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子从御膳房准备好茶点回来的时候方同舟送索额图正要离开，因为自己刚来的时候小桂子就已经打发这个小太监出去了，这会儿索额图才看清小海子的长相。
正对上索额图的视线，小海子立马把把头低下来，快步闪进屋内。
“啊，桂兄弟，你这儿的这位公公看着好面熟啊。”索额图看着小海子的背影喃喃道。
也跟着扭头看向小海子，方同舟觉得今天小海子有些奇怪，好像是在躲着索额图似的，对于索额图的问题，他也不知道从何答起，只好讪讪道：“索大哥事务繁忙，一天进出宫里好几趟，可能在别的地方见过也不稀奇。”他也不知道这小海子以前是伺候谁的，因为他从来没问过，估摸着问了人家也不爱搭理他。
“也对，那桂兄弟我今儿就先告辞了。”
拱拱手，也没再留他，方同舟见索额图离开尚膳司的院子后就转身回了房间。他看见小海子刚刚提了个食盒进来，应该是自己之前吩咐他准备的茶点，既然拿过来了，就不能浪费，更何况自己还挺喜欢吃这皇宫里御膳房做的东西。说实话，御膳房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好吃百倍，来到这里也快半个月了，最大的收获就是帮小桂子的身体长了点肉。
进屋以后，看见小海子正在往桌子上摆晚上的饭菜，往外瞄瞄，果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哦，对了，来这以后还有一个收获就是懂得看时间了，按照现在这个太阳的角度，应该是5点半左右。
“小海子，糕点呢？”在桌子上瞄了一圈也没看见糕点，方同舟禁不住出声问道。
“奴才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就把糕点收起来了。饭前吃糕点会影响消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边摆碗盘边回答，堵得方同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小孩儿到底多大啊，怎么说个话跟个老头子似的。
恨恨地坐下来，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被小海子伺候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带着脾气也长了不少。
小海子也没再说话，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有方同舟郁卒地不得了，整顿饭吃的是磕磕碰碰，叮叮当当。
“小海子你进宫多久了？”两人吃完饭之后，方同舟就一直拿着勺子搅和着那一小碗汤，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喝了，就算再喜欢喝也背不住每天都喝啊，大不了到时候谁问起来就当自己是喝腻了。
小海子则是站起来收拾碗筷，也不看方同舟，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忘了。”
忘了？你到底是有多老年痴呆啊！尼玛你不也就才十几岁吗，你跟我说忘了！
“不会吧，小海子你今年多大岁数？”不死心，继续问。
“不知道。”
“……”
方同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怎么就那么贱呢？没看见别人压根就不乐意搭理你么？
讨了个没趣，方同舟也就老实了，把勺子一丢就往里屋走，吃饱了，胃开始消化，大脑就有点供血不足，开始犯困了，反正在这也没个消遣的事情可以做，还不如早早上床睡觉。
“桂公公，这汤您不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每天都喝，腻死我了。”摆摆手，往床上一躺，敲着二郎腿一晃一晃地就闭上了眼睛。
小海子沉默地看了方同舟一眼，没再说话，只就把汤也收拾进了食盒，拎了出去。
安静的环境下方同舟很快就睡着了，在梦里，荣贵人狰狞着面孔警告自己不要接近小玄子的样子和索额图小心翼翼对自己说的话还有小玄子□着身体和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不停地交叠出现。
方同舟是被自己恶心醒的，因为那个梦。
坐起身回忆着梦里最后的那个场景，又是一阵反胃，翻过身子趴在床头，晚饭吃过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得方同舟是鼻涕眼泪一直流，还差点把自己呛着。
方同舟彻底认清了他到底弯的有多彻底，居然因为梦见男人和女人上床而把自己恶心吐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小玄子的关系。
听见响动，小海子从外屋进来，丝毫不嫌弃地跪在方同舟的床前，就跪在他刚刚吐出来的那一堆脏东西上，一手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方同舟嘴边的脏污，一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终于等到方同舟不再吐了，小海子温柔地扶着方同舟坐起来，轻声问道：“桂公公，需不需要我给您请太医来看看？”
呆滞地目光终于飘向了眼前的人，方同舟一时半会儿还没从那股难受劲儿里恢复过来，小海子问的话在耳边过了一圈也没进脑子。
半天没得到回应，小海子给方同舟倒了杯水漱漱口，转而去收拾方同舟吐出来的秽物，看着小海子那张颇为俊俏的脸又变回了面无表情，对着自己的呕吐物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索额图说的话慢慢浮在了方同舟愈发清醒的脑子里。
“小海子，你以前是伺候那个主子的？” 抹抹嘴，方同舟发问。
方同舟看见小海子的动作僵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般继续打扫。
“桂公公是对奴才有什么不满吗？”避重就轻地反问倒是让方同舟稍稍一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小海子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
既然这样，方同舟换了个问题，“那是谁告诉你要你来伺候我的呢？”
“回桂公公，是荣贵人。”
又是荣贵人！
一直以来，方同舟都以为是小玄子派他来伺候的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荣贵人。
荣贵人是派他来监视自己的吗？应该不是，这样的话目的性太明显了。
“荣贵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贵人只是吩咐奴才要好生伺候公公，尤其是伺候公公喝汤，别的没再多说。”你问我答的间隙，小海子已经麻利儿地收拾好了地面，端着脏水盆子就要往外走。
“你等会儿，”从床上下来追上小海子，方同舟快步来到他面前，“那个汤，真的是我以前就吩咐下来要御膳房做的？”
说来说去，荣贵人，还有那个酸不酸甜不甜的汤都很奇怪。
“奴才也不确定，只是荣贵人在奴才来之前吩咐奴才说桂公公一直喜欢喝汤，要奴才一定每天用心伺候，别的就没再说什么了。”
说完，对方同舟点点头，就退了下去。
方同舟现在的感觉很复杂，如果没听到索额图的那番话，他可以毫不怀疑地说荣贵人就是天生小心眼儿的嫉妒心极强的臭娘儿们。不是没见过会装蒜的，但想骗过索额图，恐怕不那么容易，更何况荣贵人为什么偏偏对小桂子如此在意。
打定主意，看了看天色，方同舟走出门去对着后院的方向喊了声：“小海子，我出去一会儿。”
“是，桂公公。”
凭着印象，方同舟很快就到了钟粹宫，果不其然，还是像上次一样安安静静。
敲敲门，就听见里面也没问是谁就简短地回答：“进来吧。”
方同舟轻轻推门进去，就看见荣贵人还是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虽说现在是五月份，但晚上还@黄色 ，所以荣贵人还是在身上披了跟那天一样的淡蓝色薄袄。
这次方同舟并没有看见上次那个小孩儿，想来应该是被宫女抱下去休息了，正好，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方同舟决定把事情弄明白。
淡淡的转过身面对着方同舟，荣贵人微微一笑：“小桂子，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下打量着荣贵人，方同舟觉得她跟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娘娘，奴才只有一事不解。”方同舟决定赌一把，看看他的直觉到底是对还是错。于是他便压低了声音，更加凑上前：“娘娘，请恕奴才冒昧，娘娘不让奴才夜宿保和殿只怕不是担心奴才抢了您的风头吧？”笑意满满地眼睛紧紧盯着荣贵人。
似乎早就料到方同舟会来问自己一般，荣贵人一点也没吃惊，只是佯怒道：“你这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咱们后宫里的姐妹们可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保和殿，更不要说夜宿了，你留在那一夜，却不知道在这宫里有多少宫殿是彻夜难眠？”
荣贵人顿了顿又道：“时间一长，万一这消息传了出去难免不会让那些汉人们笑话说我大清皇帝居然沉迷一个小太监。”
还不说实话？方同舟看着荣贵人说话那种口不对心的表情就想笑，怎么上次就没发现呢。荣贵人就算在宫里待了多久，经历了多少事，毕竟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你指望她的心思能有多深？
“娘娘，您就跟我说实话吧。”跷个二郎腿就往凳子上一坐，满意地看着眼前人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再到平静，现在则是挑起了嘴唇跟自己互瞪了起来。
“小桂子，你变得比之前有意思了。”荣贵人饶有兴趣地半俯视着方同舟，就算方同舟坐着，娇小的荣贵人也比他高不了多少。“之前我找你来让你答应我不再过多地接触皇上，就算是心口不一，你也是连连答应呢，怎么这几天不见，你桂公公升了官，反而学会跟主子顶嘴了？”
“娘娘，之前是奴才愚钝，没能揣测出娘娘真实的意思，才会一时糊涂错答了娘娘。奴才回头仔细想了想，才觉得娘娘的本意根本不像奴才想的那么肤浅。”拍马屁谁不会啊，就算你是贵人、贵妃或者是皇后又怎么样，这世上谁不爱听好话啊。
“我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咧嘴一笑，荣贵人弯着身子拍拍方同舟的肩膀。“小桂子我问你，你答应我之后又去了保和殿几次？”
“就那一次。”温有方说过那次从钟粹宫回去之后小桂子就没再留宿过保和殿，甚至于连上书房也没去过，直到这次鳌拜被擒。
“那之后，除了我，还有没有人传唤过你？”
“没有了。”
听到这，荣贵人舒了口气。“小桂子，你是聪明人，在这宫里，只有完全拥有并且牢牢掌握在手里的那才是最实在的，历来皇上的宠爱都不会长久，从我入宫开始我就根本没想过去争什么，可能是皇上看得出来我没什么野心吧，所以才会在太皇太后他们逼得紧的时候来这里找我，更多的时候，皇上只是喜欢与我一起下棋聊天。更何况我现在有了承瑞，只希望我们母子能平平安安在这宫里生活。”
这口气让方同舟捏了一把汗，屁大点儿的小姑娘，说个话搞的老气横秋，虽然说的是事实，不过在方同舟看来，这样的话从一个小姑娘嘴里出来，总是不那么协调。
马上这荣贵人话锋一转，又像是转了个性子一样双手叉腰，皱起了那双好看的眉眼，“可是我不争，不代表别人不会争，偏生还是那心肠歹毒的女人。”说着，把目光转向方同舟，“那汤，你一定要每天按时喝下。”
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荣贵人朝着窗外瞟了一眼，靠近方同舟踮起脚凑在他耳边道：“我只能说到这，我这钟粹宫也不安全了，有些事，只有等你自己慢慢领会，我只能说，有皇上的庇护，你会活的很好。”
小海子从御膳房准备好茶点回来的时候方同舟送索额图正要离开，因为自己刚来的时候小桂子就已经打发这个小太监出去了，这会儿索额图才看清小海子的长相。
正对上索额图的视线，小海子立马把把头低下来，快步闪进屋内。
“啊，桂兄弟，你这儿的这位公公看着好面熟啊。”索额图看着小海子的背影喃喃道。
也跟着扭头看向小海子，方同舟觉得今天小海子有些奇怪，好像是在躲着索额图似的，对于索额图的问题，他也不知道从何答起，只好讪讪道：“索大哥事务繁忙，一天进出宫里好几趟，可能在别的地方见过也不稀奇。”他也不知道这小海子以前是伺候谁的，因为他从来没问过，估摸着问了人家也不爱搭理他。
“也对，那桂兄弟我今儿就先告辞了。”
拱拱手，也没再留他，方同舟见索额图离开尚膳司的院子后就转身回了房间。他看见小海子刚刚提了个食盒进来，应该是自己之前吩咐他准备的茶点，既然拿过来了，就不能浪费，更何况自己还挺喜欢吃这皇宫里御膳房做的东西。说实话，御膳房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好吃百倍，来到这里也快半个月了，最大的收获就是帮小桂子的身体长了点肉。
进屋以后，看见小海子正在往桌子上摆晚上的饭菜，往外瞄瞄，果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哦，对了，来这以后还有一个收获就是懂得看时间了，按照现在这个太阳的角度，应该是5点半左右。
“小海子，糕点呢？”在桌子上瞄了一圈也没看见糕点，方同舟禁不住出声问道。
“奴才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就把糕点收起来了。饭前吃糕点会影响消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边摆碗盘边回答，堵得方同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小孩儿到底多大啊，怎么说个话跟个老头子似的。
恨恨地坐下来，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被小海子伺候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带着脾气也长了不少。
小海子也没再说话，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有方同舟郁卒地不得了，整顿饭吃的是磕磕碰碰，叮叮当当。
“小海子你进宫多久了？”两人吃完饭之后，方同舟就一直拿着勺子搅和着那一小碗汤，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喝了，就算再喜欢喝也背不住每天都喝啊，大不了到时候谁问起来就当自己是喝腻了。
小海子则是站起来收拾碗筷，也不看方同舟，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忘了。”
忘了？你到底是有多老年痴呆啊！尼玛你不也就才十几岁吗，你跟我说忘了！
“不会吧，小海子你今年多大岁数？”不死心，继续问。
“不知道。”
“……”
方同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怎么就那么贱呢？没看见别人压根就不乐意搭理你么？
讨了个没趣，方同舟也就老实了，把勺子一丢就往里屋走，吃饱了，胃开始消化，大脑就有点供血不足，开始犯困了，反正在这也没个消遣的事情可以做，还不如早早上床睡觉。
“桂公公，这汤您不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每天都喝，腻死我了。”摆摆手，往床上一躺，敲着二郎腿一晃一晃地就闭上了眼睛。
小海子沉默地看了方同舟一眼，没再说话，只就把汤也收拾进了食盒，拎了出去。
安静的环境下方同舟很快就睡着了，在梦里，荣贵人狰狞着面孔警告自己不要接近小玄子的样子和索额图小心翼翼对自己说的话还有小玄子□着身体和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不停地交叠出现。
方同舟是被自己恶心醒的，因为那个梦。
坐起身回忆着梦里最后的那个场景，又是一阵反胃，翻过身子趴在床头，晚饭吃过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吐得方同舟是鼻涕眼泪一直流，还差点把自己呛着。
方同舟彻底认清了他到底弯的有多彻底，居然因为梦见男人和女人上床而把自己恶心吐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小玄子的关系。
听见响动，小海子从外屋进来，丝毫不嫌弃地跪在方同舟的床前，就跪在他刚刚吐出来的那一堆脏东西上，一手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方同舟嘴边的脏污，一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终于等到方同舟不再吐了，小海子温柔地扶着方同舟坐起来，轻声问道：“桂公公，需不需要我给您请太医来看看？”
呆滞地目光终于飘向了眼前的人，方同舟一时半会儿还没从那股难受劲儿里恢复过来，小海子问的话在耳边过了一圈也没进脑子。
半天没得到回应，小海子给方同舟倒了杯水漱漱口，转而去收拾方同舟吐出来的秽物，看着小海子那张颇为俊俏的脸又变回了面无表情，对着自己的呕吐物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索额图说的话慢慢浮在了方同舟愈发清醒的脑子里。
“小海子，你以前是伺候那个主子的？” 抹抹嘴，方同舟发问。
方同舟看见小海子的动作僵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般继续打扫。
“桂公公是对奴才有什么不满吗？”避重就轻地反问倒是让方同舟稍稍一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小海子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
既然这样，方同舟换了个问题，“那是谁告诉你要你来伺候我的呢？”
“回桂公公，是荣贵人。”
又是荣贵人！
一直以来，方同舟都以为是小玄子派他来伺候的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荣贵人。
荣贵人是派他来监视自己的吗？应该不是，这样的话目的性太明显了。
“荣贵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贵人只是吩咐奴才要好生伺候公公，尤其是伺候公公喝汤，别的没再多说。”你问我答的间隙，小海子已经麻利儿地收拾好了地面，端着脏水盆子就要往外走。
“你等会儿，”从床上下来追上小海子，方同舟快步来到他面前，“那个汤，真的是我以前就吩咐下来要御膳房做的？”
说来说去，荣贵人，还有那个酸不酸甜不甜的汤都很奇怪。
“奴才也不确定，只是荣贵人在奴才来之前吩咐奴才说桂公公一直喜欢喝汤，要奴才一定每天用心伺候，别的就没再说什么了。”
说完，对方同舟点点头，就退了下去。
方同舟现在的感觉很复杂，如果没听到索额图的那番话，他可以毫不怀疑地说荣贵人就是天生小心眼儿的嫉妒心极强的臭娘儿们。不是没见过会装蒜的，但想骗过索额图，恐怕不那么容易，更何况荣贵人为什么偏偏对小桂子如此在意。
打定主意，看了看天色，方同舟走出门去对着后院的方向喊了声：“小海子，我出去一会儿。”
“是，桂公公。”
凭着印象，方同舟很快就到了钟粹宫，果不其然，还是像上次一样安安静静。
敲敲门，就听见里面也没问是谁就简短地回答：“进来吧。”
方同舟轻轻推门进去，就看见荣贵人还是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虽说现在是五月份，但晚上还@黄色 ，所以荣贵人还是在身上披了跟那天一样的淡蓝色薄袄。
这次方同舟并没有看见上次那个小孩儿，想来应该是被宫女抱下去休息了，正好，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方同舟决定把事情弄明白。
淡淡的转过身面对着方同舟，荣贵人微微一笑：“小桂子，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下打量着荣贵人，方同舟觉得她跟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娘娘，奴才只有一事不解。”方同舟决定赌一把，看看他的直觉到底是对还是错。于是他便压低了声音，更加凑上前：“娘娘，请恕奴才冒昧，娘娘不让奴才夜宿保和殿只怕不是担心奴才抢了您的风头吧？”笑意满满地眼睛紧紧盯着荣贵人。
似乎早就料到方同舟会来问自己一般，荣贵人一点也没吃惊，只是佯怒道：“你这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咱们后宫里的姐妹们可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保和殿，更不要说夜宿了，你留在那一夜，却不知道在这宫里有多少宫殿是彻夜难眠？”
荣贵人顿了顿又道：“时间一长，万一这消息传了出去难免不会让那些汉人们笑话说我大清皇帝居然沉迷一个小太监。”
还不说实话？方同舟看着荣贵人说话那种口不对心的表情就想笑，怎么上次就没发现呢。荣贵人就算在宫里待了多久，经历了多少事，毕竟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你指望她的心思能有多深？
“娘娘，您就跟我说实话吧。”跷个二郎腿就往凳子上一坐，满意地看着眼前人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再到平静，现在则是挑起了嘴唇跟自己互瞪了起来。
“小桂子，你变得比之前有意思了。”荣贵人饶有兴趣地半俯视着方同舟，就算方同舟坐着，娇小的荣贵人也比他高不了多少。“之前我找你来让你答应我不再过多地接触皇上，就算是心口不一，你也是连连答应呢，怎么这几天不见，你桂公公升了官，反而学会跟主子顶嘴了？”
“娘娘，之前是奴才愚钝，没能揣测出娘娘真实的意思，才会一时糊涂错答了娘娘。奴才回头仔细想了想，才觉得娘娘的本意根本不像奴才想的那么肤浅。”拍马屁谁不会啊，就算你是贵人、贵妃或者是皇后又怎么样，这世上谁不爱听好话啊。
“我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咧嘴一笑，荣贵人弯着身子拍拍方同舟的肩膀。“小桂子我问你，你答应我之后又去了保和殿几次？”
“就那一次。”温有方说过那次从钟粹宫回去之后小桂子就没再留宿过保和殿，甚至于连上书房也没去过，直到这次鳌拜被擒。
“那之后，除了我，还有没有人传唤过你？”
“没有了。”
听到这，荣贵人舒了口气。“小桂子，你是聪明人，在这宫里，只有完全拥有并且牢牢掌握在手里的那才是最实在的，历来皇上的宠爱都不会长久，从我入宫开始我就根本没想过去争什么，可能是皇上看得出来我没什么野心吧，所以才会在太皇太后他们逼得紧的时候来这里找我，更多的时候，皇上只是喜欢与我一起下棋聊天。更何况我现在有了承瑞，只希望我们母子能平平安安在这宫里生活。”
这口气让方同舟捏了一把汗，屁大点儿的小姑娘，说个话搞的老气横秋，虽然说的是事实，不过在方同舟看来，这样的话从一个小姑娘嘴里出来，总是不那么协调。
马上这荣贵人话锋一转，又像是转了个性子一样双手叉腰，皱起了那双好看的眉眼，“可是我不争，不代表别人不会争，偏生还是那心肠歹毒的女人。”说着，把目光转向方同舟，“那汤，你一定要每天按时喝下。”
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荣贵人朝着窗外瞟了一眼，靠近方同舟踮起脚凑在他耳边道：“我只能说到这，我这钟粹宫也不安全了，有些事，只有等你自己慢慢领会，我只能说，有皇上的庇护，你会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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