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几!
在没有与刘备取得联系之前,张翼是打算据营死守的!可是如今,他赖以死守的屏障,已经被狼群给破掉了……
“传令,整军,迎战!”张翼知道眼下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沉声发出了将令。
“可恨……若是能再给我军点时间!”马忠面色沉重的叹道,目光中满是愤懑和不甘。
“来不及抱怨了!”张翼冷哼一声,整了整身上的铠甲,大踏步走下了观望台,走向了战场!
敌军并没有过分相逼,竟然容得自家军队在营前从容列阵,胜券在握般的自信表现,无形中打击着张翼军的士气!
小志,张翼两军列成十来个巨大的方阵,相隔近千步,肃然对峙。
近四万将士身体笔直地站立在平原大地上,悄然无声!
“呜~呜~!”也不知是哪方的一支号角。吹奏出绵长悠远的声音,飘散在空中,久久不息。
“踏!踏!踏!”整齐而撼动大地的步伐声中,小志的大军首先动了,小志自信到根本不与敌军废话,出手便投下了全力,近两万精兵组成的五个方阵呈两前,两中,一后的态势,踏着隆隆的鼓点向敌军逼近过去,只留下刚刚从战场上撤下的狼群,作为后备兵力!
小志一人一骑立于战阵的最前方,仿佛要一人挑战天下!
赤兔神驹修长而劲健的四肢上条状肌肉好似钢铁铸就一般,光滑而富有活力的皮肤明亮鲜艳如炽烈的地狱之火,在狂风中随风摆动的赤色鬃毛犹如万道火蛇飞舞。马背上,小志右手平举银色长枪,一身银白的盔甲在阳光下绽放万丈寒芒,整个身躯挺拔在马背上,巍峨不动,好似亘古传承的战神一般,凛然不可力敌!
小志如此自信狂放的表现,使得士兵们的士气飚升至顶点!
“有我无敌,有敌无我,只此一战,尽灭敌军!战!战!战!”
灌注强烈气劲地厉喝声,随风扩散开去,回荡在四野之中,战场上的数万将士竟无一例外地将小志的话听在了耳中。
“战!战!战!”配合着小志的鼓动,两万精兵齐声怒吼,将手中的兵刃指向敌军,大踏步向敌军冲锋而去!
张翼感受着身后愈加低落的士气,心中油然生出不妙之感,大战之前,士气先输了一半,这一仗的胜负……张翼不敢去设想那个可怕的答案!
只有拼了!
“前有敌军,后无退路,此战不胜,只能葬身异乡!”张翼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拼命鼓动起麾下士卒的战意,“战士们,杀败敌军,活着回家!杀!”
“杀!”随着张翼的鼓动,他麾下的两万士卒也随之启动,迎向敌军,两股钢铁狂潮,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悍然相撞!
第三十章 英豪之殇(6)
“杀!”李通挥洒一刀劈死两名敌兵,忍不住仰天纵声嘶吼,适才被他砍落首级的敌兵尸体还未来得及倒下,便被疾冲的战马一下子撞飞,随即如落叶般掉向远方。在他的身后,两支军队四万余人已经毫无保留的相撞在一起,血光飞舞!
“杀~~~~”登上战场的李通,双目尽是血红之色,声如狂狮地狂吼道,“弟兄们,让他们瞧瞧朝廷正规军的威风!杀!”
青天白日之下,刀光剑影。夺人眼目!
武器撞击在一起的金铁交鸣声,士兵们鏖战时的吼叫声,将死时的惨叫身,浑厚猛烈的战鼓声,激越高昂地牛角号声,战马奔跑撞击的轰鸣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无边的晴天中!
鲜血飞溅,残肢翻飞,尸体翻滚,战马践踏!整个战场如同煮着一锅将要沸腾的饺子,上下翻滚,热浪袭人,猩红的气息令人作呕,但所有人却只能身陷于战场,浴血厮杀!
打从恶战伊始,朝廷军便占据了绝对上风,从气势上,从战力上,全方位压制住了兵力不落下风的刘备军!
论斗志,朝廷军主动挑起这一场恶战,动员周全,战士士气昂然,而刘备军则是在大营被破坏之后被迫迎敌,许多士卒连惊骇之心都没收拾干净就被迫投入战场,面对着朝廷军势如狂潮般的狂猛冲击,很多人全无士气可言,甚至有身体瘫软的迹象!论战斗力,小志投入战场的两万精锐乃是从许昌调出的帝都近卫军!这是一支由小志麾下各州精挑细选贡献上来的士卒所组成的兵团,平素由许褚操练武艺,由郭嘉亲自指导战阵兵法,综合素质高的骇人,此刻他们正将自己辛苦所学,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敌军的面前!
“杀!杀!杀!”李通似狂暴的杀神般神勇莫敌,每斩杀一名敌兵都要配上一声嘶吼,每夺得一杆大旗更是嚣张的大力挥舞,他所统率的万余中央兵团也毫不含糊,紧随着悍勇的主将,从交战一开始将敌军的气势死死的压制住,猛冲猛打,有进无退,任张翼喊破了喉咙,可他的中央大阵,还是被压制的步步后退,损失惊人!
朝廷军凭借强悍的战斗力,毫无花巧的从正面狂冲猛打,还牢牢的占据了上风,使得刘备麾下士卒心中渐渐冰冷,斗志本就不高的他们如今更是渐渐不知所措,整个大阵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
“贼将,是你!”马忠纵马冲突而来,目光喷火的盯视着李通,他已经认出,眼前这个嚣张的将领正是昨夜将他杀的大败亏输的那个黑衣人!
“哼哼~~”李通更不答话,见马忠冲到近前,钢刀一圈,一抹靓丽的刀光便将马忠连人带马笼罩在内!
“铛铛铛~~~”挡了李通十余刀后,马忠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武艺本就不及对手,加上重伤未愈,如今更是渐渐不堪,被李通逼的险象环生!
“上,一起杀了他!”拼命反击将李通逼退数步,马忠嘶声呼喝,招来了十余名亲兵,要合围李通!
“无耻之辈,我有何惧?”李通傲然怒喝,长刀挥洒间凌厉尽显,片片如鱼鳞般绵密的刀影覆盖向马忠一群人,几声惨呼声中,马忠的一众亲兵有六人坠马而死,另有数人保护着马忠狼狈后退,每一人身上都挂上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迸射!
“额……上!杀了他!杀了他!”马忠怒极嘶吼,招呼身边的亲兵齐上,可他自己感应到身上愈加剧痛的伤患,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反而动了退走的心思!
“鼠辈哪里走!”李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马忠,见马忠要跑,当即纵马追来,一众敌兵无一能挡,任李通纵情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杀!”李通斗志愈加旺盛,追上马忠便是一阵暴风骤雨的急攻,马忠心胆俱寒,不敢应战,只顾且战且走。
“留下吧!”二人又斗了十余回合,李通猛然一声暴喝,长刀似下山猛虎般狠狠的劈砍而出,直取马忠的心窝。马忠横刀欲挡,却不料心慌手软,长刀不堪重击,被李通断为两截,匹练寒凉的刀光,直直的劈入马忠的心房!
“啊~~~~”马忠惨呼声凄厉无比,吸引了身边无数士卒的注意,在马上晃了晃,马忠的身躯终于缓缓滑落马下!
李通冷哼声中,钢刀一挥,仍在半空中的马忠霎时人首分离,被生生断成了两截,凄惨的死于当场!
“吼~~~~”阵斩敌将,李通兴奋无比,将马忠死不瞑目的人头操在手上,傲然挺立于马上,霎时间,敌军的阵中响起成片的惊呼之声,大军副将被斩,极大的摧残着他们的士气,朝廷大军趁机大肆狂攻,已经渐渐将敌军压制的喘息不得!
“杀!杀!杀!”似乎不愿落于李通之后,左翼老魏,右翼张勋振奋武勇,率军一通猛打,冲击敌阵的任务交由李通,他俩的任务则是率军完成包围!
若是从高空俯瞰,便可以清晰的看清老魏,张勋两军并不是笔直向前,而是各自划着漂亮的半弧,从两侧将敌军切割,包围,如今已经组成一道硕大无朋的半圈,将过半敌军包围在了阵中!
两军兵力相若,小志却想实施包围!立于高坡上注意到这一点的张翼面色铁青,狠狠的骂着:“他妈的疯子!”
须知小志此举完全不合兵法,更不合常理,在兵力相差不多的情形下,采取包围之策非但是冒险,简直就是必败之法!张翼相信只要自己揪住一点猛冲猛打,以全军敌一部,定可以重创敌军,甚至一举将不利的局势扭转过来!
正因为如此,眼前的不利战事并没有使张翼心慌,他将帅旗立于高坡上,收拢着败退的兵士,积蓄力量,同时凝神观察敌军的漏洞,准备抓住时机,挥军大举反击!
“呵呵,那张翼倒是不笨,有点良将的潜质,可惜了……”小志同样立于高坡上注视着整个战场,张翼在观察他的战阵,他却在观察张翼!
身旁的典韦一声不吭,不过浑身缭绕的煞气还是很好的诠释了他的杀意和斗志。
“呵呵,狼群歇息的够久了,马力可已恢复?”
“早就等不及了!”典韦淡淡的回应道,不等小志吩咐,翻身坐上了战马!
小志微微一笑,拍了拍胯下的老伙计赤兔马,轻声笑道:“典韦,走吧,万军之中斩上将首级,今日你我兄弟也风光一把!”
“狼群神武,杀!”
随着小志高亢嘹亮的嘶吼,千名训练有素的狼兵们齐声呼啸,随着小志跃马冲下了高坡,战马奔腾,地动山摇,似一股暴烈的狂风,瞬间席卷战场!
“杀!杀!杀!杀!杀!杀!杀!”小志怒吼不绝,银枪左挑右刺,七个敌兵随着他的嘶吼被银枪穿透,死于非命!
整支狼群似暴虐的群狼下山,旋风般冲进战场,如同巨大的镰刀肆意地战场上扫过,又如狂放的河水,暴虐的洪峰,前浪刚刚打过,后浪汹涌呼啸而来,一浪高过一浪,没完没了地冲击着,每一个浪头都是雷霆万钧的一击,带走了数不尽地鲜血和生命。
小志就像狂暴的死神一般,率领着轻骑一遍一遍地从敌军阵势中穿过。冰雪银枪疾若狂风,势不可挡,带出一抹一抹的鲜血。典韦紧跟在小志的身后寸步不离,右手擎着巨大的战戟纵情劈砍,左手高举着醒目的帅旗,迎风挥舞,猎猎作响,旌旗指处,所向披靡!
小志跃马疾速冲突不停,兵锋所向,直指张翼所在的高坡,即使相隔仍远,但张翼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小志传播而来的杀意,身躯一阵寒凉!
“挡住他!快挡住他!”张翼纵声嘶吼,身后传令军号悠扬不停,一队又一队兵马奉命集结,阻隔狼群,却都被狼群无情的穿透,只留下遍地尸首在身后!
“废物!”张翼眼看着狼群似一往无前的镰刀般披荆斩棘杀来,却偏偏无可阻挡,心中的惊惧使他疯狂,不住口的怒骂出声,最后更是嘶哑着吼道,“弓箭队何在?”
弓箭队在这种大战中起不到什么作用,一直被留在战阵的最后方,就在张翼所在地的不远处。
“给我集中射那个狗娘养的!”张翼满面狰狞,手指指向远处那犹在万军之中拼杀的小志,狠狠的吼道。
军令明确而无误,三千余弓弩手来不及多想,迅速集结在张翼所在的高坡之下列阵,一簇簇细密尖锐的箭雨,呼啸着向狼群飙射而去!
到了这种时候,为了杀敌,牺牲些自家的兵士张翼已经不予考虑了!
“呃~~啊~~啊~~”箭雨落下,首先遭殃的是一群刘备军士卒,毫无防备的他们很快被箭雨撂倒一片,惨呼声此起彼伏!
小志脸色微变,但毫无惧色,银枪挑起一具尸体遮挡在身前,承受着乱箭轰击,小志跃马不停,直奔张翼所在的高坡!
漫天箭雨落下,千余狼兵中有不少人不慎被乱箭伤及落马,随即被疯狂的敌兵砍成了肉酱,但整支狼群犹如严苟的机器般保持建制不乱,仍然是一支无坚不摧的硕大利刃,在敌军中放出无尽的鲜血!
“杀!”典韦拿大旗当枪使,一招横扫千军混合着澎湃的力道,将小志身前的数十名敌兵全部震飞,小志的眼前骤然开阔!
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张翼那惊惧愤怒的脸了,小志傲然长笑,挺枪跃马,直奔高坡,两万人的敌军已经行将被狼群突破,小志不允许自己在这最后关头出现任何差池!
“去死~~~”跃马冲进那一众弓弩手阵中,小志马蹄不停,但银枪挥洒间万千枪影凭空闪现,呼啸如游龙般在小志身畔盘旋,所有敌兵挨之即死,触之即伤,一队又一队人被小志撂翻在地,随即被后面的狼兵无情踩踏,横死当场!
小志强横无匹的表现成功的震住了那些本就不以战斗力见长的弓弩手,小志马蹄所经之处,众敌兵无不惊惧闪避,无人敢撄其锋芒!
“张翼,拿命来!”距离张翼已经不到五十步,小志长声怒喝,枪尖直指敌将!
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赤兔马奔腾如在云端,马蹄几个起落,便窜到了张翼的近前,铜铃般的大眼睛,瞪视着敌将的战马,一窜响亮的喷鼻打出,赤兔马战意无穷,张翼的战马却一阵慌乱,惊嘶不止。
“去死!”赤兔狂奔近身,冰雪长枪划过长空,电般击出,小志全力一击,银枪未到,一股澎湃的劲气便锁定住了张翼!
惊骇之下,张翼急忙举刀奋力格挡!
刺耳的金铁声后,张翼的大刀被格飞。小志纵马从张翼身旁驰过,不待对方有任何机会躲闪,冰雪长枪枪身急转,猛地反刺向后方。
以为逃过一劫的张翼,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惊愕的感觉自己胸口一凉,一柄锋利的枪尖透胸而出,出现在视线之内!
眨眼的工夫,一柄硕大的战戟斩到了张翼的颈脖处。伴随着激喷而出的鲜血,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随即被疾驰而至的典韦一把抄住,高举在手中!
在朗朗晴空的映照下,张翼的头颅上双眼圆睁,似乎仍不愿相信适才发生地一切——他这一员被万军保护的主将,居然被对手突破重围,一招击杀,身首异处!
“吼~~~~”典韦高举着张翼的首级,傲然仰天怒啸,一波波的声浪传遍四方,覆盖整个战场,刘备军的士卒惊愕的看着那骤然出现在自家指挥所的一群骑兵,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有人看清被典韦擎在手中的首级原属何人时,整个战场才响起一阵阵惊恐的嘶叫,成片成片的士卒甚至忘记了厮杀,呆愣愣的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首级——自家主将张翼的首级!
“张翼已死,尔等何不早降?”小志白袍银甲,跃马横枪立于高坡之上,睥睨万军,唯我独尊,无形的霸者气势威震全场,那一记中气十足的嘶吼传遍整个战场,奇迹般的,由小志所在的高坡为中心,一圈一圈的涟漪火速传播向外,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厮杀,呆呆的注视着高坡,忘记了一切!
第三十一章 英豪之殇(7)
宽广无垠的战场上,虽仍嘈杂,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丝恐慌呆滞的气息,尤其是张翼军的士卒们,个个苍白了脸孔,似泄了气的皮球般,茫然不知所措!
投降?士兵们面面相觑,犹自不敢相信——数万人之间的大战才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自家大军主力未损,就这么败了?
可是看着那被典韦高高举在手中的血肉模糊的头颅,看着那千余敌军轻骑围绕在高坡四周豪情长啸,莫名的,士兵们已经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这个时候,老魏和张勋两路侧翼的包抄便有了意义,随着小志阵斩敌军大将,两路兵也同时完成了对张翼军的包抄,一个略显松散但威慑性十足的包围圈将一万多名士卒包成了饺子!
“上!杀了他!”一众张翼的亲兵们此刻才反应过来,有十几个悍不畏死之徒咆哮着举刀杀向小志!
“找死!”狼群中有人发出不屑的嘲笑,数十名狼兵一拥而上,一顿乱刀轻松的将那些亲兵悉数杀灭!
血腥无情的手段,再度狠狠的震慑了敌军将士之心。
小志冷冷一笑,缓缓的提起了手中银枪,随着他的动作,千余狼兵同时扬起了掌中那已被鲜血染色的骑士长枪,整齐划一的动作,带来了阵阵扑面而来的凉风,冰寒彻骨!最外围的数万将士齐齐以兵器顿地,砰砰作响,铺天盖地般弥漫的战意和杀气,公平的压迫向包围圈内的每一个人!
“十次呼吸之内,欲降者抛弃兵器,原地跪伏,十息之后仍站立者,杀无赦!”小志睥睨万军,冷静怒喝,澎湃冰寒的杀意显示出他有足够的决心和实力将所说的话兑现,只此一个人,却似不败天尊般摧残着敌军抵抗下去的信心!
“刷~~刷~~~刷~~~~”从四面八方响起成片的张弓之声,不知道有多少弓弩手将冰冷的箭尖对准了包围圈内的敌兵,最后的威慑手段,也宣告完成!
“我,我愿降!”任何军队中都有贪生怕死之徒,说到底,谁都没有为他人的霸业和权柄奋斗至死的决心,眼见此刻濒临绝境,不少人当即弃械跪伏,以示投降!
“懦夫~~~~”大军之中四处响起愤怒的怒骂声,庞大的军阵各处掀起阵阵的骚乱,不少愚忠于刘备的士兵当即将投降之人斩杀,众军乱成一团!
“十!”小志的怒喝,如奔雷般激响,炸响在每一名敌兵士卒的耳边,当即又有不少人浑身微颤,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
“九!”
“八!”
“七!”
“六!”
小志的吼声缓慢而又满含着威严,正因为如此才有直透心底的震慑力,每一声计数之后,都有敌军士兵翻身跪倒,死硬分子杀不胜杀,反而激起了众怒,被不少人群殴至死!
到了这时,小志麾下众军十分默契的一齐踏前几步,声响轰隆,前列的士卒已经横下了兵器,直指包围圈内的敌军,杀气在人潮中涌动,搅得人心神不安!
“五!”
“四!”
“三!”
“二!”
“一!”
随着小志最后一声嘶吼,最后一片敌军弃械跪倒,仍然站着的敌兵已经不到三千人了!
“杀!”小志脸色一沉,重重的一挥手,狼兵们纷纷下马,呼喝着扑向了那一帮死硬分子!
剿灭残余之战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张翼带出来的两万精兵,或降或死,全军覆没!
或许刘备也想不到,在他心目中将带来胜利的一支援军,还未曾接近到成武,便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探知小志调兵迎战远道而来的援军,刘备意识到内外夹击的时机已到,亲自领兵冲杀出城,意欲向张翼军靠拢,可是高览亲率一军,死死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冲!冲!给我杀!”刘备不住的挥舞令旗,调拨麾下众军对高览的防线展开一次次狂潮般的冲锋,由于认定此战乃必胜之战,刘备将成武之兵全部带出,豁出了全力!
刘备麾下有猛将张飞,交战伊始便将高览击伤,更是引军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一个人,一杆丈八蛇矛,简直成了军士的噩梦,死在张飞手下的士卒已经不计其数!
更有一支为数不下三千人,异常强悍的军队,由陈到统领,自号为白耳兵,本来担当着刘备的亲卫,却被刘备果断投入了战场!这支强军奇兵突出,出其不意的一击,竟然凿穿了高览防线的侧翼,使得高览损失惨重,不得已收缩兵力且战且退,渐渐露出了败势!
刘备见高览败相尽显,便命裴元绍统兵继续与其纠缠,自己迫不及待的率领三弟张飞,以精锐强军白耳军为先锋,率兵五千向着张翼一军所在的方向急赶!
行到半路,突见道路尽头烟尘滚滚,一彪人马赶到,打着张翼的旗号,身着自家军队的军装,只是个个神情疲惫衣着破烂,显然刚从战场上撤下来!
刘备心中忽生警兆,感觉不妥,命人喝止住那彪人马,自己立马于两军阵前,大声呼喝:“尔等是何人麾下?怎的跑到此处来?”
答曰:前方张翼将军与敌激战正酣,我们是奉张将军之命去请主公,挥军夹击,可收全胜之功!
刘备虽然谨慎多虑,但固守成武内外夹击敌军的计划乃是由他所出,此时正是收尾决胜的时候,他怎可能放弃这“全胜敌军“的良机呢?再者他虽然心中不安,却也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张翼与敌军兵力相若,正常情况下,相持不下是合乎情理的说法!
于是刘备收编这路人马为后军,自己拼命领兵前进,赶赴主战场!
待到他千辛万苦赶到张翼与敌激战之地时,天色已行将昏暗下来,刘备只看见遍地的尸首,却不见一人正在厮杀!
中计!刘备的咽喉中一阵发涩,几欲晕厥,他想象不到,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杀啊~~~~~“突然间,四面火光大起,四条长长的火龙摇曳摆尾,呼啸呐喊着冲杀向刘备的孤军!
北面典韦,南面老魏,西面张勋,东面则由小志亲自统领,四面埋伏,静候刘备!
与此同时,刘备收编为后军的那三千多人骤然作乱,从背后袭击刘备的大阵,猝不及防之下,刘备全军被分割为二,刘备被三千白耳军保护,张飞,陈到卫护在侧,而另外两千余兵马则已是混乱一团,与“叛军”纠结在了一处!
“杀!”小志率领狼群马踏平原,千名轻骑浩浩荡荡的杀奔刘备而去!
“吼哈~~~”典韦领一军,同样迫向了刘备的兵马,当然典韦满含炽热的目光,只放在了张飞一人身上!
老魏,张勋两路兵马则挥军直取被分割出去的两千多人,四路兵马很快将刘备军团团包围,展开剿杀!
“刘备,我看此番谁来救你!”小志跃马如龙,满脸是畅快的笑意,领军似一柄尖刀般直插敌军中央所在!
“小志!”刘备狠狠的吼着,像是恨不得将小志一口生吞一般,可是他眼中的犹豫和恐惧却出卖了他的内心世界,他不知道张翼一路兵怎么样了,他根本就不敢往那个最坏的结果上想!
“保护主公!”陈到挥刀怒吼,三千白耳军分出两千余人挡在了狼群的路前,两支强军悍然相撞,激响惊天!
“恩?”小志惊愕的发现狼群轻骑的冲锋竟然没能穿透眼前这一支军队的阻隔,这一支军队虽然多为步兵,但彼此配合紧密,战斗力强悍,生生抗住了狼群轻骑两三次突刺!
“好家伙!”小志挥舞银枪挡接十余名敌兵的围攻,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虽然银枪犀利如常刺倒四五名敌兵,但消耗的力道,却也比平常多出了些许!
那边典韦同样是怒吼冲天,满含着不忿,他统率之兵不下五千人,却生生被千名敌兵给死死的挡住,难以寸进,而他自己则被张飞盯上,二人交手五十余回合,暂时不分胜负!
杀声震天,刀光剑影,夜幕渐渐落下,血红之色在火光中摇曳的愈加狰狞,在两万多朝廷军的围剿之下,饶是白耳军这般的精锐之师也难以力敌,张飞心怀刘备的安危,无心与典韦死战,保着刘备且战且退,一路往成武冲杀,付出了千余白耳军伤亡的代价,竟然冲出了层层包围,一路狼狈的奔回成武,收拢败军五千余人,死守成武不敢露头!
收拾大军再度将成武重重围困,此番的心境与先前已经截然不同,小志遥望着成武城头散乱的军旗和明暗不定的灯火,朗声欢笑,必胜的豪情在胸中翻腾!
”明明已经将刘备那厮围住了,为何不一举将他干掉?拖拖拉拉,真不爽快!”典韦不满的嘟囔道,今天他只和张飞交手几十回合,刚刚把身子活动开,张飞便毫无风度的跑了,典韦奉小志令不去追赶,心中却老大的不爽!
“呵呵~~~”小志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爱将的肩膀,却并没有多做解释!
摆脱了典韦的纠缠,小志轻吐了一口气,目光渐渐幽冷了下来:诸葛亮,你到底身在何方呢?
第三十二章 英豪之殇(8)
“铛铛铛铛铛铛~~~~”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仍在攻城的部队似退潮般迅速撤下了战场,令行禁止,只留下一大片殷红血腥的战场,浓烟缭绕!
“嘿~~~”王平憋屈的一挥拳,看了看身边垂头丧气撤退的士卒,忍不住仰天长啸,抒发心中的愤懑!
连续两天,十余次狂攻,全军所有的攻击手段都已经拿出来了,可依然奈何不得陈留城分毫,哪怕情报显示,此刻的陈留城中一支正规军都没有,全是些连训练不勤,装备差劲的郡国兵在守!
日暮落下,众将齐集于中军帐内,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到军师诸葛亮的身上,见军师都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众将的心中更加忧愁了!
前些天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谣言,说成武城破,主公数万大军全军覆没,连主公都被敌军斩杀!虽然诸葛亮毫不拖沓的予以驳斥和整肃,可众将心中的惴惴之情,却愈演愈烈,在心底升腾不休!
“有士元在,要攻下陈留,果然是千难万难哪!”诸葛亮仰天长叹,目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引军一路潜行,费尽心机躲避敌军的探查,只为杀出个出其不意,一举夺下陈留,身为刘备的军师,他当然知道陈留对于小志一方的势力,有多少重大的实际意义!
可当他领军潜到距离陈留不足百里时,斥候却回报说陈留城突然封闭,并且有多路郡国兵正急行军向陈留赶来!
诸葛亮当机立断,分兵三路截杀各路郡国兵,三战三捷,灭掉五千多人,并火速包围了陈留!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陈留城如今的形势诸葛亮早已掌握,是以庞统做出的种种迷惑假象都没能骗到对手,诸葛亮当即挥军攻城,出手便投下了全力,就连曹操友情赠送的三十余架霹雳车都投入了战场,将攻城战打得虎虎生风,岂料两天过去,陈留竟然岿然不动!
诸葛亮攻的精彩,庞统的守城之道却也非比寻常,三千郡国兵虽然战斗力不高,但依托着屡次翻新坚固无比的陈留城墙,硬生生抗下了敌军十余波狂攻,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却力保陈留不失!
你用云梯之法,我就纵火焚烧你的云梯;你用冲车冲撞城墙,我却干脆将自家城墙之下变成一片火海,令你靠近不得;你有猛将领敢死队登上城楼,我陈留的“天纵馆”中却有数十名猛士豪杰随时伺候,这些可都是不愿投身军旅,却又舍不得离开陈留的青楼,只能被小志招徕养在“天纵馆”中的江湖亡命之徒,论及数十人之间的群殴之术,就连狼群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无论诸葛亮是正攻,奇袭,以退为进,甚至毫无风度的使出辱骂之法,庞统都有相应的手段以应对!这一对师兄弟,对彼此简直是太了解了!
诸葛亮望着众将殷切期待的目光,心中却着实焦虑急躁,他想到要绕过陈留,奇袭定陶,可是陈留如今也是元气大伤,就这么放弃,就连诸葛亮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不是他诸葛亮无心无力与庞统周旋到底,只是他如今拥有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前番传到军中的流言,无根无据,诸葛亮一眼看穿,在流言波及全军之前便果断的将之泯灭。可是,万一,一旦……刘备若真的有个什么闪失……诸葛亮这个力主分兵而进的军师,将难辞其咎!
他虽然睿智如天人,但毕竟刚刚二十出头,心志远没有练到坚硬如铁的境界,如今扛着万岳重山般的压力,即使是他,也不禁鼻尖冒汗,微微的有些慌了!
“军师,我军陷在此处,奇袭的效果已经失去了,今城池难攻,不若退去,与主公会合,别图良策吧!”大将张嶷见诸葛亮沉默不语,忍不住站出来劝道。
“不可!今陈留旦夕可破,怎可前功尽弃?若攻下陈留,扫荡那小志的发家之所,则其威信定然尽失,对全局将有无可估量的积极意义啊!”王平倒是和诸葛亮一条心,不过他今天杀上城楼却被敌军围攻受伤,此刻绑着绷带的伤口处仍隐隐见血,使得他的话貌似没什么说服力!
“如今我军行藏已露,即使攻下陈留又能如何?不复有奇袭定陶的可能,到头来还不是要与主公会合!”
“即使要回到主公那,我们这一万多人连个空城都拿不下来,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主公?”
两员大将梗着脖子吵得面红耳赤,其余众将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劝阻,诸葛亮虽身为主帅,但此刻的他在军中远没有历史上那般说一不二的威信,众将对他是佩服多过敬畏,彼此的地位差距并不大!
“够了!”诸葛亮突然一声怒喝,凌厉的目光扫视众将,众将这才悻悻的闭上了嘴,再度将目光放到了孔明的身上。
“如今陈留剩余兵力已经不多,不足为惧!我意已决,明日一战,不破陈留,决不罢休!我身边尚有三百白耳兵,明日谁愿领这支精兵登上城楼,为我斩将夺旗?”
“末将愿往!”张嶷,王平等数员将领一齐站出,扬声吼道。既然军师决意进攻,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作为大将,还是要有身先士卒的意识和勇气的!
“很好!”诸葛亮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有了些许笑意。
陈留城头,庞统扶在城墙上,凝目注视城下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敌军大营,脸上浑没有胜利后应有的笑意,目光沉肃,整个人略有些萧瑟之感。
“呵呵,在为孔明而犯愁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庞统的背后响起,庞统一惊,回头看清来人,赶忙躬身施礼:“恩师!”
来人正是一代大贤庞德公,他带领鹿门学院集体搬迁到陈留的消息庞统是知道的,进入陈留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去向庞德公请安,顺便聆听教诲。
虽然被迫背井离乡总是有些不快,但真的到达陈留之后,庞德公还是被陈留的一切深深的吸引住了,尤其是与他的鹿门学院齐名的陈留学院!在被学院中那大大小小数百名学子深深的震撼住后,庞德公甚至放弃了避隐深山的打算,干脆率众弟子住进了陈留学院,等若与其合并了,而他也毫不客气的担当起了学院讲师,屈居于大儒蔡邕之后。
“是啊,若是旁人来攻,纵然我手中兵力有限,也是丝毫不惧!但如今对手是孔明师兄……我的那些小计策能阻他一次,却阻不了第二次,我担心……陈留恐怕撑不过第三天了!”
“呵呵,士元啊,我记得当年襄阳之战时,你动辄便动员数万百姓参战,魄力之大,连我都要为之侧目!为何如今在陈留却束手束脚呢?须知陈留民心可用,远胜于襄阳良多啊!”庞德公目光炯炯,一眨不眨的盯着庞统。
庞统不答,目光中闪过一丝苦涩和闪躲,不愿与恩师有神的双眼对视。
“回答我!”庞德公的声音不觉加入了威严!虽然他在小志一方没有任何官职,但作为庞统的恩师,他并未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