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喊着:“你你是谁你你要你要做做什么”
就在这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紧靠过来的时候。
突然
一阵桃花香气扑鼻而来。
“黑哥哥黑哥哥”陆蓁蓁摇晃着我的胳膊,对着我大叫着。
我仿佛要掉入万丈深渊的身子,突然被死死拉了回来,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惊醒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我竟然跪在这悬挂着满是老照片的祭台前,而我的头还磕在祭台的桌角上。
一阵鲜血,顺着磕破的额头,慢慢淌了下来
陆蓁蓁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几乎吓哭了,一刻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胳膊:“黑哥哥黑哥哥你醒醒醒醒”
这一刻,我恍若恶梦中惊醒。
我痴痴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慢慢地,只觉得身子软的厉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陆通天听到蓁蓁几乎疯狂地叫声,随即跑了进来,他一个箭步跑到我跟前,一把抱起我的身子,对着陆蓁蓁大喊道:“快些把紫布盖上”
陆通天抱着我软的像一团棉花的身子,跑到卧室里,把我轻轻放到炕上。
他手指死死掐着我的“人中穴”,却对着我突然大喊。
我朦朦胧胧间,听到陆通天喊道:“梓姑梓姑我求你放过他放过这孩子梓姑、梓姑”
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身影跑来,带着一阵桃花香气
我死死瞪着眼睛,迫使自己不让沉重的眼皮合上。
慢慢地,桃花香气越来越浓,这身影越来越近
我嘴巴无力地轻轻喊着:“蓁蓁蓁蓁”
此时的陆蓁蓁已经哭的不行,一下趴在我身子上,一个劲儿地哭。
陆通天几乎跪在了地上,掐得我人中穴不放,对着我身子上方,仿佛是在求着一个人,但却不见这人的身影:“梓姑梓姑放过这孩子放过这孩子”
渐渐地,我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重,浑身酸楚。恍如一人从我身子里,慢慢被拉扯出来一样。
渐渐地,感觉到了陆通天掐着我人中穴,掐的我越来越疼
我的喉咙里像是憋着一口气,我“呃””地一声,用尽全力把这口憋了很久的气吐出了
只觉得眼前天晕地转,慢慢地,我的脑子才感觉有些清醒。
陆通天见我原本僵白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才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拭擦着我额头豆大的冷汗,对着陆蓁蓁说:“快去倒一碗水快去”
我静静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朝着陆通天问道:“陆叔叔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陆通天“唉”地一声,叹道:“你现在没事了就好没事就好”他说完,转身离去。
陆蓁蓁轻轻抬着我的头,拿着手里的碗,朝我的口里轻轻倒着水。
我慢慢下咽着口中的水,直到一大碗水通通被我吞到肚子里。
陆蓁蓁用手帕轻轻拭擦着我嘴角的水珠,柔声说道:“黑哥哥刚才把我吓死了你之后,不要再靠近墙角那祭台了真的,算我求你”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要哭出来一样。
我不明白,挂满老照片的祭台,为什么会这么邪乎,邪乎到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个祭台,隐藏怎样的秘密。
或许是一段尘封的往事一段诡异的存在
往事之所以被尘封,是因为没人愿意再提起,但尘封,并不意味着忘记
而那个陆通天口中的“梓姑”又是谁
显然,陆通天极其不愿意提起,他心中的往事,以及那“诡异”祭台的一切
我身子像大病初愈一样,浑身酸楚疲惫的不行,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她,我只是轻轻朝着她点头示意。
原本今夜是为我送行的,却不想成了我离开这镇子时,留下一个不能解开的谜团
或许,在我再次回到这镇子时,会有机会解开“它”。
只是前提要我封印八门邪神之后,并活着回到这镇子
一夜无语,原本一大桌子丰盛的菜,和大锅全羊,被静静凉了下来。
这一夜,陆通天默默无语。
只是静静地坐在门口,望着夜空。
陆蓁蓁一直守在我跟前,直到,直到我困的不行,拖着沉重的眼皮,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我,被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吵醒。
“这个这个就是红旗轿车忒俊了俺俺活了40多年,还是头一遭见”
“哈哈哈哈老李头,见景了吧不过这车也确实俊,也不知道坐上起,啥滋味”
“哎哎哎俺说老李头,
恁可别待摸了注:恁,鲁中方言,“你”的意思再这么摸下起,车漆都给恁磨去一行皮”
“嗨嗨人家这车主都没说啥恁咋这么多嘴”
就在街上的乡亲们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嘀嘀嘀”的车喇叭声。
陆蓁蓁从门口街上热闹地人群中,一路小跑,进了卧室。
她一脸兴奋地对着我说:“黑哥哥外面一辆轿车说是来接你的”
我轻轻爬起身子,下了坑,朝着陆蓁蓁身前走去,问道:“是是慕容教授和老刀么”
陆蓁蓁说:“不是的,他们没来,是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光头”
陆蓁蓁说着,拉着我的手,朝门外大街上走去。
只见包子铺门口,围满了人。人们像见了“毛主席”一样,把停在门口的一辆红旗轿车,围的水泄不通。
就在我和陆蓁蓁走出门口的时候,红旗
轿车的门,被突然打开。
人们来不及躲闪被突然打开的车门,其中几个人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上的人,刚想要骂出口的时候,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像一阵劲风,朝着我走来。
摔倒在地上的人,一时间刚要骂出口的“他妈的”,被眼前人的气场折服,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见这人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脖子里挂着一串闪闪发光的金链子。
在他刚劲有力地走动间,那金链子摇晃着。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人的脖子上一大串刺青,顺着脖子一直延伸到光亮的大脑壳后。
看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身前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占堆加布墓室里,慕容教授身旁的那个“保镖”
这人停在我身前,大声问道:“你就是小黑吧”
我轻声回道:“呃是的,我是”
“嗯那就好慕容教授让我接你过去那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我想,已经没什么要收拾的了,便回道:“呃我已经收拾好了。”
陆蓁蓁一听我要走,一脸不舍地拉着我。直到我上了车,远远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依依不舍,总要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