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愿意前往破坏。
今天派一个,明天派两个,后天派四个,只要纪小伟一天没有完成任务,只要他们家塞得下,就会有未成年的同学到点来吃饭。
都是街坊,“叔叔阿姨”的叫着,来吃口饭都不让人吃未免太小气,不能往外赶,他们又太不拿自己当外人,除了吃还有玩,对家里的电视机、电脑、电玩之类等等本着“随便用用坏了反正不是我家的”的态度再有又是未成年,“不让吃不让玩不让用小心砍你”的精神,将他们家当成了不要钱的饭馆还有游乐园。
小伟听得忍不可忍:“那我的电脑呢?”
“中病毒了现在。”妈妈说。
“那我的台灯呢?”
“灯泡不亮了现在。”爸爸说。
“那我的书桌呢。”
“塌了。”妈妈拿着电话跑去确认一下,以便用词准确。
“那我的床呢?”小伟想别的都可以忍,这个是最重要的。
“这个”爸爸和妈妈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决定说实话:“他们没事在跳蹦极玩,席梦思的弹簧跳坏了,人从上面摔下来,现在我们要赔……”
小伟立刻将电话挂了,对着音像店的老板破口大嚷:“我要培训教材,最实用的那种!”
这是小伟人生中最不淡定的一次,当然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当他将光碟放进去之后发现,很多张都像封面那样纯洁。想来是因为现在到处都在河蟹,老板不敢不忽悠他。为了怕万一,小伟依次从头看到尾,直到最后一张才真的有点看头。
可惜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问题。那是两个外国人,攻对受说:“come on baby!”然后开始解拉链,拉链解了一半画面卡住了,跟着黑屏,小伟等了一会儿,只能听见一些奇奇怪怪引人联想的声音,当然那些也是断断续续的,屏幕还是什么都看不到,等了很久,在最后出演员字幕的时候画面又出来了。
小伟不死心又试了几遍,每次都卡在这个地方。试来试去试到最后画面没有出来但是机器冒烟了。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小伟吓得赶快关机。躁狂刘和墙头草问他学会了没有,他当然只有说学会了,然后被带到雷光大的病房。
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纪小伟的神情变得非常暧昧。雷光大看他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小伟你怎么了。小伟支支吾吾地说有人派了一帮人老去我们家吃饭,他们未成年。雷光大愣了愣说我明白了,那现在你要我怎么做呢。小伟说墙角有一样东西,但是我不能说出它是什么。你只要能让我什么什么,我就能什么什么。雷光大这回用了比较多的力气去想,然后说我懂了,但是现在我身上有伤,举止不太方便,再说按道理你是客人来照顾我的,我不应该占你的便宜,应该让你占我的便宜,只是,你“会”占我的便宜吗?
小伟说我有看过教材,只是这教材没有放完。我现学现用,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你多多指点。雷光大点头答应了小伟就开始脱衣服,上衣是校服非常顺利地解下来,背心也拿掉了,然后说“come on baby!”接着到解拉链的时候解了一半卡住。
拉了很多次都是卡在中间,只能往上拉,不能往下拉。雷光大看他着急的样子扬扬手说我这只手是好的,你要不嫌弃,我来帮你吧。小伟走到床前去,雷光大伸手帮忙却是越拉越紧,越拉越死,深呼吸收腹也没用,要硬扯,扯不下来。
这一切都是要让针孔摄像机拍下来的,不然不算完成任务。被拍下这些丢脸的镜头也就算了,关键是现在要拍的是激丨情戏不是情景喜剧。
小伟红着脸说你让开我自己来。雷光大放手,想起抽屉里有一把剪刀是护士用来剪纱布用的,喊了一声小伟,然后想那样成功了小伟怎么出去见人,就停下来。他看见这个童鞋所采用的办法是一边动手一边在原地蹦蹦跳跳,可能觉得这样有希望一点,但是跳了半天一点希望也没有。最后雷光大看不下去了,说小伟不要再跳了,不然知道的说你在拉拉链,不知道的以为你吃了含笑半步癫呢,老是蹦哒。
小伟说那好吧,反正这也算严格按教程做了。他把它往上拉,一拉就合上了,非常顺利,心想还是纯洁好,果然天意要我守身如玉。
现在这样的情况更是帮了大忙,龙沙拉了半天也是只能往上不能往下。后来坏人甲敲门进来,龙沙看见大喜过望地要他帮忙,坏人甲战战兢兢地过来扯拉链,坏人乙在对面楼看见了心想太好了多一个人这更不纯洁,赶快抓拍。拍了半天以后发现内容都是一样的,相似度极高。坏人乙想这不行,这样登上《每日一雷》别人会以为是ps过的,没有可信度。
正在埋怨怎么老没有刺激性的画面时,刺激性的画面就来了,外面有人敲门,说是公安查房。
正在专心致志和拉链斗争的龙沙和坏人甲立刻变得很紧张,当然最紧张的是纪小伟,他赶快把拉链往上拉,发现拉不动了。
没办法,小伟从床上呲溜下来,钻进了床底。另外两个也跟着照做,钻进了床底,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床上的水彩笔什么的,掉下来三五只,滚在小伟手边。
警察们敲了半天没有回应最后破门而入。先后将龙沙和坏人甲从床下拽出来,最后要拽纪小伟,纪小伟将一只手伸出来,掌心向上。
某警察靠近去看,上面写的是:“我未成年,谢谢。”
警察生气说:“你胡扯,报纸上明明写……”
纪小伟再将另一只手伸给他:“那就请你抓我试试,谢谢。”
第9章 合作愉快
明天的《每日一雷》一定会非常精彩,骆驼想。
他的车停在这家宾馆下面,等纪小伟出来好送他回去。没想到看见龙沙和他的手下还有三鼎的坏人甲被一帮警察押出来这可真出人意表,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干的好事。
骆驼按兵不动地等他们走掉,再过十五分钟,纪小伟也出来了。他的脸上洗干净了,耳环当然也没有了,校服脱下来围在腰间,只穿着背心,面有愧色地上车,这些被坏人乙拍下来,并且画面一点也不恶搞,比雷光大的那组强多了。
报警的行为是躁狂刘和墙头草发起的,他们看过录像后,发现被忽悠了,一时忍不住愤怒,做了这件事。至于后果,那是兴盛集团的高层应该考虑的,他们目前只能算伪高层。
小伟能够全身而退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骆驼猜想唯一的解释是小伟一定使用了未成年的身份。虽然这是心照不宣的事,但是传出去就不太好,兴盛一定会更加热闹。
异常和谐的是第二天《每日一雷》并没有将这个登出来,大约风水轮流转,核心的内容全部给了三鼎,而且那些照片也都不是坏人乙拍的。
经查证,装扮成服务生的坏人甲送来的餐饮中含有伟x,含量还不少。那么这起案件就非常容易地被理解和定性为意图迷x案,只是坏人甲作为一个长得还可以的年青人为什么要去费尽心思迷x龙沙这样的极品大叔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龙鼎天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坏人甲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要跑到龙沙房里去送伟x呢?
而坏人乙望着报纸,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拍的那些照片一张也没有用上呢?
答案在下面。
虽然三鼎与兴盛各方面实力相当,但是现下因为雷纪二人“虐情”故事非常有收视率,出于猎奇的心理多少人加入《每日一雷》的读者群翘首以待地就是为了看这个,报纸的销量飙升。也因为这样,《每日一雷》的记者们,对雷记两人越来越抱有好感,当然,这里仅限女性记者。
虽然坏人乙的照片很快就传回报社,为了要成名要上位,他一点也不顾忌后果,但是忘了其中有一张让人看了特别萌,特别心痛。
那张是上车前的样子,骆驼摇下车窗探望,小伟站在车门前,有点忧伤地微微低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他伸出的手,离车把还有一只手掌的距离,将至未至,如果用截屏来比喻,这个镜头截得真是太好了。
夜色温柔,角度又选取得非常棒,月光软软的,这个侧脸看起来非常具有文艺气息,非常惹人怜爱。
结果,编辑部的某位女性,超过三十岁的那种,一下子被激发了伟大的母性情怀。她感受到照片中的纪小伟“千言万语无法言说”的伤感,以及“人生无奈是多情”的美好,一时冲动就给玛丽亚医院打了电话,那时候已经深夜两点。
分机转到雷光大那里,雷光大耐着性子听她兴奋地讲了半天,说,你等一下,我让小伟接。
作为陪床的家属,小伟趴在床边正在睡觉,电话接过来,他被这个女记者吵得晕头转向。
女记者说,我姓胡,小伟童鞋,你睡觉了吗?
小伟很困倦地说,刚才在睡觉,现在没有了。
胡记者接着说,小伟童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吗?因为有坏人要害你哦。
小伟不得不问,是什么坏人要害我?
女记者解释了一个小时,最后让小伟明白是什么人以及为什么。在此期间,来看热闹的护士、医生、看护等等越来越多,大有水泄不通的趋势。
小伟被他们逼迫得没办法,向胡记者哀求道:“能不能不要写?”
“虾米!?”人数太多,声音比较吵,胡记者听不清楚。
“姐姐,不要写,好么。”雷光大向小伟递出手掌,小伟照着上面写的做,声音很温柔,很有感情,很好地传递了这份求救感,很能满足对方的虚荣心。
于是报纸登出来的内容就发生了180度的逆转。
超过兴盛的知名度是三鼎渴望的,但绝不能是以这种方法,作为某警察局御用的报社,他们的影响力是不可小觑,到时候麻烦缠身,欲罢不能,加上照片的事,得罪了龙沙,这下可完了。
龙鼎天不得不向雷光大低头,严惩倒霉透顶的坏人甲以及彻查严办思觉失调的坏人乙,并且带着这两个无能拍档亲自向雷光大道歉。
道歉的词用得不太对,当然也可以说是恰如其分,要看各人理解。
我以前的确够混账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混蛋背着我对嫂子做出这么没有礼貌的事,雷哥,你处罚我吧!
当时听到这些话包括雷光大的兄弟,还有龙鼎天的兄弟,都很亲密的那种,听到这些话,也都很淡定,很理解。
当时小伟坐在雷光大的床边与他十指交缠,你侬我侬的目光热辣,看来这件事对他们的感情丝毫没有破坏力,当然也就不值一提,雷光大对龙鼎天说:“我觉得没什么,小伟,你觉得呢。”
小伟豪气地说:“我也是!”
龙鼎天很高兴:“那,龙沙那边。”
雷光大明白他的意思,他一边摸着小伟的手,一边爽快道:“他的生意以后我们做不起来了,给你们正合适。”
龙鼎天万万没想到这么顺利,激动地说:“雷哥,嫂子,你们真是大好人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由此看来雷光大是彻底下定决心不再雇用未成年,骆驼说过这样他们的工作会非常难以开展。撑到龙鼎天走后,兄弟们再也忍受不了雷光大握着小伟的手就是不放开,还一脸甜蜜的雷人举动,纷纷冲上前去向他发难,只有光远开通些。
骆驼一把将纪小伟拉开,但是纪小伟紧紧忙忙地又和雷光大拉在一起,似乎很害怕的样子,骆驼只有愤慨地说:“老大你是不是真的思觉失调,以后再不用未成年,我们怎么开展工作?”
阿豹的话有点犯上,他说:“老大你转到深切治疗部吧,你真的需要治疗,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用未成年,但是你知不知道,”他指向小伟:“这个人就是未成年!”
没想到雷光大点头微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以前做未成年人的生意太多,异行国特别是西贤街未成年人的数据库要随时更新,其中当然不会少了纪小伟,但是既然兄弟们煞费苦心一定要将他安排成满了十八岁的,而他自己也点头承认,何不顺水推舟,将他留在身边?
这样做的好处有三个。
一、将帮中不服管教,伺机谋反的不良人员诈出来。
二、偷得浮生半日闲,看谁都是骷髅了必须借双眼睛,天意安排是他,有何不可?
三、也是最重要的,不用未成年砍人以后必然要转做正行,那就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打响知名度,绯闻是大众最喜闻乐见也是见效最快的,越恶劣越奇特越有效果,既然有人帮忙,那就配合一下好了。
听了这些之后,骆驼等人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说:“不愧是学金融的呀,所谓的‘注意力经济’,太厉害了。”
紧接着阿豹想到隔墙有耳,很警惕地低声:“老大,窃听器!?”
“如果老大不想让他们听见,你认为他们装得进来吗。”骆驼至此已经完全明白,笑道:“呵呵,小伟,没想到你居然也。”
他的意思是称赞小伟的演技高超,小伟在苦笑:“我希望不要再有未成年去我家里吃饭了,真的。”
雷光大狡黠地说:“这个‘idea’不错,可以借鉴一下,小伟,”他看着他笑:”下面你要更加合作,不然我也会派人去你们家里吃饭的,不过我不是派未成年,而是我们的兄弟,现在我们的关系,这样做也很合理吧。”
接着他的眼神变得超常暧昧,众人注意到他和小伟拉在一起的两只手。
雷光大向纪小伟眨眨眼,样子很像调情般地:“要松开吗。”
纪小伟很紧张,握得更紧,当然样子还是竭力淡定,说:“随便。”
众人于是更加感兴趣,冲上前去拉这两只手。
雷光大在他们得逞之前松开了,给他们看那只针孔摄像机。
众人于是心照不宣地展开了联想,然后心照不宣地开始微笑,形容委琐,心想怪不得老大不再招未成年了原来是怕嫂子吃醋。
既然大家都猜到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雷光大向纪小伟低声提醒道:“小伟,这里面的录像虽然有我们两个人,虽然很像情景喜剧不像激丨情戏,但还是不要被公开比较好吧,你觉得呢?”
纪小伟低着头,声音低沉地“嗯”。
同样一件东西,有人当草,有人当宝。
躁狂刘和墙头草发现内容有假之后很快找到纪小伟,将东西摔在他的脸上接着说我们要的是激丨情戏不是情景喜剧,然后扬长而去以示愤慨,后来纪小伟想当然要把它扔掉,但是不知道应该扔在哪里比较安全,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被雷大发现没收。
有可能因为小伟曾经暗示过,或者雷光大天生比别人聪明,大概能够预料到这支针孔摄像机的来路,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生气的举动,只是说,小伟,这个东西还是我来保管比较好吧,将来也许用得上。
雷光大的左手伤了,右手的力气非常大,他将这个东西攥得紧紧的,小伟扑过去掰了一下没掰动,再掰一下开始松了,正高兴呢,没想到三鼎的龙鼎天突然带着人闯进来,于是雷光大正好就势抓住他的手,小伟只好坐在床边,相靠很近,显得很恩爱的样子。
期间小伟想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于是不断地当众用眼神恶心雷光大,雷光大的段数更高,他更高效、更快速地恶心回来,而且级别不在一个档次,那温柔与爱恋看得龙鼎天他们目瞪口呆,逼真十足,羡煞旁人。
如愿以偿地,兴盛的知名度较之雷光大受伤前不可同日而语,而纪小伟也跟着水涨船高的在西贤街和校园成为众人皆知的异类,受尽鄙视、唾弃以及和遭遇一连串被人暗中使绊子的行为,在此期间,能够力排众议,坚持不离不弃和无量包容的只有两个,阿猿和肥姐环。
肥姐环就不用说了,她一向不是小伟喜欢和愿意亲近的类型。而阿猿曾经问过,小伟,为什么那个雷光大要把你抓走呢,好像魔王抓走公主那样。
那时候小伟还没有弄明白,他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好像雷光大把我当成他的恩人,但是现在情势所逼,我的身份又必须是他的仇人,总之我说不清楚,现在不能离开,有好多未成年,天天去我们家吃饭。
这样的说话,令阿猿更迷糊。然后本着“是我的连累的,如果我没有登上报纸,没有这么出名,小伟就不会被变态狂看上了”的心态对小伟所处的环境心怀愧疚和深感担忧。
因为出名,他们得到很多,失去更多。
他们在校园里和西贤街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有人围观,正面的阿猿当然要更受欢迎一点,不论男女,对他都很客气,最令他欢喜的是,妮娜居然主动和他说话了,虽然只有一两句。
相比之下,与雷光大“虐恋情深”的纪小伟绝不会有会有这样的待遇,对方是女生还好一点,偶尔遇上一两个通情达理的也会说几句,但是男生们通通采取鄙视到底的态度。
加上舆论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对雷光大只找到纪小伟不管阿猿这种只“报仇”不“报恩”的行为很是不齿,纷纷投诉到《每日一雷》,谴责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认为雷光大应该为此觉得羞耻。
阿猿当然可以猜到那天将雷光大救出重围的另有其人,领受登上报纸当明星的这份荣誉本来挺惭愧,如果能够将小伟从火坑里救出来,那样可以真正对得起“英雄”的称号。
虽然明白自己的长相很雷人,从重量到各方面和兴盛那位老大都不相配,他要人家报恩将纪小伟放出来,但是如果人家用ooxx的方式来报恩那要怎么办呢,于是阿猿又犹豫了。
这样过了一阵子,雷光大伤愈要出院。到了这一天中午,阿猿终于下定决心要解救小伟,背着书包,打算一鼓作气地跑到玛丽亚医院,他跑得非常专注,在校门口的时候,没想到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摔倒了,那个是旧相识,四刀狂。
四刀狂身后跟着许多人,比上回更有气势,阿猿不免有点害怕,但是还好对方是个笑脸,四刀狂的手里捧着一个蛋糕盒,说:“猿哥你好,别来无恙?”
第10章 奸情发芽
风太凉了,坐在游泳池边的小伟想。
这是雷光大的私人别墅,外观很有气势,但实际功能变化太大,现在非常像个动物园,而纪小伟和雷光大就是被围观的动物。那些狗仔队走了一拨又来一拨,有实行八小时工作制的,也有二十四小时待命异常敬业的。
人不是铁打的,需要休息。雷光大和纪小伟商量说,他们太多,咱们只有两个,轮流换岗吧,不然实在太累。小伟点头说好吧,于是根据时间段跑到游泳池边摆造型供那些狗仔队们拍摄,而雷光大在楼上睡觉。
这天晚上11点,雷光大睡了一半醒了,走到穿衣镜前面,神情变得很专注。
也不知道自己长胖了没有,他看着这副骨架,摸上脸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颇有点自恋的意思,看起来对自己变成不是人已经习惯了。
再往阳台上走,看见楼下的一堆骨架围着小伟,他突然想笑。
恐怖的东西看习惯了,有时候会变得很好玩。
狂哥对着布满恐怖金毛的阿猿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还忍着恶心恭维得出来。
毕恭毕敬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再将新鲜的蛋糕的呈上,为上回的冒犯做出补偿,其主要目的竟然是想拜阿猿为师。
都是《每日一雷》吹得太厉害的缘故。
不得不相信,舆论可以拯救一个人,也可以杀死一个人。
在谋杀众多“菲林”之后,纪小伟不得不问:“可以了吗?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这句话让人很萌,很多人一听到“睡觉”这个词就自动化联想,她们笑逐颜开地追在他后面跑:“睡觉?好呀好呀!”
她们想观察“他们”是怎么睡觉的。
听见动静的雷光大赶快回到床上。这帮想拍照的到了卧室,看见他已盖好了毛毯,看不到想看的,纷纷不满,诱导小伟也跟着去睡,这样等他掀毯子的时候眼睛就能占便宜了。但是小伟掀起来的时候,她们观察到雷光大穿戴整整齐齐地都很愤怒,非要个说法不可。
被逼得没办法,雷光大开始解扣子,当然那是小伟的,他开始解第一颗的时候,女记们就开始叫,他越往下面解她们叫得越大声。
为了公平起见,小伟也开始解雷光大的,不过他们越解身体就往毯子里钻,看上去都非常羞涩,非要拿东西挡着不让人看。
不过看在他们都很配合地将那些衣服从被子里扔出来抛在地上的行为,女记们都非常大度地原谅了,然后都拍了个够才撤退。
这一切结束后已经快12点了,小伟一脸倦容地佩服道:“你怎么知道要在毯子里藏衣服的?”
雷光大望着他笑:“你觉得这些女人是想看我们的身体,还是这些衣服呢?”
纪小伟说:“那当然是我们。”
“我们肯定是不能让她们看的,衣服再不让看,她们很可能会冲上来把我们ooxx。”
小伟觉得不可信,皱眉道:“会吗?”
“会,因为她们太激动了,人在激动的时候,有可能会做出难以意料的事。”雷光大看着看着,突然脚一歪,去碰他的脚,连碰了两下。
小伟不明白:“怎么?”
雷光大的解释是:“有人正在45度取景,这个角度刚好。”
小伟质疑:“还有人吗?”
“在墙外那棵梧桐树上面。”这里是二楼,从高度上来说差不多,只是画面会不会太勉强了一点,因为方向是反的,他们的脚对着那边。
“那你这是?”小伟去想两双脚的“亲吻”被拍到的样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现在一定‘萌’了。”雷光大笑着,再次轻轻碰触,用脚尖去勾。
墙外的女记果然像被打了鸡血般地激动起来,连连抓拍。
“再比如,我们真的……”雷光大侧身,搂住纪小伟,往怀里按,看上去要亲他。
“喂!”小伟的反应很强烈,他双肩耸动,立刻就挣开了他手。
雷光大并没有继续地意思,而是得逞般地开怀:“我想她现在一定从树上摔下来了,嗬嗬。”
那位女记的确从树上摔下来了,过于激动忘形的下场。
雷光大总结说:“所以做人还是要淡定一些好,你说呢小伟?”
小伟对他捉摸不定:“就像你那样?老实说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我待在你身边,就因为你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很怀疑那是不是真的。”
“既然你提出疑问,那我也来说说。”雷大光大坐起来,靠在枕头上:“那为什么纪同学你要‘扮猪吃老虎’把阿猿推到前台,自己躲在幕后呢?”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小伟毫不出人意料地这样说,表情倒是比刚才要淡定得多。
“呵呵,”雷光大见他不愿说实话:“那就继续陪我玩下去吧,小伟同学。”
“我要回家。”小伟起身下床。
“那我就派很多人去你家里吃饭。”雷光大提出当初的协议。
“吃饭就吃饭。”
“那我还派人砍你爸妈。”雷光大继续加重砝码。
“你说过不再用未成年。”小伟提醒他。
“我没说用未成年。”帮里不是没有舍生忘死的兄弟,至少有骆驼和阿豹。
纪小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这是在逼我出手。”
“我只是纯粹好奇,为什么一个高手要把伪装小白‘受’呢?”雷光大毫无愠色。
“这就是你留我在身边的原因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直觉。”雷光大见他承认了也就说实话:“如果你是我,突然睁眼睛发现所有人都变成不正常了但是偏偏有一个人是正常的,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人很特别?你刚才挣脱我的时候,可是很敏捷的。”
“是很特别,不过,就因为这样吗?”纪小伟诱使他继续说。
“呵呵。”雷光大提出论据:“骆驼曾经向我说过详情,报纸登出来之后,上面的描述和阿猿接受采访时的态度都可以看出来他比较爱‘现’,试问一个爱‘现’的人,为什么要在动手之前踢碎路灯让所有人都看不清?还有,阿猿在这之前被人用胳膊砸晕了,既然这样厉害,为什么要自找苦吃,难道他喜欢自虐?还是被虐到一定的程度才会爆发?思觉失调了?”
这些都不好反驳,纪小伟保持沉默。
“还有。”雷光大看着小伟阵阵败退,放缓了语速:“根据我手上的数据,阿猿他已经满了十八岁,在西贤街能够以成年的身份砍得这么勇猛的,绝无仅有。而且他这个人很讲义气,但是我把你绑在身边这么久,弄出多少丑闻,他都不敢来救你,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没有这个实力。”雷光大停下来不说无非要自己承认,纪小伟干脆痛快些。
“为什么要这样做?”纪小伟对他的行为采取鄙夷:“你不觉得你牺牲太大了吗?”
他也猜到,那些思觉失调的事件通通是这个人安排的,费了这许多波折,只是要他现形。
“因为我觉得你的刀法很像一个人。”雷光大的声音变得低沉,像陷入往事:“那个人是耀叔的恩人,你知道吗?耀叔是我的养父。”
二十多年前耀叔还只能算兴盛的中层,有一次外出公干,回来边境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砍了,那时候没有未成年随便砍人的规定,所以砍他的那个小伙子被判了刑。
说起来很亏,那个未成年都快将耀叔砍得八九不离十快不行的时候,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把他给救了,救人的英雄还蒙着个面,一半是一枝梅一半是佐罗的造型,出于耍酷或者其他目的就是不让人看见脸。
其实那时候耀叔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眼睛被打得乌青,肿成一条缝,看谁都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只能扑朔迷离地留神他的刀法,然后一招一式地记在心里,将来好报恩。
很可惜没有看到最后就被迫结束了,那位英雄实在厉害得可以称上仁者无敌,居然一边舞刀一把打电话,召唤医院来救人。
那时候异行国还很不发达,手提电话这种东西还没有被引进,幸好动武的地方离一个报刊亭不远,英雄身体后仰,有如拱桥,单手拨号,居然通了。
耀叔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说话很像思觉失调,他说你们再等一下行不行,再等一下就好,他想等恩人结束了好问名字,但他的身体素质绝对不允许再拖下去。
救护车来自玛丽亚医院,那天耀叔运气好轮到副院长当班,副院长看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看人家舞刀,误会他是想笔盈盈下这些武功招数,以备将来砍人用。副院长对黑社会这种不要脸更不要命的行为非常厌恶,本着就不让你称心如意的心态指挥大家快点上车,然后叫驾驶员开足马力,速度比往常快四倍。
耀叔伤好之后派人去打听,这人已经离开异行国的国境,缈无踪影。根据描述附近也没有相似的,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成了耀叔的心病,直到他去世前也没有解决,弥留之际念念不忘地叮嘱雷光大和骆驼。
小伟听明白了,后悔道:“如果那天我没有出手,该有多好。”
“小伟,”雷光大对有这个说法有点不满,他觉得作为学生应当有正义感,这样踏上社会才有前途:“你不觉得当英雄的感觉很好么?如果你那天没有出手,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那不是你们造成的?如果你们没有雇用未成年到处砍人的话,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现在先不说这个。”雷光大提重点:“你的师父是谁,他在哪里?”
“我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小伟回答。
虽然这很难取信于人,但的确是实话,12年前小伟5岁多的时候有一天在公园看见树荫下一个大叔被一帮小正太们欺负,非常有正义感地跑去帮忙。
这个大叔蓬头垢面还拿块破布捂着脸,不知道是为什么,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烂烂,极具沧桑感。可以肯定,这副模样和当初解救耀叔的英勇无比不能相提并论,像是处于困境的大叔卧倒在一棵银杏树下,树叶落了不少,盖在他的身上。
小正太们也许出于欺软怕硬的心理,见大叔一动不动,威胁性似乎比较小,他们就想办法让更多的树叶落下来,把他埋葬,这是什么心理不太容易揣摩,大概他们能从中得到快感吧。
这棵银杏树比较高,小正太们就找树杈之类的东西去捣乱,小伟出于一时义愤奔过去,说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然后被围攻。
小伟被踢得很惨,之前刚喝了一瓶可乐,中途胃疼起来,这帮小正太们没有同情心地就是不停止,最后在大叔的干预下一哄而散。
想起十多年前的事,小伟还是有点激动,这个是他人生中受到的第一次挫折,也是重大的转折点。
大叔为了安慰小伟的胃疼,找遍全身,搜出一颗玛丁琳,大概他也有胃肠不适的毛病,将这个随身携带,但这个药在破烂的口袋里颠簸太久,从颜色到形状都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小伟虽然年纪小看到这些也知道坚决抵抗,可惜大叔人高马大,外加喜欢他的天真善良,软磨硬泡地硬说这个是糖果将它塞进了小伟的嘴里,然后逼迫他往下咽。
那时异行国流行一部引进的电视剧,名叫《济公》,吃下这颗玛丁琳的感觉很像品尝济公从身上搓下的污泥组合成的“伸腿瞪眼丸”,迫于强势,不得不从。
自此小伟对可乐和玛丁琳这两样东西变得非常敏感,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小伟的全身就充满了抗争的欲望和极点的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