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计划?!”一周后的一个早晨,行色匆匆地推门进来,dson端上桌的培根旁。老太太显然受了些许惊吓,责备似地瞥了冒冒失失的军医一眼,然而一向注重礼仪的医生却顾不上去向房东女士表达一下歉意,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将要质问的对象——sherlock正穿着他那身天才睡袍,悠悠然地呷了一口咖啡,然后一如既往地皱眉:“dson,我说过——我要两块糖。”
“忘掉那些该死的糖吧!”军医忿忿地上前,“这是你们干的?”
大侦探现在才有空扫了一眼泰晤士报上那巨大现言的头版头条——“离奇空难!引渡计划遭意外,重要证人魂断蓝天”,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地嘀咕了一声:“终于,英国媒体对真正有意义的新闻的反应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敢恭维。”
“所以这真的是你们的手段,你和mycroft,ber?!”
sherlock耸耸肩:“他是证据链最重要的那一环,不是吗?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他身上,直接证人以及当事人的身份让他显得至关重要。”
“于是你们就直接除掉了他?”军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同居人。ber回国协助调查时,john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确实是一个周密的计划。ber是关键中的关键,只有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同样也是民众所需要的真相。而政府面对这样高涨的全民运动,没有任何理由不同意启动引渡条款。ber当年案件的收尾对于现在最大的益处便是他的身份是一个经济犯,这让巴方也同样没有任何理由驳回英国政府的引渡请求——即使他们十分不乐意。
而与民众的群情激昂认为可以把两个罪人一起绳之以法的心理所相对应的是军医洞悉一切后的净额与愤慨,而他所能表现的也仅是愤怒地质问侦探先生:“ber是无辜的!他甚至白白地被当做叛徒痛骂了五年多!你们——你们知道这一点。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窃贼,他已经为这个国家和这些可笑的政治贡献出很多了!”
“那又怎么样?”sherlock无所谓地抖了抖报纸,“这仍旧是他贡献的机会。”
“你们要的是他的命!你们不能为了救suri就搭上另一条无辜的生命!suri也不会同意的!”军医依旧无法理解眼前人的若无其事,或者说他其实一直就没有理解过。虽然说对于一个随时用枪战派遣寂寞的高功能反社会者你不能指望他有突然觉悟的同情心,但是这样在早餐桌上用一种聊天气的口吻提起一个刚被他们安排了死刑的特工,还是让军医不能不产生巨大的心理障碍。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帮不上忙的原因。”侦探叠起报纸,施施然地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起身取过墙上的大衣,“我的建议,john,依旧像一个星期前一样,就是你继续过你平庸但是也毫无危险的生活。”
“你呢?你去哪?”
sherlock拉开了门:“行使我被赋予的权利。”
当然军情处从来都没有和蔼亲民到为机密要犯的亲属提供所谓的探视权,何况从任何有法律效力的条款的角度解释,这两人的关系也和亲属暂时搭不上边,因此在除了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之外的大众的眼里,这位大侦探和嫌犯的关系仅限于“男英雄和女败类”这样的联系。而不管其中的内在牵连是多么复杂,审问疑犯这种让他很不爽的目的还是让侦探在出事后带现在的一个月里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女朋友。
会面按照的是正常的试探程序,具体的见面过程却是由六处的头头亲自安排的,因此suri在被带进房间的时候,里面空空的只有侦探一个人。
褐发姑娘却没有多少惊讶,反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神情,朝久已未见的心上人笑了笑:“连你也用了这么久才进来,案子看来真的很棘手?”
sherlock却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花了两秒钟端详着眼前的姑娘,毫无疑问她是瘦了,本就不胖的脸颊更显得青郁瘦削,长期的休息不足导致肤色变得青白。眼袋是明显的痕迹,但是微笑却还是一如既往,温柔浅淡的,却是暖暖的微笑。
“ber的帮助下,几乎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他不慌不忙地开口,示意suri坐下。
suri微微皱了皱眉,她显然要比军医敏感得多。迅速地浏览了一遍侦探递过来的报纸,她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空难?这倒是一个尸骨无存的好主意,那么,死的人是谁?”
“英吉利海峡水域广阔,洋流复杂,没有遗骸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10号和六处不会给予mycroft这样的权限,ber是巴基斯坦政局中一颗十分重要的棋子,这时候抽出等于是功亏一篑。”
“那只是表象,suri,用你的脑子想想清楚。在没有这件事之前,chamber或许还是一颗重要的妻子,但显然我们精明的政府不可能容许有任何潜在的不确定因素的存在。”sherlock略带嘲讽地回答。
“你是说,”suri顺着他的提示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巴基斯坦方面已经开始怀疑adam的身份?”
“一场彻查是避免不了的,即使他们找不出什么破绽。但是一旦怀疑开始,ber的政治生涯其实就已经结束了,同样结束的还有这个身份存在的所有意义。”侦探有限地轻点着桌面,“这是迟早会被执行的计划,当然政府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赞同一个看上去很荒唐而却正是他们所需要的行动——政府的颜面从来都是最重要的,mycroft交回了他五处首长的头衔,而这正对10号的胃口——首相对于被mycroft和david.jones两人常年把持的军情处早就有所不满,正好借此机会按插入他的人手。”
虽然早就料到达成这样的成果高层内部必有交易,但这样的代价却是她所没有想到的。侦探却似乎并不把它当一回事,轻笑了两声:“你以为这样对mycroft是很大的损失吗?我以为你会看得更明白一些——mycroft被称为政府的化身可不是因为他那个五处头头的头衔。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suri,世界上能打败mycroft的人还不存在,更何况——”
“更何况david.jones也不会任由军情处被政府插手——他这个六处首长,大概也只买mycroft的帐吧。”suri了然地眨眨眼。
“就算mycroft很讨厌,但是david.jones也不喜欢和那位不讨厌的首相分上一杯羹。”
褐发姑娘撇撇嘴:“这些政客所玩的游戏一向都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那么,是不是再过两天,就能看到证据缺失无法量刑,因而罪名不成立的通报了?”
侦探一挑眉:“我以为你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suri笑吟吟地别开脸:“其实这样天天有吃有喝,又没有成堆的案子的日子,很舒服啊。除了没有你和john的各种戏码可以观摩——”
“那可真遗憾。”这完全是咬牙切齿了。
测谎大师笑意盎然地起身,如以往一般略有些挑逗般地倾身在男友脸颊上轻轻一吻,遗憾的口吻清清楚楚:“时间要到了,这可真遗憾。”
英国的司法系统在这个案子的处理上出乎意料地迅速,在坠机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警方宣布放弃搜救之后,法庭在第一时间便开庭审理了这桩悬着日久的贿赂案,而结果正如sherlock他们所预料的那样,ber宣告死亡的情况下,以及六处至今没有从suri口中套出任何有用信息的事实,使得法庭不得不以“罪名不成立,无罪开释”的结果宣告suri的无罪。
当然,怒火中烧的民众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在他们看来所谓的“罪名不成立”只不过是suri为了逃脱法律的惩罚而用金钱为自己砸开的一扇逃生门——ber的钱一样,而这样的行为显然更加加深了民众的厌恶和愤怒,而英国人向来都不会吝啬于表达他们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
因此suri在被释放后的三天之内收到了上百份的恐吓邮件,甚至还有死亡威胁。被人涂鸦得完全无法入目的公寓墙壁大门和险些被人堵在巷子里——用他们的话说——学习学习不列颠人的准则之后,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只能是悄悄躲在贝克街中,依仗着她和sherlock不为人知的关系寻觅一时的避难之地。但是即便没有人提过哪怕一句,suri也很清楚以现在她的情况和累积到极致的民怨来看,再呆在这儿只会给此间的主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尤其是sherlock,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嘀咕英国民众的人肉搜索能力。
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会在英国无立锥之地”成为了一种众人皆知的共识,剩余给他们的选项也就呼之欲出了——这就是当suri的目光从踱步进门的mycroft转移到已经整理完毕的小旅行箱时浮现在脑海里的唯一想法,而她其实并不是很介意。虽然如果不是不得已她不会选择离开贝克街和sherlock,但她依旧有足够的理智去判断什么才是他们最需要去做的。
“那么,我的定居点是在?”
“西藏,中国最神秘的一块土地。”mycroft显然也明白聪明人之间的交谈法则,“后天凌晨,专用飞机会在指定的地点等候你,sherlock一定会去送你。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你已经领教过英国人的愤怒了。”
“西藏?”suri扬扬眉,“看来你们的工作进展得很不错——毕竟这是中国主权问题中极端敏感的一个话题。”
“正因为如此,”mycroft拄着伞尖敲了敲地面,“才不会有人相信你会在那里。你的任务很简单——彻底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直到他们已经没兴趣继续这个案件——隐藏自己也是你的技能之一,并且我相信你十分善于此道。”
suri静了片刻,再开口时已经转移了话题:“那么,sherlock呢?”
“处理转移的相关事宜,他坚持亲自参与各个环节的设定。我想我必须要感谢你,suri,这是我二十多年来都无法做到的事,无论有多少伯爵男爵的头衔在等着他。”
“mycroft,”suri却并没有理会五处首脑的小小吐槽,“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们,我是说你,sherlock还有john到底遇上了多大的麻烦?你明白的,这样的布局,ber,甚至是巴基斯坦有关,对吗?”
政府要员看上去似乎迟疑了片刻,但鉴于深刻了解在suri面前说谎的不明智性,他还是选择了不予避讳,“你也许并不了解他,但你一定已经听说过他。”
suri微微蹙眉:“那个叫moriaty的人?”
mycroft意味深长地回视:“他可不仅仅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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