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清晨,万籁俱寂,当金星犹在天空时,少年光彦的房间的门被悄然推开,同时,一抹纤细的身影鬼魅般闪至靠窗的床边。
时间凌晨四点半,天还是朦朦胧胧的,只有窗外路边的灯光给带来一丝的光明。
处在睡梦中的某人紧蹙了眉睫,睡得极不安的样子。
他忽然睁开了双眸,见到伫立在自己面前的黑影时,吓得大张了嘴。尖叫还没从嘴里逸出,嘴巴便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捂住。
“唔?!”他错愕地瞪大了眼,这才看清来者。把捂住嘴巴的手给扒开,光彦瞪着面前的人,“你做什么?!大清早鬼鬼祟祟地,不睡觉来我房间干嘛?想谋杀我吗?!”
爱理不以为然,顺手理了下有些凌乱的直发,目光冰凉望向光彦:“如果你想吵醒爸爸妈妈的话,可以再大声点。”
她的话刚说完,果真听到从隔壁房间传来妈妈的关怀询问声。
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安抚好妈妈的情绪后,光彦压低了声音,道:“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快回去,劳资还要睡觉呢!”
“找你练习。”
“练习?”
“对。”爱理点头,“目前而言,作为武器的你还不能与它们抗衡,所以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调节好。我可不想在下次作战时,你又给我晕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的只能是顺服。”还没等光彦拒绝,爱理握住他的手腕,在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将他化作弯月刀,脚踏上窗台,轻松跃向半空中,几个起落,便跑出百米远。
望着跳跃在屋顶的娇小身影,光彦抑制不住地在心底咆哮。
尼玛!这是在空中啊!空中啊!万一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了啊!即便不是粉身碎骨也会半身不遂的好不好啊!
难道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方式了吗?为什么要飞檐走壁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呃?啊喂!
十几分钟,爱理带着已幻化成弯月刀的光彦来到城市的中央公园。
“那么,开始吧。”
“哎?”光彦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爱理那头飞扬起来的黑发。
天生的灵敏反应让他往旁边一闪,躲过爱理横扫过来的侧踢,同时拔腿没命地往前跑。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没男子气概,也很狼狈,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的话,只会被秒杀。只是等跑了一段路之后,他才发现一个不争的事实。
就是在体力上,他永远也不是爱理的对手。
第一缕的曙光破云而出,早起的鸟儿们啁啾着出去觅食。在这安静的清晨,中央公园里却上演着极其血腥的一幕。
黑发少女双手撑地,猫着腰伸出左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着扫向少年的脚踝。即便少年使上了吃奶的劲儿逃跑,最终也还是被少女以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掀翻在地上。
“喂!”见光彦没什么动静,爱理上前,拿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死了么?”
“你才死了呢!”光彦抬起头,气急败坏吼道。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鼻管流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把,只见掌心处一滩红色的粘稠液体。
脑袋嗡了声,即刻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涌了上来,他骂了句“格老子的”,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日头已上三杆,浑身的燥热如同待在窑子里烧砖一般,就连从窗户里溜进来的风都是热气扑面的,热的他只想大吼一声,发泄满腔热血和怒意。
鼻子没了温热的触感,看来鼻血已经止住了。但是,想他堂堂三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娇弱到可以被风吹走的少女捉弄,而且还是连续两次,这让他颜面何存?!
在他暴怒不已时,妈妈已经推开了门,笑眯眯得端着托盘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穿戴整齐,一脸乖巧的少女。
她还敢来?!恶狠狠盯着低头进来的爱里,光彦地双眼快喷出火来了。
这个可恶的魔女竟然还敢来?可恶透顶了!
“哎呀呀,小彦,还没睡醒吗?看看这脸色,很不好呢。妈妈听小爱理说了哦,你们昨晚聊到很晚才睡呢,想不到你们才第一天见面关系就这么好了,妈妈还担心你是否能适应家里突然多了个女孩子出来呢。”
妈妈的一番话让光彦从高兴跌入万丈深渊,最后又像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难言。
什么叫昨晚聊到很晚?
什么叫才见面第一天就关系这么好?
什么又叫担心是否能适应?
这完全是在是非黑白颠倒好不好啊!
他今天早上还差点被这魔女整死,好不好啊?!他家老妈的火眼金睛呢?怎么平日里精明无比,这一刻却跟瞎了一样呢?哪只眼睛看出他们关系好了?!好个妹啊!
“哥哥,对不起,下次爱理再也不缠着哥哥说话了。”一直躲在光彦妈妈身后的爱理突然站出来,低着小脑袋轻声细语道歉,那乖顺的模样俨然一副做错了事的请求原谅的正牌乖宝宝。
“小彦,瞧瞧人家小爱理都这么懂事道歉了,你做哥哥的就谅解一下她吧,乖啊。”妈妈拍了拍光彦的脑袋,笑眯眯道。
“……噗——”
半分多钟后,某苦逼少年终于不敌胸腔里排山倒海的血气,嘴巴一张,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并且第二次的两眼一翻,不省人事过去。
他发誓,等他醒来,他绝对要扳倒小魔女,翻身做主人!让她看看惹毛他的悲惨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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