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回到宿舍,谢子余还在思考那条蛇的事情全文阅读总裁霸爱:小小新娘要逃婚。上辈子自己从小被狗追到大,按理来说没有什么对动物的亲和力,怎么换了个身体魅力反而大得连蛇都对自己特温柔?
“问我干吗?”塞伯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狠狠用尾巴抽他手背,“都怪你!要不是你精神感知那么差,非要我帮忙,我怎么会碰到蛇!”
谢子余好奇地问:“你怕蛇吗?”
塞伯坦外面甲片都炸起来了,恶狠狠地咬了谢子余一口,“我……我、我怕蛇?我怕蛇?我怎么会怕蛇!”转身背对谢子余,它强硬地命令道:“反正从今天起,你得给我加强精神力的训练。”
“好吧。”谢子余耸耸肩,反正他对那种能力很感兴趣,“精神感知到底是什么?精神力又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精神力,只是强弱不同。”塞伯坦解释道,“因为精神力,你才能看到东西、摸到东西,形成自己的意识。至于精神感知,比如说人类成为直觉的东西,就是精神力的感知表现之一。入学测试最后的综合评定,有一部分参考因素就是精神力。”
“但是精神力这种东西,比魔力更不直观,人类还没有系统地掌握训练精神力的方法。”
说罢,塞伯坦让谢子余躺下,重现下午的状态。“你应该能感受到脑子里精神力的流动,试着控制它们的形状。”
谢子余闭上眼,集中精力。有过两次经验,这次他很快找到了那股精神力流。他的脑子是精神力的容器,仔细探查一番,他的精神力正不受控制地不停往外逸散。难道是自己体质太差,所以引力不足?
试着控制不停外溢的精神力,他能够探知的范围,随着精神力的延展不停扩大。那股精神力流奔向哪里,他就能探知到哪里的情况,新鲜的体验让他玩得忘乎所以。这儿是床单,顺着床单过去,他的精神力摸向正在监督他的塞伯坦。
“啪!”
塞伯坦狠狠用尾巴抽了他一下全文阅读爱你此去不留。
“啊!”谢子余疼得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起红痕的手背,“你打我干什么?”
“笨蛋!”塞伯坦反而比他更大声,“莽撞地驱动密度那么大的精神力,很容易会被人发现的!顺着精神力流发现你是分分钟的事情。听着,如今你的任务,不是扩大精神力的总量或是精确地操纵精神力,而是如何让精神力更有效率。”
顿了顿,塞伯坦继续说:“越稀薄的精神力,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小。你要学会的,是如何让稀薄的精神力,发挥浓厚的精神力同等的作用。”
“你说得倒轻巧,”谢子余的手背火辣辣地疼,他不满地低声说,“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如果你感觉它是水,就把它稀释成空气。”塞伯坦住了嘴,换了一副轻蔑的语气,“这点小事都要来问我,你什么时候能有用点?”
“凶巴巴的……”谢子余嘟囔着,重新躺下,闭上双眼。
这次他学乖了,不敢让精神力涌向塞伯坦。他分隔出一小团精神力,让它膨胀,试了好几次,才让那团小小的液滴体积涨大。控制精神力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一些,但一团精神力全部变成气态,仍让他满头大汗。
试着驱动气态的精神力,他惊喜地发现,精神力更加轻盈,速度也更加快。隐约中,他还感觉到塞伯坦的精神力,比他自己的要稀薄得多。
反反复复练习到大半夜,谢子余最后实在撑不住,精疲力竭地在半途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谢子余神清气爽地起床,状态好得能下楼跑两圈。
今天是实践课,几个班合着一起上,一天之内随便挑时间在实验室待够两个小时就行。谢子余打算挑着早上人少,早点把实践课上完,毕竟以他现在人人喊打的身份,遇到的人越多出事的概率就越大。
跟每天早晨都会出现在客厅泡茶养生的韶容打了个招呼,谢子余拍门把睡得正酣的加雷斯叫醒,两人一人一个三明治叼着便匆匆地出门。三人组中,林唯是每天六点醒来学习的勤奋学生,早在谢子余他们出门前就等在实验室。
想起上个星期的实践课,谢子余心有余悸——不是有人故意捣乱,但那些层出不穷的不小心,也足够让他狼狈不堪。
初期实践课的内容,是用齿轮、轴套等零件组装成简单的机甲部件。以他们50班的水平,能够做出最简陋的机甲关节或者传动装置,就已经很不错了。指导老师的目光,大多投在同一天上课的1班学生身上。也不知道学校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让吊车尾班与明星班同一天上实践课。
“早啊。”林唯抱着书,羞怯地寒暄。偌大的实验室空空荡荡,连老师都还没来,不过谢子余喜欢,至少安安静静的,不吵。
台子被擦得光可鉴人,工具和材料都放在一边的柜子里,凭身份仪认领。做出来的成品放在另一边的仪器验收,每一次课打一次分,算作平时成绩。
上次急急忙忙地照着书拼完就跑,这次趁着人少,谢子余打算不看书上的步骤,自己慢慢做。
把材料一件件摆好在桌子上,谢子余想象着书上部件的模样,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他一闭上眼,几乎是习惯性地,精神力向外延展。
当触碰到放在桌上的零件,谢子余感觉到零件内部杂乱的元素排列。迫于强迫症的本性,他试着加强自己的精神力,推动元素移动,一点一点地整理起零件的内部结构。
直到把杂乱的排列整理通顺,看着舒服了,谢子余才收回精神力。这一步几乎耗费了他半个小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墙壁和地板都在不停打转,头晕目眩得几乎站不稳。
打了个草图,谢子余开始组装零件。相比加雷斯,他对切割打磨工具的依赖度要小得多,零件无论尺寸还是组装后的效果都非常合乎他心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当他想着零件的最佳形状,在打磨过后零件就会变成那个样子。
依照着草图把部件组装成功,谢子余用手试了试它的稳固度,演算一遍过后,发现有一个地方可以稍作修改,于是动手把那个点给改装了一番。改装过后,部件的稳固程度依旧,灵活性却大大上升,且去掉了多余的一个零件,不得不说是一个惊喜。
把新的结构记在草图上,他做了几次演算,确定这个部件构造没有问题,又从柜子里领出几套材料,试着对新的结构再进行优化。这样的创造工作,比起单调的组装零件有趣得多,谢子余花了不到一个小时把零件组装完,剩下的一个小时沉浸在探索新结构的乐趣中,直到加雷斯和林唯花了两个半小时把部件组装完毕。
“你在画什么?”加雷斯凑过来,盯着他写得密密麻麻的草图问道。
“新的结构,稍微把这里……”谢子余用笔尖指着自己的设想,详细地解说了一番。
“教科书上的结构都沿用了一千多年,要是有更好的结构早被发现了!瞎鼓捣什么呢。”加雷斯大手一挥,打住谢子余的话头,“早点交完早点走啦,不过我怕你的改造过不了交货仪器的关,啊哈哈哈。”
林唯盯着谢子余手里的几个部件,眼睛一亮:“我觉得谢子余的设想……挺,挺好的!”
“女孩子懂个什么呀,别跟着瞎凑合。”加雷斯揉了揉林唯的头,把小姑娘弄得脸通红。
他们走的时候,已经有一班的人陆陆续续地进入实验室,50班的吊车尾们大多是赶在下午之后来。谢子余一眼认出人群中的韶容,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时,韶容笑眯眯地凑过来,背后跟着吊着眼角一脸不满的加西。
“子余,这么快就做完了?”
谢子余点点头,转念又想,一班才叫快呢,据说平均组装不到半个小时,剩下一个半小时在实验室做新研究。
“50班的垃圾,今天又做了两个多小时吧?真可怜啊。”加西在一旁冷嘲热讽。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韶容怎么会和气度这么差的加西混在一起,而且还是个三白眼。不理会加西,谢子余朝韶容说:“那你好好做吧,我先走了。”
“等等,”韶容盯着他抱着的零件,伸出白皙的指头,“把它给我看看。”
“哪里出问题了吗?”有些紧张地把零件递给韶容,只见韶容收起笑容,难得认真地上下观察着部件,谢子余不禁忐忑不已。
“我看全部是问题。”加西哼了一句,眼睛黏着谢子余的部件不放。
看了许久,韶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意,“没问题。唔……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欢迎来找我。”
比起他之前面具式的笑容和敷衍性的态度,此时的韶容,变得热情真诚得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去想韶容变化的原因,谢子余转身去交任务,与加雷斯和林唯汇合。
“你怎么那么中意那小子?”加西不满地哼道。
韶容嘴角上扬,露出愉悦的笑容,“这小子很有意思。”停顿许久,他才小声补充了一句,“能给我惊喜……”
他只凭一眼,就记下了谢子余改装的部件结构。仔细斟酌一番,那个结构竟然比教科书上的范例更加优秀,这不像一个机甲制造系出名的吊车尾班a150班学生能够做出来的。揣测究竟是谢子余的运气使然,还是实力体现,韶容发现他比想象中的有趣得多。
但是……他警惕地瞥了正在埋头组装的加西。他的天赋,绝不能让自视甚高、瞧不起差生的加西知道,否则,那个少年,一定会被嫉妒心强的加西扼杀在萌芽。
韶容是个爱才的人,容易被才情吸引,所以才会跟同样身为杰出级的加西走在一起。
他的手指动作轻快熟稔,脑中勾画出谢子余的草图,从前花半个小时才能组装完毕的部件,此时竟然少了十分钟——去除那个冗杂的局部设计,部件变得轻盈简单得多。
不经意间,好感顿生。
指导老师今天来得很迟。这个星期的任务跟上周一样,他的指导意义不大,之所以还得敢过来,是为了检查仪器中上交的作品的。
仪器把部件扫描成图像后,就会把部件拆解,零件由此可以二次回收利用。
一班的作业质量虽然小有差异,但大体上都非常优秀。50班作业质量层次不齐,但大多数都勉强及格,除了少数几个需要打回下周重做。
当文档滑动到某个作业的图像时,他发现某些地方不太对劲,把图像拉大,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过后,瞳孔惊讶得紧缩。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崭新结构——而且初步计算后,比旧的结构更加优秀!
最基础的部件,是类似于公理的权威存在。一般来说,初级的学徒不会想到会有更优秀的结构,大师级的制造师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这个基础的结构就这样沿用了千余年。
“应该是碰巧的吧。”瞄了眼文档上标记的50班,指导老师拷贝了一份图纸,决定把它交给系主任。
“毕竟是50班的吊车尾……”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