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威信服人之人不能胜任,观我朝众文武,除丞相大人之外,再无他人能够胜任,还望丞相以社稷为重,勉为其难承担大任,为陛下分忧!”
“哎,不瞒各位,这连年征战,厮杀不休,本相的身体早已疲劳不堪,浑身是病,这不光昨晚就起夜八回,吐血三升,这身子骨只怕是撑不过今年寒冬了!”小志面色蜡黄,精神极度萎靡,倒也不像是作伪,但众人绝对想象不到,昨夜小志跟两位夫人盘床夜战,大杀四方,昏睡醒转了八回才堪堪将二女征服,这身心,也的确是疲惫了些……
这边众臣哪里还有怀疑,一个个面露喜色,心中巴不得小志早死早投胎,嘴上却蜜语甜言,劝丞相保重贵体,为国效力!
一时间除卢毓外,一众大臣纷纷献言献策,显示出极为昂扬的报国热情!
有说国舅爷董承威望崇高,对陛下忠心耿耿,堪当大任的;有说司徒卢毓德高望重,贤名闻于海内,堪为众臣楷模的;司空刘助大人更是做了一个生动形象的比喻,说尚书令郭嘉大人足智多谋,政绩出众,本可担当大任,但此人年纪尚轻,资历尚浅,而且是寒族出身,其身不正,实在不足以担当大将军的重任,相反的,国丈伏完大人年高德劭,且为陛下至亲,忠诚无二,由他执掌兵马之权,才可安抚军心民意!
众朝臣七嘴八舌,互相吹捧,且一个个都十分默契的将小志麾下的几大文武排斥在外,种种丑态,小志看得冷笑不止,肩头不住的抽动。
众人说到尽兴处,才有人看见小志异样的脸色,逐渐识趣的闭上了嘴。
卢毓睿智的目光扫过众人,轻轻叹息一声,摇头道:“大将军乃天下兵马之首,非战功卓著之人不能服众,观我朝中众人,实无一人比丞相更为胜任!”
一众朝臣愕然,纷纷用不可置信的眼光打量着卢毓,琢磨一向睿智低调的卢毓何时被小志河蟹了?
迎着小志锐利如剑的目光,卢毓不慌不忙的接道:“但若丞相执意让贤,我有一人,堪为大将军之选!”
“哦?何人?”小志剑眉一挑,直视着卢毓问道。
“征北大将军马超!”卢毓的话语掷地有声,席间众人一时尽皆愕然!
第四十一章 大将军位(中)
“马超乃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马家世代为我大汉镇守西疆,威震羌胡,功勋盖世,已故西凉太守马腾,更是忠心于汉室,忠心于陛下,屡屡提兵讨伐国贼曹操,多立战功,惜乎被曹贼奸计所害,使我大汉折一股肱之才!所幸天道不绝我大汉,马腾之子马超乃忠良之后,将门虎子,忠勇绝伦,此番更是大破鲜卑十万骑兵,乃我大汉建国以来罕见的大胜,军中威望一时无两,此人奇才,世所罕见!遍观我朝众文武,除丞相之外,实无一人比马超更为胜任大将军之职!若重用此人,足可使我军心欢悦,士气大振,日后讨伐国贼曹操,也将多几分胜算!不知丞相大人意下如何?”卢毓侃侃而谈,平淡的语气中却自然流露出无比的自信和沉着,使人不自觉中便被此人的话语所吸引。
小志无声的看着卢毓表演,眼底精光闪动:一直以来,由于郭嘉,贾诩对于朝政的控制还算严密,是以这些心向汉室的朝臣们始终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小志乐得清闲,也懒得跟这些家伙勾心斗角,但仅从今日看来,其他人姑且不论,这卢毓城府极深,心机也足,不是个可以轻忽的角色!
如今的大汉帝国虽坐拥兖,冀,青,幽,并数州,但这些地盘无一不是小志打下来的,也均被小志的亲信将领牢牢控制军政大权,朝廷的力量一丝一毫也渗透不进,说的不客气些,连大汉献帝实际能够掌控的区域,也不过是皇宫那一亩三分地,更何况是什么大将军!没有小志的允许,大将军的调兵令符只怕连许昌都出不去,无疑又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衔。
但若是由马超来接掌大将军位,情况将截然不同!马超有资历(将门虎子),有野心,有对曹操的满腔恨意,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传自马腾的对汉室的忠心,但就是没有实力!给他征北将军之位,本就是为了让他积聚自己的实力以制衡小志的势力,若真的让他接掌大将军尊位,以马超那桀骜的个性,势必要与小志势成水火,无形间,自然要与这些三公九卿们走得近一些,成为唇齿相依的强援!而最主要的是,在卢毓等朝臣们看来,一无所有的马超得到众朝臣的暗助,必定会感恩戴德,成为甘心受朝臣们驱策的千里良驹,朝臣们向小志夺权的计划,便会前进一大步!
不执著于有名无实的权位,而意欲暗度陈仓浑水摸鱼,这卢毓的智慧和手腕,果然非同小可!
幸好,论起手腕,我手下的郭嘉,贾诩等人也不差!小志暗暗笑了笑,心中微微有了些底。
听完卢毓的说法,一众朝臣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但片刻之后,竟有几人向着卢毓发出了质问,义愤填膺,唯有国丈伏完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沉默不语。
这一切小志统统收入眼底,心中更加有数——除了卢毓和伏完,其他朝臣不过是虚有其表的草包,不足为惧!
沉吟片刻,小志微笑着说道:“马超将军勇冠三军,且功勋卓著,确实堪为大将军人选之一。但我也有一人,足可与马超相比,此人乃安西将军徐晃!徐晃将军从我于患难之中,多年来随我走过刀枪剑戟,血海刀山,始终不离不弃,忠义之心,天地可鉴!若论功绩,夺冀州,定兖州,平服幽并,徐晃将军战功之高,我朝实无一人可比!若擢升此人为大将军,相信我朝百万大军,也不会有何异议吧?”
小志此言一出,刚刚还有所涣散的朝臣体系瞬间又归入同一阵营,异口同声的出声反对。
有说徐晃出身寒族,地位卑微的;有说徐晃目不识丁,才疏学浅的;更有人说徐晃乃草莽匹夫,岂能登大雅之堂?众朝臣出口无忌,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热闹,捎带着把小志麾下众将影射个遍,站在小志身后的许褚典韦二将早已浑身沸腾,抑制不住的杀意,丝丝渗透而出。
宗正卿许靖阴测测的说道:“徐晃将军战功虽然显赫,但丞相大人麾下,诸如鞠义,张颌,高览,许褚等辈,论及战功只怕也差不到哪里去了!若按丞相的说法,这些草莽之辈岂不都有资格接任大将军了?我大汉皇朝虽已无复先祖之时的辉煌,但也不容这些粗俗低劣之徒在朝堂上放肆!若丞相执意滥用亲信,压制良才,那丞相大人今日邀我等过府,还有何意义?恐怕难堵天下人悠悠之口吧?”
“混蛋~~~~”不出小志所料的,许褚这家伙终于爆发了!
许褚出身于许家坞,先祖百余年间备受那些无良官僚的压迫,积怨之深,常人只怕无法想象,今日见这些朝廷大员们放肆过了头,还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草莽粗俗之辈”,哪里还能忍受的住,怒喝一声,从小志身后大步跨出!
典韦虽没有这许多牵绊,但见了许褚出风头,自己哪还控制的住,同样一声暴喝,铁塔般的身躯,就窜到了众朝臣的眼前。
许褚双目充血,一丝一丝的杀意从眼神中毫无保留的激射而出,凝住在许靖身上,许靖平素自诩为清流名士,但此时竟也抑制不住身躯剧烈的颤抖:“许褚你要干什么?我,我乃圣上御封的宗正卿,你我尊卑有别,休得放肆!”
话语虽狠,但许靖狼狈的模样还是出卖了心底的恐惧,这些朝廷大员们自诩清高,位高爵尊,数百年来的地位悬殊差异造就了他们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氏族的力量使得他们有恃无恐,素来瞧不起这些出身贫贱的大将,明里暗里出言损毁,毫无顾忌,不想今日却一再遭到这些“草莽匹夫”的挑衅,心中怎能不惊惧莫名呢?
许褚一把揪住许靖的脖子,单臂灌力,像提小鸡一般将许靖举在半空,许靖的脸孔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我等大将在沙场上浴血厮杀,悍不畏死,杀敌不知有几万几千,更不知有多少热血男儿葬身战场,所有这些人,在你的眼里不过是草莽匹夫?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我们草莽匹夫的眼中,你这所谓的宗正卿,连一条狗都不如!”许褚怒喝声中,一拳砸在了许靖的脸上,将许靖瘦弱的身躯击飞五丈多远,才颓然落下,原本白净的脸庞上已是一片血色,颚骨凹陷,不知掉落了几颗牙齿,鼻孔喷血,双目血青,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庞,变得狰狞丑恶无比!
许褚狞笑着,踏前几步,一脚踩在许靖的脸上,还大力蹂躏了几下,许靖含糊不清的嘟囔几句,睁着恐惧的双眼,竟然晕了过去!
许褚动作极快,眨眼的功夫,许靖已经不省人事,典韦眼见落后,用左眼不怀好意的睥睨着剩下的大官,右眼瞥着小志,等待着小志的暗号!
异变突生,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许靖已经被殴到晕厥,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多出,仿佛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放肆,唯有卢毓不为所动,冷眼盯视着小志:“丞相大人这是何意?若是存心向我等示威,哼哼,只怕你要失望了!”
“失望?只怕未必吧!我看几位大人的脸色,非常精彩呢!”小志好整以暇,看着许褚的表演,毫无阻止之意,一脸笑吟吟的模样,就连卢毓都摸不清他的底牌。
“丞相,许褚以下犯上,肆意殴打朝廷大员,此乃谋逆大罪,请丞相予以惩处,如若不然,我等将联名上奏陛下,将今日之事上达天听!到那时,只怕丞相难堵天下众人悠悠之口吧!”卢毓怒喝道,原本沉静的人一旦发怒,倒也颇有几分骇人的气势。
“是吗?”小志淡淡一语,脸色却是突然沉了下来,“来人!”
随着小志一声呼喝,从堂外昂然窜入数十名官军,个个披坚执锐,杀气腾腾!
这下子,连卢毓的脸色都变了,长身而起,强自镇定道:“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杀人放火!就是这个意思!”小志冷言回道,心中快意至极!平时被这些貌似忠贞实则只为一己之私的氏族大佬们惹得甚是心烦,今日本就存有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的想法,索性一鼓作气,闹就闹到底了!
“许靖当我之面口出不逊,侮辱朝廷大将,寒我大汉将士之心,实有图谋不轨之嫌!而且此人妄议军机大事,此乃本相亲眼所见,容不得抵赖!来人,先将许靖压到相府外,当街痛打三十军棍,然后交付廷尉审处,另外令人羁押许靖全家老小,不得漏过一人,听候发落!”
小志声音极冷,但众朝臣的心却更冷,默然看着许靖像只死狗般被拖出厅堂,过不了一会儿便有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呼传来,众人默默聆听,心中一片冰寒!刚才叫嚷得最凶的几个人,偷眼打量一脸铁青的小志,不自禁的瑟瑟发抖!
强权!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强权!众人心中清楚,这位一直心慈手软的丞相,今后只怕要改一改性子了!经此一事,众人跟小志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任何一位上位者,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卧榻侧有他人酣睡的!可笑自己还一直以为小志软弱可欺呢!
众人默默数着,那一声声重若千钧的军棍砸击在许靖的身上,却更似砸击在众朝臣的心间,千百年来高高在上的氏族尊严,这一次是彻底被践踏了!
军棍数到第十次时,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呼,一切归于沉寂,众大佬们的心绪,也跌落到了谷低!
一名小校疾步奔入堂内,昂然说道:“主公,那许靖不堪棍击,气绝身亡了!”
堂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比冰点还要冷上几分,众朝臣面面相觑,呆若木鸡!当朝丞相动用私刑将朝廷大员殴打至死,这种事情已经超越了众人的理解范围之内,沉默许久,也无人开口说话!
这下子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丞相大人,该下狠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比曹操更文雅的!鸡都已经杀了,在旁观看的猴子们也该明白点什么了!望向小志的眼神中,多出了之前从来没有的东西——恐惧!
卢毓好歹维持了起码的冷静,指着小志颤声道:“汝滥用私刑,妄杀忠良,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靠,又来这一套,难道不知道俺小志从来不把氏族的威严当回事吗?小志轻蔑的笑了笑,理不都不理愤怒欲狂的卢毓,冷声下令道:“许靖谋反之罪确凿无疑,许褚,速速率人擒拿许靖全家,按我大汉律例……我想你知道怎么做吧?”
“末将明白!”许褚大声应道,睥睨了众朝臣一眼,冷冷一笑,大步走出了厅堂。
“哼!”卢毓怒哼一声,也不跟小志招呼,愤然便要离去,众人一秒钟都不愿多待,纷纷起身欲走。
小志稳坐不动,可是微微弯曲的嘴角,显示出他目前心中的快意和自豪:“大将军人选尚未确定,各位大人莫非要放弃这等大好的良机吗?”
第四十二章 大将军位(下)
小志的话语刚出口,除了卢毓之外,其余众人纷纷慢下了脚步,回首疑惑地望着小志。
虽然死了一个许靖,但只要有一丝希望,这些朝廷大员们都不会放过从小志手中夺权的希望的!
那卢毓走到门口,一回头却看见无人跟上,仿佛意识到了点什么,喟然暗叹,也顿下了脚步。
今日之事,已摆明是小志设下的一个套,要借机杀一杀朝廷大佬的威风,可笑那些平素自命才高八斗的大佬们竟还分不清形势,妄图从小志的手中捞到一星半点的好处!卢毓眼底精光闪闪,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的看小志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志得意微笑,端坐不动,好整以暇的说道:“按先前所议,徐晃将军功绩威望均无人可比,出任大将军之位名正言顺,不知各位还有何意见?”
国丈伏完仗着国戚身份,并不像他人那般惊慌,声音依然沉着不乱:“徐晃将军虽堪称国之利器,但论及战功威望,丞相麾下鞠义,张颌,许褚等人也不遑多让,丞相若仅提升徐晃一人,恐难以服众吧?”
恍然间,卢毓仿佛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瞬间神色大变,身躯一颤,张口就要说话。但小志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哪来能让卢毓搅局,霍然长身而起,将堂下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国丈大人所言极是!大将军乃天下兵马之魁首,非德高望重,战功彪炳之人不能担当!徐晃虽然功高,但从军资历尚浅,确实不是大将军的最佳人选!但我又有一人,此人无论功绩,威望,资历,品性均为我朝翘楚,实乃大将军不二人选!”
卢毓目光闪动,张了张嘴,但最终颓然放弃。直到此时,他才隐约猜到了小志今日设宴的真正目的,但是之前的铺垫已经做足,要阻止已经太晚了!
“不知丞相所指何人?”
“冀州牧,沮授!”当小志吐出这个人名的时候,就连卢毓都瞬间大脑空白,浑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麻木的倾听小志的讲演,“论资历,沮授乃河北名士,盛名远播,先前颇受袁绍器重,所幸后来弃暗投明,方成我大汉名臣;论威望,沮授身负经天纬地之才,军略政略均属一流,凡有所言,无一不中,全军自我以下,无人敢不敬之;论功绩,沮授先前随我东征西讨,献计献策,建功无数,自出任冀州牧后,更是安定一方百姓,使冀州战乱不兴,民心思定,更运筹帷幄之中,谈笑间瓦解袁氏一族最后的统治根基,神鬼之谋,令人侧目!就连这次马踏草原之战,若无沮授出谋划策,成功挑拨匈奴,乌桓等族跟鲜卑为敌,马超焉能成就如此大功?在我朝众臣中,若论功绩,实无一人能出沮授之右,若由他出任大将军,相信各位也不会有何意见吧?”
小志一番话下来,在场众大臣一起蔫了下来,垂头丧气不知如何是好!刚才众人极力反对徐晃升任大将军,所提的意见无非是资历不高,威望不足,战功更是难以服众,若从这几方面来看,徐晃确实比不上马超,但如今小志顺势提出了沮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沮授都比马超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任众人绞尽脑汁,也不知该从何角度反驳小志的提议!原本众人还可直指小志任人唯亲一条,但许靖刚刚惨死,众人惊惧之色未退,谁还敢在此刻出声找死?
场中一时陷入难堪的静寂之中,卢毓虽有智谋,但在此时却已无力回天,冷眼打量着笑得正得意的小志,心中轻叹:还是小看了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了!
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恩威并施,最后扭转乾坤,小志的这一仗,打得精彩至极,也老辣至极,饶是卢毓这般的老狐狸,如今都已经失去了章法!
仰天长叹一声,卢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长此以往,大汉王朝还有谁制得住他?摇了摇头,卢毓决然而走,这一回,再无人加以阻拦!
众朝臣见卢毓已走,似乎也知道多说无益,一个个悻然而走,再无来时趾高气扬的神态。
第二日朝会时,小志上表请辞大将军尊位,同时推荐沮授继任此职!一贯在朝廷中跟小志唱反调的众大佬一致保持了沉默,献帝纵然有心不允,但孤立无援之下,也只能默然同意了!
封赏的诏书下达之后,小志长舒了一口气,笑得心满意足!虽然升任大将军,但沮授仍将以冀州牧的身份镇守冀州,总揽军政大权!就算马超升任征北大将军,名义上也要受沮授的节制,名分尊卑有别,冀,幽,并三州的士兵们自然知道该跟着谁走了!献帝和朝臣苦心孤诣培育下的夺权小苗,还未曾茁壮,便被小志掐死在了萌芽之中!
而献帝,及那一众氏族大佬们,则笑得非常勉强,有脸色铁青者,更有圆滑些的已经开始向小志的势力圈示好了!
除了封赏沮授一事,小志更上表直言许靖谋逆犯上,罪不容诛,已经被就地处决了!其宗族家眷数百人势力庞杂,对许昌的和平稳定构成威胁,当把男丁充军,女眷移居兖州,以防意外!献帝无奈之下,一一应允,势力庞大的许氏家族,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以小志这般素来谦卑忍让的个性,使出如此血腥狠辣的手段,效果简直出奇的好!刚刚安生几年的献帝君臣,依稀回忆起当年曹操掌权时的种种惨状,若把小志也逼到那个道路上,只怕小皇帝又要体验一番寄人篱下生不如死的感觉了!心底颤栗下,献帝再也不敢托大,说话都细声细气,变得客气十足!而那一众朝臣更是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对小志有丝毫不敬!
献帝君臣第二次夺权的尝试,以惨败告终!
朝廷上的一场风波,从无声中开始,从无声中结束,但并非全然无人对其有所察觉。朝会过后不久,曹操的使者陈群便携带厚礼前来探访,废话连篇之后,陈群的真正论点还是两个:强调曹操跟小志的旧日“友谊”,提醒两方停战协约的存在;另外便是愿以重金赎回荀攸,赎金的价码已经提高到了万两之多!以万两换一人,几乎相当于一郡全年税收之总和,这曹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问题是,曹操越舍得下本钱,就越显出荀攸地位的出众!姑且不论荀攸乃是当世难得的谋略奇才,就算以荀攸之前在曹军中的地位,若真的被小志策反,那么曹操在小志眼中将再无秘密可言!实力上已经不占优势的曹操,承受不住信息上如此不对称的打击!所以小志想都没想,断然拒绝了陈群的提议,宁肯好吃好喝的将荀攸养在狱中,也绝不将其出手!
至于停战协约的问题……小志是以一番莫名其妙的冷笑来回应陈群的,然后就终结了会谈。相信陈群回给曹操的情报中,肯定不会忘记提醒曹操分兵严防小志!如此一来,曹操在刘备,孙策,刘璋三方势力的夹击下,日子恐怕难过的很了!
送走陈群后,小志立刻召见了汉中张鲁的使者,照例索要了些钱物,才心满意足的“泄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汉中张鲁张师君宽厚爱民,仁德待人,深受汉中百姓的拥护,安定一方土地的功绩,朝廷是看得到滴!丞相大人一直秉承有功必赏的原则,原本想奏明圣上,拜张鲁为汉中之王!无奈朝中有多人阻挠,其中喊得最大声的,便是比邻汉中的西川刘璋,而那刘璋刚刚被陛下奉为皇叔,恩宠正隆,他的意见,朝廷是不能无视滴!所以嘛,你们张鲁大人若想更进一步的话……咳咳,我可没有教唆张鲁大人做些有违于世界和平的事啊!不是我教唆的啊!”
看到小志极度扭曲的面部表情,那并不算太笨的使者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当即表态定然如实向张师君禀报,绝不会让丞相大人失望的!
收拾了朝廷内乱,耳根终于清净下来的小志,终于有精力将目光转移向了那焚烧两大州的战火,而那战火,已经将投身其中的各路势力,焚烧的痛苦不堪了!
第四十三章 荆州战局
荆州,南阳郡,郦县。
西城门,值城守夜的士兵正在城楼上来回巡逻,已经是四更时分,深夜的丝丝凉风让这些衣襟单薄的士兵不住地打寒噤,又冷又累的境况让他们愈发地想念温暖的床铺!秋意渐渐浓烈,这守夜的任务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真他娘的冻死人,这么冷的天竟然还要巡夜,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一名巡逻的士兵忍不住轻声抱怨起来。
“娘的,当官的一个个都躲在家里抱婆娘,却让我们受这种罪,真他娘的没有天理了!”
“是啊……”满腹怨言的其他士兵纷纷搭起腔来。
忽然间,一名士兵仿佛注意到了什么,揉了揉困涩的眼皮,定睛朝城下望去。
“下……下面好象有人!”这名士兵惊叫出声。
什么?有人!!!!所有人立刻就警觉起来。一名士兵从城楼上探出头去,朝下面的大喊了一声:“下面是谁?”
“是自己人!快开城门!快快!”下面一个非常焦急的声音回答道
城楼上的巡逻士兵个个面面相觑,根本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听对方的口气似乎的自己人。原先喊话的士兵又喊一句:“你们到底是谁,奉曹将军军令,战时夜间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能擅自进城!”
“去你娘的,我们就是曹洪将军的亲兵,曹将军今日跟那群川狗激战不利,几万大军都散了!我等就是曹将军派回来搬援兵的,若是贻误了战机,小心老子们活剥了你!快快开城门!”城下隐约有数百人之多,似乎个个身上带伤,动作都有些迟缓,但口气仍然骄傲蛮横至极,绝对正宗的曹军风格!
开?还是不开?城楼上的士兵也拿不定主意。此时城下的人好象变的越来越焦急,口气越来越重。
“快去请王将军过来,让他决定!”一名比较老成的士兵说道。
不多时,睡眼惺忪的城中守将王将军一步三摇晃的走来,向城下张望了一眼,模模糊糊的看见众人身着一身残破不堪的曹军服饰,呻吟声此起彼伏,似乎受创不轻,王将军也不敢疏忽,朝下面朗声喊道:“汝等真的是曹将军的人马?可有曹将军文书为证?”
“去你妈的文书!战局不利,哪里来的文书给你看!”城下领头那人火冒三丈,毫不客气的怒骂道,“你这家伙算是什么东西,小小一座县城的守将,哪里来的这么多毛病!若再不开城门,惹恼了老子,把你全家给剁了喂狼!快快开城!”
郦县从属于宛城,名义上虽是荆州的城池,但却处在曹军兵力的管辖下,这郦县守将明着是荆州氏族的将领,但暗地里也不知吃了曹洪多少好处,早已明里暗里表忠心无数次了!
若城下这支人马真的是曹洪的亲兵,偏偏被自己拒之城外,那么等曹洪回来了,一定没自己好果子吃!王将军心下一盘算,看清城下不过只有三百来人,且多数带伤,渐渐放下了疑心,挥了挥手,扬声喊道:“汝等稍等,马上开城!”
往城下奔的途中,王将军低声对身边亲兵说道:“召集城中的兵士待命,以防万一!”
足足拖延了半个多时辰,郦县西城门,才缓缓开启。披挂整齐的王将军在数百亲兵的簇拥下,鱼贯出城迎接。
那领头之人早已等的不耐,面沉似水,迎着王将军渐近的身体怒骂不休:“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竟然敢让爷爷们等这么久,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
那王将军虽然位卑言轻,又是寄人篱下,但好歹也是执掌一城的带兵之人,几次三番被这小小亲兵辱骂,心中也是愠怒,当下毫不客气的怒喝道:“你这兵士好没规矩,就算你是曹将军亲信之人,难道就敢如此放肆吗?你姓甚名谁,来日我非得找曹将军说道说道!”
那大汉傲然一笑,浑身似凶兽般涌动的危险气息渐渐散发出来:“你这家伙听好了!我乃是……西川张任!”
最后四个字仿如夜半惊雷一般在王将军的耳边炸响,王将军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浑然想不起这西川张任到底是何许人也!
夜空下,一道匹练银白的寒光闪过,映照出那大汉满含杀气的面庞,铮亮尖锐的刀锋一闪,那王将军的首级就盘旋着飞向了天空!
直到此时,才有些机灵些的士兵恍然想起,张任,这不是正统领数万西川精兵跟曹洪将军激战的川中大将军吗?
“我乃西川张任,尔等还不早降,更待何时?”张任横刀立马,
“杀~~~~”夜空下猛然亮出无数火把,火把汇聚成一条金色长龙,急速向城池移动,夜幕之下,不知有多少兵丁在向城池涌来!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失去了主将指挥,城门也已洞开,城中剩下的两千余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不消一个时辰,便被张任控制了郦县全城!
当郦县被偷袭的消息被曹洪军斥候探知,火速报给曹洪时,曹洪差点气得仰天吐血!
奉曹操之命,统领宛城三万精兵向入侵荆州的川军发起反击,曹洪的心境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从大喜到大悲的极端转变!
两军主力在南乡城下经历一场激战,在主将实力相当,军队兵力相若的情况下,川军完全不是训练有素,猛悍如虎的曹军对手,竟然被一战击溃,损失近五千人,才换来了不到两千曹军伤亡的代价!
此战过后,法正意识到了两军之间战斗力的绝大差距,不再跟曹洪硬拼,献策张任,跟曹洪玩起了躲猫猫!
一连数日,曹洪完全掌握不到张任数万川军的行踪,派出去的斥候要么全无收获,要么就一去不回,使得曹洪有如睁眼瞎子,聚满了全部力道的拳头,却不知该挥向何方!
得知郦县被张任亲自领兵袭破,原本就领兵驻扎于南阳郡的曹洪立刻挥军赶去,待急行军一日夜赶到郦县时,却已经找不到张任大军的踪迹了!收编了部分降兵,掠走了全部的兵粮,张任根本没有占据城池的意思,继续玩起了转进!
曹洪在郦县安生了不到一日,便有斥候快马奔入城中报信:曹洪大军离去不久,他刚刚屯扎过的邓县便被川军一部攻取!而统领这支川军的,正是军师法正!一战下来,不但邓县千余守军被灭,连留在城中来不及运走的大军部分粮草,也全部变为了川军财产!
曹洪年少时性格颇为暴躁,曾为友报仇而怒杀恶霸,随着年纪渐渐增长,官位渐渐升高,曹洪近年来已经注意收敛了急躁的性格,变得沉稳了许多。但如今屡屡中川军之计,曹洪的理智,终究还是压不住沸腾的怒火!
说到底,若是连孱弱的川军都打不过,那他曹洪还怎么有脸见曹操,和一众曹氏将领?
暴怒中的曹洪,不但拒绝了荆州氏族势力支援的好意,更在曹操亲自派来的使者面前豪言战局尽在掌握之中,让曹操不需要有丝毫担心!
曹洪屡战不利,曹操亲自指挥下的跟江东之主孙策间的鏖战,却略微占据了上风!
曹操采纳刘晔的计策,不停的在江东军中散播谣言,说刘备已经领军杀向柴桑,江东腹地朝不保夕!
扰乱军心之策,孙策和周瑜自然不会中计,抓了几批曹军斥候,当众斩首,并严令军中士兵不得擅自听信,传播谣言,凡有动摇军心的言论者皆以军法从事!
但这里毕竟是荆州土地,在一众荆州本土氏族的配合下,流言的势头越演越烈,且层出不穷,任周瑜绞尽脑汁的阻止,但那种种流言还是有办法窜入士兵的耳朵中!久而久之,军心斗志渐渐有了衰弱的趋势!
趁此良机,曹操亲自挥军向江东军发起了猛攻。除掉了蔡瑁一系的人马,荆州氏族力量虽已大损,但效忠之心却颇为坚定,有了这近两万人马的鼎力支持,曹操的反扑甚为凶猛,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连孙策都大感吃不消!
江东军水战独步天下,但陆战野战就要差上许多,曹操抓紧了这一优势,将夏侯渊近五千精骑的威力发挥到巅峰,神出鬼没,一击不中,立刻远遁不见,在江东军身上撕下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血肉!
随县一战,夏侯渊以四千精骑,竟一战击败孙策麾下第一大将太史慈近七千人马,杀敌四千之多,太史慈本人身受重伤,狼狈败退,羞愤交加而病倒,短期内再也上不得战场了!
连战连败,就连强悍气盛的孙策都油然生出了退兵之意,但周瑜的目光却极为毒辣,力劝孙策打消退兵之念,带着两万余江东兵马死守长沙郡,打起了拖延到底的主意!
周瑜此举,无形间却切中了曹操的软肋!如今的曹操什么都不缺,但最缺的却是时间!
随着近十万兵马被日复一日的拖死在荆州战场,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争夺豫州之战,渐渐向着刘备一方,缓缓倾斜过去!
第四十四章 血拼汝南
怕什么,来什么!
望着从左右两翼急速包抄而来的敌军,曹军校尉孙礼(三国曹军名将,官至司空大利亭侯)脸色铁青,怒声喝道:“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豫州之战打响已超过十天,刘备针对曹军辎重的掠夺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不但将运输路线探得清清楚楚,连时间也拿捏的分毫不差,每次出手绝不空手而回,已经连续端掉了几波曹军辎重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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