狗血地碰到众人围观“恶霸调戏良家妇女”。
夜莲一脸同情地跟着围观,直到那恶霸绑着女人离开,这才咬着小手帕哭道,“呜呜呜……真可怜的女子,怎么就没人出来救她呢?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
众人再次给予理解,武力的确不适合眼前这位美男的气质。
“呜呜呜~小女子卖身葬父……呜呜呜~~”一披麻带孝女子哭得好不伤心,眼含期待地望着夜莲。
夜莲:观摩一阵,掏出怀中的小手帕,泪眼婆娑无比同情道:“呜呜呜~娘子,她好可怜哦~~~要不是我身无分文……”抹着眼泪直接走过。
众人点点头一脸同情,真是可怜啊,可惜了这绝世的美貌。
……如此这般这般,我只能评价丫精神可嘉,爱心有余,实践不足。
正在感叹间,一个男子迎面撞上我,肩膀一痛,再看时,那人已经窜入人群中,疑惑地低头看去,腰间的钱包不翼而飞,我脸色一黑,一声大喝:“小偷!”正准备追上,只见身旁白影一闪,五百米外,夜莲已经一脚踩在小偷身上,手中撑着的纸伞挡住了阳光,冰冷的双眼在阴影下黑的更加深沉,冷冷道,“交出娘子的钱袋,否则……”割脖子的经典动作。
众人惊疑状:0。0?!!你不是身体孱弱跑不动吗?
那边,夜莲刚拿回钱袋,我惊人的美貌(伪)也在此时发挥了效果,被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霸带着众多家丁团团围住。
“美人儿……”恶霸正准备伸出爪子调戏我一番,夜莲红着眼龙卷风一般卷了过来,怒喝一声:“拿开你的爪子!!!!”猛地一拳揍在恶霸下巴上,打掉了人家两颗门牙,血液喷溅,一派儿童不宜的景象,“啪啪啪啪……”一阵拳打脚踢的暴力广告过后,恶霸军团不成丨人形,半死不活,全军覆没……
众人惊恐状:这还叫手无缚鸡之力?
夜莲无视众人惊疑惊恐的目光,轻轻拍拍手,走到我面前笑得清纯如莲:“娘子,你饿了吧,想吃什么随便说。”拉着我径直走进四通城最昂贵的酒楼,对小二直接道:“来一间雅间,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部都要!”
“先说好,我没钱,就算有钱,我也不会付账。”我道。
“没关系,你相公我有的是钱。”夜莲道。
“你刚才不是说身无分文吗?”
“是身无分文啊,我只有千两银票。”掏出一大叠银票来,笑得很天真很纯洁。
“咚咚咚……”因着各种目的追随我们二人而来的几人纷纷倒地不起。我则是突然感觉有些头昏地抚了抚额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知道千味遇到这古代的几幕狗血剧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是像阿银那种见义勇为还是像夜莲这种精神支持?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吃完午饭,我和夜莲继续逛街,心中不免期待,不知道下午又会遇见什么狗血剧,想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啊———”一声惨叫拉开序幕。
我双眼放光地举目望向声源处,随即笑容一僵,身体石化。
闹市中,一只吊睛白额虎上蹿下跳,几个猎人拿着刀剑凶神恶煞地追在后面,普通百姓则惊叫鸟兽散,四窜逃命。我嘴角一抽,揉了揉双眼,确定不是幻觉,闹市的白虎,这个在小说中……似乎,恩,不是很常见,话说,我是逃呢还是逃呢还是逃呢?
那吊睛白额虎视线扫过我时,光芒一闪而过,径直朝我扑来。
我心中一颤,暗骂一句,就说应该早点逃!伸手一把抓起夜莲的手,转身飞奔。
“吼~~~”吊睛白额虎一声长啸,紧追不舍,街道行人纷纷惊叫着避开。
我欲哭无泪,老娘这是做了什么孽哦,逛个街必见见狗血剧也就罢了,你tmd还整只老虎来折磨我,还要不要人活啊!
“呵呵……”耳边传来夜莲银铃般的笑声,我满头黑线地看向他,有什么好笑的?夜莲转头对着我露出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深情地道,“娘子,我们这样就像恋人在私奔,好开心……”
“开心你个毛线,老娘最恨跑步了!”我破口大骂,说完身形一顿,站定。
“怎么了。”夜莲疑惑。
“跑不动了。”
“啊?”夜莲回头望去,额头滴下一大滴冷汗,这才跑了不到三百米好不……
“哼。”我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犹如革命烈士一般直立,双眼凌厉地看着追击而来的猛虎气势磅礴道:“不是就一只老虎吗?老娘今天就让你变成hello kitty!”那一瞬间,夜莲看着眼前的女子身形仿佛高大了不少。
我双手交握并拢,食指和中指直立,看着迎面飞扑而来的白虎,眼中寒光一闪,从他的腹部下方光速窜了过去,转身,手指对准它的菊花一插,大喝一声:“必杀!屁屁爆菊!”
“噗~”手指插入菊花的声音。
“哗啦啦……”周围行人同时加紧屁股,小心肝石化粉碎成一地,世界静默三秒。
“吼~”白虎痛吼着爆竹一般窜向半空,我抬起头,看着它背着阳光缓缓掉落,身形却是缓缓变小,“咚”掉到地上时便只有小猫一般大小了,两脚直立,前爪向后捂着自己屁股,嘶吼着窜来窜去,那样子实在可爱得紧。
我一把抓过那小猫大小的白虎,提到眼前仔细观察,心中惊疑,这什么品种啊,竟然还真变成hello kitty?只见它前爪仍旧捂着自己的小屁屁,分外委屈地看着我,虎目泪花闪烁,似在控诉我的不人道。
我眼睛一眯,嘴角拉开一个得意的弧度,笑吟吟地把它抱在怀中道:“有趣,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宠物,至于名字么,就叫小白好了,呵呵,小白。”
“吼~”不满地挥着小爪子。
“娘子,我来帮你抱着它。”夜莲一把夺过小白虎,抱在自己怀里,心中冷笑,就算是只畜牲,也不能让它有机会霸占娘子的怀抱!哼。
由于变种小白虎的加入,晚上观看花灯的计划不得不改在第二天,两人早早地回到罪恶地下城。
刚一脚踏进城门,就见青月璃使出绝顶轻功颇为狼狈地四处狂奔,衣裳不整,墨发有些散乱,脸色晦暗不明,风姿不减,只是温润不在,身后紧紧跟着阴险、虚伪两个魔女。
只一眼,我便清楚发生了何事,有些好笑地挥手对着那飞奔的人影喊道:“亲爱的陛下,这温柔乡的滋味如何?”
青月璃正在逃命般狂奔,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心中更气,正欲教训来人,转头望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顿时一喜,仿佛溺水之人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脚下猛一使力,窜到她的身边,放下心的松了口气,整整衣襟,恢复自己平时那温润如玉的佳公子模样,温和地笑道:“妖姑娘说笑了,这样的温柔乡,在下实在消受不起,还请姑娘下令制止她们。”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无比憋屈,要是其他女人,他早就一巴掌将这两个毛手毛脚的女人给拍飞了,翩翩她们又都是眼前这个黑衣女子的手下,自己又有求于她,只得一口气憋在腹中,发作不得。
我笑道:“我手下这些个魔女平时敬职敬业任劳任怨,唯一的爱好就是调戏美男,我怎么能不厚道地去制止她们?呵呵……”
青月璃闻言脸色一青,笑容僵住。
“参见主子!”两个魔女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了个躬,目光又齐齐看向青月璃,青月璃被她们看得浑身一颤,不着痕迹地退到我身后,故作平静,看得我不由有些好笑,这青月璃也还真是倒霉,烂桃花开得到处都是,上次是卑鄙无耻用计,这次又是阴险虚伪用强,我都想劝他说一句,陛下你干脆就从了吧!
虚伪嘴巴一撇道:“主子你回来得还真是及时。”那语气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可惜。
阴险劝道:“没关系,我们明天再接再厉,齐心合力定要破了他的处男之身!”
“噗!”我扑哧一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青月璃红白交错的俊脸,幸灾乐祸地道:“哈哈哈……处男?哈哈哈……你真的是皇帝吗?这么大还没有女人,这不纯粹让人误会你有什么隐疾么?还是让我手下这两个美女帮你破身好了,哈哈哈……”
青月璃的脸色黑得吓人,背负着手,恨恨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极恶女王所言甚是,不如朕今晚便来找女王…破!身!朕一向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哈?咳咳咳……”我直接被他的话吓得呛到,死命咳嗽,夜莲立即把手中的小老虎一抛,上前心疼地轻拍着我的后背,为我顺气,眼睛则狠狠地瞪着青月璃。
我憋了一口气,仰天长叹,这笑话果然不是谁都能看得,尤其是一国皇帝的笑话,正了正脸色,严肃地道:“陛下,我刚才开玩笑的,处男什么的最好了,破什么破?古人言,处男好处男妙处男呱呱叫!”见青月璃面色不变,立马转身指着阴险和虚伪大声喝斥道:“你们两个也是!一国皇帝也是你们能上的?虽然是前任,也不怕丢了脑袋,我x%……&#x~”阴险和虚伪被我骂得满脸口水,欲哭无泪,最后念念不舍地看了青月璃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
我立马讨好地看向青月璃,“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青月璃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语气一转“不过……”正欲开口趁机敲诈一番,脚下被一股力扯住,低头一看,一只白色的“小猫”正咬着他的衣摆使劲往外扯,似要引起他的注意。
“这是……?”他皱眉疑惑地刚出声,脑中蓦地闪过一阵电光,似想到什么,嘴巴微微张开,眼中光芒闪烁,惊喜道:“是……”
“吼~~~”那小老虎突然大吼一声盖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又焦急地绕着他乱转吼叫,似在警告。
“哦,这是我刚抓来的宠物,叫小白,来,小白,握手!”我蹲下身,温和地笑着伸出手掌。
“吼~”小白炸毛地挥出一爪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三条血痕。
我脸色一黑,双手握成经典插花手势,凶狠地道:“区区宠物,也敢放肆!信不信老娘爆了你的菊花!”夜莲嘴角抽搐着石化,看来是回忆起下午的“插花事件”了,菊花不由一紧。
“喵!”小白吓得叫错了声,毛全部炸开,惊恐地窜到青月璃怀中,四只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裳,瑟瑟发抖。
青月璃嘴角狠狠一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这小老虎朕甚是喜欢,如果极恶女王可以忍痛割爱,刚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我白眼一翻,就知道丫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不过算了,反正就是一只宠物而已,而且还是一只不听话养不熟的白眼虎,不要也罢,当即点头道:“你拿去便是,不过就是一只不知道感恩的笨猫!”心中却无比憋屈,人家穿越女主都是受猛兽欢迎,怎么到她这里这条定律就不通了呢?果然是因为不是正牌的原因?
“吼~~”小白抓狂,张牙舞爪着就扑过来跟我拼命,被眉头紧皱的青月璃紧紧抓住,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折腾了一天,我浑身疲惫地回房,夜莲紧跟而入。
“你干嘛?”我瞪大眼睛问。
“侍寝。”他扭捏着小声地羞涩道。
“啪!”房门猛然关上的声音。
“呜呜呜~~主人,我们这三天不是夫妻吗?”夜莲哭着敲门道。
“滚!”我一身咆哮,震得地下城抖了三抖,语音不绝于耳,众恶徒对这个万恶王更是敬畏。
疯文……
e
第六十九章 夜莲篇第二天
约定的第二天,天气晴,是个适合游湖的好日子。
青山绿水,微风徐徐,一叶扁舟轻轻地荡漾在静谧如镜的碧湖中,渲染出一片诗情画意的绝美意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我坐于船头,手持钓竿,诗兴大发摇头晃脑地念道,心中感慨,这古代的环境就是好啊,纯天然无污染,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啪啪啪……”紧挨着我坐像个牛皮糖贴在我身上的夜莲很给面子地鼓掌,不动声色地将趴在我腿上打盹的小白拧起往后一抛,双手交握成拳,放于下巴,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道:“娘子好厉害,出口成诗,满腹经纶,那什么天下第一才女都比不上娘子。”
我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头:“相公说得有理,你娘子我的确文武双全、惊采绝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树梨花压海棠光彩耀人,想谦虚都不行。”
“咳咳!”青月璃站在船尾,长身玉立,干咳两声道,“妖月姑娘,这首诗乃是两年前天下第一才女仙晓光在青龙国才艺大会上所作。”
“我擦!青月璃,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恼羞成怒地道,虽然都是穿越女无耻剽窃,但毕竟是人家先在古代念了出来,就是创作者,拥有先剽窃版权,而我这个后念者却坐实了剽窃之名,正tmd憋屈。
“妖月姑娘,人贵有自知之明!”青月璃意有所指,自认为委婉地提醒道。
“啪!”夜莲猛地用力一拍船板,起身直立,面对着青月璃,阴沉的脸上乌云密布,青筋突突直跳,冷冷地瞪着青月璃,淡漠地道:“青公子,你厚着脸皮跟来打扰我和娘子的约会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敢当着我的面侮辱娘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接招吧!”右手一伸,五指张开,指尖夺命银丝径直攻向青月璃。
青月璃敏捷向后弯腰,躲过那五根银丝,直起身子时,腰间宝剑出鞘,道:“夜公子莫要乱说,我此番前来乃是和妖月姑娘有要事相商,怎会是厚着脸皮跟来。”手中宝剑挽出一朵朵闪耀的剑花抵挡住变幻莫测的银丝。
两人从船上打倒湖中,出手凌厉,各不相让,激起水花一片,战况分外激烈。
“这就是青春啊,如此之激荡热血!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打吧打吧,最好都重伤一个月下不了床。
手中的钓竿微微抖动,我一喜,没想到旁边打成这样竟然还有鱼上钩!双手握紧钓竿使劲往后一挥,没有拉起,竹竿被拉扯得严重弯曲,看来是条大鱼!我憋足一口气腰腹再次用力,突然鱼竿一个大力传来,我被拉得猛地一个踉跄,惊叫一声往前倒去。
“噗通!”一声,水面溅起一抹水花,荡起一圈圈涟漪,渐渐回归平静。
“娘子!”夜莲惊恐地喊了声,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进水中,起起伏伏在水中寻找几转,却丝毫不见人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声声带着颤音的娘子透出他此时深深的绝望与害怕,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潜入湖底,仔细寻找。
我一跌落湖中,身体便被突如其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往湖底吸去,来不及反抗就被扯进湖底一片奇怪的领域,这里没有水的正常波动,静谧得如宇宙空间,身体漂浮在无数静止不动的鱼中间,虽在水里却可以自由呼吸,虽然黑暗却可以看清周围事物,意识十分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如植物人一般。我清楚看到夜莲一次次从我身边游过,视线穿透我的身体看向他处,娇美的脸上,眼睛红肿,眼泪直流,晕入水中,神情中带着焦急、担忧、害怕和绝望,让人忍不住心疼。
好想……好想伸手抚摸他的脸庞,好想开口告诉他:“不要怕,莲,我就在你身边……”可是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声音一丝也无法发出……夜莲。
这个如雪莲般美丽娇弱的男子。
这个忧郁而爱哭的男子。
这个惹人怜爱的男子。
……
青月璃见妖月影落水,心中一闪而过一丝莫名的慌乱,随即很快平静,看了眼在水中仓皇失措发疯似的寻找着人的白衣男子,眉头微皱,略微思索,也扎进水里寻了一圈,一无所获,眉头皱得更紧了,就算落入水中,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俗话说事出常理必有因,此事必有蹊跷,于是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湖底,四处仔细查看,果然在湖底发现五棵被摆成规则五边形的珊瑚树,被包围的空间内隐隐约约透出一股诡异冰冷的气息,心中想到此处应该是被某人设了一种阵法,而妖姑娘估计是偶然触发了阵法被困入其中,思及此,青月璃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对正在焦急寻找的夜莲大声喊道:“夜公子,妖月姑娘恐怕是被湖底一种奇特的阵法困住了。”
“在哪里?”夜莲欣喜问道,脑中恍然大悟,自己也是关心则乱,此事如此蹊跷诡异,竟然没有发现其中倪端。两人再次潜入湖底,夜莲围着珊瑚树敲敲打打看了一番,眉头紧皱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破这个阵法,青月璃也皱眉,心中有些焦急。这时,水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两人疑惑地望过去,只见小白朝晃动着四肢两人游了过来,看了看两人,又绕着珊瑚树游了一圈,最后停在其中一株珊瑚旁边,看着两人,前爪在上面使劲抓了抓。
青月璃会意地抽出腰上宝剑,聚气一挥,对着那株珊瑚树用力砍下,湖水被凌厉的剑气劈开,中间竟形成一丝真空,如惊涛骇浪般涌向四处,几人被汹涌澎湃的湖水冲击得紧紧闭上眼,再看时,却见那珊瑚树毫无缺损,青月璃不由讶异地瞪大眼。夜莲此时也了解到青月璃是想要破坏那株珊瑚以破阵,用眼神示意一下青月璃,手中银线如蛇一般缠住珊瑚,越缠越紧,可是那原本割铁如泥的银丝却怎么也切不开珊瑚,眼中神色一暗,收回银丝,对着青月璃摇了摇头,两人顿生一种黔驴技穷之感,正在苦思冥想,小白朝青月璃游了过去,前爪拍了拍他的胸口,爪子上下晃了晃,青月璃目光一闪,似在犹豫,略一沉吟,示意一人一虎远离,双手在胸口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身体银光一闪,胸口心脏处光芒闪耀,慢慢浮现一把剑柄,青月璃右手握住剑柄,往外一抽,竟从胸口抽出一把闪光的宝剑来,剑柄镶嵌着一颗身青色宝石,剑身雕刻着的青龙纹络在黑暗的水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分外夺目。
夜莲内心讶道,青龙剑?
《神魔史诗》有云,创世神造四神器青龙剑、白虎玉、玄武弓、朱雀扇,分别赐予四国皇帝,以斩妖除魔,护国安邦,而每一种神器都有自己独特而强悍的能力,青龙剑可以劈开世间万物,白虎玉能够调动冥军,玄武弓百发百中以一当千,朱雀扇可召唤火凤欲火燎原。一个人即使能被神兽选为皇帝,若没有神器,便无法得到国民的完全信任,也很容易被刺杀死亡,引起国民恐慌国家动荡不安,四神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青月璃双手持剑,举止头顶,缓缓砍下,剑刃碰到珊瑚,没有任何阻碍的顺直而下,将其劈成整齐的两半,湖底顿时一阵强烈的动荡,另外四株珊瑚同时粉碎,五角形围成空间壁玻璃般粉碎,露出其中真实的景象。
一名黑衣女子静静地漂浮在湖底,面容平静,似在熟睡,周围是无数保持游动姿态静止不动的鱼类,静谧的,奇异而美丽,犹如一幅精心绘制的完美油画。
两人一虎看得呆住,心中无比震撼,暗自猜测世间谁人竟能够摆出此等奇特诡异阵法!如此绝世阵法摆在这暗无天日的湖底又是何用意?
……
“咳咳……”我难受地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头昏脑胀地坐起身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个白色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耳边传来夜莲带着颤音的哭诉,“呜哇哇啊哇……主人,你总算醒了,呜呜呜,吓死莲儿了,莲儿好害怕,好害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我被他抱得几乎窒息,险些又昏倒倒去,两人身体紧贴,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战栗与害怕,心中一股暖流流过,丝丝悸动,这种被人在乎关心的感觉,真的好温暖。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后背,头轻轻靠在他瘦削却结实的肩上,嘴角勾勒出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
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带着淡淡的幸福,温暖,如冬日的阳光,可以融化任何一颗冰封的心,又如和煦的春风轻拂心间。青月璃只觉心脏狠狠地悸动着,满心满眼都被那温柔到极致的笑容装满,而后深深地刻入灵魂深处。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轻拍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道,夜莲这才哽哽咽咽地慢慢停止哭泣,依依不舍放开我,两眼仍旧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好像生怕一眨眼我就消失似的,破涕为笑,声音虚弱地道:“嗯,娘子没事我就放心了。”说完就直直倒入我的怀中,我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问道:“夜莲?”却见夜莲双眼紧闭,在阳光下的脸色苍白如白纸,冷汗涔涔,气息微弱并渐渐消失,红唇渐渐转为青色,身体慢慢变得如尸体般冰凉僵硬。
我吓得呆住,心中闪过害怕与疼痛,只是紧紧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浑身冷汗,眼眶酸涩,不知如何是好。青月璃在惊讶之后很快平静下来,伸手为夜莲把了下脉,又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有些沉痛地道:“他死了。”
脑中蓦地炸开,一片空白,心痛无可抑制,几乎失控地吼道:“我不信,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地死……”余光瞥见湖中随波飘荡的白色油纸伞,蓦地噤声,心头一跳,悲伤顿时溢满心脏,怎会是无缘无故?他说过自己的身体是无法见阳光的,可是如今却为了我……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汩汩流下。
“妖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青月璃安慰道。
“我不信!”我泪流满面地说道,猛地抽过青月璃腰间的宝剑,表情带着一抹疯狂,猛地划向自己的手掌。
青月璃猛吃一惊,反应过来猛地拍向我手中的宝剑,“砰咚”一声,宝剑落在船板上,随即被滴落的鲜血染红。
“妖姑娘,你这是何意?”青月璃怒斥道,语气中含着一抹心疼,猛地撕下一块里衣的白布,抓过我的手就要包扎。
“让开!”我冷冷地道,粗鲁地一把推开他,将流着鲜血的手掌放在夜莲的胸口上,夜莲曾说过他的生命必须靠鲜血维持,说不定我的血可以救活他。
当看见自己温热的血液一接近夜莲的皮肤,就被瞬间吸收了进去,我眼眸一亮,看来这个方法可行。
青月璃愣愣地看着我掌中的血液不断地被夜莲的身体饥渴似的吸入,渐渐恢复生命的气息,青色的唇渐渐变红,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是有了气息,一个人竟然死而复生,怎能让他不震惊?一时之间竟是呆住了。
看见夜莲恢复气息,我脸色苍白地轻轻一笑,脑中却蓦地一阵晕眩,身体晃了晃几欲昏倒,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可是夜莲还没有醒,我只得紧紧咬住下唇,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妖姑娘,让我来吧。”青月璃捡起宝剑在手掌中一划,长而深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我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让开位置,将手中的伤口包扎好。
青月璃半蹲下,将流血的手掌放在夜莲胸口,任其吸收,终于在他脸色苍白着摇摇欲坠时,夜莲嘤咛一声慢慢转醒。
“夜莲,你终于醒了,呜呜。”我扑倒他身上有些喜极而泣,捶打着他的胸口,怒骂道:“你要是再敢死,我绝对不救你了,你知不知道浪费了老娘多少珍贵的血液!”
“伞……”他轻咳一声,气息虚弱地道,我这才恍然大悟,丫好不容易才醒来,要是再被太阳晒晒就真的得再死一次了,思及此,我立马噗通一声跳入水中将白色纸扇捡回,为他挡住阳光。
夜莲在我搀扶下坐起身,看见我和青月璃手掌上溢血的伤口,眼中闪过感动,对青月璃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心疼地握住我的手柔声问道:“还疼吗?”
我点点头,眼神中溢满委屈,天知道老娘最怕疼了。
“对不起。”他将我拥入怀中,歉意地道,语气中满是内疚。
我无比委屈地道:“现在知道对不起了?早干嘛去了?这次要不是我和青月璃损失了将近一半的血液,你tmd早就去阎王殿抱到了,哼。”
“知道了,下次我绝对会死得很彻底,免得你又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来救我,那样我会很心疼的。”夜莲半开玩笑地道。
“哈?你要是再敢死!就算到了阴曹地府甚至转世投胎我都会给你拉回来然后重打一百大板!”我威胁道。
“呵呵,知道了。”夜莲笑得幸福。
我离开夜莲的怀抱,转头看向青月璃,真心对他展露一个微笑,道谢道:“这次多谢你了。”我当时虽然被困在水底阵法中,意识却是清醒的,事情经过看得清楚,此次要不是青月璃用青龙剑破开阵法,我估计得一辈子呆在那里了,而且他现在又帮忙救了夜莲,我算是欠了他两个人情债。
青月璃心神一阵恍惚,回过神来,脸上莫名晕起一抹红晕,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地道:“妖月姑娘不用言谢,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 =|||我头顶一阵黑线,这有什么还害羞的?……不过,话说回来,是哪个变态神经病闲得没事在这个湖底整什么绝世阵法?!!!!害的老娘差点红颜薄命,英年早逝!去死死死~~~~~吼!!!!!!
此时,远在清塘镇的唐唐莫名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小巧的鼻子,心中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似乎、好像在某个地方的某个湖底整了一个专门用来抓鱼的阵法来着,恩……是在什么地方呢?
因为这次落水事件,几人皆身心疲惫,自然也没了游湖的心情,于是早早地回到罪恶地下城分部休息。
晚饭时间,饭桌上被我摆满了各种我亲自烹饪的鱼,有红烧鱼、糖醋鲤鱼、酸菜鱼、水煮鱼、清蒸鱼……等等,不用说,这些鱼当然是我从湖底顺来的,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咱总不能亏待自己是吧。
青月璃和夜莲被香味吸引而来,听闻是我做的,便拿了碗筷不客气坐下,准备大快朵颐,被我一脸严肃地制止。
我淡淡地问道:“你们确定要吃?”
“为什么不吃?”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难道不好奇银枫和千味去了哪里吗?”我继续问。
“是哦,好像这几天都没看见他们。”夜莲有些担心地道,不过这和他们吃不吃饭有什么关系?
“妖月姑娘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青月璃顺着问道,虽然有些疑惑我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两个貌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伸手按下桌下一个隐秘的开关,房间左边的石壁在两人讶异的目光中缓缓朝两边打开,露出一间狭窄的石室,银枫和千味躺在里面石床上,似在熟睡。
“他们就是吃了我做的菜才变成这样的,估计一两个月是醒不过来,原因不明。”
“啪!”两人手中的碗瞬间碎掉,满脸黑线地石化。
晚上,夜莲又说来侍寝,仍旧被我一把关在门外,只是我的心却不似昨日的坦荡,紧闭的房门后,红得发烧的面颊以及咚咚打鼓的心脏,泄露了我的心意,我似乎……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夜莲了。
此时,无人的郊外,漆黑的树林中隐约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清灵的声音从较矮的黑影位置飘出,“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还是不行,目前也只感觉她对我比其他人好一点,看来必须得真的死一次才能获得她的信任。”
“这样啊……”那声音微微一顿,“那你就去死吧。”
“好的……我最爱的主人,小光。”
飒飒……一阵风吹过树林,再看时,已经没了那两个诡异的身影。
疯文……
e
第七十章 夜莲篇最后一天
约定的最后一天,夜莲拉着我去四通城一座古寺烧香拜佛,让我不得不佩服丫的胆量,身为一个半鬼半妖之人,也敢跑到寺庙这种降妖收鬼之地,也不怕被法海之类的人给收了。
“咚~咚~咚~”厚重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深山里,显得庄严而肃穆,清晨来上香礼拜的男女听闻钟声心中更是虔诚。
“真好,今天终于没人来打扰我们约会了。”夜莲侧头对着我温柔笑道,一身无瑕雪衣,手中仍旧撑着那把雪白的油纸伞,圣洁而美丽,两人牵手缓慢地走在古老的青石小路上。
虽然丫大晴天还撑着伞的怪异行为颇为引人注目,但众人在看见他那张绝世的俊美脸孔时,怪异顿时变为了惊艳和赞美,哇!好一个绝世美男子,不过丫的脸是易容后的效果,如若是他本来面貌,大家就得如此感叹,哇!好一个病弱林妹妹!
“嗯。”我点了点头,脸不着痕迹微微一红。其实那一人一虎昨晚被我下药然后偷偷关进了石室内,和昏睡的千味、银枫作伴,现在青月璃估计在石室内发飙吧。不过,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难得两人出来约会,怎么能让他来坏我的好事。
“到了。”夜莲拉着我停在一块青石面前,只见那青石立在草丛里,一米多高,奇特的纹络,刻着“三生石”三字,有些年代的青苔,似乎在诉说着古老深邃的过去。
我有些疑惑,他不怕死地来到这座寺庙就是为了看这块石头?
夜莲放开我的手,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那青石,雪白如玉的手指划过那古老的纹络,带起心中一丝丝涟漪,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那一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