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的第二天,司御天正式踏上了教导之路。剑修之人,筑基后虽说与命定之剑的默契显而易见。但对剑的掌控却不是朝夕可成的,所以需要的除了剑修的功法外,就只有最为寻常的练剑了。
剑、命定之剑早已筑基,自然不可能拿出体外。这就需要一柄普通的剑了。这样的剑,利剑之山上比比皆是,寻得一把自然容易。再加上寻剑之人经过了剑冢的洗礼,所选之剑当然不会有所抗拒。就这样,徐子枫在剑山上选了一柄轻巧附和他口味的剑。
练剑的方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反而贯彻了传统,需要的就是练剑之人的持之以恒。
剑修的修炼功法,司御天已经给予了徐子枫。乳白色的玉简只手可以掌握,但拿到这枚玉简的徐子枫却不知如何下手。直到司御天把最为基础的真元控制告诉他之后,徐子枫才透过神识看清了里面的一切。
剑修与其他修行在程度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里面介绍的信息也触类旁通,筑基之后,就开始独属与剑修的境界了,其过程无非也是围绕着剑进行了,凝丹、结婴的说法虽未不同,但结果却是以剑为丹,以剑成婴罢了。到最后剑彻底炼化,成为剑修大道中最为关键的存在。
徐子枫的修行就这么展开了,但过程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单是练剑一途,就把徐子枫难倒了。虽说徐子枫经过了半年运动以及洗髓丹的改善,体格和体力有了大幅提升。但用剑达到精准却没那么容易。前期的他只能把剑拿在手中,一遍遍的回忆司御天舞过一次的场景。来用以改善自己的不足。
再来就是功法,修真一途,要么从孩提时开展,以便贯彻思想,要么就如同俗世功法到达一定境界后再入途修真。如徐子枫这种没有天赋、没有修行经验、年龄又错过最佳时期的人自然少之又少。什么经脉、什么丹田、什么识海一些专属名词就搞的他一头雾水。
至此,两相为难之下,他的进境自然慢上了很多。
司御天看在眼里,明白着徐子枫的情况。但除了一些指导外,不管境界和修为他都不能给予任何帮助。这种情况一直待到冬季到来的时候才有所改善。
这时的徐子枫在基本剑法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对于真元的控制也有了显着的提高。虽说进程很慢,但已经足够让他满意了。但其中也有令他不满意和困惑的地方。虽说真元从丹田处开始进行大周天循环最终再次收归于田丹,用来扩通经脉以及养剑,但并不是任何地方真元都能到达,处于识海的元神就自成一派,紧紧的用金光把识海包裹起来,让一切力量无法进出。他曾就这个问题问过司御天,但司御天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反倒让他不必在意,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下去就可以了。
司御天再次闭关了,即使徐子枫明白这是修真之人必经的阶段,但几个月的朝夕相对还是对这次的分离有了一分不舍。即便这几个月,不善言谈的司御天并未同徐子枫说过多的话,但往往一个眼神的交汇或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能够让对方了解自己的意思。
一年又这么过去,开春到来的时候,徐子枫的修为又有了一小截的提升。修行功法对于剑修并不像仙修一样那么重要,或许一部卓绝的仙修功法会让修仙之人在同一境界无可匹敌。但剑修却有所不同,功法在他们看来也只是辅助,用来提升真元去炼化筑基之剑去养成心剑。只有这样,才会成为攻击强悍的剑修之人。
就在徐子枫为这一阶段到来努力着的同时,利剑之山上迎来了另外一人。这天一早,徐子枫在广场上练剑,朝气蓬勃之下吐纳之间格外的舒适。徐子枫喜欢的就是这种场景。一动一静之间都有气流随风舞动,再加之真元一次次在体内循环,所以不难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一套动作并没有耗费徐子枫很长时间,行云流水之下也算是有模有样。内视一周之后,徐子枫为这一点累积感到满意,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而结界却在这时开启了,起初的徐子枫并没有察觉。修为在他的境界,对于力量的浓厚或者稀薄并没有太多的敏锐性。
直到那人走到他的视线之内时,他才有所察觉。待到他看清那人身份时,他大惊失色,继而猛地转头向司御天的房间看去。司御天闭关的时候,告知徐子枫此次闭关尤为重要,所以在房间外特设了另外一层结界,但此时,结界依旧完好无损。但现在…
那人西装革履,黑色的衣服搭配更加浓茂的胡渣,更显沧桑。虽说与这人朝夕相对多时,但此刻的徐子枫却不敢贸然向前了。
那人向着徐子枫的方向走来,下意识之下,徐子枫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这一动作让那人顿了一下后,继续向他走来。
待来到徐子枫面前后,徐子枫开口“你…师父…司总…”他有些无措,此人明显是带他前来的司御天,可闭关中的师父又是谁,他不是承认他就是司御天了吗。可现在,这个轮廓与师父相当,但容貌却略显平庸的人又是谁。
那人轻点头,应该是默认了,但到底他默认了师父还是司总。徐子枫却搞不清楚了,还是两者都有。“这次我带你离开。”司御天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徐子枫震惊的话。
徐子枫满是戒备的看着他,不知他的目的是如何。那人也不在意,继续冲徐子枫说道,或许也是解释“不必担心,我和里面的他并没有什么区别。”司御天说着看向了处在结界里面的小屋。
“那…”徐子枫有些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话里还是带着一抹迟疑。
见此,司御天不再去解释什么。反倒是右手伸出,手掌与肩部平行向上托着,五指成爪状。不多时,银光乍现,一柄似剑又似刀的袖珍武器出现在他的掌中。徐子枫信了,剑修之人命定之剑所修成的心剑是不可替代和伪装的。独属于司御天的剑出现在这里就不难解释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师父…”徐子枫轻轻唤了一声,面色潮红,有着微微的羞赧。
司御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继续说道“收拾一下,我们离开吧。”
“那师父怎么办?”徐子枫脱口而出,他又想了一下“我是说另外一个师父。”
见此,司御天眼中笑意更浓“不必管他,此次闭关,或许还要经过一段时间。”他把这个数字保留了下来。曾有过一段奇遇的他修习了一种结界控制时间的法门。而他所谓的一段时间,或许在里面会是百年甚至千年更久。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从俗世间归来把徐子枫带回去。
片刻之后,徐子枫拿着他的剑踏上了同司御天回程的道路,不同于初来之时两人的关系。此刻的他们已经亲近了很多,而徐子枫也对他依赖了很多。路上,徐子枫问起了司御天与结界内师父的关系,他如何也琢磨不透,修行已经有一段时间的他不曾在司御天给予的见闻中见过这种法术。
但司御天却没有及时告诉他,反倒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以后便会知晓。只不过在说这话时,他的右手紧紧的攥了一下。
就这样,徐子枫在俗世时间仅仅过去三个月的时候回归了…
☆、chapter 18
归来的徐子枫并没有回清秋街的那所小套房,而是选择了与司御天同住。已经有所仰仗的他自然不会再去畏首畏尾。他不是莫百里的表弟徐子枫,即便是重生之人的生命节奏与他并无差别。他没有继承他的记忆、思想,更不想继承他的是非过往。
司御天住的地方很大,是一套花园别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司御天一人居住。徐子枫的到来恰巧稍稍弥补了房子的空缺。
不得不说,大房子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单单徐子枫和司御天作为修真者就有许多不能外泄的秘密。更何况每天早晚的练剑都需要场地,这是先前的小套房所不能具备的。
司御天很忙,来到这里后徐子枫才感觉出来。从网络查询到的信息可以知晓司御天在现实的身份。不管是权利和财富都不是以往的徐家、莫家或者欧阳家可以比对的。如果不是徐子枫身份的特殊,根本不可能查阅档案记录为sss的司御天的资料。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有目的的搜索,只是兴趣使然。后来徐子枫也曾向司御天说起过。不过看他一副淡然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无所谓…
自利剑之山归来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徐子枫一直待在司御天的别墅。初涉修真的他痴迷于那种修为上涨的痛快。对于他如此执着力量的增长,司御天倒是没有说什么,倒不是说他不担心徐子枫境界低微容易在力量中迷失。实则是徐子枫的增长速度在他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一个接触一年有余的人如果单单一个简单的法术都无法施展的话,就不必担心他会有走火入魔这种情况发生了。
当然,徐子枫并不知道这一情形,还在为自己真元多了那么一小缕在沾沾自喜。
在他回来的第二个星期,他给李阿姨打了一个电话去问候了一声。在得知他回来时,李阿姨诧异了一番后异常惊喜,说要来看看他。
无奈之下,徐子枫只能在当天晚上同司御天告别,可司御天却没有放人的意思。以至于他只能在第二天一早同司御天出门,独自回到了清秋街小套房,见完李阿姨之后再折返司御天的别墅。
虽然真实的时间仅过去了三个月,但徐子枫真正离开这里已经近两年了。再次回来,却感概颇多。不得不说,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说到底他只在这里待过十余天罢了,此刻想来,竟有一些怀念。
可能是上班时间的缘故,这时的清秋街已经不复那晚的热闹,有了另外一种宁静。来到小套房的徐子枫不多时就迎来了李阿姨,看她风尘仆仆样子,不难想象她对徐子枫的想念有多么强烈。可此时的徐子枫却有些后怕,害怕如果李阿姨清楚真正的徐子枫已经逝去会是如何的伤心,更会拿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除了简单的聊了一下彼此这三个月的情况外,李阿姨还向徐子枫诉说了一件事情。莫百里和欧阳毅二人的婚约竟然失效了,而且是两人同时向外公布的。至于原因则没有外人知晓,不过二人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把关系闹崩,反倒是联系的更为紧密,如同热恋一般。一时间本就有些愤怒的两家人抱起了观望的态度。
徐子枫仅仅表示了惊讶后没有再说什么,这倒让李阿姨放松了不少。
李阿姨和徐子枫整整待了一天,其嘘寒问暖时的温和难免让徐子枫想到自己的母亲。一时间他更加怀念地球的家人,场面在这之下变得有些伤感,可能人到了一定年龄的缘故,回忆往往就会占据多数的时间。倾谈之下,李阿姨谈起了徐子枫的母亲,也就是莫百里的姑姑。
从她时而欢笑时而悲伤的叙述中不难看出她们二人的关系。徐子枫更为直观的了解了前身的身世。他的母亲,莫家的大小姐其实不怎么受宠,虽然是大小姐,但也只不过是个庶女,其长大之后的结果无非是与一些小的家族联姻罢了。而徐子枫的父亲则是白手起家赫赫有名的财团法人。两人结识之后瞬间坠入了爱河…如果放在一般家族,自然乐见御两人的联姻。可莫家对于徐父这样毫无底蕴的暴发户是如何也看不上眼,以至于最后不得不时常用卑劣的手段来阻绝二人的联系。
或许二人本是天作佳偶的关系。某一次,因为莫百里父亲一次错误的决断,令莫氏集团甚至是整个莫家都陷入了困境之中。这时,徐子枫的父亲并未伸出援手,反而趁火打劫入主了莫氏集团,一时间半数以上的控股彻底让徐父独大了起来。无奈之下,莫家只得同意他们二人的婚事,但自此后谈及此事的莫家人无一不咬牙切齿,冷眼相对的诅咒着二人的结合。
这样的痛恨直到二人因为某一场车祸丧生之后也没有消除,反倒是作为亲戚的他们开始逐步窃取属于徐子枫的遗产。
李阿姨彻底的陷入了回忆当中,不顾徐子枫是否回应,把她所能想到的事情全部娓娓道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李阿姨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她看到同样有些伤感的徐子枫,眼中多了一丝歉意和安慰。至少她姐妹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虽然经历过生死,但一切都过去了。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能够平安的度过这一生,以及不要再被任何人伤害,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
李阿姨离开了,与徐子枫一天的倾谈让她轻松了不少,至少从她离去之时的由衷微笑中可以知道她悬着的一颗心已经放了下来。离去之前,她把一个小的箱子留在了徐子枫这里。说这是他父母的遗物。或许二人已经料想到会有如此一劫才会这般未雨绸缪吧。只不过这样的做法更使二人的离去显得扑朔迷离。
经历了这样的一天,徐子枫心情也很是复杂。此刻的他并没有急于打开箱子,已经决定独善其身的他对于前身的一切变得游移不定,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权利去决定这人父母的遗物,即便是他已经成为了徐子枫。
夜色逐渐降临,属于清秋街的热闹在此刻萌发了出来。从窗外传来的喧嚣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让沉默中的徐子枫清醒过来。或许他的离去才是一种解脱吧。至少不必经受这无时无刻的算计、伤害以及孤单,至少他也可以与逝去的父母得到团聚…突的,徐子枫对于前身的处境有了一些怜悯和伤感。他想到了,那个在火灾中备受折磨离去的他,也想起了莫百里形容之下他尖锐的性格,更想起欧阳毅前来探望时的试探以及冷酷。
或许,我应该做些什么吧!徐子枫就这么想着。片刻后,他抱起地上那个不大的箱子走出了房间。
回程的路变得很长很长,徐子枫没有搭车,只是一步步的走着,抱着箱子蹒跚的走着。夜幕之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仿佛是以前的徐子枫为了让人们去发现他的存在、他的忧郁、他的感伤以及他的痛……
☆、chapter 19
徐子枫做了整宿的恶梦,不是那个打小起就存在的生父怨怼的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迫切想念家人的他早已忘记了那个人。梦是朦胧的,火红的,唯一清晰的或许就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眸,疲惫、痛苦的情绪充斥其中。整晚整晚,让他辗转反侧,不时被惊喜过来。
凌晨五点的时候,徐子枫最后一次醒来,他没有再睡去,反倒是起身来到楼下。一晚的惊吓,让他的情绪不是很高。
盛夏的早晨,早些时间东方就有了一片鱼肚白。因为城市属于海洋性气候的缘故,天气并不显闷热,反倒是有一丝清凉。徐子枫就这样在庭院里走了起来。司御天的别墅很大,处于山顶之山。早些年间,这里就被规划为顶级上流社会的集中地。居住于此的不乏元首、大亨等厉害人物。而司御天更可谓是此处的佼佼者。
徐子枫只是单纯的走着,此刻的他并没有心思去练剑或者其他。心情还有些烦躁的他自然知道贸然修炼容易走火入魔。虽然对于修炼他变得谨慎起来,但他还是隐隐觉得,自昨天开始,他已经有心结产生了。如果不尽快解开,那将会产生翻天覆地的阻力。
司御天是在七点左右下楼的,坐在客厅的他透过落地窗能够看到徐子枫一圈圈的走着。昨天看到他归来时失落的样子,就不难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以为一晚的时间,这些小事他会疏解开来。但现在看来,不仅没有想通,反倒是深陷了进去。
司御天沉思了一会儿,转身上楼向着徐子枫的房间走去。房间内,徐子枫昨晚拿回的箱子摆在显目的位置。司御天大步走上前去,拿起之后转身来到了楼下。然后把箱子摆在正对大门的茶几之上,接下来他并没有再做什么动作,只是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之上闭目养神起来。他的右手食指有节奏的弹着腿,应该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胸有成竹。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徐子枫走了进来。他惊诧的看着摆在中央的箱子和箱子后的司御天。片刻后,才开口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御天还是没有睁眼,手指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直到徐子枫走到他身边之时,他才站起,伸手把徐子枫拉到箱子的面前,让他直视的它,不能有所转移。
“或许你并不明白我此番做法意欲何为,但接下来的话你要听清楚。”司御天用手挡了一下阻止了徐子枫意欲回头的动作,始终让他直视着面前的箱子。“打开它。“司御天轻声说道,如梦呓一般。徐子枫犹豫着,没有丝毫的动作。“打开它”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再次复述了一遍。徐子枫抖了一下,他抬手,有些颤抖的把右手伸向了箱子。
此时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来到了茶几处,不同于昨晚阴暗灯光之下的朦胧,此刻,木质箱子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徐子枫着手放在开启的地方。一段时间后,他才轻轻的打开。箱子开启的声响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在徐子枫有些混乱的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响。
箱子里,只有一本书躺在那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如此之下,有些空旷,却让徐子枫松了一口气。徐子枫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这时,司御天早已退出客厅。一年多的相处,他了解徐子枫的个性…适当的压力才会让他不再踌躇,才会摆脱那种止步不前的处境。或许,该让他了解一下,他的到来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了…
徐子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捧着那本书,厚厚的硬板封页不难看出持有之人的用心。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右手执书,左手翻阅开来。开篇处,右下角有一排清隽的字体,上书“愿宝宝一生平安“,毫无特色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浓浓的爱。
徐子枫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本书,这应该是一本个人日志,每页必有的一张照片仿佛在记录着徐子枫的成长,从婴儿到童年,不管是喜怒哀乐,还是吃喝睡觉,都用心的记录着。偶尔,下面还会出现打印出的字,记录着所记录之人的生活琐事。
徐子枫的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带入了进去,仿佛去回顾自己的成长一般,别有一番滋味。他为自己拥有着这浓浓的爱而雀跃着。但一切却在14岁之后戛然而止,其后的页面全都一副空白的样子。不死心的徐子枫一页页的翻着,每页翻过都像是有刀子划过他的皮肉一般。站在窗外的司御天面色凝重,在看到徐子枫抱着书面容呆滞之后,走了进来。
“痛吗?“他问。
徐子枫木然的点头。
“很痛?是为自己痛还是为他痛。”徐子枫抬头盯着司御天,有些不解他说的话。司御天也不在意徐子枫的想法。继续把自己要解释的部分说了出来。“其实你一开始就把我所说的话搞混了。我所表述的,不是你们如同这个星球与你生活的额星球一般有同样的生命节奏,而是自始至终你们都是同一个人。”
徐子枫愣在那里。司御天继续说道“你还觉得你来到这里是一种巧合吗。你仔细想想,先不说名字的相同。你对他就没有一种熟悉感吗?还是说你在原来的世界就没有过一些特殊的经历吗?”司御天语速变快了许多,质问之下让徐子枫有些招架不住。
灵魂即使分裂开来,彼此间也会存在着一丝牵连。或许因为某一契机,他们间就会产生质一样的转变,就比如此刻灵魂的转换。这是司御天在见到徐子枫后所料想不到的。初次见面时,他就知道徐子枫的灵魂是残缺的,按理来说,互相吸引之下的破碎灵魂,会饱和成一个完整的灵魂,可现在的二人却排斥开来。至于这个世界徐子枫的灵魂稍稍推断便知他大概的去向。
“那我们之间还会…”听完之后的徐子枫沉思良久后迟疑的问道。他对司御天的话深信不疑。联想到自己小时候失去的记忆,以及梦中生父对于自己自闭的斥责,就不难把一切套入到这上面来了。
“不会,你的灵魂已经被补全了。而他…或许也有了另一种际遇。”司御天开口否定了徐子枫的想法。自灵魂接触并未融合后,他们已经成为了两个不同的个体。彼此间不会再有有什么联系,反倒是徐子枫因为玉牌的涌入,灵魂的完整和潜质早已到达了无可预测的程度。
接收了这么多的消息,徐子枫一时间没办法消化。他脑子嗡嗡作响,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问出一句话。“那师父您也是这样吗…”
司御天转头看着他,正色道“不,我不一样。”灵魂分裂即使是稀缺,但却有其事。但他又算什么“我是因为修炼才会如此。”他淡淡的说道,似乎要给徐子枫一些启示。可徐子枫却信以为真,认定这是修为高深到一定程度,就会修炼身外化身的法门。可他却不清楚身法化身只是一缕神念罢了。可眼前的司御天却是确确实实的存在,不同于第二元神,没有主辅,并驾齐驱的存在。
司御天没有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一直是他没办法掌控的事情。现在的他所需要的就是修为提升至足以窥视天地法则来一探究竟。而不是让徐子枫有过多的担心。他有些复杂的看着还在沉思的徐子枫,眼中多了一些温情…
☆、chapter 20
或许把话说开解了心结的缘故,徐子枫在修真一途上反倒是有了一丝门路,不只是剑法愈加的熟练,而且所能控制的真元也能够一次次的滋生着筑基之剑,加紧了它炼化的速度。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近段时间因为所走的道路平顺了一些,徐子枫不愿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所以,一月过来,他很少出门。只是一次次的练剑或者打坐修炼。司御天传下的修炼功法只有短短的几个口诀,没有名称,更不要说详细解说。他所要做的无非是试着把真元力在经脉中运转最终再回归丹田。在这一点上,或许要把多数的错算到司御天头上。因为资质的缘故,徐子枫在适应真元力周天循环上始终有些乏力,对于一些穴位还是处在一知半解的状态。或许在这样的基础阶段需要的就是手把手教学。可没有经验的司御天自然不会适用这种方式。他只是贯彻着他师父教导他的做法,并不觉其中有所差异…
如此一来倒不是说徐子枫会受多大的影响,只是稍稍走了一些弯路罢了。就这样,在司御天某一天提到修真一途必须入世以感受世间百态来提升境界的时候,徐子枫这才再一次走出了家门。
此次,他并没有选择与司御天同行,来到这个世界,他宅男的性格可谓发挥的淋漓尽致。出行游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十余次,而且多数也都是同外人一道,比如莫百里以及司御天。
山顶别墅这里并没有公车和出租车经过,下山的途径除了私家车和打电话叫出租车外就只有步行了。无奈之下,徐子枫只能选择步行下山。可能有钱人就是着迷着这种特立独行,远离喧嚣的此处与市区间的车程也得有二十分钟。
路上的风景很好,也算见识过一些场面的徐子枫也不得不讶异这些人的大手笔。别墅群他不是没见过,横天峪里的别墅少则也有数百栋,可与这里一比就不值得一提了。先不说豪华程度,单单是庄园间的间隔距离之长所余留的空地就有些不言而喻的意味了。毕竟谁也不希望屈居在另一人的脚下。
人生有时候就存在着过多的巧合,徐子枫看着前面的人叹了一口气。自明确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他就有些苦恼,到底是为前身也为自己做些什么,还是摆脱过往好好的活下去…其中最矛盾的也是因为前面的人。
徐子枫一时间有些想要调头回去的想法,毕竟此刻前面的人还没有看见他。可就在这时,那人回过身来,在看到他之后,眼中大放异彩,随即快步向着他的身边跑来,这是结识他之后,徐子枫从未见过的焦急。
“小枫,好久不见。”那人站定后,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
“嗯!好久不见。”徐子枫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莫百里,一段时间不见,他有些消瘦了,而且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如得了重病一般。不过即便如此,他的魅力也并未减弱,反倒是容易让与他接触之人产生一股呵护的情绪。就比如此刻的徐子枫…
“你最近一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去了清秋街好多次,还有,你今天是过来看我的吗。”莫百里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呵…我前一段时间出去转了一圈。”徐子枫干笑一声,这时他才想到,既然这里是富豪政要居住区,莫家自然也会盘踞于此。怪不得他会在这里。
莫百里看出徐子枫的窘境,心里有股难言的失落。想念了几个月的人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却发现那人的情绪并不如他所想的一样,反倒像是释怀了许多,让他难免对今后担忧起来。
两人一时间变得无话可说起来。莫百里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可一腔深情却在徐子枫的油盐不进面前付诸东流。
“百里,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冷漠的声音在莫百里身后的远方响起,因为被莫百里挡的严实,徐子枫也看不到那人的面容。不过这个声音徐子枫却不敢忘记,那不是司御天,司御天纵然在初次见面时有些冷漠,但现在相处开来,徐子枫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情。仔细想想,他也只是不善表达罢了。可这个声音却不同,他自始至终都是一派冷漠,如冰冷的利器一般,伤人神经,让人不敢与之相对,那就是欧阳毅,一个冷酷的男人。
此刻,在莫百里的阻挡之下,他应该如徐子枫一样也看不到对方的存在。徐子枫抬眼向莫百里看去,他的眼中不复先前的温情,一派冷然。这让徐子枫不寒而栗,他始终没有忘记在住院之时,两人相处的场景。那时是多么的和谐,一度谈婚论嫁。可现在…徐子枫不敢细想下去。如果没有见面之前,他或许还幻想着如何为另一个自己做些什么。而现在,他已经全面清醒了过来,并且神经紧绷。远离二人的信念再一次的贯彻全身。
欧阳毅来到两人所站着的地方,当然他也发现了徐子枫的存在,他的眼中多了一些复杂,前两次见面时专属于徐子枫的残酷和戾气消失殆尽。
“早上好,欧阳先生。”徐子枫礼貌的开口,随即看到欧阳毅眼中的深色多了一层,他并不在意,现在只想早点离开。
欧阳毅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莫百里一眼后,再次紧紧的盯着徐子枫。徐子枫的目光在欧阳毅和莫百里转了一圈,然后打破了这种宁静“我看你们二位还有事要忙,所以我先告辞了。”
“小枫…”莫百里轻轻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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