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气得发白道:“去吧,去吧!只要你今天走出了这个大门,我血妙儿对天发誓,以后不再理你了……啊!你怎能这样!”
最后那声惊呼,是因李杰瞬间移了过来,把她整个娇躯拦腰抱起,往床上走去。
血妙儿浑身发软,玉手无力地缠上李杰的脖子,俏脸埋在他的宽肩里,浑身火烧般发着热。
李杰嘿笑道:“终于肯承认爱我了么……这样我干起事来,才够味儿。”
血妙儿一颗芳心志忑狂跳,不要讲出言反对,连半个指头都动不了。
李杰坐到床缘,把她放在腿上,便扳着她巧俏的下巴,细看娇容道:“你再不张开眼睛,我的手可不会对你客气了。”
血妙儿吓得张开俏目,满脸红云晕娇嗔道:“你这样无礼的抱着人家,算是客气吗?”
李杰假装惊诧道:“什么?你将我带到这种偷情的好地方来,原来是给机会我表现对你的客气吗?”说到这里,李杰嘿嘿邪笑道:“那我就只能对你先‘客气’一番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初会魔帝
血妙儿架不住这情场老手的戏语,嘤咛一声,偏又不能别过脸去,更不敢闭上眼睛,只见这“恶人”一对色眼,更是身软心跳!
一边感觉着身体与对方的亲密接触,嗅着对方强烈的男人气息,默然无语反驳。
李杰在她的小嘴上轻吻一口后,道:“不如这样吧,你乖乖的答应作我的女人,那今天就当我是预支百花教圣女的初夜,同意的话,就点个头!”
血妙儿一震下,清醒了过来,脱离了李杰的怀抱,坐直娇躯,幽幽瞅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懂得寸进尺。”接着轻叹一口气,白了他一眼道:“如同你现在立即收手,人家会在心里感激你的!”
听到这话,李杰突然涌起被伤害了的感觉,暗忖:“我杰少肯要你作为我的女人,已是你人生幸事,但你现在这样明着表白不肯当我的女人,我李杰若强行占有了你,岂非变了一个真正的滛贼!”
想到这里,他已下了决心,将血妙儿移到一旁坐好,然后长身而起,往房门走去。
血妙儿脸上出现各种复杂的神色,看着这轩昂男儿气概迫人的背影,秀日异采连闪,终是忍不住,突然低唤道:“尊者!你要到那里去?”
李杰停步,坦然道:“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干起来,也没意思!”说这话时,李杰没有回过头来,吐了口气,淡然道:“若你再无其它问题,我要走了!”
血妙儿恨声道:“若你这样走了,血妙儿会恨足你一辈子。”
李杰一震转身,喜上眉梢,到她身旁坐下,搂着她香肩,亲了她脸蛋一口笑道:“这才像热恋中的女人说的甜话儿!”李杰发出一阵大笑,先是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又坐了过来为血妙儿脱鞋!
血妙儿见他似要为自己宽衣解带,手足无措地颤声道:“你真在想要,现在……真的要……吗?”
李杰握着她纤足,把玩了一会,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然后爬了上去,躺在她身旁,把她搂个结实,大腿还压在她丰满的身子上,将嘴凑到她耳珠旁边道:“这可是你自愿意的!”
血妙儿心颤身软,空有一身神通,偏是无半分力气,把这男人推开,李杰不知是真是假,先是舒服地一阵扭动,借着将手臂伸到她挺茁的酥~胸上。
血妙儿暗叹一声罢了,闭上美目……
可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原来坚实在木床,中间突然凹了下去,两人躺在床上,一时之间,失了着力点,两人的身子顿时翻落。
李杰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床上设此毒辣的陷阱,身体如流星直往下坠,不知下落好久,才听“膨”一声水响,亏好是水,下面要是石地,这么高的距离,不摔死、也摔个重伤。
以两人的修为,自然不怕溺毙,李杰边踩水边埋怨道:“这床上有陷井,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血妙儿道:“谁让你一进来,就弄得人家失了心神,我那还记得这许多事情。”
李杰又好气又好笑道:“敢情你还真有理了,你设计这个陷井是用来困人的吧,现在到好,敌人没困到,反将自己困在这里!”
两人刚才还躺在香喷喷的温床之上,如今就浸身于冷冰冰的寒水之中,这瞬间来的待遇,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全没有准备了心态!
血妙儿娇嗔道:“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刚才我躺在外围,其实在机关启的一瞬间,我是有机会腾空出去的,但怕你在这下面有个好歹,才和你一起掉下来的,人家这么关心你,你怎么总不知好歹?”
李杰苦笑道:“你既关心我,现在就应该赶紧将我弄出去,这机关是你设计的,你总知道出口吧?”
血妙儿的脸微微一红,小声道:“这个陷井是我根据一个井口设计的,我只在下面布置了许多害人的机头,根本没有设计出口,我是怕你误触这水下的机关,才陪你一起跳下来的。”
李杰目瞪呆的望着她,失声道:“你明知没有出品,还跳下来,你真想和我一起陪葬在这鬼井中?”
血妙儿此时踩水已有些吃力了,不耐烦道:“咱们别罗嗦啦,真想泡在水里等死吗?快想法子上去!”由于井口距离上面太高的缘故,底下黑黝黝的,李杰游了半天,游到尽头,伸手一摸,凉飕飕的,竟是坚硬,又滑不溜手的石壁。
他挨着石壁摸过去,摸了一大圈全是石壁,毫无着手一歇之处,他双脚游动到现在,已然略觉有点疲倦了。
血妙儿也不例外,她感到踩水越来越不灵便,叫道:“找到出口没有?”
李杰叹道:“你设计的陷井真是够绝的,咱们要命葬此地啦!”
血妙儿惊慌道:“你说什么?”
李杰已知绝处难逢生,只等踩不动水了,非活活淹死不可,他既知死定,心胸反而开阔笑道:“妙儿宝贝,你当初设计这陷井时,只怕怎么也没想到,会水葬了自己吧,咱们在这里做一对水鸳鸯,也不坏。”
血妙儿娇嗔道:“你说什么鬼话,快想法子上去!”危急时,女人总满心倚靠男人,虽然这个陷井是血妙儿亲手的设计的,但没有解法的她,此时也只能企盼李杰来救她了。
李杰苦笑道:“有法子,因是应该由你来想,这里可是你捣出来的,你若没了法子,我就更没法子了。”
血妙儿不甘心的游了一阵,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绝望道:“咱们真就这样等死?”
李杰无可奈何道:“老天要咱们死……哦,不,这应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死地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你说有什么法子可想?”
血妙儿像是后悔极了,怒嗔道:“你是个大男人,难道就不能动动脑筋来救女人!”
李杰苦笑道:“好,大小姐,我为你动动脑筋吧。”言罢潜下水去,只觉水底下,其深无比,好一会才升了上来。
水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到,血妙儿决不敢潜下去,一探究竟,李杰一上来,就问道:“有没有找到活路?”
李杰大皱眉头道:“不是我吓你,下面摸不到底的全是水,咱们就活生生闷死在这里吧。”
血妙儿芳容失色,咬着嘴哩打颤道:“这……这……怎么办……”
李杰听着她可怜兮兮的声音,怪自己不该吓她,安慰道:“虽然摸不到底,却让我发现这井中你原先设计的机关,好像让别人改动过了。”
血妙儿仍直发抖道:“那……那……有什么用?”
李杰道:“当然有用,你想想看,竟然你的机关都让别人改动过了,那就是说这里已经换了主人,或者说已经让人更新了,那人既然浪费精力来改装这水下的机关,就定有所图,他既然有所图,那咱们活命有望。”
听到这话,血妙儿果然安了心,但仍然急道:“怎么活法,快说我听,我越来越踩不动水了……”
李杰正要说话,忽然上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李杰轻笑道:“来了,有人来收取他的猎物了!”
血妙儿微微一怔道:“什么猎物?”
“猎物当然是指我们!”李杰白眼一翻道:“你这个小糊涂蛋,机关让人改的都不知道,自己的陷井让别人占用了,也不知道,真是活该我们成为别人的猎物!”
说到这里,李杰突然提起真气,将送语音上去,问道:“上面的,有啥要求,尽管提,若是谈得来,本人就是当回猎物,也是无妨的!”
就在这时间,上面突然传来一阵啸声……这啸声尖刺、凄厉、诡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绝不是人,人绝不会发出这种啸声。
这啸声发出来时,本来应该还在远处,但当声音入耳,便已到了近前,来势之快,简直快得令人不可思议。
这也绝不会是人,人绝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那么,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血妙儿只觉得这声音一入耳,便觉得有一股寒气,自背脊冒起,手脚立刻冰冷,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
听到这啸声,李杰也是皱上眉头。
血妙儿颤声道:“七……七夜魔帝……现世了,武道界将要大乱了!”
李杰微微疑惑道:“七夜魔帝是谁?”
血妙儿不回反问道:“你可知冷无涯、古少风、方逸羽、徐子龙等人,是一些什么人物调教出来的?”
李杰骇然道:“你应该不会告诉我,这四人,都是你口中的七夜魔帝一手调教的吧?”
血妙儿狠狠白了他一眼道:“你可曾听说过‘武道十强,世间六仙,化外三帝!’这句话。”
李杰沉思了一会,除了可以猜得武道十强,应该就是指武道界十大强者之外,对于什么世间六仙,化外三帝,却是一无所知,只得摇了摇头。
血妙儿道:“你来自世俗界,不知道这些,也不奇怪,我就告诉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武道界十强可称霸,但遇六仙,要低头,三帝若出,世间乱。
可最近百年来,整个武道界中,除了十大强者偶尔出来走到一下外,连六仙都很少现身武道界,据说功达六仙境界时,已是不坏之身的人物,但这些只有传闻而已,谁也没有见过。”
说到这里,她目光中流动着李杰少见的光芒,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李杰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听她继续说道:“可关于武道十强和世间六仙,总还有人见识过,可这化外三帝,却从没有人看到过。
第二百八十九章禽栖良木
据说化外三帝,为了一个很神秘的原因,各自收了一个徒弟,七夜魔帝所收的徒弟,就是冷无涯,此人你应该见识过,应该领教他的手段吧,一个冷无涯,就让你如此狼狈了,现在他这个七夜魔帝来了,你说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格局。”
李杰惊异地睁大了眼晴,他从未想到过像冷无涯、方逸羽这样的人物,背后竟然还有着比他们更变态的人。
血妙儿用手轻轻拭着脸上的湿发,叹道:“看来芸芸武道界中,能出来与七夜魔帝对抗的,也只有另外二帝了,但我却认为,纵然七夜魔帝将整个武道界搅得肢离破碎,另外二帝也未必会出来管这事。”
李杰仔细地听着,心中涌起许多思潮,十多年来的思绪,此刻突然一涌而出,而且雄志顿起,颇想以一身所学,立刻便在武道界中和七夜魔帝一争长短。
他心中的这些思潮,虽然很难透过他淡然的面孔表现出来,但血妙儿还是从他闪烁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事。
就在这时,井的上空,突然坠了根绳子下来,李杰微微迟疑了一会,突然一把抓住绳子,正欲上去。
血妙儿大惊呼道:“尊者,你……你出去不得。”
李杰头也不回,笑道:“我管他是什么七夜魔帝,还是六夜鬼神,此人就是再可怕,也没有死神可怕吧,咱们要是再不上去,可真要去见死神了,出去后,那什么七夜魔帝就交给我来对付,你则侍机遁走,知道么。”
言罢,李杰也不看血妙儿的神情,已借着绳力,凌身飞起,几个腾闪间,已从井底上来,回到了房间之中……
突然,一点幽火,迎面飞来。
李杰袍袖一展,将这点幽光兜入袖里,却见只是一些细小的虫子,他当下微微一笑,抛却了它,笑道:“七夜魔帝的的伎俩也不过如此。”
他脚步丝毫不停,笔直朝外走去。
此时,整个院落中,都站满了人影,然后在庭院的中央,却有一个格外显目的人,正自饮酒作乐……
他虽然身对着李杰,但李杰仍能从他的背部动作,看出此人此刻定是非常悠闲。
就在李杰暗自猜测此人长相问题时,那人突然转过了身子,这一下子,来是极是突然,让李杰的目光,不由出现了一瞬间的矛盾,这种感觉,非常的令人难受。
可当李杰凝目看清面前这人时,却不禁吸了口气,只见此人一袭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
这男人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他怎么也没想到七夜魔帝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数百年来,武道界最最神秘,也最最传奇人物,身为化外三帝的七夜魔帝,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只见七夜魔帝用纤细的食指,捡起一片细肉,沾了汤料,放在嘴里大嚼,又用满满一杯酒,冲了下去。
然后,他放下酒杯,满足地叹了口气,突然面向李杰所站之地,朗声一笑,又自举杯大笑道:“阁下既已来了,何不过来与本帝饮一杯。”
李杰暗道一声道:“此人好灵敏的耳目。”他刚才步入这里,已尽量放松了自己的步伐,没想到此人背着对自己,还是能发现自己的到来,就凭此点,此人的修为,已超过了李杰之前所见的任何一人。
心中虽然在想着这些问题,口中却微微笑道:“在下李杰,见过七夜魔帝。”
七夜魔帝道:“哦,原来是李公子,无涯那小家伙,时常在我前面提起你,想必你真有过人之处,竟然让我派来的长恨生,都拿你没有办法。”
李杰大步走出,含笑施礼道:“魔帝见笑了,在下只是得友人相助,才在长恨生的手下,逃得一条性格,若让在下再次遇到长恨生,只怕想要活命,可就难如登天了。”
七夜魔帝朗声大笑道:“你既然知道自己身处如此险境,居然还出来闲逛,雅兴当真也不浅。”
李杰微笑道:“在下若是雅性不大,又岂能有缘在此得遇魔帝。”
七夜魔帝拊掌大笑道:“本帝一人喝酒,正觉无聊,有李公子前来相陪,那真是再好也没有,请,请,快请坐。”
李杰丝毫也不拘谨道:“如此,在下就只能多谢魔帝抬爱了。”这时,他已将七夜魔帝的容貌,瞧得更清楚了些,只见他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
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魔性,他的魔,并不仅在于那张看了会令人痴醉的脸,而是他整个人散发的神秘阳刚气质。
这种气质,象征着无比的威权,深沉的心智,也象征着他那绝非常人可比的,旺盛精力。
李杰走得越近,越敏感到他气势之凌人,他穿得虽随便,但却自然而有一种不可方抑的帝王之气。
七夜魔帝也在瞧着李杰,目中的光芒也连连转变了数次……
桌旁空着一张椅子,也不知是谁而准备的,桌上也还有只空着的酒杯,李杰却自管坐了下去,自己斟了杯酒,道:“久闻化外三帝,各好一道,而唯七夜魔帝独好食之一道,想必这杯中美酒,定是冠绝天下的佳品,在下先敬魔帝一杯。”
举杯一饮而尽,失声道:“果然好酒。”
七夜魔帝礼貌性的喝了一口,指着金盆中细肉,笑道:“此酒虽不错,却又怎比得这白凤之内。”说到这里,捋须一笑,又道:“但这白凤之肉,也得有缘之人,才够资格吃,你不必客气,只管下手……”
李杰笑道:“魔帝不但精于饮食,更懂得如何吃法,这饮食享受一道,果然是世间极乐。”
七夜魔帝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震动寰宇,声波过处,树叶飘落,李杰却连酒杯中的酒,都未溅出一滴,只听他微笑道:“魔帝为何突然发笑?”
七夜魔帝狂笑道:“当今天下人,谁不知道李杰,是我七夜魔帝首徒的强仇大敌,但李杰你此刻却敢与本帝对座饮酒,而且口口声声夸赞本帝,教本帝听在耳里,如何不笑……哈哈!如何不笑。”
李杰面不改色,突也仰天狂笑起来。
两人笑声同起,桌上器具“波”的一声,竟被这笑声震得片片碎裂,桌上酒菜落了一地。
七夜魔帝不禁顿住笑声,道:“李公子又为何突然发笑?”
李杰朗声笑道:“当今天下人,谁不知道七夜魔帝手段通天,呼风唤雨,可说是举手之事,谁知七夜魔帝却连个李某人的来历,都调查不出,却教在下如何不笑……哈哈,如何不笑?”
七夜魔帝厉声道:“你若以为本帝不知你的底细,你就错了。”
李杰笑道:“魔帝又知道在下些什么……”突然,只听“哧!”的一声,一道带阴森光芒的铁短箭,破空急射而来,来势之猛,快如关电。
李杰却不慌不慢,伸出双指,轻轻一挟,他的动作,看来并不快,但那攻势凌利之极的光芒箭,却偏偏被他挟在了手中,他看也不看,随手将铁箭抛在一旁,也不看是何人所发,随口笑道:“魔帝可知我师承何处?身世如何?”
七夜魔帝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掌,掌声骤响,那冷无涯掠了出来,以李杰的耳力,目力,竟也未觉出此人方才一直躲在身后暗处。
李杰笑道:“都说冷兄是近百年来,武道界年青一辈中,最出色的人杰,这话果然不假。”
冷无涯“哼”了声,将一本小小册子,送到桌上。
七夜魔帝大笑道:“本帝若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只要下道命令,你和一举一动,就休想能逃过本帝耳目。”他大笑着将那本册子,随手抛在李杰面前,道:“你自己瞧瞧吧。”
这本册子上,写的竟是殴阳灵,萧岚儿、纳阳倩等人近日来的行踪,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和李杰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其中将李杰初入武道界,浴池边如何遇着了萧青妍,两人如何与冷无涯作对之事,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小册之上,自然也记载了李杰如何与冷无涯勾心斗角的事。
李杰看完了,面上虽仍未动声色,心里却不禁大吃一惊,因为这些事,有的本是除了当事人知道之外,再也不会被别人知道的,尤其是他们当事人在私下所说的话,李杰委实再也想不出七夜魔帝怎会知道。
除非一直有个非常熟悉他的人,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人会是谁,李杰委实想像不出,因为值得他怀疑的人,实在太多了。
竟然想不通,猜不透,李杰也只有暗中苦笑了,缓缓将那本册了放在桌上,脸上却依然平静无波。
七夜魔帝目光凝注着他,道:“这册中所记,可有虚假?”
李杰沉吟微笑道:“是真是假,魔帝自己难道还不能确定?”
七夜魔帝捋须大笑道:“既是如此,你还有何话说?”
李杰淡淡一笑,道:“册中所记,只是在下武道界所行之事,于在下的来历和师承,却无半点关系。”
冷无涯突然轻叱道:“大胆,竟敢如此与魔帝说话!”说话间,已一掌朝李杰轰了过来,掌未至,漫天掌风,已将李杰的身影,完全罩入了其中。
李杰持杯在手,微笑道:“冷兄想必是口渴了,待小弟敬你一杯。”话未毕,杯中美酒,突然喷将出去,一杯酒,竟化做满天雨箭,雨箭一出,立刻将冷无涯的掌气,全部吞没。
第二百九十章魔宫少主
面对李杰洒来的雨箭,冷无涯的身子瞬时退后十丈,成功躲过这些雨箭后,才冷冷回道:“好精妙的手法,如此,我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七夜魔帝却在这时,突然挥退了冷无涯,望着李杰笑道:“足下修为,委实可说是本帝近年来,所见年青一辈中,最强之人……”
李杰道:“这话魔帝就说错了,在下只不过是借着酒水,占了些便宜,若论真实功力,在下又怎比得上冷兄深厚。”
冷无涯冷冷道:“你我总要比一比的。”
李杰笑道:“这也未必……你我是友是敌,还在魔帝一念之间……”
七夜魔帝凝注着李杰,大笑道:“好!果然好得很。”面色突然一沉,厉喝道:“你如此做法,究竟为了什么。”
李杰微笑道:“魔帝难道不知?”
七夜魔帝道:“你究竟存着什么阴谋,本帝确想听听。”
李杰缓缓道:“在下本无阴谋,只是……禽栖良木,人投名主,在下流浪武道界已久,要创出一番事业,也不能独力行事,此意魔帝想来是不会不知道的。”
七夜魔帝目光闪动,道:“你难道是要来投靠于我?”
李杰道:“正是。”
七夜魔帝双眼像是已望入了李杰的灵魂深处,厉声道:“但你昔日与我徒儿之争斗又如何解说……”
李杰微笑截口道:“李某人初入武道界,行事本就以私利为先,冷兄在李某人初来武道界之时,就给于李某人痛上一击,这笔账,我自然要向冷兄讨回了。”
七夜魔帝王纵声长笑道:“原来你们的仇怨由此而生。”说到这里,七夜魔帝笑声突顿,突然望向李杰,大喝道:“李杰,你可是真有此意?”
李杰道:“若无此意,前来此处,岂非送死?”
七夜魔帝目光凝注着他,久久不眨。
李杰也回眼凝注着他。
两人目光之中,渐渐有了笑意……
冷无涯突然大声道:“魔帝,此人心怀叵测,万万容不得他的。”
七夜魔帝头也不回,喝道:“滚!”
冷无涯身子一震,面色大变,这一声“滚”,当真是他从未听过的,他手脚却起了颤抖,终于黯然垂首,恍恍地退下。
七夜魔帝也不理他,一字字道:“李杰呀李杰,你若真有此意,实在是你之好运,亦为本帝之福,本帝得你为助,实亦如虎添翼。”
李杰道:“多谢。”
七夜魔帝突又厉声道:“但你此意若假,只怕……算了,无论你此意是真是假,本帝都已在所不计,你这样的人才,是值得本帝冒险试一试的。”
李杰笑道:“多谢。”
七夜魔帝突又道:“闻得武道界中,有个方逸羽,也是个角色,小徒曾数次在此人手中吃了大亏,你可知此人的生平事迹……”
李杰叹道:“此人心计之深,手段之高,当今天下,委实无人能出其右!”
七夜魔帝道:“他与你相较又如何?”
李杰道:“我若与他正面为敌,实不知鹿死谁手。”
七夜魔帝动容笑道:“哦!今日之武道界,除了你之外,居然还有这样少年,他的身世又如何,一身修为是何人传授。”
李杰道:“这个……”
忽然魔帝身边一个老者接道:“魔帝可知道当今天下,在青年一辈中,身世最诡秘的三人是谁?”
七夜魔帝道:“不知。”
那老者缓缓道:“一个是方逸羽,一个便是排名十大美人之首的琴仙子。”
七夜魔帝道:“还有一个?”
李杰笑道:“还有一个不会是李某人吧?。”
七夜魔帝纵声笑道:“不错,果然不错,你之身世、来历、武道界中的确无人知晓。”过了半晌,突又大笑道:“幸好你与小徒交恶,否则,本帝只怕还真不能遇到你。”
李杰亦自笑道:“幸好在下还有被魔帝利用的价值,否则魔帝只怕也容不得某人了。”
七夜魔帝纵声长笑,道:“以你之能,已远胜小徒,若本帝只能在你与小徒两人选择其一,本帝宁择你。”
李杰笑揖道:“魔帝如此说,当真胜过千万句夸赞李某人的言语。”
七夜魔帝突然顿住笑声,目光逼视李杰,沉声道:“我如此待你,但愿你日后莫要负我。”
李杰肃然道:“知遇之情,永生不忘。”
七夜魔帝伸手一拍李杰肩头,大笑道:“好,本帝就不再管你与小徒之间的私事,你们之间仇怨,就各自凭自己的本领去解决吧!”
李杰长身而起,向七夜魔帝略表谢意后,走到门前,正要步出,忽地停下道:“若没有了魔帝相助,凭冷无涯,只怕还不能对本人构成危胁!”
七夜魔帝道:“你切勿轻敌大意,无涯手中掌握的实力,远不止你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他若想真杀个人,只怕就是连先天圣者也难以招架。”
李杰淡淡道:“因为冷无涯所掌握的势力,都是魔帝你苦心栽培出来的,在这场比拼中,魔帝虽然明言两不插手,但其实早出手了,只是出手的,不是你本人而已!”
言罢,已大笑而去。
七夜魔帝脸容肃穆,默然不语,也没有回过头来,直到李杰走远后,他才淡然开口道:“小丫头,你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应该现身了!”
“原来您早就发现我了!”此音一落,血妙儿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朝七夜魔帝跪地一拜道:“百花教第十代圣女血妙儿,拜见圣帝!”
“圣帝?”听到这话,七夜魔帝微微一怔,突然望着漫天星斗,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躲着我呢?”
血妙儿左右顾盼,奇道:“谁啊,谁躲着你。”
七夜魔帝身子一震,怒道:“你这小丫头恁地多事,谁躲着本帝,与你什么相干?”
血妙儿被他一喝,噤若寒蝉。
七夜魔帝又沉默半晌,摆手道:“罢了,还是本帝亲自去找她吧!圣帝、圣母也是应该找个时间,再聚上一聚了!”说到这里,淡然看了血妙儿一眼,突然转身去了。
七夜魔帝一走,一干手下自然也跟了上去。
血妙儿一时间,却在心里转过了许多古怪的念头,喃喃自语道:“原来师傅以前对我所说之事,竟然全都是真的,化外三帝之一的七夜魔帝,竟然真是百教花以前的圣帝!”
李杰从七夜魔帝的交谈之中,已探出此人心意,似是也想利用自己去付方逸羽,短时间内,此人应该不会亲自动手对付他,现在要防的,就是只冷无涯这个人了。
只是经过几次与冷无涯的交手后,他或多或小已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冷无涯的行事风格,因此也没有过非在意此事,好不容易挤进一条横巷,正想离去……
可突然间,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拦着去路,笑道:“李兄别来无恙?”
赫然是“百魔宫之子”——徐子龙,此人手摇折扇,俊脸含笑,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
李杰心知此人突然来见自己,绝对没有好事,心叫不妙,表面当然若无其事,淡淡道:“上次一别,徐兄的动向,确叫人扑朔迷离,不知最近都在忙些啥事。”
徐子龙微笑道:“小弟所忙,都是些无足重轻的小事,那有李兄这般手段,摇身一变,已成黑狼国十万禁军的统帅,可真是令人意外之事。
只是小弟初抵黑狼国时,就听闻冷无涯正聚集一切可用之力,想除了李兄这号劲敌,故忍不住现身出来找老朋友述述旧,看看可否帮点忙,李兄请千万勿客气。”
李杰心中暗惊,没想到徐子龙对自己的行踪,也了如指掌,看来此人突然现身,绝非只是想找自己述旧这般简单,说不定也是铁了心,要和方逸羽一争长短,毕竟上次要上次的打斗中,方逸羽已和他结下了死仇。
徐子龙从万魔宫带出来的十八魔王,让方逸羽的手下杀了十五个,这份血仇,不可谓不深,心念电转下,把心一横道:“我怎敢和徐兄客气,假如徐兄肯坦白告诉我,为何会於此时到黑狼国来?
大家说不定可衷诚合作,各取所需,否则请徐徐兄让路,不要阻着小弟去办要紧事。”
徐子龙双目厉芒一闪,旋又敛去,点点头后,低声道:“我们不若边走边说。”
李杰点头应了一声,随他往横巷的另一端走去,就在这时,刚好有一群八、九个作农民打扮的壮汉迎面而来,当看到李杰和徐子龙走在一起时,这些人微微怔了怔,随即散了开来。
对于这些壮汉,两人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徐子龙向前加快一步,凑近道:“实不相瞒,小弟刚与颜玉清碰过面,才知晓除了冷无涯外,方逸羽也有对付李兄之意,所以才急欲找李兄会晤,我绝不容方逸羽此举得以成功。”
李杰心中涌起苦涩的味道,心忖:“方逸羽果然要对自己出手了,自己以前对他如此推心置腹,如今为了他的利益,只怕他终是隐忍不住了!”
但听到最后一句,心生疑惑,忍不住道:“徐兄是如何与颜小姐相识的,你如此积极对付方逸羽,只是为手下报仇,还是出于对颜小姐的亲睐?或是因令尊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
徐子龙苦笑道:“若给家父知晓小弟插手方逸羽的事情,小弟必吃不完,兜着走,不过有一点,李兄说对了,小弟天生有着保护美好的事物,像颜小姐的姿容和她天下无双的气质,均是天下瑰宝,小弟怎么忍心她受到别人的迫害。”
第二百九十一章方家大小姐
李杰心中暗笑:“老子还是第一次听到,将横刀夺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丫的,报仇是假,想染指颜玉清,才是真吧!”
不过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只得装起糊涂,问道:“徐兄现在似是领我到某处去,不知是去什么地方呢?”
徐子龙点头道:“自是件急事,李兄到达目的地后,自会明白的,对了,李兄刚才对咱俩合作之事,只说到一半,未知可否继续说下去?”
李杰淡淡道:“我所说的各取所需,指的是我要对付冷无涯,而你却要对付方逸羽,唯一可行之法,就是要使我手中的冷无涯行军路线图,落到方逸羽手上,让他们先火拼一场再说。”
徐子龙剧震止步,愕然道:“冷无涯?行军路线图……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杰心中叫糟,看他模样不似装佯,始知他不知道自己手中握有可致冷无涯死地的东西,自己却误泄给他知道,头皮发麻的道:“徐兄原来不知冷无涯已制定了行军路钱,正欲大举侵占他国之事,嘿,时间无多,徐兄……”
徐子龙一边听,脸上却不住色变,最后双目射出精锐的辉芒,截断他道:“我明白啦!告诉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否要找到一个人,将冷无涯的计划透露给方逸羽知晓?”
说到这里,徐子龙吁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