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这样的事情也让老子遇上了!”李杰哀嚎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就直接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方柔手指后方,骇然大呼,李杰忍不住奋起余力,转眼望去,却见一排银白的岩浆如山洪般压来,刹那间,他的心中念头一闪而没道:“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只见那排银白色的岩浆来得奇快,势若奔马,披扬流洒,途中但凡活物,遇着既死,但凡死物,触之既焚……
第三百零一章怪洞
此时,在不远处,还有着许多方狄留下的手下,他们虽久经战争,又曾多次看到这火山暴发的情景,却从未见过此等怪事,一时惊骇失措,后退不及,纷纷被卷入泼天狂涛之中。
就在方柔、方梦愣神之时,李杰聚起残存气力,疾扑过来,将她们两人都压了自己的身体之下,未及发动真气,如同潮水般的白色岩浆,就已汹涌扫过,将三人同时吞没了。
这时,无虚子,谷尘飞等人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但离这排白色岩浆甚远,见势纵身狂奔,企图能救下李杰,可待得岩浆的潮头逝去之际,他们举目四望之时。
却见那些白色岩浆过处,已是人影俱无,待要奔近察探,忽听一声长啸,长恨生翻身跃上山顶,看到空空如也的废虚,眉宇间露出失望之色,望着无虚子,哼声道:“李杰呢?”
无虚子摇头道:“这白色岩浆的温度,至少在千度以上,就是以你我之能,若身陷其中,只怕也不能幸免,至于我那兄弟么……”他瞧了那逝去的白色岩浆一眼,欲言又止。
谷尘飞等人胸中大恸,伏在马上,放声痛哭。
长恨生冷笑道:“无虚子,听说李杰是你的结拜兄弟,他靠着你的支持,弄出这么多事,本座会在七夜魔帝面前,据实以告的,到时候七夜魔帝要寻你的不是,就莫怪要座没事先提醒你。”
无虚子目光扫过他脸上,冷冷道:“我兄弟李杰虽然行事不拘礼法,但却是一等一的人杰,无论是谁,只要敢说我兄弟的不是,我无虚子绝不会放过那人,谷尘飞!”
谷尘飞应声上前,无虚子沉声道:“你暂代李杰之职,率军北上!此次由老夫亲自挂帅,就以黑狼国为据点,开创一统武道界的霸业,完成我兄弟未完成的使命!”
谷尘飞浑身一震,与一干手下,同声应命。
无虚子脸色陡变,道:“你难道忘记‘化外三帝’的告诫之语了么?但凡先天圣者,都不得参与到武道界的争霸行动中,你如此任性妄为,只会自取灭亡!”
“化外三帝算什么东西?你真当他们都是洁身自好之人么?我呸,此次火山暴发,要不是七夜魔帝暗中使了手段,能出现灭世之焰,将我那兄弟烧得连尸骨都化为虚无么!”无虚子重重哼了一声,率领一众属下,一阵风拍马去了。
随着无虚子的举动,武道界各雄争霸的导火线,终于彻底引燃!
火山暴发过后,尘土中到处是烧焦的糊味,大火熊熊燃烧着,先前战死的方氏家族子弟,经这岩浆的摧残,遗骸散落的到处都是……
李杰只觉在那些白色岩浆淹来之时,东阳天尊送于自己的天魂,突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与方梦、方柔三人,强行扯行一个神秘的空间。
接着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似是在风浪之上,高低起伏,时而被抛到顶峰,时而又被扔到谷底,心里惊骇之时,忽然有一个美丽地女子靠近他身边,温柔为他擦拭着额头地汗珠,羞涩道:“相公……”
那女子眉目如画,笑意殷殷,离他似远似近,他看的真真切切,急忙伸手去拉她道:“灵姐……”这一伸手却拉了个空,那女子地面容瞬间消失不见,他一下从床上翻起,额头汗珠滚滚,已自美梦中醒来。
“你终于醒了?”一道惊喜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只光滑如嫩藕似的手臂,缓缓而来,轻轻拭去了他额上的汗珠……
听到这道温柔的声音,李杰身形一震,连忙抱住这个女人,叫道:“灵姐,灵姐……”此时他心智失常,所闻所见无不异于常人。
那个女人被他当作灵姐,死死搂住,惊得浑身冰冷,几乎昏了过去,好容易缓过气来,听他述说的凄惨无比,惊惧之余,又生感动,一撇嘴,也哭了起来。
忽地房中黑影一闪,抢到李杰身前,出手如风,拍在李杰肩上。
李杰双臂剧震,把持不住,只得放开那女子,陡然眼透凶光,叫道:“你是谁?”
那人笑道:“连老夫的女儿也欺负?老子赏你几个耳刮子!”他说打便打,左右开弓,打了李杰两记耳光。
于火山爆发中侥幸脱生,李杰心智虽然失常,但一身武功尚余七、八成,哪知那人手来,竟然躲闪不开,脸上便似开了个酱油铺,转了两个整圈……
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不待他站稳,那人纵身再上,一掌打在他胸颈之间,将他轰得凌空飞起,李杰狠摔在地上时,喉间“咯咯”连声,又吐出一大口污血,胸间郁结之气陡地舒张,但脑里仍觉迷糊……
方要翻身站起,那人已然抢到,一拳轰在他脑门顶上,这处乃“天岤”所在,又称灵沟,是人体主灵所藏之处。
李杰只觉一阵剧痛自头顶而起,如蛛网般在脸上蔓延开来,脑子倏忽一清,目光扫处,神智顿时恢复正常,暗自惊诧:“这是哪里?”
他不及细思,那人已手如鸟爪,拿向他心口。
李杰躲闪不及,顿被抓住要害,浑身软麻,竟提不起一丝力气。
那人笑道:“认不认输?”
这时两人正面相对,李杰讶道:“天水老怪,是你?”
敢情这人正是白江宇的师尊,也是就武道十大先天强者之一的天水老人,他在和另一个先天强者的比拼时,被人无恨生暗中偷袭,吃了他一掌,受伤逃脱无痕生的追杀,觅地修养,伤愈后,回到了他以前的住的村子。
但由于无痕生那一掌击在了他的天门岤上,使得他就是伤好了,头脑筋却不大清楚了,凡事过后便忘,此时已记不得李杰,听他一叫,诧道:“你认得我?”脸一沉,又道:“认不认输?”
李杰被他两眼瞪着,刹那间,前事历历闪过心头,直想到被人陷害,诱引火山附近,直到火山爆发,似乎撞到他胸前某物,头脑一沉,后事如何,便无知觉了……
想着想着,不觉心中怒火狂烧,只想着回去找那些小人一算总账,和这怪老头再无丝毫争雄斗胜之念,叹道:“老爷子,我认输了,你放手吧!”
天水老怪心满意足,放了他,拍手大笑。
李杰回望远山旷野,寻思道:“为何在火山爆发的情况下,我却还能活着?莫非我李杰名不该绝?”他也非一意孤行之辈,历劫尚存,若想不重蹈覆辙,就需得好好计划一番。
冷哼一声,转身欲去,不料天水老怪一伸手,又拿住他后背,李杰本就郁愤,忍不住怒道:“死老头,本少爷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还要做什么?”
天水老怪笑道:“你不和老夫计较,老夫偏要和我计较,你以后天天陪我打架,才叫好玩!”这怪老头此刻似乎已回到了童年时代,这时忽觉找到一个极好玩的物事,喜不自禁,竟然再也不肯放手。
李杰却意兴阑珊,无心陪他胡闹,便道:“既然如此,你不放手,我怎么跟你打?”
天水老怪一愣,笑道:“是极!是极!”依言放手。
李杰一得自由,连身边那个救他醒来的女人都来不及看,便使出浑身气力,发足狂奔,奔出十来里路程,方才停下,只觉腹中空空,正想觅地吃喝,忽听身后有人嘻嘻笑道:“很好很好,跑得不慢!”
李杰骇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天水老怪背负着手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杰本就气苦,又被这怪老头痴缠,当下坐倒,怒道:“我累了,跑不动了!”
天水老怪笑道:“跑不动我帮你”一伸手拿向李杰胳膊。
李杰冷哼一声,身形向后飘退,伸手点向他朝自己抓来的手爪。
天水老怪笑着叫了声好,随手格住,一指吐出,点向李杰心口。
李杰纵身跃起,踢他腰际。
天水老怪五指斜拂,劲风所至,李杰左腿顿然软麻,仅剩一条右腿,奋力点地,向后跃出。
天水老怪笑道:“妙妙妙,让老夫点中了一条脚,竟然还能跑,老夫也不占你便宜!”也蜷起左足,单足跳到李杰身旁,倏地扣住他手腕。
李杰急要拆解,不料天水老怪突然发足狂奔,竟将他如纸莺般拽了起来。
李杰一条手臂带着百数十斤的身子,被天水老怪一扯,几乎折断,惟有使出吃奶的气力,随着此老狂奔。
哪知这天水老怪这一番奔跑,真如风驰电掣。
李杰只听耳边风响,眼前景物一晃即过,骇想一生之中从没见过如此脚力。
最初百来里路,凭天水老怪生拖死拽,还能勉力跟上,百里之后,李杰便觉两腿发软,但天水老怪却势若奔马,其速不减。
李杰被双膝着地,生生拖出数里,裤子磨穿,皮破血流,心道:“如此下去,小爷一个堂堂后天强者,定被这怪老头生生拖死,此事若传扬了出去,岂不滑天下之大稽!”情急叫道:“老头,我跑不过你,快放手,放手……”
天水老怪虽在狂奔之际,耳力仍然聪灵,听得此言,心怀大畅,放开他的手,笑道:“很好很好,认输就好。”
李杰瘫软如泥,坐倒道:“我又累又饿,刚刚醒来之时,体力还没有恢复一半,自然跑不过你。”
天水老怪搔搔头,道:“说得也是,走,老夫带你去个地方,必能助你恢复体力。”他忽将李杰一把抓起,扛过肩头,奔出二百里地,只见前面出现一处悬崖,深不见底,白花花全是云雾。
第三百零二章洞中情愫
李杰见天水老怪抗着自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由大惊失色道:“死老头,前面已是万丈深渊,你再不停步,咱两人可就要粉身碎骨了……”
但天水老怪抓人之时,顺手封了他岤道,李杰动弹不得,空白着急,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他抗着自己,一路朝悬崖处奔去,随后更是一跃,直接跃了下去。
就在李杰暗呼我命歹已时,天水老怪突然在悬崖的石壁上打了个转,李杰眼睁睁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昔年就以行事怪异著称的老怪物,究竟在弄什么玄虚。
只见天水老怪身形渐缓,终于停了下来,手掌一拂,石壁上的藤蔓、杂草与灰尘竟扬起一片,李杰连忙闭起眼来,以免沙土落入眼里,可是等他再睁开眼来,面前却失去了天水老怪的人影。
他急忙游目四顾,前后左右,都没有天水老怪的人影。
他不禁大骇,忖道:“难道这老怪物一时立足不稳,自己先掉下去了。”这想法虽无稽,但在此情况下,却不能不让他有此想法。
可等到他眼光落到下方时,却下方石壁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向他招呼,他机伶伶打了个冷战,浑身起了一阵悚栗,却见地下伸出的那只手,竟又缩回去了,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那里竟多了一个洞岤。
他才恍然知道了天水老怪为什么会突然在一片光溜溜的石壁上失踪,而石壁上又为什么会伸出一只手来的原因,于是晃动了一下身子,荡了过去,借着阳光一看,那洞口虽极小,但下面却似非常阔大。
他不敢贸然走下去,俯首下望,却又看到天水老怪在向他招手,他虽然有些疑惑,但却可以断定天水老怪绝对没有害他之意,因为人家如果对他不利,根本就不需要费这么大的事。
那洞的人口是个斜坡,他缓缓走了下去,里面竟是一个方圆几达丈余的地洞,天水老怪见他下来,又是一笑,天水老怪和李杰之间,虽然不是友谊的关系,但这一生古怪的老人,却无缘无故的对李杰起了很大的好感,这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李杰进了洞,放眼四望,却见地洞的四壁,满布石画,虽然乍看,都像是极简单而不规则的石刻画像,但你如果仔细一观摩,就会发现那每一个图形之内,却含有武学中极深奥的功夫。
李杰天资绝顶,他一进了这地洞,就知道天水老怪带他进来必有深意,当然不肯放过机会,天水老怪见了他这种态度,脸上益发露出欣慰之色,身形动处,掠到洞口,手一抬,李杰顿时觉得光线骤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他心里立刻又生出疑念。
“这地洞到底是谁掘的,墙上的石画虽有深意,但他为什么要封闭洞口?这样的光线,叫我怎么看清壁上的画像呢,何况这洞位于地底,若然洞口封闭,那么在这里的人岂不是要窒息而死?难道这怪老头玩疯了头,想换种方法玩死小爷?”
他在疑惑之时,还有些恐惧。
这不能怪他的疑心,任何人遇着这种事情,也都不免会疑神疑鬼的。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功夫,李杰的眼睛已渐渐习惯了黑暗,在这种光线下,他虽然仍不能看得出东西,但也可模糊的辨出一些轮廓来。
他极小心的围着洞岤走了一转,突然感觉这地洞内此刻除了他以外,再无别人,天水老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他心里恐惧的感觉更浓,被人关在这种密封的洞岤里,自己连原因都不知道,他真得感到有一些冤枉和奇怪。
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是设法走出去,于是他在黑暗中分辨出那个出口,摸索着走了上去,上面竟隐透着一些天光,原来入口之处竟有两块厚达半米的铁板,铁板上有并排的小孔,是以能透入光线和空气。
当然,由于铁厚实在太厚,所以透入的光线很暗,空气也非常混浊。
他想起方才天水老怪和他在地面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地上有着铁板,那一定是因为上头有着蔽掩之物,而事实上,在那么大一片石壁上,即使有一块铁板,也是极难被人发现的。
他开始对这洞岤的主人有些钦佩,因为在这种地方要造成这样一个洞岤,是何等困难的事,他还不知道这个洞岤竟是凭着一人一手所建,既没有别人帮助,也没有任何掘洞的器具。
若以李杰此刻的功力来说,他本不难破去这两块铁板,但此刻,他心里又起了另一种想法,他想到洞里那些奇怪的石画,好像真对他有着莫大的帮助,他觉得这洞岤虽然像坟墓一样的死寂而黑暗,但却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
人们对任何一件事的看法,全由当事人心情而定,自古以来,从未有一人能将人类的心理透彻的明了,李杰这种心理的变化,恐怕连他自己也不能解释。
他刚想回头往洞底走,哪知时间突然接触到一样东西,他感觉到那绝不会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又吃了一惊,模糊中望见那是一条人影,但方才他却真实的感觉到洞岤中并没有别人的。
顿时,他身上又起了一阵栗悚,厉喝道:“你是人是鬼!”言语中,已“飕”的一掌向那人劈去,哪知那人影一晃,李杰眼睛一暗,又失去了那人的影子。
李杰可真有些沉不住气了,又想跑出去,他这时心中正在忐忑不定,哪知眼前却突然一亮,光线骤明,抬头一看,那洞口的铁板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又被人打开了。
随着这光的突强,李杰的眼睛禁不住眨了一下,当他睁开眼睛时,天水老人又赫然站在他面前,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
这笑容使得李杰心中的恐惧大力减少,然而却仍禁不住奇怪这老人为何会突然出现,他哪里知道天水老怪本未曾出洞半步,李杰所以看不到他的原因,仅是因为他始终跟在李杰身后,而以李杰那种灵觉,也不能体察到而已。
这时候,李杰心思才会转过来,知道人家对自己绝无恶意,若不然,自己有十个也给人家宰了,还会等到现在?他毕恭毕敬的向天水老怪低下头去,但他对这整个事,仍然有些不了解的地方。
原来天水老怪幼年之时,本只是个一个药店的菜药童子,他在这山壁上采药之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洞岤,经过他数十年的钻研,他竟从这洞岤的石画,学得一身诡异莫测的修为。
后来更是凭着这一身修为,在武道界闯下了莫大的名号,成为了如今武道界的十大先天强者之一……
至于此洞岤的由来,传说中是当年九龙神帝所隐居之地,昔年九龙神帝和神龙门当时的掌门人反脸成仇,一怒之下,绝袍而去,离开时,九龙神帝曾言:自己将来调教出来的徒弟,每个若不能比神龙门强上十倍,誓不不他们入世。
哪知他遁迹山林之后,才知道事情并不如他想像般容易,他自己虽然有着一身神秘莫测的修为,但收来的弟子,却一个比一个没天资,竟然连他百分之一的武学精华,都不能掌握。
心灰意冷之下,九龙神帝将他所有门下弟子,统统扫出门,他自己则在这片悬崖石壁之上,掘了个山洞,自己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苦研武学。
这一钻研,就花去了百来年的时间,这段日子里,他真是受尽了苦,他一身修为虽然已经通神,可说已达僻谷之境,但他的肉身,却并不是金刚不坏之体。
在这地下山洞,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起初二、三十年还好,可是到后来,身体却渐弱,这种大自然侵蚀的力量,绝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
直到后来,一代神龙大帝竟然因此失去听觉,更应百年不曾开口,喉咙也哑了,可是他却由此探究到武学中最深奥的原理,只是有些地方,他已没有足够的精力,将这些原理放入真正动手时的武功里去。
他在这穷荒的洞岤里,一住就是二百来年,昔日的傲骨雄志,早就被消磨得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武道界,代出新人,上一辈的人,多已退隐。
九龙神帝在这空壁上所划的石画,就是武学之中原理的演变,只是那些石画的线条虽极为繁复,但却仅仅是一个象征式的形象而已,若非天资绝高的人,又怎能领会得出来。
天水老怪之所以看中李杰,除了一些故人的渊源外,也是看出他有着绝高的智慧。
天水老怪将这些事情告诉李杰之后,李杰不禁窃喜自己的奇遇,对那些石画,他虽只匆匆看了几眼,但他确信像天水老怪这样的奇人,他所重视的东西,必定不会差的。
天水老怪又道:“这类武学的绝臭原理,能否领悟,完全要看你的造化,几时能领悟,也不能断言,你且在这里暂住一个时期,别的事也都暂且放下……”
说到这里,他含有深意的一笑,原来他已将李杰和云无紫的事全看在眼里。
李杰脸一红,心里却不禁泛出一种难言的滋味……
天水老怪望着他的脸,嘿嘿一笑,这年轻人的心事,饱经世故的他,怎会看不出来。
于是他又说道:“等天亮的时候,你去看看她也未尝不可。”他话一停,望了李杰一眼,看到他脸上露出的那种害羞而又高兴的笑容,才接着道:“只是你和她说完了话,可立刻要回来,这种武学之道,你在研习时切切不可想别的心事。”
李杰肃然答应了,天水老怪微微一笑,多年的心事,至此方了,他当然高兴得很,站起身来,望了这极可能继承他衣钵的年轻人几眼,飘然出洞去了。
第三百零三章苦修
李杰等到曙光大现,才走出洞去……
他刚回到屋里,天水老怪已迎了出来,告诉他云无紫走了,并指给他云无紫去时的方向,也立刻跟踪着而去,哪知等到追上云无紫时,他所看到的一幕,几乎使他气死。
原来他到林中追到云无紫的时候,第一眼触入他眼帘的,就是云无紫正依偎在一名男子的怀中,极为亲昵的谈着话,顿时眼前发黑,几乎气得要吐血,嫉妒乃是人类的天性,这种天性在一个男子深爱着一个女子时,表现得尤为强烈。
他立刻掉头而去,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她,同时气愤的暗忖:“这种女人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还枉自己以前那么看重她。”
但是当天水老怪将云无紫也送到地岤里时,他的决心却摇动了……
云无紫在沉睡中,表现出了女人最美了一面,李杰虽然置身在这种阴暗的地岤里,但望着云无紫,却宛如置身仙境。
但是他的自尊心,使得他每一想起云无紫依偎在林中那男子怀中的亲昵之状,心里就仿佛突然被一块巨石堵塞住了,连气都透不过来。
李杰心中思潮翻涌,一会儿甜,一会儿苦,不知道是怎么个滋味,突然,他仿佛看到云无紫的眼皮微微动了,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他知道她快要醒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发现岤口的门还没有关,掠过去关上了,洞岤里又变得异样黑暗,他听到云无紫动弹的声音,心里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问问她怎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欺负。
但是男性的自尊与嫉妒却不让他这样做,他下意识的走到上壁边,面壁而坐,心中却暗暗希望云无紫会跑过来抱着他,这种微妙的心理,非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得出的。
云无紫醒了,睁开眼睛,她发现眼前是一片黑暗,和闭着眼睛时没有多大的分别,这因为她第一次看到的,是面前空洞而黯黑的洞岤。
她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下意识的伸出手,用牙咬了一下,已却痛得差一点叫出声来,在这一刹那,她被迷前的经历,都回到她脑海里,那奇诡的香气,在她脑海里也仍然存着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
她缓缓坐了起来,这时她的眼睛已渐渐习惯黑暗,但等到她发现自己处身之地,竟是一个洞岤时,她眼前又像是一黑,虚软的站了起来,眼角瞬处,看到一人模糊的背影,突然“呀”的惊唤了起来。
李杰知道她惊唤的原因,但是也没有回来,云无紫益发惊惧,一步步的往后退,忽然她看到那背她而坐的人背影很熟悉,又不禁往前走了两步,心头猛然一跳道:“你是李杰吗?”
云无紫狂喜着,奔了上去,娇唤着李杰的名字,但李杰仍固执的背着脸,故意让自己觉得自己对云无紫已没有眷念,但心里那一份痛苦的甜蜜,却禁不住在他双手的颤抖中表露出来。
走近了,云无紫更能肯定这人影就是李杰,她甚至已能看到他侧面的那种清俊的轮廓,她伸出手,想拥抱他的臂膀,然而手却在空中凝固住了。
“他为什么不理我?”她伤心的暗忖道:“他醒来的时候,也没有看我一眼,这是为着什么呢,”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没有一丝对不起李杰的地方,只有李杰像是对不起自己,心里不觉一凉。
她悄悄缩回手,看到李杰像尊石像似的,动也不动的坐着,甚至连眼角都没有向她瞟一下。
她无法了解李杰此刻的心境,她也不知道李杰此刻心中的颤动,比那在秋风中的落叶还厉害,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李杰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的原因。
误会往往造成许多不可宽恕的过失,云无紫负气的背转身,远远坐在另一个角落里去,暗忖:“你不要见我,难道我一定要理你吗?”
但心里也像堵塞着一块巨石,恨不得放声大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杰的心早已软了,他安慰着自己:“云无紫绝对不会对别的男人动情的。”
但又不好意思走过去找她,无聊的睁开眼,望着石壁,突然想起天水老怪对他说的活,不禁又暗骂自己:“我还算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为着些许小事,就恁的难过起来,竟将眼前这么高深的武学原理都弃之不顾,若被人知道,岂非要被人家笑骂?”
于是他鼓励着自己,去看那壁上石画,但光线实在太暗,他根本无法看得太清楚,因为那线条是极为繁复的。
“这么暗我怎么能看得清,若看不清我又怎能学得会?”他后悔方才没有对天水老怪说,但是他仍不放弃的凝视着,只是心中并无丝毫体会。
直到有些地方他真看不清时,他才偶然将真龙之气聚于双眼,细心瞧去,可就这样瞧着、瞧着,渐渐,他脸上突然露出喜色……
因为每当他运动真龙之气时,石壁上的那些画像渐与他心意相连,许多武学上他以前不能明了的繁复变化,此刻他竟从这些石画中恍然而悟!
他用心地跟着这洞中的石画搜索下去,像是一只敏锐的猎人在搜索着猎物,他发现这些零散的石画。竟是完全是按照某种武之至理,连贯在一起的。
也发觉了天水老怪为什么不在地岤中留下光亮的原因,因为这根本不需要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去体会的。
昔年九龙神帝苦研武道,一旦贯然,就将心中所悟,就用破空劲气,在壁间留下这些石画,武学上这些深奥之理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更不是任何文字可以表达出来的。
此刻李杰意与神通,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此刻都与他无关了。
渐渐,他站了起来,随着这石壁中的画像走动着,每看完一副画像,都能使他狂喜一次,因为那都替他解答了一个修炼上的难题。
云无紫吃惊的望着他,不知他到底怎么了,又不好意思问,这样竟过了一天,云无紫忍得很难受,她本可设法出去,但不知怎么,她却又不愿意离开这个阴暗的岤洞,因为李杰还在里面。
李杰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头始终抬着,却并不觉得累,双眼没眨过一下,也不觉得有不适之处,云无紫关切的跟着他,他根本没有看到。
那些石画到了后面,更见繁复,李杰心领神会,手舞足蹈得更怪了,云无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越发吃惊,暗忖:“难道他疯了?”关切之情,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想拉起李杰乱动着的手。
哪知她手方动,忽然觉得李杰的另一只手向她推来,她本能的一闪,哪知李杰的手臂却倏然一穿,竟然从她绝对料想不到的部位穿了出来,那力道和速度,竟是她生平未经历的。
最奇怪的是,她连躲也无法躲,骇然之下,连念头却来不及转,“蹬、蹬”连退数步,一下撞到地面突出的一块石头,一跤跌到地上,几乎爬不起来。
她心里又惊、又怒,惊的是她从不知道李杰的手法这么奇特和高妙,怒的是李杰竟会向她动手,她睁着大眼睛望着李杰,李杰却一点也不知道,心神仍然沉醉于那些画像之中。
她不知道此刻李杰已进入心神合一的最高峰,那正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一种境界,她惊怒之下,天生的娇纵脾气又犯了,身形微动,“嗖”的跃了起来,娇喝道:“你疯了吗?”玉掌一扬,又待劈下。
哪知手腕倏然一紧,她金丝绞剪,手腕反穿,想脱开,但那人的手却像铁铸似的,任她以最大的功力相抗,但发出的力道,却像一粟之归于沧海,全消灭于那人的几只手指里。
这时,她才发现面前已多了一人,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指虽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脸却转向另一边,带着惊奇而狂喜的神色,望着李杰。
蓦然,李杰的手指由紧而缓,渐渐竟像要停顿了下来,那人的神色也跟着一变,抓着云无紫的手也抓得更紧,云无紫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那人自然就是天水老怪,他关切而焦急的望着李杰,良久,李杰的手指又缓缓而动了,他才长吐了口气,全身却松了下来。
云无紫也觉得手腕一松,她赶紧挣脱,身形暴缩,退后五尺,望见有天光露下来,抬头一望,那地岤入口的铁盖果然未曾关上,她心中气恨,“嗖”的从那洞中掠了出去……
李杰和天水老怪此刻正沉迷于两种性质不同的极大喜悦之中,对她的离开,根本没有注意……
修炼没有岁月……
一老一小,就这样,竟然在这地洞之中,整整呆了半年之久!
当李杰走出地底,第一眼看见天光时,他的心情是无法描述的,那是一种渗合了喜悦、陌生,以及一些惊奇的情感。
天水老怪此时神智也已恢复正常,指着一张放在房里的木椅让他坐下,然后笑着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觉得你在石洞中所受的苦,没有白受吧。”
李杰感激地垂下头去,低声说道:“这全是前辈的栽培。”
天水老怪笑着点头道:“好,好,你知道就好。”他侧身照了照放在桌上的铜镜,说道:“你看老夫,比在上次山谷中遇见你时,老得多了吧!”
李杰望着他已斑白了的头发,起了皱纹的面孔,那确是己和当年山谷中的老人,大不相同了,于是他小心地说道:“前辈是老得多了,但是我看前辈的身体,却比那时好多了。”
天水老怪抚摸着身上已锐变的肌肉,愕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三百零四章欲平天下
李杰刚想张口回答,一时却定住了,这问题李杰在谷中初遇到他时,他就问过李杰,李杰那时确是不知,但此时李杰和他已相处半年,李杰除了知道他是天水老怪之外,就一无所知了。
天水老怪并未注意到他的窘态,感喟着道:“听你所说,你有个结拜大哥,也是武道界十大强者之一,你可曾听说过‘武道霸百强,山林唯五侠,海内尊十强,世外有三帝’这句话。”
李杰沉思了一会,虽然他知道这句话与武道界和各大强者有着关联,便着实不知道这是指的那些人,只得摇了摇头。
天水老怪道:“这也难怪你,你一来到武道界,就忙于奔命,那有时间听这些闲事,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武道界中,有百大世家,都有着称霸的实力,而各大山林之中,却唯有五侠才能称王,但是无论是百大世家的人,还是五侠中的人物,只要他们遇到十强级的人物,都要尊重的,这些都是在武道界中享有盛名的。
除此之外,更有三个据说已成不坏之身的人物,以前武道界中人,只有听说而已,谁也没有见过,大家都以‘世外三帝’来称呼他们三人。”
他目光中流动着李杰少见的光芒,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李杰不敢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听他继续说着:“现在武道界的百大世家,早已散伙,山林五侠,更是沦为一些强大的势力爪牙。
十大强者,已有五人因为不听从七夜魔帝的调遣,伤在那些以武道正宗自命的小人手中,其中有三人早已去世了,而昔日与七夜魔帝并肩的九龙神帝!喏,这案上的灵牌,就是他老人家的。”
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