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修真之御剑枫清

17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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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魔武学院这边,徐子枫在司御天离开不久之后便醒了过来,这次昏迷对他来说就像是沉沉的睡了一觉,并没有什么疼痛,只是疲惫,从没有过得疲惫...他起身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脑海中对于昏迷前的景象一片朦胧...此时的房间里并没有人,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亚克也是刚刚离去,处在密林深处的小屋此刻显得有些沉寂,安静的让徐子枫都能够听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他双手用力撑着床,慢慢起身站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疲惫,他是惶恐紧张的,可纵是如此,难以使用的力量也比不上司御天不在身边时的不安。

    不只如何,经过这一场磨难,他远远没有起初时那么坚强,开始多愁善感起来,虽然他清楚司御天不在身边必有缘由,也不会将他抛下,可心中还是难免躁动异常。或许他并不清楚,世界的动乱,灵魂印记的残缺已经对他有所影响....

    徐子枫试着向门外走去,短短十余米的距离竟然让他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自懂事以来,他就从未想象过自己竟然会有这般虚弱的一天,虽然想放弃,想瘫倒在地上,可骨子里的坚韧却让他强撑了下来。

    此间的天气大晴,和煦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挥挥洒洒的倾倒了下来,树木间所散发着的生机、清脆的鸟鸣以及徐徐吹着的微风都让这里如世外桃源一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本应是惬意的。可徐子枫却无心享受这一切,现在的他除了疲惫所剩余的只有焦躁,急切的盼望着司御天回到他的身边。

    亚克回来了,在徐子枫慢步前行的时候。因为学院会议不得不离去的他并没有想到徐子枫会这么快苏醒过来,可直到再次见到在森林小径上的徐子枫时,他心里还是震惊了一番,因为徐子枫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即便是昏睡了一段时间,眼底还是充满着疲惫。见此,亚克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即将要跌倒的徐子枫。

    “你没事吧!”亚克关切的问道。被扶住的徐子枫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待看到不是司御天后,难免升起了一种失望的情绪,继而无力的摇了一下头。现在的他连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亚克自然明白徐子枫眼中失望的意思,可现在的他也不清楚司御天的去向,自然没有办法同徐子枫解释,只能保持沉默,随即嘴角深深抿起,手中的力量却逐渐放大,让虚弱着的徐子枫可以放松下来…

    天色慢慢变得昏暗下来,自从世界开始出现异变后,一切原本都规律进行着的事情都逐渐脱离了原本的轨道,炎炎夏日,夜幕降临之后竟如深秋来临一般令人感受到那股凉意。或许多数人都归罪于气候的变化,可事实上正如有心之人猜测的,天要变了。

    司御天还在缓缓的飞行着,不时查探着云朵之下这个世界的情景,虽然这些变化在他看来并无什么异常,可正是因为深知世界崩溃速度的他却诧异着它的这一丝波动,毕竟,一切都显得有些安静,安静到让他甚至升腾出一丝怯意…

    思及此,他并未再进行下去,因为他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要迸发出来的话,那种惨烈的景象是他所无法想象的,他必须要有所准备了,毕竟,单单靠他一个人始终无法度过这一劫数,属于徐子枫也属于他的劫数…

    待司御天回到学院后属于亚克的小屋时,徐子枫早已再次睡下,坐在一旁的亚克在看到司御天到来后快速两步迎了上去,他用眼神示意司御天出去谈,随即先司御天一步走出房间,司御天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即使熟睡却眉头紧皱的徐子枫,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门外,入深秋一般的冷风已经让人有些寒意了,皎洁的月光还是如往昔一般挥洒照耀着整片大地,不过明亮如它却像是要耗尽所有力量一般想要守护它所能够照耀的世界,正如那个仰视着他满脸寂寞的人一样。

    司御天走了出来,他站在亚克的身后并没有吱声,其实他清楚两人都有一些话想要说给彼此,可这中间关系的不适却始终无形的阻挠着他们。

    “他等了你很久,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不过她真的太累了,虽然说起来,即使相识百年,我和他相处也不过短短数月,可我知道他是顽强的,可现在这样,却是我不曾见到的也不曾想到的…”亚克开口平静的说道,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伤感,他回过头去,不再看那一轮明月,转而直视着司御天“为什么……”他问道,语气转为冷硬,没有了一如以往的畏惧,他知道,眼前这人必定知道这一切的缘由。

    司御天深深的直视着亚克,良久,等到亚克想要放弃答案的时候,他才开口“我需要你的帮助!“出乎意料的语气中竟有了一丝哀求。

    亚克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男子身上属于上位者的压力虽然让他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敬仰,尤其是知道他与徐子枫的关系后,那种敬仰慢慢转化为一种寄托,毕竟司御天强大的力量可以时时护着徐子枫,可现在……他不敢去想下去,因为如果连司御天需要帮助,那整件事情将会处在何种地步。

    亚克屏住呼吸,等待着司御天那形如判罚的结果……

    ☆、chapter 23

    司御天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再次止住,表述能力欠佳的他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其中牵涉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亚克静静的等待着,一段时间下来,他对司御天的个性也有些了解,所以并不急躁,只是沉淀着刚刚司御天带给他的惊讶…

    良久,久到亚克以为这一切都将以沉默结束之时,司御天再次开口,先前的沉默以及那一丝软弱不复存在,杀伐之气充斥在这片空间之中,他开口,语气一如上位者的命令一般“发展你的势力,?对于你的要求我会尽可能给予。”短短一句话,便道出了他的目的。司御天清楚亚克的个性,亚克是个有野心的人,尽管在与徐子枫的相处中骨子里依旧保存着百年下来未曾全副磨灭的纯真,但那也仅仅只剩下面对至亲挚友时的分毫。能够爬上现在的位置就说明他不会是弱者,长久以来居于亚瑟之后,他自然有些不适,而司御天现在所给出的肯定则恰巧是一个机会。

    亚克沉思了一会儿,即刻点头答应,时至今日,他已经不必在虚与委蛇...更不必在遮遮掩掩,此刻,他才真正意义上锋芒毕露。

    亚克在与司御天说了一下大概能够想到的事情后,便告辞离去,他明白从上一刻他答应了司御天的条件开始,两人所处的位置便已不同,虽然也是处于人后的位置,但司御天的淡漠和对徐子枫的用心,却让他看到了有别于亚瑟的前景。

    夜幕始落,平静的空间见不得一丝微风,司御天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床上眉头深锁睡得并不安稳的徐子枫,手中的拳头紧紧地攥了几下。一夜,他始终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仿若想给那人一个平静的空间去摆脱这些俗世间的嘈杂…

    日子又开始反反复复的过了起来,徐子枫整天昏昏欲睡,醒着的时候一天比一天短,而司御天则寸步不离,一直在他的身侧照顾着他的起居,除了徐子枫的身体,一切都平静的仿佛尚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司御天并没有把现在的情况告知徐子枫,而徐子枫也像是忘了那些事一般。在幽林的深处,两人在徐子枫清醒的有限时间里惬意的生活着。

    亚克的动作果然很快,应该是运筹帷幄多时...短短数月,大陆之上便突起了另一股势力,区别于以亚瑟为首的学院众以及黑衣众的另一股力量。亚克果然如司御天所承诺的一般对司御天毫不保留的提出了所有的需求。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司御天的强大,更何况是亚克,他不奢望能够得到与司御天并驾齐驱的力量,至少在未来同亚瑟对抗之时能够势均力敌,不落下风。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司御天自然看得出亚克的野心,他对于这一切也只是漠然处之,未来的日子他已经管不得太多了,现在他所需要的是一股极具壮大起来能够被自己所操控的力量。所以,他把在各个时空搜罗起来的一些功法交给了亚克,即便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全盘的接受,但对于力量的提升却存在一定的助力。

    某日,徐子枫醒了过来,一段时间下来,身体的情况即便司御天没有明言,他也心中有数,起初时也疑惑惶恐着,待度过几个月的平静生活后,他便不在意了,毕竟如何而言也有了一人能够为他撑起一片天空,挡住未知的风险。这或许幼时便失去父爱的他最为需要的安全感。

    司御天在这一段时间变得话多起来,谈起了过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谈起了他的师父,谈起了前世,点点滴滴叙述下来却如同旁人一般并未掺杂任何感情,也无过多的修饰,他所要做的无非是把这一切全都摊在徐子枫的面前,而唯一需要隐瞒的则是这个世界以及徐子枫的现状...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徐子枫和司御天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处在争斗中心的亚瑟却是焦头烂额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是顺风顺水的,在地球时,他是众人艳羡的天之骄子,虽称不上处在权利的顶端,但地位还是毋庸置疑的,而现世,则更不用说了,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的人生在一个人的操控之下,不过渐渐地他却被这至高无上的地位迷失了双眼,不过徐子枫、司御天的到来以及暗中另一股力量的壮大却让他开始清醒,不在游戏人间,开始试着摆脱那命定的束缚…

    风起云涌或许还不足以形容整个大陆局势的变迁,这种演变的方式慢慢从大格局上转变的小的会议中,正如此刻在学院顶层的那场会议,还是一样的场地,一样的与会者,所缺少的无非是司御天与徐子枫两个在多数人看来无关紧要的外来者。

    会场中所安坐着的人早已分成了两派,偌大的会场被与会者硬生生的分成两截,仅余留下一条宽阔的道路,泾渭分明。亚瑟一如既往的坐上中央处的上座,只不过表情却不那么淡定了,距离上一次会议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能够出现这样的场面,如果他还无法看清局势的话,就显得有些愚笨了。他看着坐在距离他稍远的地方低头玩弄手指的亚克,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起来。

    可此刻的他却不敢有所行动,如果是往常的话,他大可用力量震慑一下全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亚克折磨一番后令其消失,以儆效尤,可现在,司御天这一变数到来之后,他却不敢了,的确是不敢了,力量上的差距让他异常的清醒。亚克的表现只能说明他有所仰仗了,而司御天则是唯一的人选。所以现在他只能狠狠的吞下这口气。

    来日方长嘛!深的华夏一族传统的亚瑟当然深谙这一道理,他的经历自然也不会如外人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只是长久以来他已经困惑茫然太长时间了,以至于几乎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此刻,他真正意义的清醒了过来,虽然敌人羽翼骤丰,但一切还为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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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个月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或许是我有生以来所经历的最大的挫折。年前的时候,我最爱的姥姥意外去世了,一直以来我都是和她生活在一起,就在她离世前的那天早上我还记得她在喊我起床,问我要吃什么早饭,可在我起床后她却在平顶上掉落,全身多出伤痕,送至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法接受这种现状,她走的太快了,以至于到现在我在家里做什么事情都能想起和她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很疼我,比我的父母更加疼我,我受了委屈,她会陪着我哭,她会在晚上三番五次的起床为了盖被子,也会省吃俭用把我舅舅们给她的钱全部留给我,她可能到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结婚生子,可我却无法满足她,而且多数时间还经常训斥她,可现在却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两个多月我都混混沌沌的过着,都尽量在做更多的事情去麻痹自己,可晚上睡觉的时候却经常惊醒梦见她去世了,可事实上她早就已经去世了。

    过年的时候我重病在床接近一年的奶奶也去世了,虽然在我姥姥离世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心里准备,可看到她几个月接近植物人的状态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至亲...现在我的家里到目前位置还是充斥着一片昏暗。一直以来,我一度都想放弃这篇文章,因为在写着的时候就忍不住掉泪,因为长久以来养成了半夜码字,而半夜被姥姥催好几次的习惯,到现在没人叮咛却让我不适应起来。可现在我却不能放弃,因为要善始善终...现在,就算没多少人看,我也会把它结束,虽然更新的速度可能很慢....

    很不好意思让大家听我的伤感之词,其实现在你们如果还看这篇文的话可以等到它全部结束后再来,我会尽量把它快速完结,谢谢了....

    ☆、chapter 24

    夜色渐沉,站在院落里面仰望星空的亚瑟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经过这一番沉淀,他的心神愈发的坚韧起来。

    暗处,忽的有一身影闪现,他半跪在亚瑟的身后,沉声说了一句敬语。苍白的月色整个映照在那身着华服的身影之后,正对月光的亚瑟清晰的把半张侧脸留给身后的人,清冷的面容和空洞的目光只得让那人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他只觉得一切都有所改变了...

    “主人”良久,跪在地上的人听不到吩咐,再次轻声请示。亚瑟怔了一下,仿若被这个声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慢慢的,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色彩,长袍下的手指来回弯曲了几下,随后才出声“让所有人准备一下吧!是时候颠覆一下了。”身后的男子即便震惊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恭敬的回应了一下便隐身在黑雾之中,他知道,本就不平静的大陆或许从此刻开始将会向支离破碎的边缘走去。

    远去的他不清楚,依旧直视的星空的亚瑟嘴角弯弯的勾了起来。

    风起云涌或许正是大陆此刻的写照,即便是远在山林之中的乡野村民也清楚大陆上崛起的三股势力,三股势力的快速发展着实让多数人震惊。因为这些势力的崛起,曾经的大国或是家族无不被吸附或者是毁灭,能够幸免的也只是少数。而三股势力之间的争斗也愈发的波及到普罗大众的正常生活。

    远方的吟游诗人向其所到之处传递着自己的见闻以及思想,一势力名为毁灭,一势力名为救赎,而原本就雄踞在整片大陆暗处属于亚瑟的势力则名为新生。名称即为意图,即便三方势力并没有直接承认,但未否认的情况下,三足鼎立之势的确已经分割了整片大陆。

    而在这片形势之外,或多或少影响着的徐子枫二人此刻的生活却是相当平静,至于这种平静能够存在多久,仍是未知数,徐子枫在司御天的庇护下仍旧不曾知道外界的一切,虽隐有预感,却也不曾问出,这仅仅是对身边之人的一种信任。

    夕阳西下,有些疲惫的徐子枫再一次睡下了,当他睡下的那一刻,在空间之内潜修的另一个司御天现身出现,他先是来到徐子枫身边,轻轻的抚着他的发丝,然后才和另一个自己有了一些眼神交流,继而,另一人离去,屋子里又剩下平静相处的二人。

    司御天来到学院塔楼,除去诸方势力议会外,处于世界顶端的亚瑟多数时间也会常驻于此,并没有太多闲人,所以司御天的到来并没有引来很多人的诧异。属于亚瑟的房间里,几人正在紧密的探讨着什么,而坐在最终间的亚瑟神情则有些不耐。待到司御天不请自来直接推门而入后,亚瑟的神情才有所变化,他有些戒备的直视着司御天,然后直接挥手让属下退下,有些恭谨的问道“阁下前来于此,所谓何事?”司御天的强大远超于他,适量的放低姿态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司御天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中略带审视,即便不是特别清楚此人的过往,可在这个世界达到这样的程度,就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天才,而且是一个知人善任的天才,单单是他掌控的这个世界大半的势力,却让大陆多数的人把他称为传说一样的存在,就知道亚瑟不能小觑,更何况他直到此刻还在肖想着徐子枫。司御天自然不会有什么动作,他现在最大也是唯一的愿望就是尽快度过这段时光,解决他们目前的困境。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定在亚瑟身上,冰冷的神情让亚瑟心底也有了丝丝慌乱。直到亚瑟再次开口后,司御天才回答“我知道你心底的想法,更清楚台面下你和亚克之间的那些手段,只要你们没有突破我的底线,我自然不会干涉,这点你大可以放心。”缓慢的一段话让亚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不过,大陆上的局势我想你也已经了解,相信这点你比亚克看的更远,目前这种处境已经已经不只是几个人或者几个实力角逐变更的问题,而是星球存亡的问题,来自地球的你应该不会忘记法则反噬的后果吧!我今天来到这里也只是告知你一声,并没有其他的目的,毕竟我所需要的只是最终的结果,过程,就由你们来决定吧!”司御天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他知道亚瑟会看清楚这一切的,只不过深一层的目的就不必告诉他了,争霸抑或是安逸就等徐子枫脱身之后由他们决定了。

    亚瑟自司御天走后便没有了任何动作,沉默站在原地的他脑门上面渗出了一层薄汗,他所惊诧的并不是司御天道出了他的来历,而是那一句法则的反噬。他的确是来自地球,只不过是同徐子枫和平年代不同的地球。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踏入修行一道,生活在大末日年代的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人性上挫折,前一刻还亲密无间的至交或许就因为一点口粮在下一秒持刀相向。时至今日,他始终忘记不了那一天,早已拥有异能的他和他所在的佣兵小组被高等丧尸围困在大楼中,天色格外的昏暗,自有生以来从未见过蓝天的他们异常神往教材中那种蓝天白云的景象,可一切却都是徒然,没有人知道为何他们会落到这种地步,是偶然或者被算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走出这栋大楼继续活下去。

    “把剩余的食物都拿出来吧,过去今晚我们就进行突袭,成功的话,我们就有命继续享受任务得来的奖励,失败的话…”组长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而是冲着他肯定的点了一下头,亚瑟当时并不叫亚瑟,至于叫什么,他几乎都要忘记了。他沉沉的看了组长一眼,知道明天一早便是生死抉择,所以把所有的食物和水都取了出来,他的异能是空间,难得一见却很是鸡肋,混乱年代可以储存很多食物的空间异能的确宝贵,可他的空间却仅仅只有三五平米,这样一来,就不难知道组里多数人对他的态度了。

    他们一组人的心其实并不团结,末日来临,本应迸发的情感和友谊被强横的力量所掩盖,有时候他也会懊恼,懊恼自己的弱小,更懊恼自己加入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佣兵组,或许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强大的身影,亚瑟又想起了那个组长,那个曾经收留下他给了他一顿饱餐的人,只是不清楚现在的他怎么样了,或许也在那天死在了丧尸手中。过往如走马观花一般在亚瑟的脑中闪过,他依旧记得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独自一人在空旷大厅中的恐慌和无措,更记得因为没有食物在一天之后冲出大楼后面对丧失爪牙时的茫然和平静,一切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结束了。

    再次醒来,他听见头脑里面那人的话,为了生存下去,为了强大的力量,纵然那人是恶魔,需要他的灵魂,他也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深渊。

    力量,亚瑟缓缓的抬起手,手间缠绕着的银色光芒显示了他力量的强大,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步步的走向属于自己的巅峰,取名亚瑟,是想让自己变得像亚瑟王一样强大,而“龙的传人”这个土气却又有归属感的名号,是想让他时刻恪守着自己属于华夏人的尊严以及精神。

    亚瑟就这么想着,这四个大字他已经听得麻木了,可现在仔细揣摩,他才回想起当时无助的自己和重生之后的信念。他苦笑出声“一切还不晚…”脸上淡淡的阴霾被一丝纯真替代,眼神中被浮华磨灭的信仰再次升起火苗,或许从此刻开始“龙的传人”在异世才算真的觉醒……

    ☆、chapter 25

    平静的夜里刮着凌厉的风,风中夹带着丝丝血腥,这便是此刻幽冥谷的真实写照。谷底中央,那原本还在结界内挣扎着的创世神残体却放弃了行动,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被血雾掩盖,唯一让人能够看清的只有那毫无神色漆黑的双眼。虽然此刻的他还没有任何意识,但力量以及残存在身体里的邪念却都达到了一个属于他的巅峰。

    只见他慢慢抬手,血雾随着他抬手的方向开始向着司御天布下的结界涌去,仅仅一个回合,结界便消散在天地之间,随后,脱困的血雾开始喷涌,整个幽冥谷以及上方的天空像是独成一个领域一般,除了血色,其他再也无法寻觅,而谷底的创世神残体早已离去,不得踪影。

    一直陪徐子枫深居在学院森林深处的司御天自然发现了这一现象,他抬眼看着幽冥谷的方向,虽然学院距离幽冥谷已经有万里之远,可那片血色以及所夹带的阴邪还是被他感受到了,此时的他眉头紧皱,黑色长袍下的右手指,来回掐算着,即便是早已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还是没有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因为距离上次去学院塔楼面见亚瑟的日子才仅仅过去短短三个月。

    徐子枫最近状态不错,作为剑修一脉的传人,性格上较之过往剑修者即便上有过多差异,但骨子里始终存有一分坚毅。这些天来,司御天对于他的身体状况一直有所隐瞒,但已经有过百年经历的他怎能不知道身体的异样代表着什么,他只是存着一份和司御天一样的心思,无非是不让彼此太过担心罢了。

    三个月以来,他一直处在闭关状态,纵然两人并没有把所有的话都摊开,但这样的举动也让司御天乐见,就算最后成效不大,但徐子枫的精神信念却未被压倒,这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修行一途,最大的磨难始终在心智上。

    此时的徐子枫在混元珠中盘膝而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早已不复最初的场景,原本广场大小的地方慢慢衍生成一个肉眼视线所不能及的小世界。这里灵气充足,植物葱茂、较之整个大陆斑驳杂乱的魔法元素,有着一种单纯地属于世界本源力的力量。对于此时灵魂受损的徐子枫是再好不过了。

    曾经的幻境百世经历早已让徐子枫在境界上达到一种难以附加的程度,除非力量提升到这一高度才会有所松动,而灵魂受损的徐子枫目前所需的恰巧是力量,用以修复灵魂的庞大灵力。此时的他并没有对造成自己这般情况的缘由有过多了解,更不知晓创世神传承因果关系所带来的困境,只是一味的填充着金色元神上一块一块暗淡的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激流涌动着的灰色本源力在冲进徐子枫灵魂深处的同时,一遍遍的淬炼着他的身体,而那种痛意也一次次的侵袭着他。不多时,他的整个身体便抽搐起来,同时身上的血管开始一根根的迸裂,继而再次修复,只不过,即便如此,徐子枫也始终没有停止,此时的他仿若进入了另一空间,外部强烈的疼痛以及元神修炼的玄妙都像是与他自身无关一样,因为他在元神深处发现了自己所继承的创世神本源。

    风呼啸的吹着,深冬时节,除去保留着这个季节的寒意外,学院森林的葱绿与暖春并未有太大的差别,森林小径上,快步走来了两人,他们一人身着金色华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而另一人则一袭黑色劲装,面无表情,整个人如利剑一般。一冷一热分庭抗争之下,竟有一种异样的和谐。只不过此时两人的眼中都有着丝丝急躁。

    森林深处,徐子枫居住的小屋外,司御天负手而立,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眼神中除淡漠之外却多了丝丝狠戾。徐子枫待在混元珠里的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已经心意相通的二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知晓彼此的安全,所以他对于徐子枫的这种修炼方式很是放心,只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办法阻止世界本源崩塌的的速度。同时,黑衣众的数量以及力量开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壮大,以至于亚瑟与亚克的势力联手都处在了节节败退的地步,这便是此时两人神色慌乱的原因。

    亚瑟二人在距离司御天十余米的时候便止住了脚步,他们定睛看着司御天,眼中满是诧异,毕竟在他们印象中司御天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现在却把愤怒这种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片刻后,司御天原本直视着前方的目光便转移到他们二人身上,被注目二人的心瞬间沉了一下,随即他们走上前去,摆出的姿态如司御天的属下一般。

    “阁下,召唤我们前来此处有什么事吗?”亚瑟表现的很是恭敬,几月时间相处下来,他自然看到了司御天的手段和彼此间的差距,现在不只是对待司御天的态度,就连对徐子枫曾有的一分肖想也转淡了,后来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来的时候也只能无奈一笑。

    经过战火洗礼的亚克明显有了极大地变化,曾经面上的冷淡已经深入到骨子里,因为见过太多的伤亡,反而对权力以及地位看淡了,即便是此刻和亚瑟二人独处时,他也不会因为处在下风的位置而有所怨怼,心里目前唯一的信念只是希望这场灾难快点过去,平静的岁月再次降临整片大陆。

    “把主要力量都撤回学院吧!”司御天淡淡的开口。

    “为什么?我们现在并没有输,如果撤退的话那些平民怎么办?”率先发问的是一派冷漠的亚克,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已近乎扭曲,而一侧的亚瑟始终挂着那淡淡的笑容,只是长袍下用力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们还是自己看吧?”司御天双手向着天空一划,银色的光芒呈现出一片十米见方的光景,画面中,浓浓的血雾侵袭着整片城池,所到之处,生灵再无痕迹。就连胶着对抗着的联盟大军和黑衣众也难以幸免,不多时,整个城池就变成了一座只有血腥味、被血红掩盖的死城,而在城池的最中央,则站着一个人,被浓雾掩盖下,并不能看清他的具体情况,只能看到那人身上的颜色在这片血雾之下也异常显眼,片刻后,那人便消失在原地,仅留下淡淡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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