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陈留描绘成一片战火不兴,人民富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美丽安泰的桃源胜地,引起向往和平的天下百姓无限的遐想!文章中女诗人遣词造句间隐约流露出的对陈留之主那隐晦的崇敬爱慕之情,情真意切,打动人心,更使得无数少男少女为之疯狂,对陈留,对小志生出无尽的好感!
接下来的两个月中,小志和曹操两方的文人你来我往,口诛笔伐,辩论的好不热闹!曹操亲自提拔起用的“建安七子”秉承曹操之意,不断发布檄文,以生花之妙笔,悬河之口舌,一再为曹操辩护,妄图洗清滥杀恶名,更列举小志诸多有悖于伦理纲常的政策,咬定小志乃上天降下乱我大汉正统的灾星!
深知论战胜负关系到天下民心的向背,小志和曹操两方谁都不敢放松半点,一篇一篇妙语连珠的檄文传遍天下,互相攻击,一时倒也大大活跃了死气沉沉的文坛!辩论到后来,转折性的一篇文章终于面世,帝都许昌竟传出一道皇帝亲笔的诏书,赐封“战功彪炳,捍卫大汉皇权有功”的小志为当朝丞相,掌天下兵马调度之权!
众所周知,曹操那个丞相乃是掌权之后自封的,并未得到朝廷的承认,但如今献帝却亲笔下诏令小志名正言顺的承袭了曹操的职位,其中信任和支持,不言自明!
献帝诏书一出,犹如为在黑暗中前行的大汉无数百姓们指明了前进的航向!连皇帝都亲自出面支持了,那么曹操对于小志的诸多指摘,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一时间,曹操治下各地的军心民心,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摇,不少士人立刻就调转了枪口,将批判的矛头指向了曹操!
论战几个月,通过管宁,郭嘉,贾诩,蔡琰,蔡邕等人的妙笔,将陈留胜景更加广泛的传播于天下,曹操治下的百姓,已经有人携家带口搬离故土,赴陈留安家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下子够曹操郁闷一阵子了!
论战的烽火渐渐熄灭,主动挑起的曹操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在战场上,曹操的损失更为惨重!
身陷两路夹击而外无援军的吕虔军全面崩溃,在最后一战中吕虔力拼关羽,誓死不降,最终全军覆没!吕虔只以身免,被突入徐州腹地的一支虎豹骑小分队所救,带回了豫州!
但关羽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一些,待关羽终于领得胜之兵踏进青州地界时,青州十一个郡,国已被张颌的兵马拿下三分之二,只留下一个北海国,任关羽攻取!
但是诸葛亮却在此时旗帜鲜明的劝谏关羽放弃北海国,退保徐州土地!
“这北海国即使被我军占据,但其三面环绕的均是青州之敌,我军势必要付出大量的兵力和钱粮去守,白白消耗,得不偿失,此正是敌军欲消磨我军实力之计!”
忙活了近半年,牺牲兵马钱粮无数,最终却是为敌军做嫁衣裳,关羽骄傲的自尊心大受刺激,不顾诸葛亮的劝说,执意要组织兵马杀进青州报仇,却在起兵的前夕,收到了刘备所下的军令,命关羽撤军!原来徐庶也是看穿了敌军的阴谋,向刘备详细分析后,才成功劝服了刘备!
随着关羽撤兵固守徐州,整个青州土地落入到了小志的掌握,不费吹灰之力!
青州已沦陷,加上又到了秋收农忙时节,曹操也只能决定撤军,退保豫州,亲自主持治下各地的秋收事宜,兵粮短缺的痛苦,曹操已经受够了……
焚烧天下的战火,至此终于熄灭了,短暂的熄灭了!
毫无疑问,连着拿下兖州,青州两地的小志是无可争议的赢家,成为了当今天下不逊于曹操,刘备,孙策的第四股力量!而曾经独一无二的巨鳄曹操,已经不再拥有足以横行天下的实力,这江山究竟是谁的,已经难讲的很了!
趁着这难得的和平时期,小志也完成了治下的人事调动,为下一次的全面大战做好准备!
小志已经正式上表献帝,表奏沮授为冀州牧,辛评,辛毗为其左膀右臂,沮授近一年来在冀州所做下的政绩有目共睹,不但与辛族紧密配合将整个冀州治理的井井有条,更按部就班的为小志完成着开拓疆土的伟业!
表奏华歆为青州牧,与荀谌,高顺,郝萌等镇守青州,青州乃粮食丰产之地,用政绩极为出众的华歆来打理最合适不过!小志同时密令华歆搜罗善造海船之人,于青州各处港口偷偷建造海船,以为日后之用!
小志虽自领兖州牧,但身为当朝丞相,当然得陪伴在皇帝的身边,只能将治理兖州的重任交给了麾下大贤管宁,在王基,陶丘一等政绩出色的名臣辅佐下,在张颌,高览等名将的鼎力支持下,兖州将成为小志对外扩张最有力的踏板!除此之外,小志将庞统也留在了兖州,待在了管宁的身边,一方面让管宁代为教导,以丰富庞统的学识,另一方面,也须有一智计出众之人留在兖州,防备曹操可能使出的任何阴招!
至于陈留,城主永远都只有一个,换了谁都不能服众,所以小志只能自领陈留太守,但调龙舞回到陈留,主持诸多事宜,以刘,杨两族在陈留的实力,按照小志留下的一整套已经成形的方案,足以将陈留平稳的治理下去。唯有一点,陈留的教育事业,在管宁调任之后无人主持,小志想起了另一位东汉大儒蔡邕,在小志亲自登门延请,并让管宁以老友身份几次规劝之后,蔡邕终于答应继任陈留学堂校长一职,继续主持这些学业刚刚起步的孩子的教育事项。
但是狡猾的蔡邕,适时的提出了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将蔡琰带到许昌好生照料!老人家的用意小志当然知道,但话既然说到那个份上,小志想不同意也不行了……
最后,小志麾下的骨干人才齐集帝都许昌,使得许昌一时将星熠熠,光彩夺目!
小志为丞相,总揽政务!
郭嘉被擢升为尚书令,负责掌管一切政令!
贾诩被擢升为长史,为丞相属官,幕僚之长!
陈宫为光禄大夫,掌劝善规过!
庞统为军师中郎将!
擢升许褚为安南将军,正三品,掌征伐!
擢升徐晃为安西将军,正三品,掌征伐!
擢升鞠义为安北将军,正三品,掌征伐!
擢升典韦为安东将军……虚衔……反正小志是绝对不会让典韦单独统兵打仗的!
擢升张颌为征虏将军!
擢升高览为镇军将军!
擢升高顺为振威将军!
………………
小志麾下众文武,均按功行赏,未有遗漏,个个光宗耀祖,军心大震!
小志全家搬至许昌装饰一新的丞相府邸居住,其治下三大州,正以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迅速的发展着!
第五章 雪灾肆虐(上)
雪,好大!
年关前后,一场规模异常庞大的暴雪席卷神州大地,漫天飘舞的银白色雪花,将天上地下尽数渲染成一抹单调的白,白的渗人!
小志倚立于自家高楼之上,放眼向远处
这场大雪竟已足足下了五天,且越下越大,毫无停歇之势,在呼啸的北风席卷下落地堆积成冰,若不及早处理,一会功夫就会大雪封门,出入不得!
街面上很少能再看见路人,只有那零星几个无处安家的流浪汉,裹得像那狗熊也似,急匆匆的穿行在大街小巷,无声无息,好似游荡在人间的幽灵!
在自家高楼上伫立良久,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小志黯然长叹口气,返身回到了屋中。
郭嘉,贾诩,陈宫等麾下得力之臣早已齐集多时,见小志凭楼眺望,也不敢打扰,均在逗弄李祥那小家伙。
小家伙已经三个月大了,出落的愈加水灵,人见人爱,尤其那一双黑黝黝,圆嘟嘟的小眼睛,总是蕴含着可爱的笑意,哪怕有再多的苦闷,看到小东西那一张讨喜的面庞,也会瞬间消逝无踪了!
人是长大了一点点,可还不会说话,更不会认人,那尿腺却十分的发达,不论落在谁手里都要用一泡童子尿来问候,每每搞得众人狼狈不堪,颇有一种“大湿”的风范。
若传说中的遗传理论属实的话,那自己小时候岂不是也……每每想到此处,小志都不禁苦笑着在心底向千年之外的母亲问安!
吩咐侍女将李祥带去找他妈,小志招呼众人席地而坐,主仆之间虽都已身居高位,仍像布衣时一样亲切随意。
看得出众人故作轻松下那一颗紧张沉重的心灵,小志长叹一声,沉声向贾诩问道:“玄天监可曾算出这场雪何时会停?”
贾诩无语,摇了摇头,一脸的无能为力。
这一点小志早有心理准备,这玄天监乃负责监视气象运行之变化,事先却对这场豪雪一点预警都没有,可见工作效率之低下……
话说回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来得也实在是太猛烈了些,一夜之间,山川河岳尽是一片素白,雪花簌簌飘落,几丈之外竟然已看不清事物!无论是前世今生,小志都不曾经历过这么一场大雪!
但本能上,小志却知道这一场大雪将为大汉的子民带来无尽的烦扰,和死亡!
郭嘉也是面色微白,显然已几天没休息好了:“主公,来自各地的第一波报告都已送达许昌了。陈留那边情况稍好,田地被破坏百分之三十,库存粮食因冰冻毁坏锐减近三分之一,但那边人民富足,难民较少,龙舞回报说陈留尽可以处理的来!”
“恩……”小志的脸色稍缓,微露欣慰之色,“传令龙舞,可放手去做,但务必不让任何一名百姓忍饥挨饿!陈留若有余粮,可匀一些运往兖州!”
“兖州的情况……的确比较糟糕!”郭嘉揉了揉眉头,罕见的流露出心烦意乱的神情,“兖州农田毁坏超过百分之六十,受害百姓不下二十万人,已有百余人因饥寒交迫,死于街头,管宁先生三日前就已经开官仓赈济灾民,但负担比较重!他还传讯说需要许昌供应大量的伤药和食物,以解燃眉之急!”
“可命龙舞运输部分粮草支援兖州,陈宫,传令许昌各大药铺供应伤药上来,火速运往兖州!”小志斩钉截铁的说道。
“领命!”陈宫恭谨的说道。
“冀州灾情要舒缓许多,沮授先生久居冀北苦寒之地,对当地天相气候颇为熟悉,入冬之前便做好了防寒防雪的准备,损失不是太大,但他也没想到这场雪会大到这种地步!青州那边雪情要小上许多,华歆先生传书来说尽可以控制的住!”郭嘉一口气将话说完,慨然长叹一声,面露忧色!
小志沉吟片刻,摇头疲惫道:“到目前为止,灾情倒还控制的住,但这场雪若再这么下下去……要不了多久,只怕许昌也要告急了!”
“雪情取决于天,人力岂能控制?为今之计,只能祈祷上天早日放晴,我等也只能尽尽人事了!”贾诩见小志神情萎顿,不由得出声劝慰道。
小志在屋中负手来回踱步,似在沉思着什么,良久突然抬头道:“虽然只能尽尽人事,但这人事,却要做得彻底一些,不能因为这一场雪,而放弃治下任何一个百姓!传我命令!”
小志此言一出,屋中众文武一起躬身抱拳,静候指令。
“我治下各地官员,务必全力以赴,维护百姓生命安全,不许轻易放弃一人,广开粥棚,广造茅屋,暂且安顿受灾百姓,必要时军队亦可出动,助百姓找到安身之所!”
厅堂中众文武骤然听到这样的命令,竟齐齐一愣,眼底交杂着感动的光辉,郭嘉等文官们将头垂的更低,徐晃,许褚等武将大力握拳扣胸,众人齐声高喝领命!
稍停片刻,小志疲倦的声音又响起:“郭嘉,贾诩,即刻随我入宫面见圣上,求圣上打开国库,赈济各地灾民!”
“是!”两名股肱之臣齐声答应着。
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雪,竟足足下满了七天,才徐徐停止,久违的冬日阳光,终于露出了笑脸。
暴雪虽去,但其给人间造成的灾患,却远没有停止!
暴雪下到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天时,下得最是狂烈,漫天冰雪随着北风嚣张的起舞,尖锐如小刀子一般,落地成冰,堆积如山,许昌一间蛮大的府邸竟被大雪压垮,坠落下来的断梁和无尽的冰雪,将十余人同时活埋于雪下!
一日之间,许昌竟发生十余起类似事件,伤亡过百人,帝都许昌,一时竟也愁云惨雾!
许昌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景象,小志已经不敢再去想象了!
让小志气愤的是,面的如此惨象,许昌朝廷竟然无动于衷!
小志一日两次面见献帝,痛陈雪灾带来的灾患,恳求皇帝下旨开仓,赈济各地灾民!
也许是相处的久了,发觉这位新任丞相并不像前任那般强势霸道,又也许是渐渐长大的献帝产生了对绝对权力的绝对渴望,又也许是在董承等所谓忠于汉室的国亲蛊惑下,献帝竟两次都已国库无粮为由,拒绝了小志!
但背地里,小志却探查的分明,董承等人早已将国库里堆积成山的粮食和金钱秘密转移,拿去赈济各自的宗族去了!
待兖州,青州等地急需粮草救命的传书送到小志手上之后,小志再也不堪忍受,当朝怒发冲冠,质问献帝为何罔顾百姓性命,骂得小皇帝羞涩不敢抬头!当天夜里,小志就派遣狼群攻占国库,将没来得及运出去的近两万石粮食强行扣留下来,并连夜派兵护送出许昌,分派往治下各地!
经此一事,献帝和小志原本还算融洽的关系骤然降到冰点,似乎觉得小志远没有曹操可怕,献帝不止一次在背后怒骂小志以下犯上,罪不容诛,摆足了皇帝的威严!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到小志的耳朵里,但小志却充耳不闻,索性连朝会也不去,连日来带着麾下众文武忙碌于街头,安抚受伤的人们,抚恤失去亲人的百姓,忙得不亦乐乎!
身体上的伤患可以痊愈,但心灵上的创口却不知要如何抚平,同理,一时的灾祸或许可以控制的住,但那事后的长远影响,却要多费一些思量了!
第六章 雪灾肆虐(下)
年关已过,这个年,汉献帝过的一点都不痛快!
按常理说,每年春节都是皇帝表演自己与天同在,爱民如子的大好时候,少不得要以献帝的名义举办些庆祝活动,例如大赦天下,祭祀皇陵之类的,以维持皇帝在百姓心目中的神圣地位,这些隆重而奢华的庆典活动,就连曹操掌权时都未曾剥夺,任献帝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出风头。
但今年换了小志当丞相,竟然一切从简,而且简的不能再简了,从年三十到大年初七,皇帝竟不能出宫门一步,被许褚统领的御林军牢牢的堵在宫中,由得你山吃海喝,笙歌艳舞,就是甭想在百姓面前露脸,可谓是软禁在皇宫这个大笼子里!
小志是想让献帝知道,惹恼了老子,管你是什么真龙天子,照整不误!
小志此举,无疑是大逆不道,但小皇帝却发现任自己如何暴跳如雷,如何发雷霆之怒,都无法影响到小志分毫,人家根本就不来上朝,管你吵吵什么都装听不见!唯一一次在三十晚上的朝贺上相见,小志举止有礼,进退有度,完全是一贤臣的模样,让献帝憋了一肚子火,愣是发不出来!
献帝隐约中悟到,也许如今的这位丞相比前任要柔性许多,但同样是不可以拂逆的角色,他这个皇帝,仍然只是个摆设……
“哼哼,小样吧,跟我斗,你还嫩点!”今日朝会过后,小志大步走出宫禁,不觉偷笑着低声念叨,今日朝会上,献帝终于放下端了许久的架子,坦诚自己“决策失当”,小志看着献帝那眨巴眨巴的透着可怜神色的小眼睛,心中偷笑之余,顺势给献帝一个台阶下,君臣当朝言和,一派和气……
汉献帝在位期间第一次试图从小志手中夺权,于无声处以惨败告终……
回到自家府邸,郭嘉,贾诩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兄长,皇上今日虽示弱于你,但彼此间嫌隙已生,国舅董承那一系人又蠢蠢欲动企图夺权,日后恐怕要有些麻烦了!”郭嘉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哼哼,虽有麻烦,料想也没什么!献帝那小子深知待在我手中才能保住他的尊严和性命,否则落到曹操手里,他有几条龙命都不够死的!至于董承等人,在曹操手下像条死狗一般连汪汪都不敢,却想从我手中夺权,哼,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若他们搞的太过分,我随时收拾掉他们!”被这群身居高位却罔顾人命的败类勾起了心底对世族的憎恨,小志的话语中杀气四溢!
“呵呵,主公且需忍耐,如今我方实力已足,但乱世未平,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贾诩面色沉稳依旧,淡淡的说道。
“恩,文和,我方治下各地,雪灾受损是否已控制住了?”
“禀主公,损失基本已控制住了!各地田亩均有受损,兖州伤亡百姓超过两千人,难民无数,但我方应对及时,难民并未成潮,完全在控制范围之内,各州均有军队出动,协助百姓重建家园,待来年春暖之时,相信一切都会好转了!”贾诩语带乐观的说道。
“很好!此事由文和统筹规划,我放心!”小志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跟麾下重臣相视而笑。
“兄长,这一场天灾,虽对我方造成不小的损失,但以我料想,这场雪对我方只怕还是利大于弊!”郭嘉扬了扬修长的眉毛,笑着说道。
“奉孝是说,北边那一场大计?”陈宫隐然有所悟,淡笑着指了指北方。
“非但是北边,就连刘备和曹操治下,此番也受了不小的损失呢!”
“哦?奉孝速速讲来!”小志来了兴趣。
“是!青州方面传讯来说已有大批徐州难民试图越境进入青州避难,可见刘备的徐州受灾着实不轻!而豫州方面,据斥候报告,单只临近许昌的颖川,汝南等地,称得上饿殍遍野,田地荒芜,曹操苦心积虑积攒下来以备再战的粮草,恐怕损失不小,足以让曹操心疼的跳脚了!”
“哦?有点意思!”小志凝神想了一想,突然出声问道,“文和,青州,兖州可还有余粮,可以接纳境外难民?”
“主公是想放那批难民入境?”
“没错!乱世相争,向来以人力为先!我方治下人力资源尚逊于曹操,兵源储备和生产能力也没有曹操雄厚,若能大量接纳外来难民赴治下安家,短期内即使有些周转困难,但从长远看,却是大有好处的!”
“主公明鉴!”郭嘉和贾诩竟同时对小志应道,脸上同时泛起理解的微笑,“主公眼光长远,令人钦佩!我方前番从司州各族手中购买的粮草尚存数万石,只要难民数目不超过十万,足以支持到来年春暖,届时百姓就有求生之道了!”
“恩……既如此,传我命令,命兖州,青州开放边境几处关隘,放难民入境,但需仔细排查敌军奸细,莫要被其浑水里摸了鱼!”小志果断的下令。
“遵命!”
小志默然半晌,看了看屋外淡蓝的天宇,突然感慨的叹道:“这一场雪过去,天气就该开始转暖了,这战火,恐怕又要烧起来了!”
“主公,我方攻下兖州,青州时日尚短,根基未曾稳固,再加上冬天这一场雪灾,元气大伤,短期内恐怕不适宜对外征战了!”陈宫闷闷的说道。
“哼,我岂不知!问题是,我不去挑衅别人,别人恐怕却不会放过我!若是天下太平,和平盛世中,我又怎会有这般烦恼?”
“主公勿忧,这一场大雪,曹操和刘备所受的损失只会比我方更加严重,我料其也需休养生息,未必胆敢寇犯我境!雪灾之后,也许我大汉疆土将要迎来一段难得的和平时段呢!”
“呼~~~奉孝太乐观了!”小志黯然摇了摇头,似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来,“先这样吧,奉孝,文和,加快编练许昌新军,以防变故!抽调军中百战余生的军人充实到虎卫军和狼群之中,交由许褚和典韦训练,全军不可有丝毫懈怠,时刻注意曹操和刘备的动向!”
“是!”见小志说的郑重,众人也只能凛然从命。
犹如一只受伤的雪原冰熊,虽然浑身溢血,一动不动,却在一点一滴的恢复着元气,等待着再次奋起的一天!
公元199年,3月10日,来自于幽州袁谭的使者,许攸,千里迢迢赶到许昌,向汉献帝献上了幽并两州的供奉!
这是自汉末天下大乱,群雄割据以来,第一支主动向朝廷纳贡的势力,献帝龙颜大悦,厚赏许攸,当朝表彰袁谭的忠心,满堂朝臣纷纷上表称贺,均道我大汉帝国百劫功成,再次恢复了足以震慑群雄的实力!
但许攸的真实来意,只有隶属于小志的亲信重臣,才能够知道!
这不,朝会之后,许攸连馆邑都不去,直接驱车赶往丞相府,携带价值不菲的礼物,要求面见小志!
这里,才是许攸此行的终极目标!
第七章 沮授妙计
小志,郭嘉,贾诩三人降阶相迎的礼遇,使得许攸受宠若惊,快走几步,来到小志面前,俯身便拜:“在下何德何能,竟有劳丞相大人亲自迎接,实在是汗颜,汗颜哪!”
“呵呵,子远无需客气,快,屋外寒冷,进屋中一叙!”小志表现得谦卑有礼,拱手揖客,但那许攸却愈加凛然,丝毫不敢怠慢,坊间传言,这李大丞相绝对是一笑里藏刀的人物,吃人都不带吐出骨头的,他笑得越灿烂,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就越多……
进入到内堂分宾主坐定,小志温然看着许攸,笑得异常和煦,貌似想营造一种和谐唯美的气氛。
“子远远来辛苦,却不辱使命,袁谭将军心存汉室,赤胆忠心,日后青史之上,自然能留下万古的美名啊!”不着痕迹间,小志已经扣上了一顶硕大的帽子。
“呵呵,我主多年以来一直挂念圣上,奈何朝奉之路被那曹贼断绝,多年来音信难达天听,但天不绝我大汉,降下丞相这样的英才,屡败曹贼,兴我汉室,我等今生才有面圣的机会啊!”许攸侃侃而谈,状甚真诚,显得尤为忠君爱国,但小志肚子里却冷笑不绝,暗忖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袁谭将军近来可好?今冬大雪肆虐,幽并更是苦寒之地,损失只怕不小吧?”没耐心跟许攸虚与委蛇下去,小志干脆切入正题。
果然此言一出,许攸那原本平和的脸色隐然闪过一丝阴霾,虽然他百般掩饰,但小志却看得分明,那一抹隐约可见的忧愁是骗不了人的!
“今冬大雪在我幽州前后共肆虐半月有余,我幽州田地崩裂,粮食绝收,人民艰难求活而不可得,饿殍遍野,惨不忍睹啊~~~~”许攸长叹一声,低声道来。
“哦?”小志神色一变,霍然站起,“竟有这等事?不想幽州灾情竟严重至此,我支应不及,致使我大汉良民死于非命,实乃大罪也!”
“丞相不必如此,此乃天灾,岂人力可以挽回?但我家主公有言,请丞相大人看在同属大汉一脉的份上,速速调拨粮草,器械,钱帛入我幽州,暂解燃眉之急,我方愿托庇于丞相麾下,以供驱策!”说着说着,许攸匍匐于地,哀声请求,那模样看着真叫一个可怜!
“哎~~子远不必如此,既是袁谭将军开口相求,我岂有不应之理?我即刻修书一封,子远可持书面见兖州管宁,令他调拨粮草赴援幽州,不得有误!”小志表现出十足的大义凛然!
“丞相厚恩,我幽州誓以死报~~~~”许攸长呼一声,又要俯身施礼,却被身边的郭嘉扶起。
眼见此行重任之一得以解决,许攸明显松了一口气,面容上僵硬之感驱除了不少。
“丞相……许攸尚有一事禀告,请丞相裁决!”
“哦?但讲无妨!”心中知道终于要扯上正题了,小志赶忙打起了精神。
“近数月以来,丞相麾下冀州兵马以练兵为名,频频出现在我幽并两州相接之交通要道,使我两州不能兼顾,资讯,粮秣皆不能通过,我主顾及近一个月雪灾泛滥,生恐并州百姓有难,几番亲自赴前线与彼军交涉,令其让开道路放我军支援粮车通过,但那沮授就是不肯,请丞相怜悯我并州数十万百姓性命,秉公裁决啊!”
“哦?竟有这等事?”小志用那无比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郭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主公,沮大人年前确曾传书一封,言幽并边境之地悍匪众多,凶顽成性,不但为祸幽并两州生灵,更数次潜入我冀州境地杀人放火,沮大人忍无可忍之下,才出动大军意欲将那悍匪流寇连根拔起!怎么,直到现在仍未尽全功吗?”郭嘉也是一脸的茫然,环首与众人相顾,眼神空洞,绝不似作假!
“原来如此……”小志看向许攸,满脸诚挚之色,“沮授此举,也是为贵我两方长治久安所考虑,悍匪凶顽成性,不尊教化,若让其养成气候,再图之恐难矣!”
“丞相,吾也知道沮授此举乃是好意,但如今两州流寇主力已尽平,即使仍剩下些小角色,也无需劳烦丞相虎贲出动,我幽州军足可代劳了!我主明言,愿用骏马五千匹为劳军之资,只求沮授先生退兵!”
“哎~~~”小志长叹一声,一脸无奈的看着许攸,“先生有所不知,那沮授自从被圣上封为冀州牧之后,大权独揽,独断专行,已不大听从我这丞相的调遣了!前番风雪甚急,我命其积聚粮草运往兖州,就被其百般拖赖,至今未曾交付,着实可恶!这一次恐怕也……”
“丞相~~~~”那许攸悲呼一声,全身匍匐于地,悲声呼道,“若如此,则我并州数十万百姓危矣!请丞相念在百姓无辜的份上,救我并州一救吧!”
这下子,任郭嘉百般拉扯,那许攸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了,把头磕得砰砰响!
小志沉吟半晌,才无奈叹道:“非我不尽力,实是爱莫能助耳!这样吧,我求皇上下诏书一封,命沮授退兵,如何?”
“这……”许攸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这个提议的弊端,正待开口,小志却抢道,“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如此……就偏劳丞相了!”许攸无奈,毕竟主动权掌握在人家的手里,只能长揖施礼,然后缓缓站起。
“呵呵,子远长途疲惫,我已命人摆下酒席,权当为子远接风了,席上我们再谈交割战马一事吧!”
看见小子那暖洋洋的笑容,许攸却没来由的心中一寒,再谈下去只怕筹码就不只那五千匹战马了,赶忙谎称身体不适,告辞而出!
“哈哈哈哈~~~~~”直到许攸出了丞相府,屋内的众人才爆发出齐声的狂笑,豪情冲天!
“五千匹战马,看来那袁谭是真耐不住了!”郭嘉笑意不绝,目中精光连闪。
虽说幽州乃是产马大州,但五千匹战马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袁谭能狠下心来拿出手献给自己杀父杀弟的仇人,可见并州的情况,只怕比许攸所描绘的更加不乐观!
“恩,公则早在半年前便向我献此计时,我尚觉得胜算渺茫,但如今看来,不出三个月,并州可得矣!”小志朗声欢笑,摊开桌角的地图细细检视,不住拊掌微笑,“公则妙计,公则妙计啊!”
半年之前,早在陈留之战时,沮授便向小志呈上密信,将其夺取并州的计划和盘托出!
沮授的计划很简单,用一句话便可以概括——隔绝并州和幽州的物资联系,将并州彻底孤立!
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沮授硬是不可思议的将其实现了!
整个冀州北部,形如一把尖利的锥子,钉入幽并两州的连接处,使得两州真正相连的地方,边境线蜿蜒不到五百里!
沮授所做的,就是派遣精锐骑兵,以剿灭悍匪为由,悍然进入两州边境的三不管地带,纵横驰骋,一旦发现由幽州运往并州的各种物资,立刻化身为匪,抢之即走,不放一粒米进入并州!
为了提高劫掠效率,沮授授意在两州边境线上每隔十里装设一处烽火台,任何一处发现有运输车队的踪迹立刻以狼烟示警,精悍的骑兵“抢匪”立刻出动,呼啸而来,杀光士卒,抢尽物资,便立即远遁不见!
幽州袁谭初始尚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流寇猖獗,但田丰却很快看出不寻常之处,幽并边境之处确是有不少民风剽悍的宗族部落,并不买官家的帐,时而集体出动,劫掠物资,但却从未曾如此厉害过,而且冀州军大张旗鼓的开进“剿匪”,那“匪”却越剿越厉害,竟屡屡跟押运物资的幽州军激战而丝毫不落下风!
袁谭屡次派人跟沮授交涉,但那沮授总是以流寇猖獗,屡屡侵扰冀州土地百姓为名,拒不撤兵,将幽并两州的交通要道把持的死死的!
田丰领悟到沮授的险恶用意,屡屡向袁谭痛陈厉害,甚至建议即使刀兵相向,也务必夺回两州交通之地!但那袁谭畏惧小志的实力,不敢轻易挑衅,兼之辽东公孙康这匹野狼屡屡伸出犀利的探爪,似有图谋幽州之意,袁谭更加不敢轻动了!
并州的情况,在沮授毫不留情的劫掠下,很快陷入到困境之中!
并州以北乃是漫漫肆虐的黄沙,凶悍蛮野的鲜卑拓跋部虎视眈眈,并州以西乃是一望无垠的辽阔草原,名为羌胡的草原野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凑上前来,啃上一口,带下满口的血肉!
边境跟少数民族的部落接壤,对于任何势力而言都是一场噩梦!这些不尊教化,民风剽悍的汉子们彻底秉承来去如风,杀掠无情的宗旨,需要什么,就凑上来抢什么,管你是谁,都不留情!
边境西北两面都与防不胜防的外族相接,南面与仇敌曹操的司州接壤,北面又彻底跟幽州断绝了联系,并州士民的处境,逐渐不妙起来!
若只是这样,并州尚可以自给自足,短期内并无颠覆之虞,但入冬以来的这一场连绵近半个月的狂风暴雪,彻底将并州拖入到深渊之中!
狂风暴虐,大雪纷飞,气温骤降,数不清的马匹,牛羊纷纷饥寒而死,并州赖以维持的畜牧业瞬间就经受重创,接着便是大量的贫民百姓冻死,饿死,病死于街头,就连并州治所晋阳,短短半个月中也有数千百姓死于非命,哀鸿遍野!
并不是所有的统治者都能像小志那般,将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的!
危急时刻,沮授下令开放冀州跟并州的几处边关,接纳并州难民入境!这一手犹如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数十万并州百姓提供了一道救命明灯,百姓如潮水一般向冀州涌去!
短短十日间,涌入冀州的难民竟有七八万之众,并州南部几大郡县为之一空,民心大乱!
若非如此,袁谭也不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